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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喋血荒漠-第95部分

小说: 喋血荒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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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晓强好学上进,干什么都新鲜无比,积极性无与伦比,看了一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毛毛躁躁上手编结,总是出错。黑子不厌其烦耐心教授,忍不住就揪耳朵拳打脚踢。油腻腻的黑油,把刘晓强稚嫩的脸上糊的乌七八黑,变成了小花猫,他还是乐呵呵的错了重来,时间不长就学会了。

    “轰隆隆”一声爆炸声从河对岸传过来,惊得每个人都回过头观看,说明那面进展顺利。果不其然,埋好了地锚的六个兵,拉着固定好的绳子原路返回,不用划桨,就被战友们拉过来渡过河了,撞到水面上的浮冰水花四溅,他们胜似闲庭信步,摸一把脸上的水花,大呼小叫过来了。

    上了岸的六个兵,仿佛是完成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雄赳赳气昂昂排着队,来到了羽队长面前,正儿八经立正敬礼后报告到:“报告队长同志,地锚埋好,完成任务,请指示……”

    “很好,你们预计河水有多深?能不能淹没汽车?”“报告队长同志,河水没有多深,淹没车头有可能……”

    “哦——淹没车头?这可怎么办?汽车如何掌控……”“队长请放心,我们南方兵潜泳都不是问题,淹不死的……”

    “嗯——我相信你们淹不死,可这么冷的天,在水里是要冻坏的,受得了吗……”

    “切——我们死都不怕,冻算得了什么……”

    “闭嘴——兵不血刃才是最高境界,过河还要损兵折将?值得吗——谁去开车?太没创意了。嗯——我想轮流交替,一个人在水里面只呆五分钟,就不会深度冻伤了,缓一会就缓过来了,你们觉得如何……”

    “啊——五分钟?十分钟也没关系呀——十分钟还过不去河吗……”

    “我怎么知道——刚开始不知道河底下是个什么状况,遇到大石头或者深沟怎么办?这些都是未知数,第一台车肯定不顺当……”

    “队长,这个容易,我潜到河底里去侦察一回,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赵克虎信心满满地说。

    潜到河底里去?羽队长一听就是一个趔趄,不会水的他不由得浑身哆嗦,想像一下都不敢,放进去一台车做试验还可以接受,即便是损失了一台车也能承受,损失一个兵却是万万不能,那样的话,自己会承受不了,疯掉都有可能。

    他瞪了一眼说:“太冒险了兄弟,这样的赌注我下不起,还是让汽车去试探。即便是有什么,只要有命在,办法有的是,相信我。这样吧——你的车打头开路,拆去篷布,车厢里上去三个人,提前脱去衣服适应寒冷,下去水里就不会太刺激抽筋,五分钟时间必须换人,不可以硬撑着,记住了——小心驶得万年船,如果出错,我剥了你的皮……”

    “是——坚决服从命令。”赵克虎高兴的立正敬礼回答道。

    能让他打头开路,是多大的荣耀啊?论资排辈的车队里人才济济,老兵们一层子,个个都是不可逾越的天堑拦路虎,想一枝独秀红杏出墙,门都没有。媳妇熬成婆需要时间,多少人熬不到婆婆就夭折了,集体生活的群体中屡见不鲜,留下的就是一声叹气,只能怨天尤人,时运不济了。

    汽车渡水的要领大家都知道,用不着督促都做好了准备,黑子尽职尽责检查每一台车不敢马虎,发动机一旦进水就报废了,浅显的道理,开车人都知道。

    羽队长检查着钢丝绳结头,把河对岸折过来的棕绳,换成了坚固抗拉的钢丝绳,能不能心想事成是愿景,事无巨细做到万无一失,剩下的就是运气了。

    赵克虎的车准备停当,车厢里两个兵披着皮大衣,光着屁股适应寒冷,冻得浑身哆嗦,卵子抽搐得像风干了的核桃,牛牛缩进了肚子里,只留下指头蛋大小一点意思,预示着还是小伙子。

    升起来的太阳光芒四射,特别刺眼,见证着自生自灭的军人们,在雪山深处不畏艰险,不屈不饶的拼搏精神。为了国家利益奋勇前进,挥洒青春,惊天地泣鬼神,无愧于祖国的脊梁!

    手持红绿旗的兵严阵以待,看到羽队长手一挥,汽车发动机轰鸣声聚然响起,一台汽车缓缓蠕动起来,拖着钢丝绳随车而动,从河对面的滑轮上拉过来,拉动了河这面没有动力的汽车驶入河道。

    两台车背道而驰拉开距离,轮胎下压碎的冰,劈啪作响到处飞溅,仿佛放鞭炮庆贺。这样的壮举不常见,也是无奈之举。涉水过河非同小可,不熟悉的地方,更是危机四伏,谁知道存在着什么样的危险?就像瞎子一样摸索前进。

