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破大洋-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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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一现身,保不准那些人狗急了跳墙,先解决掉人质。
一时之间,我倒一点主意也没有。
荷兰人的意思我看明白了,他们不但是抢劫财物,边吃的东西也抢,看得出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好好地吃顿像样的饭了。
大包小包的东西,还有后院的两只鹅,用布条子捆了两脚扔在了地下,然后,有人比划着,往嘴里扒饭的手势,又指指后边。
看着他的伙计直愣愣的,一开妈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换来了两个窝心脚,看了店主一眼,捂着肚子跑到后边,一会又跑回来,拉了一个人走,他们去给这些人做饭,把鹅也拎走了,一路“嘎嘎”地叫着。
我急切地想着办法,看来荷兰人离开这里还有段时间,总得吃过了饭才行吧,这么说,店主这些人一时之间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白天我和柳眉一到这里的时候就看过,城里的防务稀松得很。一到了晚上,竟然连个巡夜的都没有。也许这里地处内陆,外来人不多,即使是临近国的居民,也处的和邻居一般,明天的祭月节就是个说明,应该算得上是一次“国际的”盛会,保安工作开同虚设。
我得把柳眉拉在身边,不然,我连他们的话都听不懂。
两只鹅在后院声嘶力竭地做最后的哀鸣,估计是在拔毛等着下锅。
忽然想到了个主意,他们这么多人,一定不只满足于吃两只鹅吧?
再说,在这些人的眼里,在座不起眼的小城里还有什么力量能与他们抗衡,那还不是蜜蜂落地裤裆里——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拿定了主意,我先把柳眉接到身边来。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已经在墙的那边努力了一段时间了,看到我的时候,她正两手扒在墙缝里,使出吃奶的劲往墙上爬,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拉过来。
“我以为你已经忘了还有我在这里了呢。”她不满地说。
“我忽然想起还有用得到你的地方,这不,就来拉你么?”
“哦,”她乜斜着眼睛白了我一下,“田大将军,不知道我还有什么用处,劳烦你费事!”
“用处可大了,不然,我谁都不带,带你来做什么?再说,我的短裤还在你身上,要是把你弄丢了,回去见了老婆们我就不敢上床了。”
我把对过院中的情况跟她一说,她也皱起了眉头,问我怎么办。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知道行还是不行,不过也只好先试试了。”
“什么办法?你先说一说,我合计合计。”
“呃简单说,是这个意思,”我回身指指牛棚,因为昨天晚上的时候,我看到时差拴着一头体格健壮的公牛。
“公牛?”她不信地问,“当时天那么黑。”
“怎么,不信我的话是不,实施告诉你,别说是在这样的晴天晚上,下着雾,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我也照样能一眼看出它的公母来!”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柳眉道,“我是说,年又有什么用。”
“跟我来。”我一拉她的手,转身来到了牛棚边。
那头公牛鼻子上挂着铁环,引出一条麻绳拴在木槽之上,它正卧在地上,瞪着大眼看着我们。
我上前解下牛绳,把牛拽出来,来到了墙边,把牛绳悄悄的穿过墙上边的孔洞,拴在那里。
“你想干什么啊?”柳眉不解地看着我。
“我看那些人,忙了一夜,最后只有区区两只鹅吃,是不是太少了一点。”
她扣着嘴想要笑出来,一只小手伸到我的额头上摸了摸道,“田纵,你是不是酒还没醒呢?总不能到现在了还找不着上下吧?”
“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别说现在了,刚才在屋子里,不点灯我就能找得着不明白了吧?那些人来了是客,我们总不能只拿两只鹅招待人家,怎么也利用头牛啊。”
柳眉又笑了,“你倒大方,拿着客店的东西做人情。说吧,你打算怎么做,难道想隔了墙把牛给他们扔过去?”
这时,对面那个荷兰头目正让几个伙计把集中在地上的那些包裹、细软统统地装到快工的那辆马车上边,看样子是等一会用过了早饭,连车带东西一起拉走。
“我就是有这个力气,也不会扔的,那不太傻了!”
“我越发的不明白了,那倒要看看你怎么弄。”柳眉刚才还有些许的紧张神色,现在却是一脸的好奇。
我说这好办,“我要让这头牛自己主动地走过去,那才是待客之道。”
“你要是有这个本事,让牛听你的话,我从今以后就听你的话,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柳眉说。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也没有逼你,这样吧,我不但要让它自己走过去,而且还要有诚意才行——要显示我们的诚意,把熟牛肉直接让它给这伙客人带过去!”
