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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部分

烽火贼帅-第146部分

小说: 烽火贼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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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则,炎王军只需三十万大军困住帝都,这帝都百二十万人口用不了多久就得饿死一半,困城三月,只怕城内就要遍地尸骸

    宣平帝目光冷冰冰的看着底下的朝臣,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二十几年来为了玩平衡,行帝王心术或许玩过了火

    朝争不断,他可冷眼旁观,因为争斗愈烈,他的皇位便越是安稳如山,当初为了给那些太子党一个严重警告,故意扶持长子与太子分庭抗礼,以至天下离乱,却没想到,介癣之疾终于长成了毒瘤,想要剐除,就要忍受割肉之痛!

    宣平帝非常不喜欢这种事情脱离自己掌控时候的感觉,这不是一个帝王应该有的感受,一旦有了,动摇的很有可能就是他的皇位!

    这种感受让宣平帝实在难以忍受,在普通百姓的眼里,宣平帝是暴君是昏君甚至是亡国之君,而在朝中大臣的眼里,宣平帝则是残暴、阴狠,却又懂取舍,不动则已一动必然是雷霆万钧,帝王之怒,但在宣平帝自己眼里,他则是圣君,哪怕大越天下失其七,他也毫不担忧国祚动摇,因为大越有强军百万,只要他愿意,百万大军自可如犁庭扫穴一般将这天下的所谓反王彻底荡平!

    但宣平帝一直没这么做,只是要求固守直隶,其实更深层次的考量就是想要借反王的手将这天下重新洗牌,将那些地方上面盘根错节的豪强世家甚至是尾大不掉的王侯勋贵一网打尽,用心之毒,历代帝王无人能出其右!

    按照宣平帝的打算,等宣平三十年时候,他不管几路大军是否勾心斗角,也不管朝内朝外有什么龌龊事,他只会下令强攻反军各州,以强悍的军力来压制反军的生存空间,最后逐个击破收复山河!

    如此一来,大越天下将如王朝初生之时一般,用不了十几二十年便能得以大治,届时史书之上自然会为他洗尽一切污点,甚至于他可以计杀梁敦,驱奸相,废恶妃,逐皇子

    然而天不从人愿,千算万算,宣平帝也没有料算到,从未被他放在眼里过的一群土鸡瓦狗当中竟然会飞出一条毒蛇,如果不将之击杀,势必会蛇化蛟,蛟化龙,威胁到他的皇朝社稷!

第三百四十八章越皇之怒(上)() 
小朝会一般情况下都是丞相带头发言,如果不是紧急之事,即便是清流党派都不会破除这个规矩。

    身在朝堂,宰执为尊,卫耿屁股底下的位置乃是每一个读书人的终极梦想,你今天破了这个规矩就代表往后别人也可以破了你的规矩,所以哪怕再不对付,这点面子该留的还是会给卫耿留着,哪怕卫耿发言之后,朝堂之后指着鼻子痛骂,那也是另外一回事。

    除了大小朝会之外,帝王召见臣子还有一种极其重要的形式是御书房问政,这种属于私下场合,皇帝召见的乃是国之重臣,够资格在御书房聆听圣训的除了政事阁的几位阁老之外,便只有六部主官也就是尚书,便是侍郎都不够资格,至于皇亲国戚这一类的不算在内。

    而御书房问政听政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只要身在御书房就可以畅所欲言,甚至可以和皇帝据理力争,而不用担心如朝会时候若是强硬到底,最终引起皇帝反感。

    大朝会不同之处在于,皇帝不开口,任何臣子包括丞相在内都没有先开口的权力,除非皇帝让你先说,否则就是大不敬!

    所以宣平帝从一个个朝臣的脸上扫过却始终不发一言,诸臣也只能强忍着,既是朝会,总不至于皇帝大臣一言不发就散朝的道理,何况,因为禹州战事,谁都知道现在的皇帝心里憋着一股怒气!

