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破大洋-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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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装得越像越好,要让他们相信,我们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一个也不少才行。”
半夜时分,河谷中终于出现了动静,一定是那些人到了。他们看到白天受到了激烈抵抗的地方,现在平地矗立起了四座圆木堡垒,每个堡垒的旁边都有两三个士兵在巡逻,十几步远的地方点着三堆篝火,映红了半边天空。
我和孟将军在河谷的左岸,就我们两个在这里,借着树丛的掩护,看着那些人的先头部队鬼鬼祟祟在观察我们的阵地,姬将军低声说,“田纵,还真让你说着了,我们这么几个人,不弄出点动静来,怎么能让人相信呢。”
在我们的对面,那片林子里是姬将军和十二名弓箭手,他们一点声音也没有,都在等我的命令。
火光照亮了堡垒前方五十步远的地方,下面的攻击显然会很愉让我们发现,不一会一支十人的队伍迂回着,潜入了我们这边的树林。
“将军,这下看我们的了。”
他冲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十个人是他们选出来的,用意明显,如果能悄悄地接近我们,在离我们的堡垒很近地地方突然发起攻击,在我们大部分人都了睡梦中的时候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当然是不错的了。
趁着混乱,他们的大队人马再从击过来,这样的战斗是不是很简单?
我和孟将军悄悄地迎着他们潜伏过去,丛林有这点好处,两个人在里面,可以完全做到安安静静不被发觉。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前边传过来,看得出对方很谨慎,不一会,打头的一个人影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他手中拿着一把长刀,很少见,白天的时候我在那些人群中很少有看到拿着长刀的,而他身后的那个人,手中只拎了一条木棒,看来拿刀的必是首领无疑。
他们排成一字纵队,前后相距离两三步远,正走着,身后有一声闷哼,后边的人猛然转身,他有些疑惑,那个刚才还走在自己身后的人去哪了?坏肚子了?这是个长了一脸黑胡子有矮个子男子,他记着走在自己身后的是个大胖子,怎么这么一会不不见了?他环顾了一下,除了树叶在夜色中发出微微的哗啦声,一个人影子也没有,他嘟哝了一句,转身再走。
我屏住呼吸,抓着一个死去的胖大男人,让他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真不是一件让我感到舒服的事情。
看他们走远,我手一松,悄悄将他放倒在树后的草地上,他的脖子上刀口里还在一股一股地往外冒着血,肢体抽搐着,已经没有力气再弄出点声音来了。
我从树后闪出身来,使出姬将军教我的腾挪手段,很快又跟了上去。
那些人汉有发觉少了个人,唯一有点察觉的是现在走在瘦小个子,他走着走着,又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显出犹疑的神色,继而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我走在他的身后,可是我的身量大小根本不是那个他熟悉的人,他嘴巴动了动,因为我正朝他发出诡异的笑。
他发觉不对,这不是他认识的人!但是有一条有力的胳膊突然从他头顶的树杈上探了下来,一下子勾住了他的下巴。
难受的窒息,气息不畅,但是他的身子已经轻漂漂地离地而起,脖子承受了大地带来的引力,颈骨叠了过来,“呃”这小子在最后的关头放了个屁。
又是最后的一位听到了动静,他回头。只在黑暗里看到一个人蹲在小路旁边的草丛里,他低声地骂了一句,懒驴上磨屎尿多,大概就是这意思,而我蹲在那里,心中回骂了他娘。
他们走得很快,等孟将军从树上把那个软绵绵的身子往下一丢,我接住,卸了力道让他在草丛里躺得舒服一点。
他跳下来,冲我竖起了大母指头。我向前方指了指。两个人会意,又跟踪上去。
十个人,只剩下了最后的两个,当我们跳到他们面前拦住他们的去路的时候,他们忘记了呼叫,我现孟将军一人接住一个,那个拿着长刀的人一闪,躲过了我快似流星的一击,看来还有些手段,而这时孟将军已经结束了战斗,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我们打斗。
他还没有叫,是不是这个时候一叫就会失了勇气?他明白眼下的处境,什么动静没听到,自己带来的九个人一个也不剩,我估计他也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
我再一跃,承魂剑向他直刺过去,他滴溜一转闪到了一棵大树的后边,是个练家子。
可是他不知道我的剑。
等他知道的时候,一阵刺痛从腹部传来,他想低头看看疼痛来自何处,可是那根粗壮的树干抵住了他的头,他只能紧紧地抱住它,还有一点力气和意识,他知道自己该叫了,他张开了嘴巴。
但是从旁边跳来一个人,一只大手捂在了他的嘴巴上,另一只手撑住了他的后脑。
