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画江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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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事人却还悠闲的往自己身上撩水,宇文安这是年纪大了,若还是当初年轻小伙子的时候,恐怕要被眼前这副景象逼出鼻血来。
这一个澡,愣是泡了一个时辰,两人穿好寝衣,言子玉便扶着宇文安去龙榻上休息,扶着宇文安躺下了后,言子玉道:“子玉回去了,皇上早点儿休息吧。”
宇文安却一把拉住他的手:“唉,这都这么晚了,还得走回麒麟殿,今晚就在朕这里睡吧,许久没见你,陪朕说说话儿。”
宇文安的决定,没有人可以去反驳,更没有人可以去违逆,而他言子玉,更是不能去违反的。
言子玉犹豫的时候,宇文安已经将龙榻挪出了地方来,言子玉只好平躺上去。
宇文安习惯性的欲去揽他入怀,言子玉却一个躲闪,宇文安手扑了空,没有生气,只是笑着叹口气:“哎,朕的子玉也长大了,舍得舍不得,都得舍得。”
他转过头,慈爱的笑着问道:“子玉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他的语气极为慈祥,听起来只是在作为长辈的方面问他钟意什么样的女子,好为其寻觅佳人,但言子玉分明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股冰冷的杀气。
所以,他绝不是在单纯的问他这个问题本身,而是要试探一下他做出什么样的回答来,而这回答又决定着是否能如他的愿。
言子玉将身子贴近过去,脑袋倚在宇文安胸口:“这世上只有皇上待子玉最好了,子玉才不娶妻子呢,只想永远陪着皇上。”
听到满意的答案,宇文安眼中的杀气尽数消失,将身边人搂到怀里,温热的气息吐在言子玉额头上:“还是子玉最好,永远都不会离朕而去。”
言子玉心中的憎恨之情几乎无法忍住,呼吸不禁加重了许多,宇文安闻到身边人身上刚刚沐浴后的香味儿,意乱神迷,已然伸手将身边人的寝衣褪下肩头。
言子玉身体一阵战栗,却只能忍着这份耻辱。
净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只是,肩头到胸前的肌肤处,都布满了被咬噬后留下的疤痕,宇文安翻起身子,唇已经覆上了那些伤疤,言子玉泛着冰凉寒意的手指不禁收了收,将头撇到一旁,似是强迫自己不去对这一切加以理会。
宇文安的唇游走向上,停在了他的锁骨处,精致的锁骨勾起了宇文安心中的欲望。
一阵微微的疼痛沿着神经传来,随后,一股鲜血的腥甜味道飘散开来,言子玉知道,那是宇文安咬破了他的锁骨处的皮肤。
宇文安呼吸渐重,贪婪而流恋的舔吸着那锁骨处渗出的鲜血。
柔床软榻,言子玉却似躺在钢钉铁板之上,不仅今夜,入宫后的每一夜几乎都是这样熬过来的,如同一个又一个永远无休无止的梦魇,似藤蔓一般不停的疯长,直至将他紧紧缠绕其中。
言子玉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床顶的龙雕棚顶,他尽力忍着疼痛,不被宇文安发觉,只是想让自己尽量去适应宇文安,可搭在一旁的手却死死的紧抓着身下的锦褥,将满腔屈辱与隐痛生生忍住。。。
宇文安支起身子,欣赏的眼光凝视着那鲜血/淋淋的锁骨处,然后像是做完了一件很满意的工艺品,用极为认真的赏析语气道:“美极了,这红艳艳的鲜血唯有配在子玉这白皙的皮肤上才好看。”
言子玉心底一阵嘲弄的冷笑,而后声音清冷的道:“皇上累了,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上早朝。”
宇文安闭上眼,点了点头,重新躺了下去,黑暗中,不久便传来宇文安沉睡的呼吸声,言子玉翻过身子,面冲外侧,将寝衣拉上肩头,裹着被子,却是一夜无眠。
多少个夜晚,他都想趁他熟睡时一刀抹了他的脖子,但他更加清楚的是,宇文安的防备心理是极其强大的,他可以随时察觉到危险的气味儿,即便是在睡熟了之后也不例外。
更何况,宇文安从不相信任何人,他不会在有旁人在身畔时沉沉睡去,言子玉曾经想杀他很多次,都以失败告终,而失败后都会换来无尽的折磨,他知道那一切都是徒劳后,便打消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宇文安果然没有真正的睡着,他也翻过身子,手臂已环上言子玉柔韧的腰,身后传来了他粗重的呼吸声:“这样真好,子玉永远都是朕的,若是朕没有害了那病,便能更好的疼爱子玉了。。。”
他似乎魔怔着喃喃自语,犹如说梦话般,言子玉早已习惯了宇文安的不正常,见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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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戈墨的威胁()
太阳的曙光刚刚照射到大地上,街上的小吃早点摊子都刚刚开始忙碌起来,言子玉身着白衣走在这热闹的街市上,却总感觉自己是失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看见了自己的府邸,才走了进去,管家忙迎过来:“大人,您回来了。”
“准备沐浴!”言子玉冷言吩咐道,大步的往屋内走。
管家忙去让下人准备好热水,送去了言子玉居住的后院儿,落芳园。
言子玉一进园中的屋子里面,便将身上的衣衫全部脱去,身子浸入到温热的水中,清澈的水,却洗不净这满身的污浊与肮脏。
许是一晚上没睡,此刻泡在这水中,身心的疲劳得到释放,竟倚在浴池边儿上沉沉睡了过去。
脑海中一团浆糊,睡梦中,迷迷乱乱的只感觉又置身于熟悉的长明殿,阳光从窗子上透进来,那个雍容美丽的妇人慢慢走到少年的床榻前,爱怜的抚上他的额头,温柔的道:“子玉,快起床来去先生那儿,迟到了你父皇又要打你的屁股。”
少年惊喜万分,一把拥住妇人,喊出的声音中是难掩的激动:“母后,你没死啊!”
