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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部分

血红之日-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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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走农民起义的老路。名谦的所有制度建设和经营思路都是围绕这个轴心运转的。

    名谦放心地走了,他觉得他的制度设计应该可以保证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成功,至于能不能一步到达社会主义阶段,那另说。

    总之,就在白川义则被炸毙的档口,名谦带着代表团来到了南京。

    南京一下子就热闹了,蒋介石搞军事独裁,国民党内部的民主派人士自然就站到了一边,靠边站也就算了,话还是要说的,因此他们自己组成了民主团体,比如说致公党之类的。日本人打过来了,国内和平刚刚显露曙光,这个时候再搞窝里斗,简直就是给日本人作嫁衣裳。所以,这些中间势力普遍要求政府一致抗日。

    这些人集中在机场,欢迎劳动党代表团前来谈判。名谦乘坐国民党空军的飞机来南京,民主人士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这只能说地下党确实无处不在,让国民党降低影响的企图落了空。面对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名谦在机舱口的板寸头形象,蒋公只能在日记中发泄自己的愤怒了。

    “诚恳、忍耐”。蒋介石重重的在日记中写下这四个字,开始收拾自己的思绪,准备与名谦的谈判。

    1932年5月1日,蒋介石用隆重的礼仪迎接名谦。令他感到惊讶的是,名谦放弃了经常使用的人民军军装,转而穿着中山装与自己见面。与高大挺拔的军装相比,比较随意的中山装并不适合名谦的身材,显得有些臃肿,倒是凸显了蒋公的存在。

    这个疑点在谈判的第一天就得到了解释,蒋公要求劳动党方面先提出议案,名谦提出的第一条就是拥护三民主义,第二条是拥护蒋主席。

    蒋公听得极为受用,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甜蜜的微笑。当然,他只是笑了一会儿而已。

    第三条,承认各党各派合法平等地位。

    第四条,承认劳动党政权及所属部队。

    第五条,实行政治民主化,军队国家化,党派平等合作。

    政治民主化之必要办法:由国民政府召集各党派及无党派代表人物的政治会议,各党派参加政府,实现宪政。

    军队国家化之必要办法:公平合理的整编全国军队,分期实施;人民军二十个重装师,十五个轻装师,整编为三十二个师。劳动党参加军委会及其所属各部工作;

    党派平等合作之必要办法:释放政治犯;保障各项自由,取消一切不合理禁令,取消特务机关。

    什么叫绵里藏针,什么叫笑里藏刀,劳动党的谈判代表真真的秀了一把。

    蒋公还算礼貌,没有当场发作,刚回到办公室直接就把门踹了。

    蒋介石搞军事独裁,从1928年开始,打了无数仗,死了这么多人,为的就是国民党一党专政,一党天下,现在劳动党不仅要来分一杯羹,而且还要各党派参加政府,将国民党政府改组为各党派联合政府,这么些年的仗不就白打了吗?蒋介石的头脑中根本没有“多党”的概念,更不可能承认联合政府,他能接受的最大限度是劳动党人来国民政府中“做官”而已,甚至副委员长的位置都给名谦准备好了。

    这次谈判注定是命运多舛。

第132章 天下之大不韪() 
南京谈判开始后没多久,双方在立场上的差距就显露无遗。

    劳动党认为,国内应该是各党派平等协商,共同参政,以期成立联合政府,至少成立国民党主导,各党派参政的国民政府。这个想法来源于现代政治学理论,同时也是欧美各国比较通用的做法,大家坐下来,用选票和协商来处理国家中的矛盾,用合作代替对抗。

    而蒋介石脑子里面根本没有现代政治观念,他是个民族主义者,也是个改良主义者,但就是没有受到过系统的现代教育,这一点上他老婆都比他强。蒋介石的政权组织观念类似于黑社会组织经验,他是“君”,名谦就只能是“臣”,最多是他的把兄弟,近臣而已。大家都知道,这种以人情关系和利益关系联系起来的组织,即便一时得意,最后也免不了破产的结果,蒋介石用这么一套落后的组织体系去搞革命,就算他自己是神那也是要完蛋的,更何况他自己就是个贪污犯。在蒋介石这种个人中心者看来,我蒋公是个爱国者(如假包换),也是个革命者,那么你反对我,那你就一定是反革命。所以说,自我中心害死人啊,王安石这么有才华的人,都因为这一点功败垂成。

    蒋介石在谈判桌上动辄“君要臣死”,这就不好谈下去了。

    谈判要点的实质就是劳动党政权和人民军的整编问题。

    在政权问题上,劳动党要求湖南、广西、四川、贵州四省省主席,广东、江西的副主席,将海南独立划分为一个省。国民党的要求是只允许劳动党员进入国民党政府做官。军事问题上,人民军要保留三十二个师,实际上是保留主力兵团,裁撤数十万地方武装。而国民党的条件是只允许按照1929年编遣会议精神,保留八个师。

    双方不仅存在根本性的立场分歧,而且几乎对每一条议案的讨论都存在分歧。

    这个鸡同鸭讲的局面可急坏了美国公使詹森,此人自1930年南京事件之后,一直负责与南京国民党政府联络,此时任驻华大使,正是他以美国国格来担保这次和谈的。谈判一开始,双方就“坦率地交换了意见”,这可如何是好?