孟将军静静在在他身的站了一会儿,看看不动了,才在树干上擦了一把手上的血迹,那个人抱着大树低头站在那里像是在沉思,嘴里的血无声地冒了出来。
“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出孟将军很兴奋,因为那些血液的缘故。我想了想,“接下来,帮我把剑抽出来。”
对面姬将军那支小小的射手队伍一点动静也没有,那片林子上有鸟窝,连一只鸟儿也没有惊动。
有两个渤盆国的士兵,原路返回,一个是我,一个是孟将军。我们虽然不会说他们的话,但是这么黑,对方又是来偷袭我们的,是不须要讲话的,一个手势就行。
他们在河谷里,伏在泛白的石头后边,看着我们弓着身子向他们跑去。
为首的是个老头儿,靠,这么大年纪还打打杀杀的,没有活明白。他身子动了动,看着我们。
孟将军也不说话,但是手上动作却发了出去,他冲那老头儿挥了挥手,指了指我们刚刚走出来的那片林子,他随即伸出两只手,叉开五指,很急迫的样子,不等他反应过来,我们转身就走。
军情紧迫那边堡垒边能看到有十几个人正在抱着刀枪来回的走去,戒备森严,十个人不够,再来十个。
果然,我们的身后悄悄地跟上来十个人,我们在林子里等他们前来送死,人到齐之后,孟将军转身就走,大家也不说话,轻车熟路,但是慢慢地,只剩下孟将军在前边走,我又故技重施,在他们身后,鱼肠剑握在手中,这次比上次更利索,他们一个一个无声地倒在路上。
捂嘴、抹喉,沙沙在喷血,慢慢地放倒,孟将军不停地在队伍的前边挥着手催促他们。他看到了我在后边的动作,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孟将军忽然站住,“田纵,你小子不仗义,只给我留一个。”
那人忽然听到我们的讲话,惊愕地看着我们,孟将军黑黑笑着走过去,两只手伸出去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个人回过味来,手里还握着一把刀呢,拼命地向孟将军的腹下扎来。
孟将军两手捏着他的脖子,在刀几乎要扎到自己的时候,把他往旁边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一甩,他的头重重地碰在树干上,当时就不动了。
我的身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抹喉就这点不好,对方喷出来的血迹你几乎躲无可躲。不过这也不错,我从自己的脸上抹了几把血,在孟将军的脸上,脖子上、身上蹭着,他躲来躲去:“田将军你你这是”
“这都不懂,我是在给你化妆,我们马上还得回去呢。”
我俩跌跌撞撞地跑回去,九死一生的样子,跑到他们的跟前,还差着几步远呢,两个人就扑倒在地,嘴中喘着气,说不出话来,可是心里却一阵的好笑,我是不敢说话,一说话就露馅儿了。
他们很快地上来,有人低声问我们,大概意思是,“那些人呢?前后冲进去了二十个人,怎么回来了你们两个。”
老头远远地望了望我们的那四个堡垒,人影晃动,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是我们这两个人惊魂未定的样子,一定遇到了什么变故。
第312章 草莓牛奶和酒()
“呃嗯哦埋嘎的。”我嘴里含乎不清地说,让我说什么呢?谁知道我该说什么呢。
老头吃惊地看着我,我满脸的血迹,根本看不出本来那张英俊的脸,他只看到了我脸上装出来的恐惧和无奈。
我是无奈,这些人这次该从右边的树林里试试了,不能让姬将军他们太无聊。
他们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几个人坐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在讨论接下来的行动,我真担心他们就此打道回府,爷爷还没玩够呢。
过了不久,那个老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挥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我们这才看清,也吓了一跳,那些原本我们以为只一截烂木头的了动,站起身来,我们的身前身后竟然有数不清的人。别的不说,组织纪律性还真不赖,令行禁止做得不错,这么多人,幸亏他们没有识破我们,不然的话,往我们身上一压,多大的本事也得被抓。
孟将军坐在地上,他脸上还装出无比痛苦的样子,可是已经没有人再注意我们了,他脸上还是那个样子,让我有点好笑,就差提醒他了。因为这些人恐怕已经改变了主意,直接冲击。
与其这样添油,十个十个地往里搭人,不如直接来一次对决。而且从初次的交手来看,这些人以为我们已经识破了他们的战术。可是远处的人又明明告诉他们,那里的守军对此一无所知。
这次的队形与白天大不一样,人形密集。他们快速地集结起来,也不说话,端着武器向着我们岸边的堡垒冲去。二百步的距离,要是堡垒里的最为机警的人从梦中被脚步声惊醒,他们也只能有时间从躺卧的地上站起身来。
“啊——”这一声极像了乌鸦的叫声是从孟将军的踊里发出来的,敌人惊愕地纷纷扭转头来看着我们两个。只见他弯着腰,咧着嘴,痛苦不堪地一手扶住了自己的一条腿,只有我知道那条腿一点伤都没有,我有些好笑,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给我们的人报信,敌人来了。
可是这些人又挑不出他的毛病,一个身负重伤,仍然试图站起身来随队冲锋的士兵,又有什么错误呢?