“越发的不像样子了,也不想想,牛都熟了,你还让它自己走过去,我不信。”柳眉说。
“总之你记住你刚才的承诺就行了,如果我不食言,你也不要食言才好,不然你我就无法共事了。”
“那是自然,如果你能做到,我也同样做到,从此唯你命是从。”
“那好,等我把这件待客之事做成了,我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你跟我一起回到床上去。”
“干干什么?”柳眉的脸红了。
“明摆着的事儿,还用问明了?最起码得把短裤换回来吧?”
说着,我们绕到了公牛的身后,我指着牛身上的一个部件,对柳眉道,“看到此物没有,它叫什么我就不告诉你了,不过若是烤熟了给客人们吃吃,他们一定非常高兴的,因为这东西对男人来说可是大补啊。”我说,“不过还得你帮帮忙,用一下你的如意铳。”
柳眉立刻明白过来,对我说,“这事我不做,要做你做。”
“刚说了,我让你做什么你绝无二话,怎么才这么大一会的功夫就说了不算数了?”
“反正除了这件事外,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是这件不行!”
“那好,你再记住你的这句话就行了。”
其实我早就想过了,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这头牛早晚也是荷兰人的,不如让它也贡献一回。
柳眉手把手地,先把如意铳套在我的胳膊上,用两只手指捏住我的呃食指,对我说,“摸到没有?”
“摸到什么?这话应该问你才对。”其实我已经摸到了,在微微上扬的蛇头下方,是一个玉米粒大小的突起,下边有弹簧顶着,我知道那里就是扳机。
我说你退后一点,我要给荷兰人现做烧烤牛鞭,然后再让这头牛亲自给他们送过去。
我把如意锍对着牛屁股举了起来,“等等,”我对柳眉道,“这玩意不会把火球给弹回来吧,那就不好了,别没烤着牛鞭,倒把自己给烤了。”
柳眉忍俊不禁,“你快点吧,弹不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说着笑话,其实是在等对面的人把东西都装上车,早了,我怕这牛一下子都踏烂了,那就是店主的损失了。
“哞——”地一声,牛叫了起来。
这家伙,怎么一点也不深沉。
牛叫比鹅叫有诱惑力的多了,荷兰人都往这边看过来,天光大亮,我能看到他们充满欣喜的眼神。
不能再等了,我对着公牛屁股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这玩艺儿怎么还会连发啊。柳眉急着说,“祖宗,省着点用,没地儿装药!”
这时整个牛屁股已经着了。
从火焰的形势来看,应该以硫磺焰硝为主要成份,应该还有蜂胶,这东西一沾牛毛,抖都抖不掉。
牛又叫了一声,不过已经差了调儿了,头一低,蹄子一翻,冲着那道矮墙就冲过去了。牛脾气一犯,谁还在乎墙啊。
那道墙像一根面条一样,从两边同时出现了一道裂纹,随后挡着牛的部分直接被它踩在了脚下。
公牛带着一团火,炮仗似在冲了过去。柳眉尖叫了一声,两只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我说了声,“怎么你要反悔不成?”
说完把如意锍还给她,提着宝剑就冲了过去。
第395章 兄弟重逢()
本来,一切都在这群荷兰人的掌控之中。可是突然,从不相干的院子里,一头屁股上着了火的公牛踏破了砖墙冲过来。
当然,我也冲过来了,身后还跟着柳眉。
他们刚刚扭头发现不好,这头发了疯的公牛就到了眼前,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它撞倒了挡在前边的十几个人,一下子从这边墙冲到了对面的房檐底下,一转身,又扫荡过来。
我三步并做两步,丫到了院子中间,灯杆上还捆着店主,他也被吓呆了。
飞快地割开他身后的绳索,一拉他道,“仁兄,快走!”柳眉与我撞了个满怀,我们抹身往角落里跑,那头牛又过来了,“咔”地一声撞断了灯杆。
好悬,再晚一步,店主有肠子肚子还有腰就提前报废了。
柳眉抬起右手上的如意铳,对着公牛的头脸就是一下,霎时,一团火又在它的前边烧了起来。
这下可好,公牛有点顾头顾不了腚了,撒开蹄子在院子里横冲直撞。惨叫声不绝。荷兰人早已乱做一团,有的人一头撞开临近的房门钻进去躲避,有的人干脆往墙角一蹲,抱头发抖。
更有一些人在荷兰首领的带领下,冒险直奔院子里的那辆新车,他们的缴获都在那里,有情况,带了东西跑吧。
这我可不干了,这不行,来就来吧,还想带东西走么?
