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疑王爷冷面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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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你担心这个啊!”何子介笑开了,“要是不介意我就带你玩玩。”
官采樾扫了他一眼:“我才不要,万一你待会出点什么事情,我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我大姐夫岂不是要活活剥了我的皮?”
何子介的脸泛起片片红晕,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架势:“你你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吗?我好心好意带你去玩你还不给面子。”
“我看是你自己想去玩吧。”官采樾白他一眼,“这个不过是一个幌子。”
他看了官采樾老半天,泄下气来叹口气:“这都被你发现了,真不好玩。”
官采樾感觉就是和何子介相处得十分轻松,什么话好像都可以说不用顾忌那么多,他好像也特别心胸宽大,感觉挺简单纯净的一个人一样,恩,像他苍白的脸。
两人像斗气一样互相闷了许久,又不知道看什么风景。
“诶!”官采樾叫他,“你确定你自己不会突然出些什么事情?”
“当然啊!”何子介瞥她一眼,“你别被荒烈平时那紧张样子吓到了。怎么样啊,要不要我带着你四处逛逛?”
“那好吧,反正我也没有事情做。”
“切!说得你好像多不情愿似的。”
“你这么挑刺干嘛?”
两人其实也没有做什么特别ji烈的事情,就是何子介将她带到野外的一个很漂亮的地方,两人转悠转悠,何子介说这里是西北最漂亮的地方。
这应该称之为花田,在百花都残得差不多的时候,这里的花才开得繁盛,尽管这里是临近沙漠的地带,环境比哪里都要恶劣,但它们还是红得刺眼。
“好漂亮的曼珠沙华!”官采樾惊呼出声,“这种花可是极为少见啊!”
“你认识啊?”
“恩。以前见过的。”官采樾学习蛊毒,多少也会碰到些吧。
“这些花,可都是生命的颜色呢!”何子介很开心地说,还张开了双臂。
“火照之路。”官采樾沉静地说了一句,“它们可向来是被认为是通往黄泉路的花。”
何子介切了一声:“正是因为它们被称为火照之路,通向黄泉,所以才是生命最后的挣扎,寄寓这世间的无限留念,才给了这曼珠沙华不一样的存在意义。”
“没想到你是这样理解的啊。”
“怎么你们都无法理解呢?以前荒烈和我来这里的时候,我记得那时我也是这么对他说的,可是那家伙连曼珠沙华代表着什么都不明白,他也说我一顿,怎么老想着死不死的,结果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死呢。”何子介轻声笑了,官采樾偏头过去看他,他的表情温柔又专注。
——是对这些花专注,还是对提到的人温柔?
官采樾低下头,缓缓地露出一个苦笑。
“好了走吧,天色不早了,我们们也该回去了。”何子介叫上官采樾回去,“可千万不能让荒烈发现我自己出去玩了,要不得骂死我!”
官采樾跟在他身后,又回头望了望那片花田。
——何子介,你知不知道,这曼珠沙华还有另外的意思,悲伤的回忆。有些什么事情?这片彼岸花田,是你心中无法到达的彼岸吗?
第七十二章 西北之行(6)()
果不其然,官采樾和何子介回去后不到三刻钟,莫荒烈和宋前梓璃带着大家就都回来了。
听见外面的动静,官采樾又要打趣何子介了:“你说说你是不是经常干这样的事情?”
何子介很调皮地对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别让荒烈知道了!”表情像是一个做错事情被发现的孩子。
官采樾和何子介到前门去迎接他们,莫荒烈远远地看见何子介就骂开了:“何子介你要干嘛!叫你好好休息好好休息是听不明白么?还要来接我们们!你是哪根筋不对是不是?”
何子介用一种很幽怨的眼神看了官采樾一眼,得了官采樾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之后更加郁闷,他也毫不犹豫地顶回去:“我跟你说了没什么问题没什么问题,你难道是听不明白么?”
“你!”莫荒烈用手指着他,“要存心气我是不是?”
“就是气你了,怎么样?”何子介和他耍起无赖,“你还要打我么?我告诉你我可是病人,你来呀你来呀!”
“哎……”莫荒烈硬生生地把那团火压下去。
一群人被何子介搞得无可奈何,这哪像一个生病的人啊,比身体正常的人还能闹腾。
宋前梓璃来到官采樾身边,官采樾腼腆地对他笑笑:“今日玩的可好?”
