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手天下情-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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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原本惧怕刘子凌的奇毒,那种药丸吃下去痛的骨髓都在抽筋,如若躲在暗处,不理会水若云的悲戚,她们还可以置身事外,眼下却不可能无视,看见她的痛楚,想到往日里小姐的百般眷顾,不由忘却生死:公子,公子,你放了小姐吧,你不是说过只要拿到宝藏图就可以吗,求求你不要伤害小姐。
刘子凌转身轻笑一声:你在和我讨价还价?
兰儿吓了一跳,跪倒在地:不是的,不是的,公子,只要你放了小姐,我和媚儿任由你处置,你不是说带我们远走高飞吗,以后我们为奴为婢,侍候你一辈子。
哈哈哈哈。刘子凌冷笑不已:就凭你们,太天真了,你们这种姿色也配我刘子凌喜欢?做梦,告诉你们,只有水若云才值得我刘子凌做牛马,而你们提鞋都不配。
被叱骂得身无分文,兰儿只能伤心垂泪,媚儿却是不甘而愤恨:原来你一直欺骗我们姐妹,你好狠毒啊,小姐冰清玉洁,绝对不会喜欢你这种人面兽心的家伙,你害了我们还不够,还想作恶吗?
刘子凌放开水若云,缓缓朝着媚儿走过来,露出恶魔的微笑: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媚儿鼓起勇气:我说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刘子凌瞬间目光阴冷:很好,很好,看来让你活在这个世上是委屈你了。
说着,他纵身飞过来,手做老鹰式,就想掐死媚儿,兰儿大惊,急忙抱住他哭喊:媚儿你快跑,快去找薛将军和罗将军。
刘子凌大怒:你给我滚开。
媚儿看到这一幕肝肠寸断,但是为了水若云她还是迅速跑了,刘子凌狠狠的踢着兰儿的腹部,她不停的渗出血液,虚弱道:公子,不要伤害小姐。
刘子凌大怒,长剑出鞘,朝着兰儿脖颈就是一把掠过,她眼睛凸出,不甘的看了刘子凌一眼,缓缓倒下。
呜呜呜呜。水若云虽然平时严厉苛刻,但是她也不是嗜杀的人,对待自己人她还是很护短的,尤其是一片真心对她的人,她还是很珍惜,但是平时很难表现出来,现在看到兰儿凄惨的死样,她的心格外疼痛。
哈哈哈哈。刘子凌继续朝着水若云而来:若云,没有人可以打扰我们了,我们好好歇息吧。
他根本不在意媚儿的去向,对他而言,所有人都造成不了威胁,他已经被欲火冲昏了头脑。
此时的媚儿已经来到薛碧瑶和罗素英的厢房,裙子布满灰尘,神色焦急:薛将军,罗将军,不好了。
看见媚儿满脸血渍,浑身破破烂烂,薛碧瑶大惊: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楼主房外守着楼主吗。
媚儿满脸泪水,吞吞吐吐道:小姐,小姐就要被玷污了。
什么。罗素英大吃一惊,一把揪住媚儿手臂,怒道:怎么回事,快说。
媚儿吓了一跳,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薛碧瑶连忙拉开罗素英,对着媚儿轻柔道:怎么回事。
媚儿哭道:是刘子凌,刘子凌他就在小姐房内。
刘子凌把水若云抱起,看着她如花的脸蛋,倔强的神情吸引了他的征服欲,笑道:若云,你就乖乖睡吧,我来帮你完成洞房花烛夜。
水若云缓缓闭上眼睛,无言的泪水滴落:灵询哥哥,你在哪里啊,你还忙着在天山幽会吗,你的云儿在受苦啊。
刘子凌缓缓解开她的外衣,就在这时,只见薛碧瑶和罗素英破窗而入。
罗素英单刀直入:住手,放了楼主。刘子凌,又是你这个无耻小人,今天我们新仇旧帐一起算。
刘子凌笑道:哈哈哈哈,罗素英,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罗素英不多废话,跃至半空,就要取他性命。刘子凌也朝她而来,两人隔空对了一掌,罗素英顿觉气血翻涌,气若游丝。
薛碧瑶急道:素英,你怎么样,没事吧。
罗素英摇摇头,叹了口气:我不是他的对手。