    “八月,逆贼周正率炎逆军以禹逆杀使为名悍然举兵十四万侵入禹州,一日破济城,夺赤江!”宣平帝声音低沉,犹如鼓槌一下下击打在群臣心头之上。

    陡然间,宣平帝站起身,怒喝道:“那个时候可有人想过四万炎逆军能一日克驻军两万之济城!炎逆军兵渡赤江,与禹逆军十一万会战于赤江北岸,可曾有人预料到炎逆会用仅仅八日便大破禹逆,兵锋直驱千里渡龙河,夺虎郡,直抵禹城之下!”

    “朕犹记得,当初诸位爱卿曾言炎逆不过借火油之威杀了夏州逆匪一个措手不及,其核心战力不过数万,夺夏州至少修养生息三五年?

    犹记得,诸卿曾言,炎逆兵伐禹州不过自取其辱,朝廷正可坐观两支逆匪大军狗咬狗,只要时机一至,禁卫军、虎贲军便可挥师南下,坐收渔人之利。

    犹记得炎逆兵囤禹城之时,众卿依旧在说,禹城之固,在整个天下亦能排入前五,炎逆必将在诸逆围剿之下损兵折将,最终元气大伤退回夏州?”

    “现在谁来告诉朕!”宣平帝暴怒道:“谁来告诉朕,炎逆如今在哪!禹州如今在何人之手!谁来告诉朕,炎逆坐拥两州之地,还与幽逆联姻共为一体,实有三州在手,势大已有难制之像,谁来告诉朕,朕现在是否应该继续坐在这帝都皇座之上,看天下风云变幻,直到炎逆破雄关,入帝都将朕从这皇位上给赶下去!”

    群臣头皮发麻,知道今日必议炎王军之事,却没想到天子一上来就发这般雷霆之怒

    殿内大臣有一个算一个被骂的不敢抬头,越皇似乎也因一顿痛骂暂且压制了怒气,目光最终落在卫耿身上道:“卫丞相,如今炎逆已夺夏禹二州,若是算上幽州便是三州,地盘比起朕如今能够掌控的地域都要大上一些,气候已成,朕且问你,朕是应该坐以待毙呢还是该如何呢?”

    “臣万死。”卫耿立即跪倒,伺候越皇二十余年,他太知道越皇是个什么性子,暴怒之后越是和风细雨和你说话,就越是说明其心里已经怒到了极致,不以人血浇灌都不足以熄灭心头之火的地步!

    然而,这番话是对他卫耿说的,这就说明越皇已经有了杀他之心!这还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来自越皇的杀意,听称呼都能听得出来,以前不管什么时候越皇要么称他为卫卿,要么就是为了故示亲近喊他宏图,而现在则是以官名和你称之,可见越皇对其不满已经到了极点。

    一念及此,卫耿顿时如坠冰窖,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唯有请罪方才暂熄越皇之怒!

    卫耿从来不认为自己权倾朝野就能让越皇忌惮到不敢杀他,他不是梁敦,手握重点还能让越皇有所顾忌,更不是梁贵妃,有一个实权弟弟和皇子,他只是文官,如果他死了,梁家兄妹最多只会在朝中另寻强援,而不会跟越皇翻脸起兵造反,越皇如果铁了心要杀他,只怕明年的今天就必然是他的祭日!

