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手天下情-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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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挡。
左边男子眼见右边男子被困住,那万千掌影犹如天罗地网,都是由黎书昌意念儿城,从他左手的虫头喷薄而出,缠绕在飞沙走石之中,阻隔了右边男子去路。左边男子却一点不急,抄起手里的两截绿色竹杖,来到他身边:我来助你。
而黎书昌本来体力就不及三人,阻挡左右两人在耗费真气,额头的汗一滴一滴落下来,更是触目惊心。黎书昌的右手还在和金面阎罗比拼掌劲,更是支撑不住、摇摇欲坠。
风吹过;卷起了漫天红叶。杀气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黎书昌知道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左右男子气势凶猛,就要冲开他的桎梏。不由气贯满盈,加快了真气流通的速度,反手对掌,平举当胸;目光始终不离金面阎罗的手。他知道这是只可怕的手!
金面阎罗此刻已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他头发不再是干净无暇,也不是搭在脑袋上,而是猛地直立而起,一股浩荡纯元从他体内传过来,黎书昌两侧顿时破碎败落。金面阎罗的衣衫虽仍那么落拓;但看来令人惊惧,在冷光下绚丽夺目。
金面阎罗依旧是机械式的:接下来就让你舒服舒服。这声音邪恶却富有童趣,黎书昌无暇欣赏,他只觉一道道内力从身体里钻进去,犹如鬼蚁在撕咬,又想火海在翻滚,痛苦的面色扭曲。
这两年来;金面阎罗就像是一柄被藏在匣中的剑;韬光养晦;锋芒不露;所以道上的人没有能看到它灿烂的光华!但是经历过三四十年前的武林人物都知道,他叫段沧旸,他的出现只会令人惊颤。
此刻剑已出匣了!他的手伸出;手里莫名已多了一柄飞镖:你能够杀了齐山还不错,不过你绝对躲不过这一次!迎风挥出;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取黎书昌咽喉。黎书昌慌忙撤过,寒光擦过他的胸膛,震碎了院子里的花盆,黎书昌顿觉气息反噬,一口气血横贯而出,掌影也弱了七八分,左右男子已经遁入房内。
金面阎罗情绪有了波动:很好,那么这一下救解决你吧。
飞镖还未到;森寒的气势已刺碎了西风!黎书昌脚步一溜;后退了七尺;背脊已贴上了一棵树干。飞镖已随着变招;笔直刺出。黎书昌退无可退;身子忽然沿着树干滑了上去。金面阎罗长啸一声;冲天飞起;飞镖也化做了一道飞虹。逼人的气势;摧得枝头的红叶都飘飘落下。金面阎罗临时变招,飞镖隐没,直直抓住黎书昌的脉搏,手指覆盖肃杀之气,就要一击致命。忽的砰的巨响,火光漫天,大树也随着翻滚的火浪不停摇曳,金面阎罗愣了会儿,黎书昌迅速挣脱他的束缚,朝屋顶远遁。
火光阻隔在两人之间,金面阎罗俯身便追,却在滚滚浓烟中迎上剑气交织的气流,金面阎罗虚抓,随即单掌正对,闷哼一声,刹那间剑影不在,金面阎罗再度俯冲,院子轰隆一声,墙瓦纷纷倒下,瞬间淹没来人影。
等到烟雾离散,金面阎罗一看,哪还有半个人影,他面色铁青,冲进房内,却只有两具冰冷的尸体。
客栈里乱成了一锅粥,逃走的,惊慌的,尖叫的乱作一团,不久以后,逃生的人群就注视着一座客栈瞬间坍塌。
这其中就包括客栈老板,他脸上沾着煤炭,哀莫大于心死,浑浑噩噩的不知所云。
就在不远处一个胡同里,汪曾和夏刚带着谢灵询,扛起昏迷的黎书昌往北而去。
原来汪曾和夏刚一直觉得谢灵询有些不对劲,于是偷偷躲在外面,这时听见里面有打斗声,于是急中生智,点燃了马房的柴火,又在个个院子门口堆砌柴火,一把点了,瞬间火光满天,他们趁乱拉着谢灵询离开。而谢灵询刚刚醒来就发现有两个杀手虎视眈眈,顷刻间为了救黎书昌,故意制造床底响动,引来两人查看,随后从床底鲤鱼打滚跃出,拾起桌角的宝剑,就和两人激战起来。
一开始,谢灵询并不是两人对手,渐渐体力不支。后来火光进来,两人惊慌失措,谢灵询有了可趁之机,发挥出黎书昌教都剑法,要了两人性命。随后她跳出窗外,发现大树上都情况,立即摆出剑影朝金面阎罗而去,可惜实力不济,还是受了伤。所幸黎书昌及时搭住他的肩头,汪曾和夏刚拼命掩护,四人才跃过墙头,跳上马匹,一路奔逃。
谢灵询本来就要前往甘溪楼,如今耽误了许久,他受的是轻伤,自然马不停蹄都往甘溪楼前去。而舟车劳顿,想到黎书昌昏迷不醒,谢灵询不好带他一起上路,只好先找了一个大夫,在偏僻都驿馆歇息几天。
就在第二天,黎书昌就醒了,不过因为受了伤,整个人苍白无力、昏昏沉沉。他知道谢灵询的心思,淡淡道:老夫没事,你可以去陇西了,老夫也放心了。