    詹森是个美国人,自然是用美国佬的思维来做事的。话说这个人还有些天真,当年的美国还不是后来那个把沙特封建专制政权说成是民主典范的美国,对民主议会制度是很有好感的,名谦在时代周刊上那番话他也看到了。大概是觉得劳动党比较好说话,他觉得可以私下斡旋两党。

    第一轮会谈不利,回头他就找到了名谦,由于是私人会谈,名谦连翻译都没带,大学四级英语在这里发挥了然并卵的作用,两个男人翻着字典,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交流。最后从名谦的蹦字英语中,詹森听懂了他的意思,那就是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民主联合政府。

    詹森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人民代表大会这个单词英语没有,名谦干脆就翻译成议会,反正你们美国不也是间接民主制吗?詹森一想,对啊,民主共和,这很好嘛,于是屁颠屁颠的跑去找蒋介石。

    劳动党的建议很有建设性嘛,我们大家一起民主,一起共和,一起侍奉自由女神,简直大大滴好。蒋介石看到这个得寸进尺,让詹森自鸣得意的协议,恨不得直接把这个天真无邪的白痴给突突了!老子找你是去说服劳动党的,不是让你个白痴拿着劳动党的想法逼我就范的,还议会制民主政府,比原来的提法还要过份!

    看着被拍到桌子上的废纸,詹森突然发现,自己让名谦给狠狠的耍了一把,这就叫被卖了还数钱。看着眼前这个没有任何现代政治观念的蒋介石,詹森只能再跑一趟。

    这一回,詹森长了心眼,不仅带上了翻译,而且还准备了杀手锏。

    詹森当然知道名谦不可能在政治问题上让步,所以干脆就闭口不谈。那个民主联合政府是要的,但现在时机不成熟,国内和平首要的问题还是“政令军令统一”,在改组政府之前,首先军政统一。因此,劳动党应当首先交出四省政权和军队,然后以纯政党的身份参加民主政府。詹森是这么想的,只要双方达成协议,拧成一股绳对抗日本人,保证美国在远东的利益,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至于以后劳动党如何参加民主政府,能不能参加民主政府都是国民党的事情,骂也就骂蒋介石,和自己无关。

    名谦听完大笑,这詹森如果在美国搞房地产那真的是前途无量,先把银子交到他手里,然后他盖出房子,且不论盖得好不好,反正钱你是要不回去的了。交出政权和军队,你他妈在逗我?

    詹森就像风箱里的老鼠,又被一脚踹到蒋介石那边。

    劳动党要求先成立民主政府然后再军队国家化,国民党则要求先交出军队然后再搞民主政府。这就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谁都不相信谁。

    詹森没有办法,就想出了一个由简入繁的思路。简单的说,就是求同存异,大家先从分歧小的项目上入手,先谈妥一部分,然后再逐渐深入谈判。从心理学上看,詹森这个提议很符合博弈理论,先从简单的谈起,如此一来大家容易达成协议,也容易形成比较友好的氛围,然后再进行比较难的谈判,由于双方之前已经达成了协议,如果后面的协议达不成,那么前期的投入成本就要打水漂。这有点类似于骗子行骗,只要受害者打了第一次钱过来,为了这笔投资得到回报,他就会不断的打钱过来。当然了,在政治上,这叫做谈判艺术。

    经过美国人的一再周旋之后,双方再次坐到了一起。

    既然第一第二条没什么分歧,谈判就直接从停战开始,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在劳动党人看来,这一条应该很容易达成协议,因为国民党军屡战屡败,已经被人民军重装师的火力打成了神经衰弱。

    但就是这样,还是出了问题,国民党坚持抗战必须由国民政府主导。什么意思呢,抗战可以,你得通过我才能去抗战。

    詹森吐血了,这尼玛说了半天又回到了原点。一边要联合政府,一边要一党独裁,双方继续“坦率的交换意见”。

    在连续一个月的鸡同鸭讲之后,蒋介石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本来,他找名谦过来就是要逼劳动党就范,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现在谈判一个月,鸡飞狗跳的什么协议都达不成。

    蒋介石静静的坐在办公室里,向耶稣的神像拜了一下,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自从上了宋家的床,他就改信基督教,而且似乎还很虔诚。

    杨永泰安静的看着蒋介石结束这一次祈祷,问道:“委座还有疑虑?”