    水面上的浮冰接连不断,撞在车上掷地有声。不见了轮胎的汽车,仿佛是漂浮在水面上的一叶小舟,越往前走越陷越深,车头淹没在水里面,开车的赵克虎已经浸泡在水中,彻骨的寒冷让他牙齿发颤,幸好河水没有没过驾驶室顶,他还能看见这个世界。

    “咣当”一声响,两台车同时不动了,河里的车碰在了巨石上,河岸上的车,轮胎打滑前进不得,羽队长一看大声一喝:“倒车——”

    早就准备停当的另一台车机器声轰鸣,挂好钢丝绳往前走,拉动了河道里的车往回走,十几米的距离眨眼就到,羽队长的手又一挥停止前进,指了指河道里的车,车厢里的兵就知道该换班了。

    一个兵飞身下车,从背水的一面打开了车门子,把浑身颤抖的赵克虎拉出来驾驶室,两个兵上下合力扶他上了车厢。赤条条的赵克虎,身上的皮肤就像开水烫过似得,所有浸泡过水的地方通红通红,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吸吸哈哈喷嚏不断,典型的低温冻伤。

    顾及不到赵克虎身体状况如何,刻不容缓的羽队长手一挥,轮胎打滑的车又前进了,重新选择路线的车,避开了看不见的石头,又一次在水里面探索前进。汽车就像系在绳上的风筝,能过去的石头不在话下,过不去的石头挡住了,倒回来避让,来来回回好几次,探索出了一条平坦的路。

    轮番交替好几回,大冷天光着身子的兵已经够受得了,还要塞进寒彻透骨的水里面,想像一下都让人不寒而栗。站在河岸上的兵感同身受,和水里面的兵同样在颤嗦不已,咬紧牙关坚持着,眼睛里水雾弥漫。

    此刻的羽队长却镇定自若,掩饰起内心的脆弱,看着在河道里只露出一点点驾驶室顶的汽车,判断着河底里的状况熟记于心,前进后退运用自如。战士们的目光时不时就看着他寻找依靠,他视而不见,置若罔闻,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车轮胎终于露出水面爬上岸了,汽车浑身上下淌水,驾驶室里像鱼缸灌满了水,开车的人成了金鱼。打开车门子,瀑布一样的水倾泻而下,东麻木的军人,下肢失去了知觉,下不来车,浑身哆嗦颤抖不已,在战友们帮助下下得车来,赶紧的穿衣服保温恢复,喝口酒必不可少。

    既要照顾好战友,还要抓紧时间恢复汽车,后面的车队,还要靠这台车拖过来……

    “……”

第五十章献爱心() 
第五十章献爱心

    浸泡过接近冰点水的汽车失去了温度,要想启动起来谈何容易?电路遇水漏电,根本就不能正常点火。三个兵分工明确,各自为阵,取开密封的进排气支管,安装好化油器排气管,点燃喷灯烘烤发动机,增加温度蒸发水份,这都是轻车熟路的日常工作,干起来熟能生巧,不在话下。

    十几分钟后大功告成,汽车引擎极不情愿启动起来了,吐吐啦啦咳嗽不止,运转不正常,随着温度升高恢复正常,河这面一片欢腾。接下来就简单了,前车碾开路,后车不沾泥,照猫画虎,依葫芦画瓢,一辆辆汽车顺理成章渡过河去。

    淹不死人的河水里,南方兵失去了先天优势,与不会水的北方兵同台竞技,开车的每一个军人,都要经过炼狱一样的河流锤炼一番,寒彻透骨的滋味钻心透骨,忍无可忍,终生难忘。

    唯苦过方知甜,渡过河仿佛是重回人间似地感觉,说不出的感慨涌满心头,有一种苦尽甘来,五味杂陈的酸楚,眼睛里水雾弥漫……

    循环往复的钢丝绳,就是救命稻草,离开了它一筹莫展,每一台车在它的牵引下如约而至,心想事成。几十台车加在一起需要时间,太阳当午的时候,绝大多数车渡过了河流,羽队长坐在一旁观看着战士们独立作业,就像没事一样,喝着茶欣赏风景,悠哉悠哉,逍遥自得。

    黑子看了看还剩下一台车了,跑过来说:“你在这里摸逼蹭痒的干啥哩?想留在这里当常住居民呀——”他的粗口可不是盖的,想说什么是什么,口无遮挡。

    “哈哈哈……口德要上些好不好?不说脏话能死呀……”“呵呵——我是大老粗一个,文绉绉说不来,给我喝口水,嗓子干得冒烟。”他说着话,端起羽队长的杯子牛饮。

    这两个活宝不分你我,互相之间不忌口,羽队长皱着眉头,瞪了一眼说:“恶心不恶心你?自己没杯子呀——脏兮兮的……”

    “呵呵——我嘴上哪里脏了?有屎呀……”“呕呕——滚——滚滚——你这个驴不是好驴,简直就是害群之马。”羽队长翻起身来跑了,黑子如获全胜的幸灾乐祸。

    楚河汉界两分割,过了河的卒子们兴高采烈,快马加鞭把汽车启动起来预热,等待着最后一台车泅渡,就能扬鞭催马返回基地,结束提心吊胆的日子,多日的郁闷一扫而光,难掩激动的心情。