“恩,累死我了,来夫人给我捶捶!”宋前梓璃上来就是一副死乞白赖的样子,他什么时候学成这样了,官采樾在心中惊讶。
“一边儿去,今儿你不叫我这种事情我还记恨在心呢!”官采樾故意别过头,但同时又悄悄笑了。
“我这不是体贴你吗?”宋前梓璃拥住她,“以后机会有的是,何必呢。”
官采樾在这句话中抓到的重点却不是他的情话,她凑近宋前梓璃的耳朵:“是不是已经有什么进展了?”
“估计已经快了。”宋前梓璃压低声音说话,“你相公我还是有点说服力的。”
官采樾笑开,捶了他胸口一下:“姑且不情不愿地原谅你吧!”
一一打过招呼,一行人便走进殿内休息。
莫荒烈还在生何子介的气的样子,何子介也一样倔强不和他说话,官芸好像已经见惯了这样的事情,管都不想管了。
官采樾凑到卿枳的面前:“义父,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啊?”卿枳没好气地说,“今天老夫可是被那殷将军气死了,他一直在我和柳小姐之间转悠,搞得老夫一点事情都没有问出来!”
官采樾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头,随后笑开,卿枳也笑了。
“终于知道梓璃那种话中有话是跟谁学的了。”官采樾打趣到,一副我已经明白了的样子,“你们两个说话太婉转了。”
“那是自然的。”卿枳一副得意的样子,“丫头,仔细一些。”
“我明白。”
官采樾看着柳依晗,又看看殷泯生。看看莫荒烈和官芸,又看看何子介。心中许多猜想交织在一起,很乱很乱。
没有想到,在她注视过了柳依晗之后,柳依晗也同样,悄悄地注视着沉思中的官采樾。
柳依晗嘴角浮起一丝没有来头的笑,一闪即逝,她偷偷望向殷泯生,发现殷泯生正在看着她,噢不,是一直一直看着她。她对着殷泯生做着口型“今晚来找我,不要声张”。殷泯生的眼睛亮了亮,轻轻点了点头。
午夜,大家都陷入了沉睡。
柳依晗轻轻推开门将门外站着的殷泯生拉进来。
“泯生!”柳依晗轻呼出声,抱着他。
殷泯生也抱着她:“晗儿!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以宋前梓璃夫人的身份。”
“个中原因很复杂你就别问了。”柳依晗离开他的怀抱,“你在怀疑我?”
“没有,我从未怀疑过你。”殷泯生表情十分坚决。
“我就说嘛!你是永远都不会对我有二心的。”柳依晗笑得很妖艳,“我们们两个不能说认识知道吗?”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现在这样天天看着我,他们都会误会,他们那群人,个个都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泯生,当是在保护你,保护我,好吗?”柳依晗没有以前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更让殷泯生沉沦。
“好。”他除了答应,没有什么其他选择。
“非常好。”柳依晗推开窗看看外面,“没事了,你走吧。”
殷泯生望着她,欲言又止,连气都不敢叹一口,只能推开门悄悄走了。
第七十三章 西北之行(7)()
莫荒烈这夜彻夜未眠,之前宋前梓璃对他说的那些话还萦绕在耳边。他确定没有想过以后会怎么样,只是觉得当下的状况很令他满yi,于是根本不想改变。他一直搞不明白为何男人的野心要那么大,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定要爬上最顶峰。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很难得到平凡的幸福吗?”莫荒烈笑了一下,这样想来宋前梓璃倒是愚钝了。
究竟是宋前梓璃考虑得全面,还是想得太过简单?
不知不觉间,莫荒烈竟走到了何子介的房门口,抬头发现,又慌忙地抽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月光如水,倾泻在他玄黑的袍子上,将他的全身淋透。他从来不觉得夜里冷,倒是何子介老是爱吵嚷着说这冷那冷的。
当他发现自己脸上情不自禁的笑意时皱起了眉头。他此生最为后悔的事便是当初未能保护好他,还让他为了救自己而中毒受伤,几年了都未曾好过。他却一直带给大家很多很多的欢笑。大夫曾经告诉过他要随时做好准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与世长辞,他就永远地,见不到何子介,便彻底地失去他了。
为了保护那些爱自己的和自己疼爱的人,是不是应该变得强大?让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大,像一棵大树一样,伸出绿荫将树下的人都好好庇护?