谢灵询为难道:叔父你为我受伤,你这样,侄儿如何放心的下。
黎书昌喝了一口他的汤药,笑骂道:老夫修行这么多年,哪是一下子就归西了。年少轻狂,总要见见世面,你去吧,不过叔父要告诉你,金面阎罗还没有死,而且孟昶不单单只有这一个高手,你去了陇西一定要寻求高人庇护,不然凶多吉少。
谢灵询点点头:叔父你放心,你要好好养伤,我就留下汪曾陪你,他比较细心,我与夏刚先行一步。
黎书昌没有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谢灵询吩咐了汪曾一遍,命他好好照料黎书昌,黎书昌没事了他才可以来陇西找自己二人,汪曾虽然不情愿,也没有怨言。
谢灵询和夏刚就驾着马,匆匆赶往陇西。
第88章 笑魇如花,心生毒计()
沈流袖已经被关在甘溪楼几天了,虽说这里的暗牢比鸣凤楼环境好得多,然而对谢灵询的思念和失去自由的失落充斥着内心,也是倍感煎熬。
好几次水若云想要杀了她,却又不知道为何停手。沈流袖聪慧,知道不是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就是因为薛碧瑶罗素英的求情。
一时间,她是怅惘,又是难过。
当年,离别师父下山,只为了寻找明主,在鸣凤楼辗转多年却只有酒囊饭袋,包括后周的柴荣虽然德才兼备,奈何不是长久之相。更别说其它君主,加上王孙公子见了一大把,也没有一个入了她的眼。唯一在她眼里的也就是两个,一个谢灵询,一个赵匡胤。
没想到如今自己自由都没有了,还谈什么以后?她不知道自己进入鸣凤楼是对是错。
她却不知道自己的危险刚刚来临。
叶昭雪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到了一条河边,忽然觉得日头灼热,就掀起袖口,露出白皙藕臂,在河水中荡涤。
叶昭雪,看起来你很怡然自得啊。
谁。叶昭雪第一反应就是向后打去,扭住后面的手腕,一个侧身就要瞬移,却发现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俏脸笑吟吟望着自己,怔怔的停下脚步。
李绫罗?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没错,来人就是李绫罗,她灿若朝霞,在她脸上似乎从来没有凝重。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知道你如若一直呆在这里,不久以后就会毒发身亡。
叶昭雪闻言,不禁苦笑: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后唐公主,果然不简单。
李绫罗静静道:你也不用抬举我,各为其主罢了。叶昭雪,你可愿意与我合作?
合作?叶昭雪疑惑道:好像这是第二次吧,之前我已经听过相同的话。
李绫罗开门见山:你不用和我绕弯子,我李绫罗做事很干脆,我只有一句话,你只要帮我杀了沈流袖,我就能给你拿到解药。
叶昭雪有些惊讶,随即又恍然:是因为他?
李绫罗淡淡道:也是为了你,难道你不爱另一个他?
叶昭雪摇摇头:可是她对我亲如姐妹,我叶昭雪不能如此忘恩负义。
哈哈哈哈,真是好笑。李绫罗嘲讽道:没想到你叶姑娘也会有菩萨心肠,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可以屠戮洛京百姓,还放不下区区姐妹之情?何况,你当她真的待你如姐妹,她只不过是可怜你,心疼你罢了。
够了。叶昭雪释然一笑:我答应你,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陇西道甘溪楼
叶昭雪一路向西,与李绫罗相遇的地点是从洛京城外一路西南行走的陈仓。
洛京(今河南洛阳)距离此地已经过了三日,她的轻功绝佳,又在当地驿站换乘几匹骏马疾驰,到达陈仓(今陕西宝鸡)。
她驾驶骏马向西北前行,而此时的谢灵询同样从巴蜀往北边行驶,但是比叶昭雪慢了一些,因为陈仓距离陇西(今甘肃兰州)要比巴蜀近。
沈流袖呆在地牢,看着刚刚薛碧瑶派人送来都饭菜,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不知道水若云究竟会怎样处置自己,已经这么多天,就只是关在这地方,虽然有吃有喝,却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她每次问薛碧瑶,薛碧瑶只是说“楼主很累,一直在歇息”等诸如此类的话语。
久而久之,她也就认命了。其实她想过逃出去,可是水若云发过话,只要她敢逃出去就会处死薛碧瑶和罗素英,她们两人在世上就是孤身一人,自己还能躲进师父那里,她们又能去哪?
只是对谢灵询的思念有增无减,渐渐吞噬着她的神经,敏感而疼痛。
灵询,我好想你,你在哪啊?
