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手天下情-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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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询摇摇头:我从来不做这种事情,我的意思是,不用钱,我现在就能医好你朋友。
书生有些不信,依旧气鼓鼓的看着他。谢灵询一阵风转瞬来到他面前,从他肩上一把抓住刘子鱼,在书生惊呼中将刘子鱼在手心旋转,扛起他的腰稳稳放在半空,随即放下来稳稳坐在地面。
你要干什么?书生气急败坏:你是不是想谋财害命?
住嘴。霜儿怒道:你这人真迂腐,要不是我家公子,你朋友早死了。我公子想让你朋友死,他哪能活下来。
书生吓得不发一言,只是注视着谢灵询都动作。
这时,一些感兴趣的人夜围了过来,其中一脸潇洒自然的屈罗傲风也在其中。
谢灵询双手抵住刘子鱼的后背,开始源源不断的运气,不消片刻,刘子鱼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毒血,随即又失去了意识。
书生吓了一跳,急道:这,你究竟在做什么。
谢灵询擦了擦汗:放心吧,他体内的瘀血已经清除了,现在就是外伤而已,你把他带走吧。
公子真是神人啊,这书生可算有命花了。
是啊是啊,老夫观他已经脉象平稳,看来这位年轻公子是个高手啊。
听见众人议论纷纷,书生知道自己错怪谢灵询了,连忙赔罪:小子无礼,出言不逊,还望公子海涵。
沈流袖缓缓道:你这书生为人倒是不坏,就是太刻板呆傻了一些,以后记住要灵活点,别被骗了。
书生再次拱手一拜,诚心道:谢谢三位公子,在下名唤景千云,我朋友叫刘子鱼,来日必有大报。
说着,他就背着刘子鱼离开,谢灵询扔给他一锭金子:找个好大夫,不休养个一百天他再也不能轻易下床,他的五脏六腑都有轻伤,之前累积的伤痛虽不致命,也危害繁多。你别再让他走动,身子骨差就别作死。
景千云感激不已:是的,谢谢公子,只是在下并未帮你们对对联,这,,
不用了。霜儿笑道:我家公子文武全才,方才只是试探你都秉性罢了,你可以走了。
景千云知道对方没必要逗自己,只好先带刘子鱼离开。
呵呵,好大的口气。就在这时,屈罗傲风走了出来,他身边还跟着两个一高一矮的手下,两人都是一袭乌黑外衣,上面点缀着梅花花纹,长相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
他,他是,,霜儿不禁瑟瑟发抖。
沈流袖抓住她手臂,轻声道:你怎么了。
霜儿小声道:他就是屈罗傲风。
沈流袖顿时一惊,永目光示意谢灵询,谢灵询很快就知道什么意思,他微微一笑:不知这位兄台为何对本人谩骂,你说为口气很大,不知你与我相隔甚远,怎能闻到,莫非你是狗鼻子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闻言,人群里爆发哄堂大笑。
你,,屈罗傲风面色铁青,很快恢复过来,他摇摇折扇,不在意的笑道:方才你身边的小厮称你文武全才,岂不知这陇西人才济济,就连陇西郡王的公子都不敢吹嘘,你一籍籍无名之辈也敢口无遮拦?
谢灵询瞧见他身边两人一脸凶相,不由好笑,暗想他们一定是屈罗傲风的幕僚,无非是江洋大盗或采花贼,令人捧腹大笑。他强行忍住不适,淡淡道:我家小厮说话只不过是与那位景公子私自攀交,并未于陇西众人为敌。即便是折损,也应该是景公子受辱不是?人家正主都没意见,你一外人咸吃萝卜淡操心干嘛。
是啊,是啊,和他有什么关系啊,看那恶仆,一看就不是好人。
听见议论,屈罗傲风心中怒火熊熊,他身边的黑炭也是瞪着四周,生人勿近。
屈罗傲风道:难道你不知道这是大庭广众没,你让我们都听到这等狂言就是不对。
谢灵询冷笑道:你未免太强词夺理,这条条大道,各走一边。难道我与人说话还要遮遮掩掩不成,还要四处寻找出恭地方?你以为是你平日里床笫之欢,专门选这种地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连沈流袖都是掩饰不住笑意,眼睛眯成月牙儿,不过脸色有些发红,显然谢灵询言语都粗俗她有些接受不了。
霜儿则是崇慕之心昭然若揭,感觉大快人心。
哎呀呀,公子,我受不了了,这狗东西,如此折辱你,我和陆虎剁碎了他。
左边的高个人男人一发话,右边矮个子也跃跃欲试。屈罗傲风摇摇头,静静看着谢灵询:好小子,你有种,你不知道本公子身份,不知者无罪。不过这笔账我们慢慢算,现在本公子要去参加花灯会,没心情陪你玩。
说完,屈罗傲风三人颐指气使都推开路人,大摇大摆都过去了,来到摆摊文士面前的时候,许多人本以为这等恶霸会受到刁难,没想到他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对方就一脸谄媚都放他进去了。
众人都在猜测并且义愤填膺的时候,谢灵询已经知道这样都结果。他剜了霜儿一眼:你也太心急了,虽然逼他出来,却犯不着这么快与他为敌。
霜儿低下头嘟着嘴:人家也是想让别人都知道公子的好嘛。
众人纷纷恶汗,都以为谢灵询几人有龙阳之好,只感觉世风日下,纷纷找地方凉快去了。
只留下一个给人算卦的老者门可罗雀,他正准备收摊,本以为趁着花灯会能够来点生意,却还是门庭冷落,不由又着落起今日的饭钱了,唉声叹气起来。
谢灵询本来就对花灯会没什么兴趣,既然看到屈罗傲风就好办了,他倒是行了解一下一件事,于是来到老者身边。
老人家,你经常来这条街么?
