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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部分

血红之日-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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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匪反对中央就是你的授意!”

    名谦又笑:“那你大可将孙女士请来对质。”

    我勒个去!焦一堂傻了,平时在国民党机关里,审讯也就是个过场,你不能证明自己无罪那就是有罪,也就是自证清白。但为了“国际观瞻”,国民党偏偏搞了个英美法系的审判,这帮子公务员办公室坐久了,哪里还有什么本事,律师团还没开口,名谦自己就把焦一堂给绕进去了。

    焦一堂也知道这不能继续说,再说下去就是蒋介石发动内战,翦灭群雄的“光荣历史”。

    “肃静肃静!”法官不耐烦的敲打着锤子,厌恶的看着焦一堂。什么公审煞人家威风,现在是堂堂国民政府法院成了戏院,公诉人被玩的团团转。

    “被告吴名谦!你指使士兵杀害无辜群众,抢夺财产土地!你有何话说!”焦一堂越审越气急败坏。

    沈钧儒站了起来,这下终于可以进入到实质性的辩论了,因为盘问证人是必须由律师出马的。

    “这位先生,请你描述一下劳动党屠杀平民的情况。”焦一堂一扫刚才的焦躁,变得气定神闲起来,这个人是杨永泰提供的。

    “当时,赤匪将我叔父提到法场上,硬说我叔父犯了什么罪,然后那些赤匪就让穷鬼们上来指证我叔父,然后他们就把我叔父给杀了!还杀了他全家!”

    焦一堂嘿嘿一笑,又问道:“赤匪还曾杀害别的群众吗?”

    “有啊!只要是地主,赤匪冲进围子,一律捆起来拷问财物,问出以后统统活埋!沾亲带故的也不放过呀!”

    焦一堂笑道:“我问完了法官先生。”

    沈钧儒站到证人面前:“你当时在什么地方?”

    “我我在台下。”

    “那你住在什么地方?”

    “叔父家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说,赤匪冲进去以后是一律捆起来拷问的对吗?”

    “好!你说赤匪进门见人就抓,还杀你叔父全家,那么就奇怪了,你为什么完整的回来了?难道你不属于全家之列吗?”

    “我我是侥幸逃脱的!看!我这里还有赤匪子弹打过的疤痕啊!”证人大声嚷道。

    “就是这个吗?”沈钧儒掀开他手臂的疤痕问道。

    名谦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个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一点常识都没有。

    “异议!”

    “如果这里被792子弹击中,整个手臂都没了,你哪来的疤痕!”名谦忍不住拆穿了他。

    “传下一个证人。”法官赶紧把这个白痴打发走。

    焦一堂咳嗽了一声,问道:“请问,你认不认识被告。”

    一个妖艳女子佯哭道:“认识!就是他!他他强奸我!”

    名谦被吓了一跳,不会吧,这都编的出来。

    “那请问他他是怎么强奸你的。”焦一堂有点冒冷汗了,因为没人说过会有这种证人出现。

    “他叫四个恶人把我四下抓住,垫在一个男人背上,然后扒光我的衣服,接着就”

    名谦的脸上出现了完全无法理解的表情,这算是抹黑的一部分吗?这描述怎么听怎么像熙陵幸小周后图啊。

    沈钧儒摇了摇头,问道:“请问原告证人,你被强奸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那女子愣了一下,说道:“前年吧。”

    “我的当事人前年不在国内。”沈钧儒没好气说道,“他在德国!这是护照上的签证。”

    “这个案子太荒唐了,我宣布休庭,择日再审!”法官愤怒的吼了起来。

    名谦不知道谁主要负责搜集证人,不过这个人想必是要倒霉了。

    这是一个荒唐的案子,也是一次荒唐的审判,报纸铺天盖地的报道国民党法院的儿戏之举。但是,名谦的表现却深深的震撼了一个人——陈布雷。

    陈布雷也在法院听审,本来他只是去凑数的,但听着听着他就入迷了,他找到了自己一直比不过杨永泰的原因!

    关于陈布雷的故事请期待外传陈布雷日记

第140章 秋心亭() 
夕阳古道,

    枯藤老树,

    古道西风,

    一面红旗孤独的竖立在山岗上,一群灰黑色军装的人把一个尺寸超大的喇叭慢慢的竖起来。

    “柳老师,交给你了。”鲁洋,大胖子,第2军代理军长。人民军扩充得太快,像他这样的师级干部都被突击提拔了,粟志裕,周艾,关向应等人都被提拔到了代理军长的岗位上。今天,颇有些学生气的鲁洋实验一种新玩法。

    “首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柳老师敬礼回答。回头看着身后的学生们,“同学们,大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就像我们排练的时候那样!”柳不恕对孩子们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