    越皇没再理会卫耿,径直走到枢密使刘中舟身前,目光逼成了一条线,许久冷哼道:“刘枢密掌天下军事,如今炎逆势大,朕想问问,刘枢密胸中可有破敌良策啊。”

    刘中舟鼻尖冒汗,颤声道:“陛下,炎逆逞一时之凶狂,虽得两州之地,然立足未稳,降军军心未复,朝廷当责令禁卫、虎贲二军以雷霆之势迅速南下,破营州夺禹城,自可一举将炎逆赶回龙河南岸,届时朝廷集结大军强渡龙河,必能趁势光复禹州全境,至于幽逆与梁逆乃是死仇,梁逆此刻最担心的应该就是被炎逆与幽逆夹而攻之,陛下只需派遣一内使,强令其攻打烟城,足以将幽逆全军牵制,如此一来朝廷大军只要站稳禹州,假以时日不论是西进还是南下皆可,届时平州便在官军围困之中,陛下只需一篇檄文便可让梁逆举州归降,平州一定,幽逆军亡期不远。”

    “倒是好算计!”越皇冷笑数声,他不在乎朝堂之上互相攻讦,也不在乎党同伐异,因为哪些都能在他掌控之中,但他在乎的是需要人出谋划策,为国献计的时候有人能说出有用的话!

    这刘中舟乃枢密使,掌一国军事,若是连这份见解都没有,那就足以证明其乃是尸位素餐之辈,对于这种人往日里他可以挥挥手将之逐出朝堂,但今日没得说,必当杀之以震朝纲!

第三百四十九章越皇之怒(中)() 
越皇走到右边,看着刘起龙道:“刘卿乃是御史大夫,掌言道事,这天下兵事,朕本不打算问你,然而炎逆势大,隐有威胁大越国统之势,刘卿身为国之重臣,往日里在这朝堂之上慷慨激昂,不知今日可有话说。”

    刘起龙躬身道:“为君分忧乃臣子之责,微臣愿亲至战场随军督战,若有机会在战场之上遇上炎逆周正,必定痛斥其非,言明陛下爱其之才,若能归顺朝廷,不但尽赦其罪,他日亦不失封侯之位,想来周正若非愚蠢,定会幡然醒悟,明白陛下爱才之心,知道与其做一个朝不保夕的匪首”

    “书生之见!”越皇直接打断刘起龙的话头,却未曾疾言厉色痛斥刘起龙夸夸其谈,而是走回到皇位前坐下,哼了一声道:“这一年多一来,朕对这逆匪周正倒也算得上是久仰其名了,此人虽是贼匪,但即便是朕都不得不承认其有枭雄王霸之姿,所谓青州明逆,云州佛秃,平州梁匪,禹州夏贼等等与之相比不过土鸡瓦犬耳!”

    “此人乃朕肘掖之患!”越皇断然说道:“宁山之战显其勇,毒龙潭夜袭显其胆,鹰钩谷之战显其阴,夏郡之战显其毒,抚恤夏州敌军显其仁义,大力发展夏州商道显其诚信,自屠其使为伐禹找借口更是显其智”

    “如此智勇双全,阴狠毒辣,胆略过人,仁义诚信之辈岂会是寻常草寇!崛起不过两载便能占三州,假以时日,必然势大难制!”

    “朕不管你们以前在朝堂之上如何勾心斗角,也不管你们心里面想得还是不是弱敌强己,也不管你们以后会不会吵翻天,更不会去问你们想要保哪位皇子最终能登鼎九五,现在朕只告诉你们一件事,周正不死,炎逆不灭,山河不复,这三样若不成功,朕当下旨夺太子和大皇子皇统!”

    “不朕即日便会下旨废太子储君之位,保留其禁卫军大将军之位,贬大皇子为庶人,克日祭告太庙,三事不成,大皇子与太子永无继位之可能,若是依仗外力正位大统,视为数典忘祖,不怕千秋骂名,便只管来争一争这皇位!”

    “灭炎逆之战,当以举国之力!偃武军不出全力,朕赐死大皇子,禁卫军不出死力,朕便赐太子自尽!”

    群臣目瞪口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到越皇竟然会说出这等话,这是逼着朝堂之上的两股人马拧成一股绳,因为没得争了,谁敢掣肘就是和自己支持的皇子过不去,而且没人怀疑越皇说的话,以越皇之阴狠,赐死大皇子和太子绝非是在和群臣说笑

    只是众臣大多想不通,为什么越皇竟然会对一个周正重视到这般地步,大越七个半州被三十二路反王占据那么多年,越皇似乎从未当过一回事,如今对周正如此,可见越皇已经认为周正或者说炎逆的威胁已然超过了所有反王,甚至是所有逆匪的总和!