此时的楼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她便是叶昭雪,只不过此时的她乔装打扮,一身素衣,整个人清丽不少。
她唤来一个正在玩耍的小孩,从怀里拿出一串糖葫芦,微笑道:小弟弟,姐姐给你糖葫芦吃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大姐姐,给我,快给我。
小弟弟,爹娘教过呢,我们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叶昭雪摸了摸他的脸:你想吃糖葫芦,就帮姐姐一个忙交换好不好。
好。
嗯嗯,真是乖孩子。叶昭雪拿出来一封信递给他,指了指甘溪楼:弟弟乖,你看到了吗,等会你就帮姐姐拿这封信交给里面一个叫做薛碧瑶的姐姐,你和门口守卫说找薛碧瑶姐姐就够了。
好的,大姐姐,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嗯嗯乖,去吧。
叶昭雪看着叼着葫芦兴高采烈去甘溪楼的孩子一眼,笑意泛然。
要说她怎么知道沈流袖她们已经到了甘溪楼,都是李绫罗透露的,她被自己伤了赵匡胤一直困扰,夜不能寐,只望找一个地方了此残生,自生自灭,没想到歪打正着,距离陇西如此近,她并不怕死,可是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想明白以后她答应了李绫罗的约定。
薛碧瑶很奇怪,为什么会有小孩找自己,出去一看,孩子只给了自己一封信,她四处扫视一下,发现除了喧闹的人群没有任何异样,静静回到自己厢房打开一看,不由吃惊,火急火燎的来到自己床头,搜出一身蒙面黑衣,静悄悄的来到暗牢。
暗牢守卫还没来得及反应:是谁。薛碧瑶已经劈中他们的后脑勺,打开门锁。
流袖姐姐。薛碧瑶见到疲惫不堪的沈流袖,倍感焦急。
碧瑶,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沈流袖看见薛碧瑶穿了这身,不由疑惑:难道你要把我劫出去?
没错,薛碧瑶道:流袖姐姐,昭雪她,她找你出去相聚。
昭雪?沈流袖大喜:她在哪里。
她就在甘溪楼外的清心客栈。
她不知道楼主派人四处抓她吗,还敢跑来送死。沈流袖道:而且,她为什么只见我一个人。
还不是因为你俩感情好呗。薛碧瑶说这话嘟着嘴,都有些吃醋了。
哎呀,碧瑶。沈流袖摇摇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我不能出去。
为什么啊。
如若我要出去,早就走了,可是楼主说过,如果我走了,她会处死你和素英,我不能这么自私。
没事的。薛碧瑶道:流袖姐姐,楼主她是吓唬你的,眼下我们损失惨重,楼主不会孤军奋战,倘若你走了,素英姐姐也没有痊愈,倘若她处死碧瑶,她多年的心血就毁于一旦了,她很聪明不会不知道,因此楼主为什么不杀你就是因为这个。
沈流袖还是有些犹豫:话是这么说,可是姐姐还是不放心,这么多年我们姐妹四人荣辱与共,如今昭雪叛逃,素英又被刘子凌打伤,倘若你再出事,姐姐真的不知如何苟活。
好了,姐姐。薛碧瑶拉住沈流袖的手腕,轻轻拍了拍:碧瑶早就想好退路,才会穿这身衣服,倘若楼主问起来,碧瑶就否认不就是吗,只要你及时赶回来就好。
这,,可是。
别可是了,姐姐。薛碧瑶眼含热泪:碧瑶从小孤苦伶仃,父母被奸人所害,所幸得楼主收留,又遇姐姐几人,才勉强得到些许温暖。虽然楼主的做法令我寒心,但是站在她的角度,碧瑶也能理解,你这次出去就问问昭雪为何要这么做。
碧瑶,那你一定要好好保重。沈流袖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趁着无人发现离开了甘溪楼。
楼外的清心客栈,叶昭雪缓缓斟着一壶茶,悠闲自在,外面有哟哟雀鸣,果然沁人心脾,茶香飘溢在四周,伴随着悠扬的琴声,令人清心寡欲,安心不少。
一个蒙着面纱的苦命少女身着淡雅素装,上面点缀着翠绿的草色和鲜红的梅花,看不清她的面容,却自带一阵清香。她的手指酥软,信手拈来一曲调子,像是溪水潺潺,林间涟涟,引人入胜。
叶昭雪淡淡的望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这少女正是李绫罗派给她的,算是一个不错的棋子。叶昭雪不知道她的底细,只听得李绫罗将她的父母抓了起来以此作为要挟,不禁有些为她同情。
这乱世里,不学一些保命的本事,怎么能行呢。
沈流袖终于按照约定来到这里,她一眼就看见了叶昭雪,喜形于色。
昭雪,你肯来找姐姐,姐姐很开心。
叶昭雪回过神来,强颜欢笑:姐姐,昭雪都知道了,楼主在四处抓昭雪,姐姐,你不怪我吗?
怪,当然怪。沈流袖嗔怒道:怪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都瘦了这么多。
她用手摸了摸叶昭雪的秀发,给她拂去脸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