    山岗上响起了一个银铃般清亮的声音:“东北军的弟兄们,你们离家多久了,想家吗?我们都是中国人,无仇无怨,我们人民军是穷人的队伍,今天,中秋佳节,我代表人民军第2军全体指战员问候各位,请欣赏我们的音乐会,第一个节目长城谣。”

    万里长城万里长

    长城外面是故乡

    高梁肥大豆香

    遍地黄金少灾殃

    自从大难平地起

    奸淫掳掠苦难当

    苦难当奔他方

    骨肉离散父母丧

    没齿难忘仇和恨

    日夜只想回家乡

    大家拼命保故乡

    哪怕敌人逞豪强

    万里长城万里长

    长城外面是故乡

    四万万同胞心一样

    新的长城万里长

    (万里长)

    (万里长)新的长城万里长

    一曲毕,东北军阵地上似乎没有什么回应。

    柳老师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同学们,大家唱得很好,我们准备下一个节目。”

    “东北军的弟兄们,长城以外是故乡,你们的家人还好吗?你们还记得松花江吗?还记得家里的深林煤矿,高粱大豆吗?下面请听我们的合唱松花江上。”

    其实柳老师是多虑了,那天她第一首歌唱完,东北军士兵是听呆了,女声宛如天籁,细如春雨,睦似暖风,就像家里邻居小妹在田间纵歌欢唱。东北军家人都在关外,日本人一来,家园沦丧,骨肉分离,大好河山拱手让人,“骨肉离散父母丧”说的不正是当下情景么?东北军士兵本来就对不抵抗政策深恶痛绝,柳老师这边一唱,东北军士兵失声哭成一片。

    士兵哭成一片,东北军军官也慌了,不愿打内战是一回事,手下士兵哭成一片,军无战心那可是另外一回事啦。

    “起来!”军官喝道,“堂堂七尺男儿,有泪不轻弹啊!”

    “连长俺家就在松花江边上,俺娘还在那旮旯里没出来啊!”

    军官看这个拉不起来,又去拉另一个,哪里拉得起来,一个两个都蹲在地上哭。军官一看不行了,这可要坏事的,他跑去找营长,营长也没辙,只能去找团长,看能不能开炮打掉那个喇叭。团长不敢开炮,为什么?人民军什么炮兵火力他还能不知道吗。曾经无比强大的东北炮兵如今只剩下这些射程五六公里的山炮了,在汉中这个地方,如果东北军放肆,回头就是东风洗地,无论是射速还是数量,东北军炮兵都已经是昨日黄花。

    那咋办呢?人家也就唱歌而已嘛,唱你就听着呗。

    什么?士兵们都听哭了哭就哭吧,跟对面谈谈,咱都是中国人,能不打就不打。中层军官都这样,底层军官也就默认了,总比挨炮弹好不是。

    实际上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因为蒋介石调张学良对抗人民军的时候,日本关东军也没有闲下来。这些日本强盗在炮制伪满洲国的同时,根本没有停下对中国的侵略步伐,在北面攻打抗日义勇军,夺取中苏边境一线,在南面不断的向关内进攻,从锦州得手之后,一路南侵,和平不过是日军开战的间歇,叫歇兵或许更为合适。

    人民军文工团把底层士兵的情绪唤醒了,本来这只是要软化张学良的立场,好给正在南方艰苦鏖战的人民军争取减轻压力,但实际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因为哭的不仅仅是底层军官,中层军官的家也在松花江上!

    日本人打过来了,东北军拱手让出大好河山,被全国人民戳着脊梁骨骂,张学良的地盘在关东军的进逼下丧失殆尽,而蒋介石坚决不允许他抗战,要求他先解决人民军再说。你张学良该干嘛就干嘛,不用有想法,也不能有想法。

    一开始,矛盾还不是很严重,但随后就爆发了,一曲松花江上唱哭一群。东北军原本其实都是军事地主,大小爷们都考张学良养活,九一八一声枪响,小六子(张小名)一枪不放,“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拱手将老爹的地盘送给日本人。可就这样,几十万东北军寄人篱下,还是拥戴他。就这个乡愁,张学良就压制不住。

    到头来,国仇家恨啊!