老者一呆,望向谢灵询,发现她眼神清澈,还以为生意来了,故作高深道:没错,老朽已经在此二十余年了,都快行将就木了。
谢灵询笑了笑:不知老人家认不认识方才的两个书生?
老者一听,气的吹胡子瞪眼:不认识,他们是皇帝还是灶神啊,老朽干嘛要认识他们,你这小子不上道。
谢灵询无奈掏出几腚纹银,放在他摊子上:现在可以了吧?
老者瞬间笑得合不拢嘴,急忙把银子揣进口袋:小伙子你想问什么尽管开口。
谢灵询重复道:老人家你认不认识那两个书生。
哦,认识,当然认识。老者爽爽快快的说出来了:那两个人啊,就是落魄书生,平时穷的连买酒的钱都没了,有一次那个姓景的呆头鹅跑来找老朽算命,他给的是一个阳和一个钱字,老者以为他是问钱财,谁知他怎么都不满意,非要吵吵嚷嚷,老朽只好一分钱不收打发他走了。
谢灵询对景千云兴趣不大,他倒是觉得那个刘子鱼颇有风度,一时好奇道:那你可认得她背上的公子,为何被人打伤。
老者开口欲止,好像有些难以启齿。
老人家可是有难处?
老者道:罢了,我就说了吧,真是冤孽,这书生本是江南府道吴越国的状元,本来有着大好前程,不知何故路遇追杀,辗转来到灵武,被香云楼的花魁珠儿所救,一睹她的芳容,从此失魂落魄,官也不去做了,整日留恋烟花巷,吟诵那些下流诗词,浑浑噩噩,很多人说他得了失心疯。
谢灵询若有所思:没想到会是这样,那珠儿姑娘真的很美吗?
老者道:看来公子一定是外地人,也对,老朽瞧着面生。那珠儿和天香楼的花魁柔儿容貌却是上等,尤其是善于奇淫巧技,迷的许多王孙贵族神魂颠倒。花灯会乃是陇西三郡的大会,黔州和平川的女子千里迢迢跑来,只为了做一回入幕之宾,挑选满意的情郎,或是成全自己名动陇西的夙愿。可是珠儿和柔儿屡次被邀请却始终谢绝,还能名列花魁榜首,可见一斑。
谢灵询闻言道:难道没有人打她们的主意吗,听说灵武城可是不太平。
嘘。老者神秘道:公子,有些话切记不要乱说,这也是方才老者难言之隐,珠儿两人非等闲之辈,老朽测过,她们是苏妲己转生,专门来迷惑苍生,祸乱天下的。
谢灵询苦笑,神话故事都来了,老者似乎觉得天机不可泄露,怅然若失的离开了。
花灯会就要开始了,就剩一柱香时间。谢灵询赶紧来到沈流袖身边,该进去的基本都进去了,只有他们三人冷冷清清。
灵询,沈流袖央求道:我好想进去看看,你还不快点答出来。
是啊,公子。霜儿也是急促道:我们都指望你呢。
谢灵询点点头:莫急。他仔细的看了看五副对联,第一副上联为:风吹云帆云不动,要求对下联。
第二幅为:园中猿,原纵渊,袁中元,圆远缘。咝,谢灵询倒吸一口气,这副对联四句都是谐音,而且道出了一个人收养猿猴的故事。
第三幅为:寂寞寡宿空寂寥,对下联。
第四副为:弓长张,骑奇马,止戈为武军晖日,对下联。
最后一副为:提锡壶,绕西湖,锡壶落西湖,惜乎。
就在谢灵询苦思冥想的时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流袖和霜儿都是暗自焦急。摆摊的那位文士本就是狗眼看人低的主,平时仗势欺人惯了,总盼望着别人送礼。偏偏这谢灵询不按常理出牌,穿的人五人六,这点规矩都不懂,他也不好直说,只是心里冷笑,等着他们出丑。
第106章 腹有诗书,高谈阔论()
文士手里拿着一块娟布裹起的铜锣,他看到桌上的香火即将燃尽,乐呵呵道:三位公子,要是答不出来就请回去,这一柱香也快烧完了。省的折了面子还惹一身骚,何必呢。
你,,霜儿气愤道:你这沽名钓誉之徒粗鄙的很,狗眼看人低。
文士也不生气,淡淡道:这里不是撒泼打滚的地方,公子注意点。
谢灵询笑道:给本公子准备笔墨纸砚,这五副对联本公子已然对出,只待一解毫毛。
真的吗?公子你真厉害。霜儿闻言,立马使唤文士道:还不笔墨伺候,我家公子的墨宝可是金贵的很,你们有福了。