莫荒烈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他深呼吸了几口,然后悄悄推开何子介的房门——他现在应该已经睡了吧。
何子介有燃烛入睡的习惯,因而莫荒烈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他的睡颜,很安详,也依然苍白。莫荒烈都不止一次取笑过他,睫毛长得跟女孩一样,还有一些只有女孩才会有的习惯,每次何子介都对他的取笑不屑一顾,说句“你管我”之后仍然我行我素。
莫荒烈看着他,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悲怆——何子介,要是突然就消失了怎么办?这个自己最重视的兄弟!越想越悲,越想越愧疚。莫荒烈靠在床头,深深地叹看一口气。
何子介听到有声响,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坐在自己床头的莫荒烈,皱了皱眉,随即又露出一个惺忪慵懒的笑:“咦,荒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吵醒我了。”
因为刚刚入睡所以睡得不沉吗?莫荒烈不禁觉得有些冤枉:“我不就叹了口气,怎么就把你吵醒了?”
但何子介从这句话中抓到的重点却不是和他争论,他神色一凝:“为何叹气?”
“给个地,让我躺躺。”莫荒烈挤开何子介,躺倒在他床上,表情比刚才惬意些,“不知道啊……反正就是心里面有些郁气。”总不能告诉何子介是因为想到他万一消失了吧。
“奇怪,”何子介白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还是一个王,没事学别人姑娘东想西想,成天郁结,你矫不矫情啊?”
“你是在说你吧!”莫荒烈毫不犹豫地瞪回去,“我这么有阳刚之气,你才像个姑娘呢!”
何子介脸有些红,像是被莫荒烈气出来的:“你每次都这样说,不烦我都烦了。别和我说话!”
何子介还一副生闷气的样子坐在他身边,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莫荒烈看着他瘦弱的肩膀和轮廓不太分明的侧脸,刚刚那种悲怆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你说,我是不是太没有抱负了?”莫荒烈沉着声音问,表情更像在自言自语,“年轻的生命,不是应该努力干一番事业吗?”
“什么突然这么问?”何子介有些吃惊地看着他,“合着你觉得你现在都当王了还不算大事业?”
“你还取笑,”莫荒烈白他一眼,“这根本就是两码子事。”
“那,是……造反?”何子介故意压低声音,试探着问。
莫荒烈没有说话,沉默着点点头。
“我就知道,”何子介一副没好气的样子,“连王是不是过来想拉拢你的势力?”
“是啊,他和我说,大好年纪,怎么能屈居于这小地方,总要干一番大事业的,”莫荒烈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我还正在考虑。”
“那你现在想好了吗?”何子介偏头问他。
“废话,想好了我现在还能这么烦躁吗?”莫荒烈瞪他一眼。
何子介把头也靠在床头:“我是觉得啊,你要怎么做都是没有关系的,毕竟到最后,皇帝也肯定会对西北下手的,与其等着做被动的那一方,不如当主动的一边。如果皇帝先对西南下手,而你坐视不理,西南反攻回去胜了还好,若败了,唇亡齿寒。如果连王最后当了皇帝,你若和他并肩作战,他至少会保你安稳,你也不损失什么,订盟约时记得加上这条便是。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倒是和连王意见一致呢。”
“这么说我应该去和他订盟约咯。”莫荒烈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官芸姐怎么想的?”何子介突然想起还有个官芸。
“不用管她的意见了,”莫荒烈摆出一副大男子主义的姿态,“她又做不了我的主,询问她又有什么用。”
何子介愣了一下,又笑开了:“这么说……我还能做你的主啊?”
“你也不行。”莫荒烈说得斩钉截铁,“但我就想问你,不行么?”
“切,懒得理你。”何子介在被中踹了他一脚,“滚回去睡觉!难不成你还想在这里过夜么?”
这样一激,莫荒烈还真就犟起来了:“爷我今儿还真就不走了!”说完往他床上一躺,就开始装着打呼噜,任凭何子介怎么叫喊打骂都没有用。何子介只好叹了一口气睡到边上。
两人不说话,这房间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过了很久很久,莫荒烈睁开眼睛在朦胧一片夜色中轻声说:“子介,你死了我怎么办?”
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响在另一边,他亦未睡:“那就,好好过。”
何子介闭上眼——荒烈,好好过!
第七十四章 西北之行(8)()
莫荒烈行事也比较轰轰烈烈,第二天就把宋前梓璃拉进议事堂,只有他们两人在里面草拟盟约。这样一帆风顺的情势是之前官采樾他们没有想到的,算是最好的情况了吧,甚至连官芸这层关系都没有用上。
宋前梓璃在的时候,官采樾总是和他在一起,他不在,她也没地方可去,又像那日一般到处转。
“唉,怎么老是在这里遇到你?”在花园里的何子介一脸不满地看着她,但眼神却在笑。
官采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