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画江山-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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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晔理理衣襟:“哼,楚宫央,你可真会煞风景!”
楚宫央转转眼球,将目光定在荣晔按着凤翼的手上:“呀,湛王殿下,下官的相公怎么得罪王爷您了?有事好商量嘛!君子动口不动手嘛!”
荣晔没松手,只是眯着眼睛问道:“你的相公?”
楚宫央轻咳两声,承认道:“是啊,皇上不是把凤翼公子许给下官了嘛!按理说呢,凤翼当然就是下官的相公了!”
荣晔回头看看凤翼,凤翼却是一脸的漠然,荣晔犹豫许久,才慢慢放开了手。
楚宫央走过去,扶着凤翼的胳膊:“王爷要不要留下来吃个便饭?”
荣晔一甩袖子:“不必了,多谢楚大人的盛情。”
楚宫央嬉皮笑脸,却毫无诚意,对荣晔离去的背影道:“王爷慢走啊!”
荣晔走后,楚宫央盯着凤翼,笑道:“呐,你现在动弹不得了,要不要求我帮你解穴呀!”
凤翼根本不理会她,楚宫央气馁的叹口气:“好吧,好吧,败给你了!”
说完,伸手解开了凤翼的穴道,凤翼恢复自由,却只是淡淡的道了两个字:“谢谢。”
他走到用树墩做成的天然桌案旁,将上面的琴抱起,向屋内走去,楚宫央见美人如此清冷,只得摇了摇头,想到刚刚在街上水馨寒质问她凤翼去了何处时,楚宫央只得将他还回去!
“凤翼,你们水当家的晚上来接你回去。”
楚宫央站在门口,通知的口吻对凤翼说着,凤翼抬头看看她:“不必了,我自己回去便可。”
楚宫央不多管闲事,爱怎么走怎么走,她出了西院儿,望向一旁的几株竹子,下午时候的情景还在脑海中回荡。
她也终于明白了荣轩为何要把凤翼假意许给她来打压荣晔,可她心中不舒服,凤翼虽然出尘脱俗,可荣晔那个男女通吃的色狼行径的人,现在回想还胃里直泛呕。
荣晔喜好男色的事在朝中也不是什么秘密,过分之时,还在府中养男宠,凤翼才华出众,长的又不赖,自是勾起了荣晔的兴趣,对其纠缠不休,而荣轩将凤翼当着他的面赏给其他人,也正是抓住了荣晔的这一弱点。
荣轩如此利用自己去对付荣晔,楚宫央的心不禁凉意袭上,可为凤翼庆幸的是,好在荣轩没太过分,只是将他赏给了自己,自己是个女人,于凤翼并无什么影响,若是荣轩将他赏了给其他大臣,那凤翼可就毁了。
楚宫央回头凝望窗户里的那个身影,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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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酒池人肉林()
夜色暗沉,一盏宫灯闪着昏黄的光线在风中左右飘摇,一阵疾风吹过,差点儿使其被熄灭。
黯淡的光线照在青石砖地上,昏暗而寂寥。
脚步声响起,一个白色身影朝这边走过来,影子被宫灯拉的纤长,在昏暗的光线下,白色的衣摆与地上斑驳的树影交叉互错。
他停在了这盏宫灯的下面,面前是御花园的奇石假山,周围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站在这里,能够听到从远处断断续续的传来的欢歌作乐的吵闹声。
白衣人抬头望去,他知道,那是从昭华宫传出来的,已经整整一天了,现在已是晚上,还没有结束。
须臾,白衣人抬步向声音热闹的那边走去。
昭华宫很大,很奢华,但那里也是个噩梦,他到现在还记得在那里发生过的事情,可还是没有犹豫的走了过去。
门口的侍卫见到来者,皆恭敬的道:“参见大人。”
白衣人只是轻声一嗯,算是回答,走上那层层殿前的浮雕阶梯,便可清晰的听到昭华宫里莺歌燕舞的声音。
他没有走进去,只是在半敞的殿门处望着里面的情景。
身着露肩舞裙的舞姬在昭华宫的中央搔首弄姿,曼妙的身材,勾人的妆容,暴露的着装,的确能够令男人心痒痒。
除却最显眼的舞姬,便是从宫内传出的浓浓的酒的味道,经过一天的时间,此刻美酒的味道已不是香飘十里,而是苦辣刺鼻。
宫内最上座的身着皇袍的宇文安左拥右抱,一边两个美姬,身后还有一位样貌清秀的小太监在为其揉肩,宇文安则闭着眼享受。
下面两侧所坐着的大臣则是醉的东倒西歪,身边有的美姬有的也醉在其身上,有的则还在劝酒。
忽地,宇文安睁开眼睛,又端起桌上的金樽,高呼道:“来,喝呀,怎么都醉了!真是没用!”