薛碧瑶静静道:让我来。刘子凌放肆冷笑:她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刘子凌信心满满,却没想到薛碧瑶的功夫已经大为精进,她翩若惊鸿,身形俊美,刘子凌朝她抓了一掌,却发现落在虚空,随后急速往她后脑勺猛击,薛碧瑶却弹跳而起,刘子凌抓得依旧是虚影,待他瞬息万变时,他的鼻息已被薛碧瑶制住,一双腿被牢牢钳制,他大吃一惊,正欲躲开。薛碧瑶两手摇摆,拍出一掌,气势如虹,他直直飞出去,落在地面。
刘子凌心神俱裂,大惊:你的功夫怎么会进展这么快。
薛碧瑶柔柔的性子转怒为喜:这还要拜楼主所赐,传功给我。
刘子凌猛地看着水若云,喃喃道:怪不得,她这么快就晕倒了,原来是功力散尽,水若云好算计啊。
刘子凌还想挣扎着爬起来,薛碧瑶就离他越来越近,他料想看来今日是不能成好事了,不过一脸不甘,只能咬咬牙迅速从窗口逃离。
薛碧瑶想追,却听到水若云难受的声音,赶紧上前查看,摸了摸水若云发烫的额头,赶紧点了她的气海穴,阻止她的真气运行,随后将她裸露的外衣穿上,将她的身子侧转,对着她后背轻轻一拍,开始运功打坐,逼出毒气。
所幸的是,毒素侵蚀的不算太久,水若云又有顽强意志,她吐出一口瘀血,黑色的气味腐臭,薛碧瑶将她放下,摸了摸她的脉搏,才放心下来。
罗素英受了外伤,踉踉跄跄走过来,咬牙切齿:刘子凌这个混蛋,要是再让我遇到他,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薛碧瑶摇摇头,苦笑不已,也是心中暗叹情之一字,愁煞世人啊。
第180章 莫州城内,悲天悯人()
莫州城,燕云十六州之一,是柴荣率军攻下的三洲之一,地处太行山东南处,易守难攻。
柴荣将其攻下后,和其它两座州程一样,都派了朝廷官员前来上任,充当守将,城墙上都插满了后周的旗帜,像是耀武扬威一番,自成气派。
此时的莫州城,虽然到了午后,却依旧暗无天日。只因为里面的阵阵肃杀之气和响彻全城的哀嚎和哭喊的声音,就像人间炼狱,触目惊心,到处躺着的都是尸体,上面的血液还在流淌,这里处于北方,雨少干燥,难以冲刷干净,空气弥漫的都是血腥的味道。
快点,慢吞吞的干嘛呢,没吃饱饭啊。几个看管契丹人的后周兵士拿着鞭子使劲抽着他们,一边拼命打着一边骂骂咧咧。
被抽打的契丹人明显装扮不同,并不是正规的契丹军,并没有身着戎装,而是普通的布衣,但是和后周军衣服不同,中原衣服大多是江南制造的绫罗绸缎,即使是军衣戎装,也显得小家碧玉,而这契丹人长得人高马大,体形粗犷不说,衣服到处是宽厚的毛领,还有软绵绵的羊毛,袖子敞开,极其容易分辨。
他们被抽打着,一声不吭,只能默默忍受,不停推着几辆重达千斤的运粮车,汗流浃背,额头都是血渍,闷哼着往前走,少数的已经推不动,放慢了脚步,又是一顿鞭笞,这样下来,哀嚎遍野,没几个时辰就死了好几个人。
快点,将军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还不快点给我赶。
这个骂的最凶的名唤杨奇,是莫州守将杨青的弟弟,长得斯文清秀,却是一副暴脾气,对契丹人非打即骂,自从占领了这里以后,整天作威作福,不是使唤这个就是那个,契丹人敢怒不敢言,久而久之他更加猖狂。
不过今日,终于有几个契丹人不堪受辱,更是沉寂多日的怨恨一下子爆发,他们停下差事,不要命的向杨奇奔过来,张起嘴就是撕咬,或者拿起地上的石头一阵乱砸,杨奇吓坏了,连忙扬起刀刃就是一顿猛刺,已经有几个瞬间丧命,其余的兵士也被他叫来拼杀,这反而激起了契丹人民的血性,纷纷朝着他们不要命的反扑,不过毕竟手无寸铁,哪是刀枪的对手,没几下子就人头落地。
杨奇也被杀出了蛮性,怒道:既然你们不识抬举,就让小爷教教你们。
就在这群百姓面临血光之灾的时候,一个身着面纱的婀娜女子含恨出手,她的手上拿着一把银剑,散发着冷意。
这人自然就是沈流袖,她选择了莫州。其它州城柴荣并没攻下,还是很危险,而只有这里既安全又近,眼看着后周兵士如此欺压契丹人,她内心的熊熊怒火不可遏制的升起,不知是因为中年和尚说的自己可能与契丹有关系,还是因为对芸芸众生的怜悯,她一下子就出手了。
你们真是该死,居然如此对待妇孺孩子和手无寸铁的百姓,你们简直禽兽不如。
杨奇一见这个神秘女子,也不知对方底细,但是生性好勇斗狠,于是一开口就是恐吓:你是何人?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莫非你也是契丹叛贼?