妇人敲他脑门儿一下:“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快起床来,小心先生打你的手板!”
少年忙穿衣服,想再次搂一搂自己的母后,可却扑了空,只抱到一团空气,少年一惊,四下瞧去,偌大的长明殿只剩下他一人。
“母后!母后!”
空间一个扭转,他一下坠入到另一个地方,一个阴冷潮湿的柴房,身边突然有人搂住他,眼中含泪:“子玉。”
“母后!”少年失而复得,忙紧紧抱住妇人,生怕她再次消失不见。
妇人却将他的手扒拉开,向后退去,从一旁的柴火堆里取出一个泛着冷光的匕首,妇人看着手中的匕首笑,随后将匕首的刀锋一点点挪到自己脖子的位置。
她笑着凝视少年,那笑,是一种决绝,亦是一种不舍必舍的心痛,她缓缓开口,却是声音沉痛而严肃的说着临终遗言:“子玉,记住大晏国的仇!父皇的仇!母后的仇!牢牢记住这一刻,擦干你的眼泪,不用为母后父皇的离去而伤心难过,你只要记住这仇恨,日后再去为我们报仇!”
报。。。仇。。。
他嘴里默默念着这两个字,却在下一刻见那妇人已将自己的喉咙割破,一柱鲜血溅了满地,溅在了他的衣服上、脸上、和心上。。。
“不要!”少年扑到妇人身边,抱着母亲的尸身,痛声大叫,声嘶力竭、肝肠寸断。
“不要,母后,不要,不要!”声音由浅变得急促,到最后一声,已是惊呼,言子玉霎时从梦中惊醒过来,坐直身子,惊出一身的冷汗,抚着胸口喘了好几口大气才缓过来。
清醒过来,才知浴池中的水已经凉了,他向门口处望了望,见没有人闯进来,才稍稍平静下来。
好在那些府中下人不敢来自己的后院儿,否则方才的梦魇惊呼,若是被他们听到,传到那人的耳朵里,可要糟糕,但想起梦中所经历的一切,又是曾经真真实实的血/淋淋的画面。
“母后。。。”嗓子里犹如鱼梗在喉,曾经熟悉的称呼,却在如今哽咽难出,不是他喊不出,只是没有了那个应答的人。
言子玉起身跨出浴池,将崭新的白袍穿在身上,耳边一阵冷风袭来,言子玉系腰带的手忙挥起抵挡,身后那人脚下变换步子,眨眼间已然掠到言子玉前面,一掌击在了言子玉的胸口。
言子玉被一掌击出,身子登时撞在身后的墙面上,他顺着墙面滑坐在地上,呕出一口血来,言子玉伸手擦了擦,不屑的看着面前的黑衣人,戈墨。
“大白天的来,你就不怕被宇文安的人发现!”
戈墨冷冷一笑,缓步走到言子玉跟前:“仇恨是要记在心里的,不是要你挂在嘴上的,你的一句话不要紧,大不了被宇文安处死,要是破坏了师父多年来的计划,就别怪我戈墨心狠手辣!”
言子玉抚着胸口,咳嗽了数声,又喘了口气道:“你回去告诉洪硕,少拿我当傀儡,我不是他任意摆弄的棋子!”
戈墨看见了那漆黑眼眸中的不屈与倔强,但随后一手扼住了言子玉的喉咙,将他提起来,他怒视着言子玉,手下稍稍一用力,悬于半空的言子玉呼吸不畅,脸色顿时紫红。
戈墨眼中似喷薄出愤怒的火焰,一使力,将言子玉的身子掷于砖地上,言子玉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不止。
“你应该庆幸,这世上还有人将你当做棋子,这至少证明了你还有些利用价值,没有师父,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一条被宇文安任意玩弄的狗!”
