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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部分

烽火贼帅-第121部分

小说: 烽火贼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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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乐天淡然道:“各军将今日杀敌与战损的情况汇报一下。”

    身为第一军将主,计首凤首先起身,道:“天狼第一军斩首八百余,自身阵殁弟兄一百三十七人,重伤一百九十余人”

    “天狼第三军阵斩敌军六百余,阵殁一百七十余人,重伤一百四十三人”

    “赤炎第四军杀敌六百余,阵殁两百二十七,重伤一百八十余”

    “赤炎第五军”

    “赤炎第六军”

    各军汇报完战损和杀敌,这样的战果对于炎王军以前的几场战斗来说,委实不值一提,从另一方面也印证了周正以阵法攻打禹王军这个战法没什么可行性,否则要歼灭十几万禹州联军,只怕得要磨上一年半载

    “如今禹王被床弩重创生死未卜。”周正缓缓扫视众将,正色道:“如果本帅料想的不错,禹王夏逊将会在伤情稍稍稳定之后便离开此处,甚至可能更快,毕竟战场之上非养伤之所,那么接下禹州军指挥权的便会是禹州军的谋主谢三宾,夏逊不过一莽夫不足为虑,若是能将其击杀,我军尚能趁乱袭之,只可惜那一弩没能要了夏逊的命,那咱们将要面对的就是素有狡狐之称的谢三宾!”

    “谢三宾既有狡狐之称,便足以说明此人智计百出,绝非易于之辈啊,不过在本帅看来,敌军行之以正,我便应之以奇,敌行之以奇,我便应之为正,禹州军虽然骁勇,但炎王军同样不弱,既然谢三宾喜欢玩阴的,那本帅就不管不顾,施之以正!任你狡计百出,本帅不看不听不受丝毫诱惑,殊死强攻,直到正面击溃禹州联军为止!”

    军帐内的几名将军的眼睛顿时亮了,今日大战之后,他们麾下的将领不少都跟他们抱怨说结九宫八卦阵厮杀太过于憋屈,没有半点血性的厮杀还能叫厮杀,原本还打算今晚军议的时候劝少帅几句,没想到少帅已然有了定计,这倒是省了他们不少的口舌。

    “明日强攻!”周正一拳砸在桌子上,喝道:“拿出攻打济城时候的气势,六军两营轮番攻击,本帅倒要看看禹州联军能坚持几天!”

    军帐内顿时气氛高涨,一个个草头将军拍着胸脯,擂的咚咚作响,有的要立军令状,有的已经开始打赌,谁能第一个突破正面之敌,甚至连谢三宾的人头都已经被摆上了赌桌,唯有老好人一样的计首凤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色,看起来风轻云淡,毫无波澜。

    相对于周正这边,禹州军王帐内的气氛就要显的压抑而沉闷,夏逊已经醒了,脸色依旧惨败,这是失血过多典型的症状,不过毕竟是死人堆里面趟过无数遭的硬汉,即便折了一臂,伤口处传来撕心裂肺般的痛感,依旧一声未吭。

    “没想到啊。”夏逊一声长叹,道:“炎王军的战力不足以战败咱们禹州联军,但是炎王军最强也是最令人惊骇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拥有太多本王没有见识过的手段!”

    “而这些手段第一次出现就葬送了夏州十几万大军,迫使基王拱手将夏州基业让出,这一次,本王的位置离敌军阵营足有一千两三百步,而炎王军的千牛床弩竟然能在一千三百步外仅凭一支弩箭就差点要了本王的命,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炎王军中的千牛床弩已经被彻底改造,不但克服了床弩精准上的欠缺,更是让其射程有了长足的提升,而本王这次以一臂甚至差点把命丢了的代价才知道这一点,这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炎王军中有大量这样的千牛床弩,哪怕只是上千架,在战场之初也必将对我军造成恐怖杀伤,而禹州军中的大将将时时刻刻暴露在炎王军的弩箭之下!”

第两百八十九章北岸大战(4)() 
军帐内的气氛随着夏逊的话更加低沉,这是一个无法逃避的事实,如果炎王军的千牛床弩皆能达到刺杀禹王这一弩箭的水准,那么在战场上厮杀的禹州军将领毫无疑问将会成为定点射杀的目标!

    没有那个将军敢保证自己在忘我厮杀的时候,还能做到时时刻刻提防炎王军暗箭的程度,那么他们就会成为一个个移动的箭靶,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被夺命!