沈流袖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住嘴,本姑娘并不是契丹人,但是他们不是契丹军,这场战争和他们并无关系,他们也是人,活生生的人,你们这样对待他们,他们反过来也能对待中原百姓,这和禽兽又有何以,冤冤相报何时了,倘若摒弃前嫌,福泽天下,又怎会大起刀戈。
杨奇嘲讽道:若你是中原人,又岂会不知这些契丹蛮贼只知杀戮,不懂是非。倘若今日不杀光他们,来日必起大祸。
沈流袖道:看来是没得说了,如若你们这些官兵想要杀了他们,就从本姑娘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就是无稽之谈。
看来你是找死,不要以为本将军会怜香惜玉。杨奇怒道:蒙着面纱想来也不是什么面目华丽之辈,不过是粗鄙丑陋的村姑,竟然在此大放厥词,丢了中原人的脸,兄弟们,杀了这逆贼。
沈流袖笑了笑:本姑娘并不想死,更不会找死,死的只可能是你们,想要杀了我,得先问问本姑娘的剑答不答应。
杨奇的手下兵士纷纷一拥而上,沈流袖根本动都没动,身子停在原地,只是银剑出鞘,旋转挥舞,没几下他们全都人头落地。
怎么会这样?杨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合不上嘴: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厉害。
沈流袖淡淡道:本姑娘什么人都不是,本姑娘只是人而已。这次就放过你,滚回去告诉守将,不许再欺辱他们,不然定要你们灰飞烟灭。
这话说的杨奇青一阵白一阵,不过他知道自己远远不是沈流袖的对手,只好憋着怒气赶去守将杨青那里。
被救的契丹人自然是对沈流袖感恩戴德,他们一个个就像奉若神明一样望着沈流袖,目光里充斥着虔诚。
沈流袖微笑的摘掉面纱:大家不用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沈流袖的美貌惊艳了所有契丹人,他们一边叽里咕噜的交谈着,随后双手在自己的胸前合掌,随后对着沈流袖伸出双手,指着天空,然后放在膝盖处,身子前倾,微微低头,磕着几个响头。
沈流袖疑惑不已,心想这肯定是契丹族的礼节。
最前面的是一个老者,他神色异常激动,磕了好几个响头,大声喊道:萨布达,萨哈耶等等。
这些稀奇古怪的词语沈流袖根本就听不懂,她一脸茫然,只好根据他们的动作胡乱猜测:你们是在感谢我吗?
没想到,这下子轮到他们茫然了,不过还是有几个听得懂的,他们直接说了中原语言:美丽的姑娘,你救了我们,你是我们部落的太阳女神,萨布达就是女神的意思,你肯定是上天派来拯救契丹人民的。
原来如此。沈流袖恍然大悟,她摇摇头:不必如此,我并不是什么太阳女神,我只是一介凡人,来此只是想问你们一个问题,希望你们如实回答我,我不知道你们懂中原语言吗?
回女神,契丹人民早就学习了中原语言,首领大汗一直都有命令我们修习,虽说并不精通,也算能够略知一二。
沈流袖没想到契丹早就有这种心思,自己救他们只不过一时同情心泛滥,发自心底的不能见死不救。奈何自己身份不明,即使真的是契丹人,生养在中原,他们侵占自己大好河山,又岂能罢休。
于是,这样想着,沈流袖一下子没了好脸色,她寒霜道:你们可认得这个?
沈流袖把袖子撩起来,露出手臂上的图案。
那些契丹人不明白沈流袖为何转变的这么快,一时间惊慌失措,以为自己惹怒了神灵,竟然痛哭流涕起来,看着她的图案,又惊讶莫名。
啊,这,这不是狼图腾吗,雪狼花的图腾。
沈流袖再次得到这个答案,内心是无限悲伤,原来自己真的是契丹人吗。
萨布达,你是我们契丹主的后裔吗?只有他们才有资格拥有这种标志,看来您真的是我们的萨布达,我们有救了,还望萨布达救我们三城的契丹人民逃出生天。
逃出生天?沈流袖苍凉无比:我现在自己都逃不出去,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我究竟是什么人,该去哪呢,就我一个人,又有什么能耐救你们呢,如若我有能耐,早就救了自己。
契丹人听着沈流袖自言自语,就和得了失心疯一样,不由焦急道:
萨布达,您是否想说您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们这里级别太低了,原来的守将是耶律兀术,他是我们大汗的侄子,本来他肯定知道萨布达你的来源,可是后周皇帝来了以后把他杀了,所以这里已经没有人知道你的来历。萨布达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去契丹国都。
此时的杨青军营正在如火如荼的运输者粮食,加固着工事,杨青本人也是身心俱疲,怏怏的坐在正位闷闷不乐。
哥,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杨奇一进来就大倒苦水,本来就粗犷的脸挤成了肉饼一样,丑陋无比。
杨青正烦闷着,看他这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是去哪招惹是非了?一天天无所事事,你成何体统。
不是啊,哥,这次不是我的错,是有叛贼混进城内了。
什么,叛贼?杨青呵斥道:怎么回事?
哥,是这样的。
杨青听完以后苦苦思索,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按理说他应该马上带兵去抓沈流袖,但是眼下所有士兵都被抽调去做工事,其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