戈墨一巴掌甩在言子玉的脸颊上,白皙的脸上立时一道巴掌印,清冷的手指抠穿了砖地,戈墨不解气,一脚踢在言子玉腹部,他的身子又平移着再次撞在墙上,没有系好的腰带,前面的衣襟散落开来,露出了衣下雪白的肌肤。
戈墨的视线凝固在他锁骨处的新伤上,随后重重的轻蔑冷哼一声,手一掠过去,将言子玉发上的白玉龙簪拔了下来。
“放下!”言子玉冷喝一声。
戈墨将簪子攥到手里:“晏国皇室的东西,在此刻不过如同垃圾一般,不过,你如此触犯宇文安的威严,公然将龙簪戴在头上,是不是还在以为自己是高贵的太子呢?”
他一手握着簪子,一手钳住言子玉的下巴,将他的脸带到自己面前逼问着,言子玉欲挣开他的束缚,却换来戈墨更大力道的挤按,似要将他的下巴捏碎。
“那个叫楚楚的姑娘的确挺漂亮的,身材看起来也不错,子玉尝过了吗?要不要我替你尝尝?”
他的桃花眼闪烁着淫/荡的魅笑,言子玉一甩头,挣开他的手,眼睛愤怒的瞪着戈墨:“你敢!”
戈墨轻蔑的不停冷笑:“你最好不要做与兴复大晏无关的事,否则,我就不知道会对那位楚楚姑娘做出什么事来了!”
他将手中的簪子扔到言子玉面前的砖地上:“从来没有女人送过你东西是吧?你就这么舍不得摘?真是够下贱的!再有下次,我就把它化为粉末!哼!”
戈墨一闪身,已然从门口消失于屋内,言子玉捡起地上的簪子,掸去了上面的灰尘,他静静的看着那玉簪子,想起前段时间和她一起相处的日子,恐怕是他此生仅有的愉快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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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太子发怒了()
“啊。。。”楚宫央身体一阵战栗,从噩梦中醒来,窗外的阳光透在地上,在窗花的作用下在地板上呈现出斑驳的图案。
楚宫央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才发现自己的寝衣已被冷汗打湿,楚宫央用衣服袖子擦了擦额头上惊出的冷汗,稍稍定了定神。
可回想起梦中浑身是血的族人们,一个接一个的倒在玉皇坡的黄沙地上,流下的鲜血将她吞没,还是心神难安。
侍奉她的丫鬟翠萍进了屋子:“大人,怎么了,我刚刚听您喊了一声。”
楚宫央换下寝衣:“没什么,做了个梦而已。”
翠萍上前为她更衣,提议道:“大人总做噩梦,去太医署开点儿静心安神的药来吧。”
“我又没病,吃药干嘛!”
楚宫央今日没有穿官服,而是稀罕的穿了件绯红轻纱罗裙,翠萍瞪着眼睛打量自家大人,面上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大人,您别说啊,您穿上这么淑女的裙子,立马比那些千金闺秀还要好看呐!”
翠萍继续笑道:“我就说嘛,大人应该多穿穿裙子,别老是穿男装和官服,你看看咱们大祁国那么多的王孙公子,哪次见到您都把您当男人、当哥们儿,这样的话,你怎么嫁的出去啊!不过,你要是像今日这样出去,那估计追您的人都能排到咱们皇城脚下去了!”
楚宫央汗颜,止住还在龙飞凤舞、滔滔不绝的翠萍:“行了行了,本大人饿了,赶紧准备早膳去!”
翠萍停下来:“哦,好,奴婢这就去。”
用过早膳,楚宫央悠闲的出了自家府邸,在街上溜达,虽然看起来漫无目的,但她是怕荣轩手下的那些暗卫们跟踪她,才故意装作只是来逛街的样子。
她要去一个地方,一个玉器店,穿裙子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掩饰一下自己是那个经常穿男装的楚宫央。
确定周围百姓中没有混入暗卫,楚宫央才走进那家玉器店,一进店门,店老板便笑着迎接:“姑娘来了,您要做的玉佩已经做好了。”
楚宫央提前付了银子,又多赏了他们一倍的银子,要他们务必将这玉佩雕刻的好一些,所以店老板见了这出手阔绰的人自然是笑脸相迎。
楚宫央接过玉佩,仔细瞧来,这是一块冰种翡翠,外层表面上光泽很好,半透明至透明,清亮似冰,给人以冰清玉莹感觉,玉佩正面雕琢的是流云百福图。
翻过背面,则是八个用篆书所刻字: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无论是图案还是文字,皆雕刻的极为精细,楚宫央满意的点点头,对店老板道:“不错。”说完,又拿出一沓银票,给了店老板。
店老板心中欢喜,道:“姑娘做这玉佩,定是想要送给心上人的吧?”
楚宫央略一愣住,心上人?思绪在脑袋里转了一圈儿,得出了个结论:“嗯,算是吧。”
红墙金瓦的府邸,富丽堂皇、雍容华贵,府中假山成群、甬路相衔,万花齐放的锦簇花园,争香夺艳,府邸的朱漆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匾门匾之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