有的大臣被惊醒,有的迷迷糊糊起来,开始陪着宇文安继续喝。
其中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大臣坐直身子指着殿中央跳舞的舞姬:“哎,你们,跳这些有什么意思,要跳就边跳边脱衣,跳一下,脱一层,那样才有趣!”
宇文安赞同道:“不错,脱衣跳!”
其余的大臣都纷纷陪笑,有的人顿时不困了,瞪着闪着淫光的眼睛等着看好戏。
那些舞姬虽然难为情,但身份卑微,只得从命,慢慢的一层层褪下轻纱的外衣。
直至脱到只剩下肚兜和下面的内裙,舞姬们都站在中央犹豫着可不可以停下来了,有的人见她们动作停止了,便开始起哄:“继续脱啊!”
宇文安嘴角噙着笑,只是看着下面的人胡闹。
这些大臣,都是些弄权误国之人,本来宇文安刚刚登基时还算勤俭勤政,可这些奸臣当道,慢慢的,宇文安也受之影响,开始了奢靡的生活,有些忠臣上谏,宇文安却道江山已定,不必那么时刻紧张,于是愈演愈烈,渐渐的昏庸无道、任用奸臣,陷害忠良!
门外的白衣人冷眼旁观,眼前所见所闻,几乎可以与商纣王的酒池肉林相媲,虽然现在还没达到那种荒淫腐化的地步,可也是极端奢侈。
再看之时,那些舞姬已将衣衫尽褪,全身光/裸的扭动着身躯,可舞姿早已不似刚刚那般妖娆曼妙,很显然,她们在轻微的颤抖,羞涩的忍受着周围的淫靡之光。
“哇。。。”
有的人醉意全无,眼睛似长在了那些舞姬的身上,这些舞姬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出来的,皆是美人中的美人,而且进宫之前,都是处子之身,进宫之后,也没有得到皇帝的恩宠,所以,皆是白璧无瑕的清白之身,无怪乎这些大臣们垂涎。
“公子。”
端着一壶醒酒汤的马公公走到白衣人身边,轻声唤道。
白衣人扭过头:“马公公。”
马公公看看言子玉,笑道:“公子不进去吗?”
言子玉正欲说话,却忽感胸口疼痛难忍,强行忍住疼痛,对马公公道:“不了,我有点儿不舒服,先回府了。”
“要不要请太医?”马公公担忧的问道。
言子玉摆摆手:“不必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说罢,匆匆的转身离去。
马公公自顾自的叹口气,进了昭华宫,将手中的醒酒汤给在座的大臣们一人倒了一杯,才走上宇文安所坐的上座,那些美姬见马公公前来,都识趣的散到一边儿去。
马公公凑近宇文安耳边:“皇上,公子刚刚来过了。”
宇文安顿时有了兴趣:“哦?子玉怎么没进来?”
马公公回道:“老奴让了,可公子好像忽然不舒服,自个儿回府去了。”
宇文安低头想了想,复又抬起头道:“嗯,今日是初七,两月之期又到了。”
马公公心中咯噔一下,建议道:“那,要不要给公子送解药?”
宇文安摇摇手:“不必。”
马公公听后一惊:“皇上不给公子解药,那疼痛、以及冰寒炙热之苦,公子恐怕忍受不了吧!”
“他离开数月,上一次也没有解药,可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马公公顿然觉悟:“皇上是想看看洪硕有没有为公子解毒?”
宇文安点点头:“嗯,还是老马你理解朕的心思。”
马公公静立一旁,看着宇文安,心中却不忍,宇文安知道他在寻思什么,便道:“怎么了?老马你心疼了?”
“皇上的决定,老奴怎么敢有异议。”
宇文安冷哼一声:“朕也不舍得,不过为了一探究竟,只能让子玉吃点苦头了,况且,太子因为哈云一事还怀疑过子玉,可朕那日没有向着他,这不,他一气之下,不知跑到哪里去散心去了。”
马公公笑道:“太子殿下也是为了皇上着想。”
“朕的儿子,朕当然知道,可子玉不同,没有血脉相连,朕有时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况且,有的时候,不得不防。”宇文安望向半敞的殿门,顺着那条缝隙,望着外面的黑寂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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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唯此可解毒()
“啊。。。”
马车在不停的狂奔,坐于车内的言子玉却已经疼的忍不住痛吟。
他颤抖的手捂住左胸口,里面好像被刀刃剜剐一般的疼痛,因痛苦而渗出的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衫,他一手紧紧抠住马车内座的扶手,面色惨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吁!”