    弩箭的威力实在是太恐怖了,不论多么坚硬的铠甲都不可能对弩箭产生半点防护力,只要被击中就一定是被洞穿的下场,只要一日没有消除掉炎王军弩箭的威胁,那么禹州军上上下下的将军都必将人人自危。

    连将军都惧战,那么这仗虽然才开始,但已经可以说是输了一大半了。

    夏逊咳嗽了两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对于他现在的状况而言无疑是一种沉重的负担,但他更清楚,有些话必须由他亲口说出来,如果不能让军中将领引起足够的重视和警觉,那么禹州军将来必定会因为大意而吃巨亏。

    “炎王军的那个大阵也不容小觑。”谢三宾接口道:“微臣遍阅天下兵书,验证过无数战阵,但可以确信,炎王军的这个阵法任何兵书上皆无记载,也就是说此阵以前从未面世,乃炎王军所独创,此阵最大的特点,在于一个防字,只要将对阵之军裹挟进去,那么阵中之敌将会面临全阵所有战兵的攻击,八百多人攻击一个点或者多个点,陷入阵中的大将便是武勇盖世,恐怕也绝无活着出阵的可能。”

    夏逊脸上难得露出一缕干笑,道:“那个阵确实不错,但对禹州军还构不成威胁,现如今咱们禹州军采取的是守势,周正小儿很清楚,咱们守的时间越长局势对炎王军来说就肯定越不利,天下群雄盯着这赤江南北两岸的目光太多了,时间久了,哪些想要分一杯羹的饿狼一定会赖不住性子跳出来,尤其是萧山,他绝对是最不愿意看见炎王军坐大的豪强,所以他一定会派军入禹,也就是说,咱们禹州军在这赤江守的时间越久,我们可能会得到的援兵就越多,而炎王军则正好相反,周正根本耗不起!”

    “所以这个防御要远远大于攻击性的阵势在野战当中很不适用,本王估算周正小儿今日第一战选择以此阵来控制战场的目的是为了摸清我军的战斗力。”

    禹王的眼神陡然间变得更加深邃,似乎肩膀上的痛楚都已经被其遗忘了一般:“那么试探已经过了,接下来就应该是狂风骤雨般的猛攻,接下来几天我军将会迎来连绵不绝的恶战,我军若能大胜,群雄分食夏州的时机用不了多久就会到来,本王要亲手斩下周正头颅祭奠本王失去的这条胳膊,我军若败,则是一溃千里,唯有退兵禹城,依靠城防死守待援方有八成胜机,但禹州半壁之失,想要再拿回来可就难了。”

    谢三宾看着夏逊苍白的脸,眼中忧虑不减,道:“大王还是先去谭州修养为是,这里有臣下和众位将军,炎王军想要突破十几万禹州联军的封锁杀入禹州腹地,殊无半点可能,就算侥幸能成,那个时候炎王军战损也高达数万,元气大伤之余何谈进逼禹州。”

    夏逊艰难的抬起右臂微微摇了摇,道:“本王哪也不去,本王的王旗插在大营里面,这七万禹州军的弟兄就算是吃了定心丸,知道本王将会与他们一起同甘共苦,共御强敌,本王若是去了谭州,知道的清楚本王是因为伤势过重,不知道的还说本王是临阵脱逃,两军对垒,士气绝不能堕。”

    李乐天和几位大将没有再劝,禹州军有不少随行的军医,就算药物不足以支撑整支大军的用度,但保证禹王自己还不存咋半点问题,只不过战场乃是兵危战凶之地,委实算不上一个好的疗伤养伤之所罢了。

    但凡事物都有两面性,在这野外养伤固然条件简陋,可禹王却能时时刻刻把握战场动向,最重要的是能让七万禹州大军知道他们的王没有离开他们,因而能激起誓死抗敌之心,而禹王本身也能随时根据战场形势的变化,以最快的速度下达作战的指令。

    如果转移到最近的谭州,禹王带重伤在身,还要时刻忧虑这大营当中的战况,难免郁结于心,这对于伤者来说同样算不上好事,所以即便是贴身照料的军医都没有坚持一定要将禹王转移出去。

    夏逊说了太多的话,以他现在的状况还要这般劳心费神显然不合时宜,但是身为一军统帅有些话又不能不说,现在该交代的也交代的,头脑顿时昏沉无比,似乎已经开始发起低烧。

    禹王很清楚,他的命还在鬼门关前徘徊,现在发烧只是开始,只有挺过去才能算是真正逃过了这场死劫。

    军医的脸色越发凝重,伸手在禹王的额头上探了探,又抓住手臂把了脉,低声道:“大王已经开始起烧,今夜将会异常凶险!”

    “好生照料大王!”李乐天吩咐了一句,带领诸将退出大帐,沉声道:“炎王军今日只是试探,甚至本军师很怀疑周正的用意是想要练阵,此阵新奇,犹如龟壳,易守而难攻,所以周正应该是很清楚此阵之弊,所以运用在战场上,想看看有没有办法将此阵改进的攻守兼备。”

    十几名禹州大将默不作声,禹王重伤给了他们极大的压力,白天他们又拿那个乌龟阵毫无办法,这仗打的也实在是太憋屈了。

    “如果明日炎王军继续以此阵攻击,我军当固守营寨,死守不出!”谢三宾冷哼道:“他以乌龟阵来,我军便结乌龟壳来战,若是炎王军不以乌龟阵来战,那么毫无疑问,明日便是炎王军强攻之日,而且以周正之心性,必然是不计代价的强攻,诸位当要早做准备,方可有备而无患!”