文士撇撇嘴,瞧见沈流袖不说话,看谢灵询得意的样子,不禁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拾起纸张和鹅毛笔,无所谓的摊摊手:写吧。
喂,你什么态度啊。霜儿双手叉腰,巴不得生吞活剥了此人,被沈流袖将她腰上的手连忙掰开,气道:注意你的言辞。
谢灵询偷着乐,抓紧拿起笔尖,蘸了点墨水,便在纸张上挥洒起来,那笔走龙蛇,有如大气磅礴,观谢灵询的姿态,也是极其飘逸,行云流水,沈流袖也迷失在了他的潇洒伟岸中,霜儿亦是不遑多让。
文士由最初的不屑转向深深的震惊,为生活所迫他习惯了阿谀奉承,这些年骄奢淫逸惯了竟忘记了本心。此时看见那字竟有喷薄而出的感觉,虽然字形坚挺淡雅,却不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独立感,反而字字珠玑,饱含深意。每一行行书下来,首字都联动着,一触即发的紧密联系,令这副书法看上去酣畅淋漓。除此之外,字体也是美观雅致,大小一一遵循仿古体的圆腔华调,自有一番意境。那炽热的无名之火在文士胸中燃起,他虽见谢灵询的书帖未有万丈深渊的清流激湍,亦已经深深折服。
他拱手一拜,带着羞忏之色:公子高才,不知公子字体学自何人,可否告之一二。
谢灵询笑道:小生的书文乃临幸而做,并无独到之处。幼时家父管教甚严,时令小生进入书房查阅古籍拓本,破感兴趣,于是研习誊抄,才有今日这粗浅水平。这字体,是小生集合了蔡伯锴的花鸟体和颜真卿的流云体而成,显得不三不四,还望恕罪。
哎呀,公子真是大才啊。文士闻言更是满目崇拜:想我张天灵寒窗苦读十载,不过是在死记硬背罢了,对待前人遗宝只知模仿,未有自己的一丝建树,而公子却年纪轻轻,已臻化境,真是天造之材啊。
沈流袖没有近视,也能看清那纸张上的大字,确实属于上品。她提醒道:张相公(注唐朝以后对待读书人都用相公一词),时间已到,可否让我们进去。
张天灵拍了拍脑门:对啊,瞧我都糊涂了,公子们请,出来以后小的再来讨教。
谢灵询苦笑:不看看对联是否工整?
张天灵摇摇头:不用了,公子大才岂会投机取巧。
哎呀,人家都让你进去,你啰啰嗦嗦干嘛。
沈流袖也没能忍得住伪装,露出女儿状,不管谢灵询,带着霜儿就进去了。
谢灵询只好拜谢,也随之小步前进。
张天灵看着他们的背影,喃喃自语:真是仙人之姿啊,信手拈来的壁瑕之作,年轻人,这是你们的时代啊。
随即他的目光看到了纸张上的字,一个一个品读下来,不禁更加崇敬:我就说嘛,书法这么上乘,对联岂会差?
只见第一副:风吹云帆云不动,下联为石激海鸥海不平。
第二副:园中猿,原纵渊,袁中元,圆远缘。下联为河里鱼,颌立渔(鱼竿),合离雨,涸厘域。
第三副:寂寞寡宿空寂寥,下联为梧桐栖梧横相椎。
第四幅:弓长张,骑奇马,止戈为武军晖日。下联立早章,齐二文,言卖成读人侩会。(意指明明是读书人,却轻易当成售卖工具,如同市侩小人)
第五副:提锡壶,绕西湖,锡壶落西湖,惜乎。下联:尚黄衫,上黄山,黄衫掉黄山,慌讪。
且说谢灵询三人进入花灯会以后,对里面的场景有了一个更清晰认识,里面竟然建造出了无数个玻璃樽,都是琉璃楠木制成的,人群拥挤都被不同的门隔开,每个木门通往一个单间,单间里面有各自的灯笼,灯笼上有试题和押金价格,只有答对了试题和准备好价格才能进入玻璃樽,与姑娘会面,再由姑娘亲自挑选满意者方可由后门直接进入青楼香闺。而姑娘都会提前进入玻璃樽的位置,所有人相中以后自行在门后排队。
谢灵询看了看玻璃樽内的女子,倒是有几个姿色不错的,不过对他而言都构不成很大的吸引力,因此他并没有显现浓厚的兴趣。倒是沈流袖和霜儿兴致很高,因为就在门后有各种招贴画和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