“大人,到府上了。”
言子玉忍住疼痛下了马车,府上家丁将其扶回落芳园,随后关上门离去。
落芳园向来是言子玉不允许任何人前来打扰的地方,所以下人们平时不敢来此,就是来了,也不敢多加逗留。
家丁前脚刚刚离去,这边言子玉已经疼的站立不住,想走去床榻上,却脚下一踉跄,跪在了地上。
这时,言子玉觉得胸腔之内一股冰寒之气蔓延上来,身体因寒冷不住的打着冷颤,冷意刚刚上来,另一股炽热气息又席卷而来,身体顿时冷热交加,时冷时热,忽冷忽热,一会儿是犹如身处冰窖的寒冷,一会儿是犹如被烈火炙烤的闷热,这样的感觉,简直如同身处冰火两重天。
而这正是冰魄火魂丹的折磨人的地方,自从九年前服下这丹药,每隔两个月的初七那天便会发作,而冰魄火魂丹又没有解药,唯一克制的方法就是在发作时再次服用它,犹如毒瘾般的依赖着。
他也曾想过在发作时不服用这毒药,可结果非但不是能够慢慢摆脱它,反而是被它折磨的痛苦难忍,待到第二日日初之时,已是似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而今日,宇文安没有给他冰魄丹,他手中只有半颗火魂丹,这毒须得两个半粒毒药一起服用才能暂时制毒,若是只服用其中一个,不仅毫无作用,反而会加剧疼痛。
言子玉斜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手死死的捂住胸口,一手抠住地板,似是这样便能缓解疼痛一般,冷汗已经涔涔而下,面色惨白到了极点,胸口处冷热交替,又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蚕食他的血肉,冷热交加,又痛又痒。
每次这毒发作的时候,他都恨不得立刻死去的才好,可为了晏国的大仇,他又不能这样死去,于是每次都是这般强忍过来,有时候宇文安会将丹药给他一些,可有时候便不会给,而不给的时候,只能强迫自己忍着,而这毒说也奇怪,若是疼的晕了过去,也就不会太过遭罪,可这毒偏偏令头脑保持清醒,让人清清楚楚的、刻骨铭心的记住它所带来的痛。
一道黑影迅速的打开门,身子进来后,又迅速关上。
桃花眼瞥了瞥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言子玉,慢慢的走了过去,可他似乎并不打算帮帮他,而是看戏一样蹲在言子玉面前。
“又发作了,宇文安没给你药?”
言子玉冷眼瞪着他,却又虚弱的失了力气,躺在地上再也起不来,戈墨站起身,走到柜子处,打开来里面的一个暗格,取出了一个小盒子。
“放下!”
言子玉冷言喝道,可因为身体的虚弱,声音也没有多大。
戈墨打开小盒子,看着里面的一颗雪白晶莹的球体,悠悠的道:“你既有这雪明珠,为何不服下呢?”
说完,又魅惑的笑笑,接着自己道:“哦,我知道了,这雪明珠是那位楚姑娘的东西,你当然舍不得吃了!”
言子玉翻过身子,半伏在地上,双手撑地,想支起身子,无奈浑身力气早已被冰魄火魂丹所消耗殆尽,他知道那雪明珠是这世上唯一可以解冰魄火魂丹的药物,可他不能吃。。。
想起大约一个月前,那个姑娘被振边侯一掌打进自己浴池的时候,记得那日,他将她用白绸从浴池中拽出来,她摔在自己家的地板上晕了过去。
可她身后的振边侯却追了进来,一进来便指着地上昏过去的女子骂道:“小贼!看你往哪儿跑!”
说罢,一脚踏在那女子的腰际处,挥起手掌,便要再补上一掌,眼看震天掌又要落在那女子背上,他当时不知是着了什么魔,竟第一次出手救下了闯入落玉楼的人。
震天掌的威力颇深,他的功力毕竟不如,可还是使出所有的内力来抵下振边侯的这一掌,振边侯连连倒退了数步,他也被这一掌震出了一米多,振边侯似乎没有使出全部功力,也没有想到会有人来多管闲事,所以,一时的不慎,对了这一掌,觉得胸口隐隐作痛,看了他几眼,折身离去。
振边侯哪里知道,他当时也是受了内伤,而且比振边侯还要严重,呕出一口血在地上,运功缓解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好一些。
地上的始作俑者还处于昏迷状态,他走过去,扯下她的黑色面巾,才知这人是个女人,他本来想着把这个擅闯者丢出去自生自灭,可刚刚拖起她的胳膊,谁知地上那人一把抓住他的手,嘴里还急切的念叨着:“二叔,我不想在这里,带我回家好不好。。。”
说着,眼泪竟缓缓淌下,声音软糯,似乎很是悲伤。
回家!
好陌生的词,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也是想着这两个字,也是连做梦都想着那个慈爱的母亲可以带他离开那个地狱,回到自己的大晏国。。。
他拖着她胳膊的手渐渐松开,想来是他抓着她的胳膊抓的她疼了,此刻他一松手,那女子本皱着的眉头缓缓散开。
可下一秒,从那女子抓着他的手上传来一股寒气,再看地上女子,见她哆嗦着身体,似乎很冷的模样,他忙抽出手封住她的几处要穴。
再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