第两百九十章北岸大战(5)() 
战争争的就是你死我活,对于禹州军对于禹王来说,他需要用联军的力量来死死遏制住炎王军北上的大军,而炎王军则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溃眼前之敌,打通北上的通途,目标相悖,自然不死不休。

    第二天辰时未至,早已饱餐一顿的十几万炎王军尽皆列出锋矢阵型,嘴里嘶吼着,等待进攻号角的吹响。

    炎王军的战法极其野蛮,五路大军齐出,不分主次,在战鼓声中迈着鼓点悍然向着禹州军寨疯狂扑击。

    血浪翻滚,难以计数的炎王战兵倒在冲锋的途中,同样无数禹州军惨死在炎王军铺天盖地的箭雨当中,伸出栅栏的长枪犹如毒蛇吐信一般,每一次伸吐都会带走一名炎王军战士的生命,但正是这残酷而又血腥的一幕彻底激起战士身上沸腾的热血,不管是新兵还是降兵亦或是老兵,此刻都紧紧融合在一起,眼中爆射出嗜血的寒光,似乎是想用敌血来为自己的战士生涯进行最最光辉的洗礼。

    叶绍冲在最前面,身为师长他有一千个理由在后面压阵,然而没有,因为他眼中只有站在高地上冷眼看着战场的太平王严少保,只要斩杀或者生擒这位二字王,他的战功才会超越所有师级将领,也唯有如此,他才有一定会将副军的位置揽入自己的怀中,否则希望渺茫!

    一手擒盾,此刻轻便却又结实的藤盾上插满了箭矢,细数一下不下三五十支,叶绍手中的长枪没有一刻停歇,捅翻栅栏后面的守军,就野蛮的挑飞一大块的栅栏,飞向禹州军阵的栅栏还顺便砸死了两个小兵。

    叶绍嚎叫着冲了进去,一杆长枪舞的滴水不漏,枪下几乎无一合之敌,但凡被刺中的太平小兵不是眼窝被刺穿就是心脏部位被洞穿,一击毙命绝不拖泥带水。

    也正是因为叶绍的凶狠,第四军的突破速度远比其它几路大军来的更快,转眼间便是三道栅栏防御工事被破,双方战兵如同浪潮一般激烈拼杀在一起,惨叫声、喊杀声几乎一刻都未曾断绝。

    “受死!”太平军中一名手持双斧的大汉狂喝一声,手中大斧迎着叶绍便已当头劈下,叶绍提枪一点正中斧刃,以巧劲将巨斧拨到一边,双臂却依旧传来酸麻的触感。

    能使用斧头、铜锤这一类重武器的无疑都是极具勇力的悍将,这类悍将未必有多高明的武艺,但正所谓‘一力降十会’,任叶绍武艺精通更是骁勇非凡,也只能在大汉的斧击下辗转腾挪,略显狼狈。

    转眼间两人便已经交手二十多个回合,叶绍已是大汉淋漓,不过持斧敌将的进攻没有丝毫章法,给了叶绍足够多的时机反击,大汉身上被刺了四五个血洞,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依旧一斧子接着一斧子朝叶绍身上劈砍,斧势沉重,若被临身就是被斩成两截的下场,叶绍不得不打起十八分的精神与之游斗。

    最终持斧大汉又连续劈出十几斧头,似是感到气力有些不支,加上长时间的高强度攻伐导致身上的血液流失过快,不得不恨恨斩出最后一斧,逼退眼前这只只会躲躲闪闪,抽冷子放黑枪的苍蝇后,转身便走,叶绍没有能力留下大汉,只能将满腔的怨气发泄在冲杀过来的小兵身上,转瞬间便有三个小兵手捂咽喉,瞪着绝望的眼神仰天栽倒。

    死亡是战场上永恒的主题,你不杀别人不代表你仁慈,只能说明你愚蠢,因为哪怕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敌兵都很有可能鼓出最后一口血气挥气手中的刀拉着你跟他一起陪葬,要想不憋屈的去死,就要用你手中的武器杀死任何一个还在喘气的敌兵。

    仁慈是新兵蛋子最容易犯的错误,想要熄灭仁慈之火,最好的办法不是水也不是沙土而是同伴、袍泽的血,这种血淋的越多,新兵淬变的速度就越快,见识的越多就越容易成为一名合格的老兵。

    周正和李乐天站在望台上默然看着眼前的绞肉场,从辰时战到现在即将日落,已经过去五个多时辰,毒狼已经数次过来请战,但周正没有答应,哪怕他明知道如果毒狼率领狼爪加入战场,甚至在实验自己的新式战法之后,一定能大幅度减少炎王军的战损,甚至能如同一个凿子一样用最快的速度凿穿禹州军阵也是一样。

    因为他需要练兵,他认为现在的战场还没能完全达到自己想要达到的效果,那么就该让这人肉磨盘继续搅动下去,直到磨盘下的鲜血变为纯正的鲜红色再无一丝杂质为止!

    周正更坚信,今日的冷酷,现在的漠视死亡,为的就是将来炎王军在战场上能用最小的代价去取得最大的战果!

    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平定禹州的大战中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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