我们相视一笑,把彼此的刀剑握在手中,孟将军的长刀早就让我给削去了三分之一,我们敏捷地跟在他们的身后,向着自己的阵地冲去。
孟将军的大叫已经让放哨的人有了防备,那呼位原本站在堡垒外边的军士一转眼就跳进了圆木堡垒,一个人也看不到了。他们在静静地等待着敌人到达弓箭的最佳射击位置。
然后所有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偷袭变成了明目的进攻。
在百步远的地方,堡垒中开始有箭射了出来。
我和孟将军一对眼色,大干。我们挥起手中的武器,也不吭声,把离我们最近的人从背后下手,糊里糊涂地送他们去了幸福的世界。也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两个潜伏在他们身后的敌军将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正面,我们的行为有些令自己感到不耻,不过,战无常形,能消灭对方的方法,谁又会谴责我们呢?只有猛然发现身遭暗算的人会谴责我们。
下面的铁箭飞入敌群,惨叫声立刻发出,可是他们的冲击一点没受到阻滞,我们正面的人太少了,只有十二个人,分散在四只堡垒里。
埋伏在河谷右侧的那只奇兵突然发难,姬将军他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们射出的箭从这些人的侧面飞将出来,人数虽然也不多,但是造成的扰乱却不容忽视,有人中箭扑倒,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仍然有一大半的人冲到了我们的圆木堡垒近前。里面的弓箭失去了作用。军士们借着圆木的保护做着最后的抵抗,那是些无畏的士兵,他们从堡垒中站起身来,刚刚来得及把弓拉满,人已经到了堡垒前,于是一支支铁箭近距离当胸射入对方的胸膛。
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再地下作业了,孟将军终于大声地吼叫出来,在战斗中,他不吼上两嗓子会不开心的,“嘿,傻子们,爷爷在这里!”
那些人一开始匆忙寻声来找,他们看到了两个浑身是血的人,正挥着刀剑对他们的人大砍特砍,冲击队伍的后边一阵大乱,两头受敌还倒好说,但是姬将军他们也叫喊着,从树丛中冲了出来。
人不在多少,最让他们受不了的是突然从不同的方向出现了威胁,再说,在夜里谁又知道我们侠义有多少人呢?
我们只有二十四个人,但是动静可不像是这些,堡垒中的军士也挥着刀从里面跳出来,三股力量搅进敌群,闭着眼睛乱砍下去,肯定是敌人。
他们很快败退下去。在返身逃命的过程中,一片箭支又尾随着他们,从后脑的方向上飞落。
“别追别追,清点人数,看看少了谁。”我提醒着大家。
“我在呢!”
“我也在呢!”
“将军,我们没事。”一个人也不少。“但是我们的箭几乎射光了。”
“为什么不追?”问话的人马上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该问,停住了话头。
天亮之前,我们拆下了圆木,几个人扶住一根,从河水的这边泅到对岸。夜晚是我们最好的掩护,天一亮,我们的把戏就自然被拆穿了。不能干吃亏的买卖。
我们躲进了对岸的树林,开始想想田王的行动,不知道怎么样了。
隔河而望,敌人又回来一次,纠结了更多的人,他们在河岸边大声地叫骂,却找不到一个人的影子。
他们往这边望了好一会,然后转身离开了。为什么不过河搜索呢?
我们等了一会,抱着圆木,又泅回这边,拣箭。
我们把插在那些死伤者身上的箭支一根根地拔下来收入箭壶中,然后飞快地向着田王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他们一开始是沿着河岸前进的,我们这些人很容易就能在河岸边看到他们的足迹,走了一个上午,前边没有路了。
一条从东南方来的支流横亘在我们的面前,它的水势平缓,把大量的水注入主流,我们判断田王是从这里往东南去了,因为都没有看到有过河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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