    蒋公长舒一口气。“这个决定对我很重要。”

    “委座,每一个决定都很重要!”

    蒋介石背着双手,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杨永泰向前一步:“委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莫要追悔啊!”

    “杨先生,你把好处坏处都给我说再一遍。”

    杨永泰知道这是蒋介石正在下决心的时候,又向前一步,说道:“赤祸猖獗,屡战不胜,若是将吴匪扣押,则其必自乱阵脚,到时国军进剿自可事半功倍。赤匪擅长蛊惑人心,若党国将吴匪审判,使其认罪,必定能揭穿赤匪的丑恶面目,以绝后患。况且,吴匪在赤党当中威望很高,将他扣押可以逼迫赤党让渡利益,这些都是好处。坏处嘛,自然是驳了美国盟友面子,美方必定震怒,但最多也只是影响对外贸易,癣疥之疾尔,国府咬咬牙就能扛过去,更何况美国迟早需要国府抗衡日本,不会有太大反应。”

    蒋介石沉思片刻,问道:“如果劳动党怒而兴师,国军是否堪用?”

    杨永泰又云:“国军百万之众,人数是赤匪数倍,加上东北军助阵,委座不必担心。我有一计,可令赤匪腹背受敌!”

    “先生有何妙计?”

    “借师助剿!”杨永泰阴险的一笑,“上海事变,赤匪开罪倭寇甚矣,如此一来,国府只需待国联公裁之后,相约日本,共同讨伐赤匪!东北军攻四川、湖南,国军攻江西,倭寇攻两广,任他三头六臂也难逃此劫!”

    蒋介石倒吸一口凉气,杨永泰这个“借师助剿”,可是借日本人的手来杀中国人。

    “委座不必担心,日本在南方并无根基,势必无法久住,国府只需先于日军拿到湘潭、柳州两大兵工厂,何愁天下不定?!”

    “如果可以一统天下,反击日本,我也不在乎做一回李世民的。”蒋介石沉吟道。

    杨永泰何等聪明,一听就明白了蒋介石的意思。李世民玄武门变,渭水之盟,终成大业,蒋介石以这两个典故自居,无疑是下定了扣押名谦对日媾和,暗中发力的决心。

    但是这个决定实在是太过于冒天下之大不韪,蒋介石也不想孟浪,下定决心之前,还是私下去见名谦一面,把一些话当面说清楚。

    1932年6月4日,凌晨。

    “蒋委员长到了。”

    名谦眉头一皱,将手头上的实践论折了一角,放在桌上。蒋介石临时造访,名谦甚至来不及换衣服,只得穿着睡衣接待蒋公。

    “得中贤弟,我们俩是把兄弟,拜过把子烧过黄纸,如今天下两分,只要我们兄弟齐心,天下尽在手中”蒋公激动的说道。

    名谦哈哈大笑。“记得兄长上次跟我说这件事情还是民国十六年的时候。”名谦伸出手,将蒋介石握着拳头的手一点一点的掰开,“兄长,天下是人民的天下,我们手中——什么都没有!”

    蒋介石不悦道:“得中贤弟对我说过,义气千秋,如今共御外辱!我等兄弟谁做主不是一样,我愿封贤弟为副委员长!共享富贵,岂不更好!”

    名谦摇了摇头,叹道:“小弟以身许国,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中华再起,恢复天朝气象。恕小弟直言,中正兄非亡国之君,国民党却尽是亡国之臣!我劝兄长不要听信小人谗言,尽快联合抗日,党政军权,等民族独立之后再谈,如何?”

    蒋介石听到亡国之君几个字,顿时心惊肉跳,国民党那帮子是什么德行他自然是知道的,劳动党什么效率他也是知道的。但他始终坚信,自己的改良道路是正确的。

    “贤弟既然不愿意,为兄只能留贤弟多住些日子了!”蒋介石沉声说道。

    名谦笑笑,答道:“无妨,兄长想清楚了,再跟我谈不迟。我留下,你让代表团回去。”

    “我也不想为难贤弟,只是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若是贤弟想通了,副委员长的位置我始终给你空着。”蒋介石言罢甩手而去。

    人民军警卫员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主席,我们掩护你冲出去!”

    名谦摇摇头:“他既然敢扣押我,就一定做了准备,这里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你们将这栋房子的平面图画好,带回去给孙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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