十几个人分做三拨,几乎没用教,五六个人抓住了车转辕子,五六个人从车的后边加力,很快把车子推离了十几步,店老板也不干了,挣脱了我一直紧紧抓住他的手,抄起一根杠子就想往上冲。
我喝止了他。
怎么?因为那头牛正在发飚。
现在它的牛脸已经烧得一塌糊涂,牛眼已经快睁不开了,满腔的怒火正想找个人发泄呢,我们不去触那个霉头。
它看眼前的东西已经不大清楚了,眼睛一定火烧火燎的,一群可恶的家伙正推着一件庞然大物往外边跑,东西放在一边,那些晃动的人影一定是罪魁祸首,岂能放过?
公牛攒足了浑身的力气,在眼前发黑之前的那一刻,瞄准了一个撅着屁股推车的人影子,一头撞了过去。
这样一个带着烟火的大家伙,从那人的身后直冲上来,头一低,如同两把弯刀一样的牛角把他挑棉絮似地挑飞,重重地落在拉车的人脚前,刚一愣神,手中的车辕子猛地一挑,两个人握住车辕的手腕,“咯吱”一声,错骨缝了。
公牛这时已冲到了车上,心说这个地方不错,再想做出什么动作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它轰然跌倒在马车上,四只蹄子痉挛般地抖了几下,不动了。
现在却是出击的好时机。
公牛的一痛招呼,至少连撞带踩报销了二十多个荷兰兵,等一下的还有三十个惊魂未定,吓傻了。我冲店主喊了一声,“别愣着!打吧!”
院中的伙计原本不少,只是方才在荷兰人的突袭下没有能反应过来,是已被对方控制,现在听我一喊,人人奋勇,个个当先,抄扁担的,拿菜刀的,从各个角落里冲了出来。
有原先躲在房间里的荷兰人,从中抱头鼠窜,直接奔着大门跑去,有的刚刚醒悟过来已经晚了,被人一扁担拍在地下再也起不来了。
更多的人还是借助助混乱,逃到了车店的大门外边。
店主不老实呆着,喊了一句话,差点没把我的鼻子气歪,“来人!快看看,马车有没有什么毁损。”
柳眉都看出来了,“大哥,先别顾马车了!先把敌人赶跑要紧。”
真是兵败如山倒,我、柳眉、店里的三十多个伙计,连同店主,高声喊喝着,“抓贼呀——打强盗啊——”从他们的身后紧紧地撵了过来。
荷兰人如惊弓之鸟,在前边一溜烟地跑,后边人没命地追。
有原本腿上带伤的,或者让公牛角挑到的,渐渐地落在了后边,被我们跑在前边的小伙子围住了,抡起了扁担一顿臭揍,哎呀呀的嚎叫不止。
余下的人不依不饶,依旧高喊着追赶。沿途的居民也有看到的,那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随手拿起门边的不论什么东西,也加入到了追贼的行列,我们的声势真的在不断的壮大。
很快就到了文东城的北门。天亮以后,城门口的守门军士正懒洋洋地抱了吃饭的家伙,天气不错,再过一会,陆陆续续进城,准备参加祭月大会的各地人就该来了,也能顺便看看各地聚拢来的形形色色的俊俏小妇,正想着好事,只见从城中狼烟地动了跑出来一伙人,后边人高举着扁担、马勺、粪叉、菜刀一边喊着一边冲这里跑了过来。
门官从来没有见过这阵势,自从他入伍以来,谁会这样无法无天!
他把腰一挺,刀一横,往城门口一站,“你们”
一股洪流从他的身上一扫而过,那群荷兰人可不管这个,当初进城的时候就没通过你,现在后有追捕,更没有时间讲那套礼节了!
我们像开闸的洪水,冲出了文东城,城外是一条山道,其余地方山上布满了茂密的树木,让他们跑了,那可是全入大海,再也不好找了。
这些追红了眼的伙计们比我还明白这道理,在后边穷追不舍,每隔一会,就有一两个把东西一扔,手抚着膝盖,弯腰在路边哈哈地剧喘,这群贼够能跑的。
我和柳眉跑在队伍的稍前,别说,柳眉的表现还可以,只是微微带喘,耐力在我看来没的说。
那些亡命之徒更行,逃到现在,我估计着没有一万米也有八千了,可是他们仍然远远地在我们的前边,背影在林间晃动,如果我们不紧紧地咬住,几乎就让他们逃掉了。
店主边跑边气喘吁吁地对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