    张作霖被日本人炸死了,张学良把父亲的地盘送人,是为不孝;跟着蒋介石打内战,杀抗日英雄是为不忠;这一顶不忠不孝的帽子他就算是戴上了,这其实还没完。张学良是谁啊?民国四公子!官二代!国人这仇富心理历来都是有传统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张学良一下子就被套上一辈子都戴不完的帽子,啥颜色的咱先不追究,看看都有啥。“汉奸”、“卖国贼”、“不抵抗将军”、“国家民族罪人”、“日本走狗”

    以上省略一千字。

    其实这还是小的,张学良作为一个官二代,行为举止轻狂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嘛,可现在他犯了事,这就不一样了,黑历史就像竹筒倒豆子,什么寻花问柳、风流成性、醉生梦死、一顿饭吃两百道菜,噼里啪啦全给扒拉出来了。那年月,报纸骂张学良就是一个时尚,骂的轻的,如鲁迅,写篇文章如匕首似投枪,狠归狠,扎一下就算完了。有些缺德的,把张学良从三岁到三十岁的黑历史全部翻出来,分成九章八十一集,每天三集联播,什么三岁偷看女人洗澡,八岁摸女佣,不一而足,如果那个主编忽然间灵光一闪,发现八岁那年骂的不够狠,还能给你翻出来鞭尸,再骂一次。

    现在张学良总算明白当年名谦那封电报——“少帅若坚守此地;无非面对日本人。若引军遁逸;则须直面举世嚣嚣。惟少帅三思。”

    什么是“举世嚣嚣”?这就是!

    知道了吧?晚啦!

    这就是张学良面对的压力——千古骂名,遗臭万年。历史上谁有这待遇啊?秦桧!石敬瑭!谁敢背?就是蒋介石这么厚的脸皮他也不敢啊。

    事情还不仅如此,天天都有学生到街上游行请愿,没事唱一遍松花江上,张学良军心不稳,更没法按蒋介石的要求进攻四川了。

    蒋介石这边,等不及了,战局焦灼。人民军四面楚歌,日军攻击海南、广西,人民军急调江西部队增援,陈诚糊里糊涂的解了围,带着18军进攻井冈山。蒋鼎文攻击岳阳,轮番上阵,有誓不罢休的决心。现在劳动党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头发,只要再一点点压力就会压断!

    但是

    张学良你在干嘛呢!

    蒋介石非常不满,他召集了秘书班子,商量怎么督促张学良进剿人民军。

    “异议!”

    “我先说。”陈布雷嚷道。

    蒋介石摆摆手:“杨先生见识广,你先说。”

    “是!委座。既然委座不肯杀名谦,那就以他为人质,尽快逼劳动党就范,现在战局微妙,关键还是在张学良身上,我们应该立即敦促张学良进兵。中央应立即派员前往督战!”

    蒋介石点点头:“不错!张学良这个富二代,恐怕还在赵四小姐怀里发嗲呢!我去督促他赶紧进攻!”

    “委座不可!”杨永泰急道,“委座,您乃是万金之躯,不可亲往,不如由属下代劳,前去西安督促张学良。”

    “异议!”

    “张将军中原大战立有定鼎之功!是委座的盟兄弟。委座亲自前往正是礼贤下士,自然天下归心,东北军弟兄看到委座亲至一定会争先恐后为委座效死,何愁大功不成?”

    “异你个头!”杨永泰急道,“委座!东北军与劳动党眉来眼去,往小了说也是保存实力,万一已经叛变,委座岂不是孤身犯险啊!”

    “异议!”

    “张学良将军多次在紧要关头支持委座,如果他要反早就反了,还用到今天吗?无端猜疑边将乃是为帅大忌!杨先生如此诽谤张少帅,你是几个意思啊!”

    蒋介石摆摆手,示意停止争论:“论证不诛心,陈先生莫要如此说话。杨先生所虑不无道理,可惜没有看到那最关键的一点啊!”

    杨永泰脸色煞白,慌道:“请委座明示。”

    “张学良是个什么东西?靠着张作霖的基业才坐到这个位置上,东北打不过,锦州打不过,到了山海关还是打不过!跟赤匪打,几十万打几万,结果怎么样?丢盔弃甲!蠢材,废人,完蛋货,这种东西能有多少能耐?再说了,顾祝同,刘峙十几万大军开入陕西,他就算有所不满又能如何啊?”

    “委座”杨永泰还想说什么。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陈训恩随我同行。”

    “多谢委座!”陈布雷屁颠屁颠的走了,留下吐血三升的杨永泰。

    蒋介石坐上了前往西安的飞机。

    那个时候,杨永泰突然发现,党国在他和陈布雷等一干谋士的谋划下,已经差不离了。

    1932年12月,西安。

    张学良站在门口,以最恭敬的礼仪迎来自己的客人,赵四小姐一并陪同,仪式并不大却是极为讲究。赵四还以为迎接的是蒋委员长,正有些担心,不料车门一开,走下来的人却令她花容失色。

    孙璇,劳动党代理党主席。

    “光阴似箭,秋波亭一别竟已数年,不知少帅一向可好。”孙璇大大方方的伸出手。

    张学良忽然泪下,泪目道:“举国唾骂,悔不当初啊!”

    “既然如此,少帅何不容小女子换装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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