    河这面已经做好了准备,驾驶室里只有脱光了衣服的小兵刘晓强,赤条条浑身发抖,鸡皮疙瘩暴起,这是他与师傅以死相拼争取来的机会。老实巴交的黑子争不过他,黑子脱衣服,他就跳河威胁,一老一少相互体贴,能为对方豁出命去,师徒情深令人动容。

    其余的人上到了车厢里就要过河。羽队长在宿营地察看了一遍,能带走的都带走了,没有遗留下什么。滞留了好几天的地方,从陌生到熟悉,看哪里都似曾相识,就像经历了凤凰涅槃的生死轮回一样,此刻看起来有些恋恋不舍。

    “快点呀——太阳越来越热,融化冰雪的速度越来越快,河上游的水越来越大,再呆一会就过不去了,你脑子进水了?想把户口转到这里呀——哎呦呦——要人命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想起来都让人哆嗦。”黑子怒吼道。

    一语提醒梦中人,不敢犹豫的他,几个箭步飞身上车,黑子大手一挥,河对岸的汽车加足马力拖动起来,被动进入了河道的车,静悄悄没入水中,河水越来越深。阻挡了顺畅流淌的河水,河水一下子涌上车厢里,害怕打湿了大头鞋,车厢里的几个兵跳起脚跃上车厢板,清澈见底的河水,就在脚下打着旋窝,犹如万丈深渊张着大口,等待着侵吞掉下来的所有。

    水面上漂浮的冰块不在少数,大大小小风格迥异,像万帆进发,百舸争流,浩浩荡荡扑面而来,砸到车上乒乒乓乓作响,木制车厢板吱吱扭扭,痛苦声吟。好在冰块面积不大,不是铁墙铁壁,更没有崔古拉朽的气势,不断前进的汽车改变着水流动向,碰一下就算玩的冰块不恋战,仿佛相互之间打个招呼,亲密接触一下履行手续,顺着激流擦肩而过,晃晃悠悠跌宕起伏,随波逐流,鄙视着车厢里面如土色的军人们分道扬镳,寂静无声的扬长而去。

    冲不走汽车的河流浪花朵朵,不弃不离萦绕在汽车周围,仿佛是多情的少女,缠绕着即将告别的情郎,呜咽着哭诉情怀,难分难舍,哗啦啦如泣如诉,浪费感情。

    羽队长和黑子坐在驾驶室顶上,嘻嘻哈哈游山观景,两个人抽着烟感慨万分。天堑变通途峰回路转,昨天前天走投无路,瞎子摸象只知其一,早知道这里有惊无险,就不会到处碰壁,无谓的耗去血液一样珍贵的汽油,急死了多少脑细胞不得而知,而今迈步从容越过,怎么能没有一种征服的感觉?

    “老伙计,这几天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们就活到头了,再也见不到爹爹妈妈了,死在这里了成了孤魂野鬼,魂魄都会不了家,六道轮回都没有资格条件了,下一辈子只能当牛做马,或者是花鸟鱼虫。”封建迷信的黑子感慨道。

    羽队长一听瞪了一眼,抬起手想抽烟,一看没有多少烟了,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抽了一根烟,把烟盒子递给黑子说:“你娃就是个丧门星,遇到危险就绝望了,不到死到临头的那一刻,就有绝地翻身的机会。我们是武装到牙齿的军人,绝望之处就是希望之地,置于死地而后生。美帝苏修咱征服不了,那是我们现在贫穷落后,技不如人,只能含着眼泪忍着,有一天国力增强发达了,要钱有钱,要物有物,照样把他们的屎打出来……”

    “你恶心不恶心?你不是有文化吗?怎么也不文明说脏话……”

    “哈哈哈……我逗你玩呀——小伙子,我的意思是说,现在虽然过了河,可返回基地的油料不够了,才是真正地死定了……”

    “哦——弟兄们都议论纷纷担心这事,你有啥办法没有……”

    “当然了,没办法不就死定了吗——嗯——唯一的办法就是减少消耗……”

    “减少消耗——不消耗就动弹不了,你这不是废话吗……”

    “听我说么?拼车就能减少消耗……”

    “拼车?你是说停掉一部分车……”

    “聪明——把新兵们的车驮在老兵车上,新兵们手艺不精太耗油,上一趟这一次,明显的比老兵们多消耗一桶汽油。油料充足也无所谓,高手是喂出来的说不得什么,现在是性命攸关的时刻,供不起他们消耗了,只能断奶……”

    “你——你就不怕新兵们闹情绪?新兵们可是绝大多数啊……”

    “敢——反了他们了?技不如人就闭嘴,没有发言权。落后就要挨打,这是自然规律,哪个敢出头露面和我叫板,立刻关禁闭反省——”

    “你——你怎么如此残忍?娃娃们年纪小不懂事,你可不能下死手呀——官逼民反了,不可收拾……”

    “呵呵——我这不是给你说说过过嘴瘾吗?我怎么舍得下死手啊——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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