    越皇似乎很满意群臣的反应,这些年他对朝堂之争一直听之任之,倒是让这满朝大臣误以为他昏聩,现在天宪一出,众臣颤栗,他终于又一次体会到了天下尽在掌控之中的无上快感。

    他只要一天还活着就一天还是大越的至尊,是天下的共主,他可以容忍群臣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互相攀咬,也能容忍众臣为了嫡庶之争打的头破血流,但他绝不会容忍众臣各为其主,因为这天底下只有他才是唯一的主!

    今天这番话就是要告诉满朝大臣,你们保的太子和想要扶植上位的大皇子,对于他来说虽是子嗣但同样都是棋子,若是因为内斗而威胁到他的统治,那么他可以毫不犹豫的绝灭所有人的希望!

    至于这些话会不会引起大皇子和太子的叛乱之心,他不在乎,因为他已经决议将平定天下的脚步提升一年,让原本打算用的温和手段变得更加激进,这个时候的禁卫军和偃武军不可能想要反叛,而是只会想方设法剿灭叛乱,坐观对方出错,甚至因为出错在朝中失去支持。

    枢密使刘中舟心里叹了一声,出列道:“启禀陛下,臣对这炎逆知道的不如陛下透彻,但多少也知道一些炎逆的战场决胜之法,炎逆周正诚然如陛下所言智勇双全,阴狠毒辣,但用兵有一个最大的特点便是仰仗外物之利!”

    “刘卿不妨细说。”越皇语气平静了许多,看向卫耿道:“卫卿平身吧,卿乃百官表率,值此逆贼猖獗之时,当与群臣勠力同心,共诛炎逆,方不失首辅之责。”

    卫耿起身垂首道:“老臣惭愧,自即日起必与诸位同僚同心协力,即便往日有些许恩怨,也会彻底放下,不复天下,不诛逆首,当群雷共劈之!”

    越皇微微颔首,卫耿倒是见机的快,按照他的本意,今天原本打算杀鸡骇猴,而这只鸡无疑是卫耿最合适,独霸朝堂二十载,党羽遍布,根深蒂固,连根拔起,足以警示天下群臣,更能大幅度削弱卫党,从而让清流党派趁乱而起,形成真正的朝局平衡。

    一位玩弄心术的帝王,不论何时何地都不会忘了平衡之道,不过现在卫耿识趣,又跪了这么久,震慑卫党的目的已然达到,哪怕效果没有让卫耿丢官去印那么强,可至少能让现在的朝廷,对待炎逆之事上不敢在相互扯皮,耽误大计,如此足矣。

    “希望卫卿能记住今日之言。”越皇又添了一把薪柴,这才看向刘中舟道:“刘卿既为枢密,腹中自有经纶,朕便在这洗耳恭听刘卿高见。”

    “微臣不敢。”刘中舟躬身拱手道:“微臣细观炎逆崛起之途,这炎逆周正不仅仅以火油之利克万逆十几万大军,进而夺取夏州,也就是说炎逆占夏州,非是炎逆能征惯战,而是火油之威太过恐怖,杀了万逆一个措手不及,若万逆早做防备,夏州战局只怕早已改写。”

第三百五十章越皇之怒(下)() 
越皇寒声道:“火油确是利器,用之于战更是能收出其不意之效,而对付火油诸卿曾在朝堂上议过,似乎也有不少应对之法,然而事实证明,防范火油之法果然有效,但禹逆还是在赤江之战吃了火油的巨亏,因此,对付火油之法,以攻代守,让炎逆不敢冒玉石俱焚之险轻易动用火油方为正道。”

    群臣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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