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贼帅-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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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孟轻语没搭理周正,径直唤来一名杂役吩咐道:“带少狼王客房歇息,少狼王,本王已命人备下酒宴为少狼王接风洗尘,结盟与否,本王一时半会算不清得失也拿不定主意,容后再议便是。”
“此乃大事,大王自需谨慎,周某就在这幽王府恭候大王佳音了。”周正抱了抱拳,跟随小厮退了出去。
孟轻语目光移向汪桂道:“周正,不愧小狼王之名号,狼性十足更是野心更是大到让本王难以置信,区区天狼军,五万乌合之众便敢扬言夺天下,军力不足还想拉本王下水,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呐,他也不怕胃口太大,终会撑破了肚皮。”
“那大王的意思是?”汪桂小心翼翼的问道。
孟轻语微笑道:“不得不说,周正的话很对本王的胃口,也符合幽州军的利益,只是天狼军终究太弱了一些,与之结盟暂且撇开长远不谈,至少就当下而言,周正想要利用本王的地方远远大于本王所能获取的,更何况还有很大的可能性要得罪万世梦。”
“大王意思是不结盟?”汪桂皱眉道:“若大王无意,周正此人胸怀大志,且才智手段尽皆不凡,留之必成大害,不如”
“本王刚才说了还没想好,待本王好好考量之后再说不晚。”孟轻语冷笑道:“如有必要,本王自不会留他,为幽州军埋下隐患,不能掌控于手,自当早除之,今日接风晚宴,你便替本王作陪,本王很想知道此人真正的底气到底是什么,敢孤身入城还敢扬言夺社稷!”
“老臣明白。”
夜幕降临,偌大的幽王府正堂内灯火通明,午后在论武厅内与周正唇枪舌剑恶战数回合的幽州军九营主将一个不落齐来饮宴,目的很明确,既然说不过你,那就在酒桌上把你放倒,国人酒文化源远流长,一席酒就是一方世界
汪桂身为主陪,脸上满是笑意,幽王将宴请周正的事情交给他来做,除了要让周正感到宾至如归以外,更深层次的意思他岂能不明白。
那便是要护周正安危!
少狼王只要身在景州城便插翅难飞,而能要他命的只有幽王也只能是幽王,一群武夫本身就带着怨气,若是喝醉了酒再借酒生事,不管是伤了还是杀了少狼王,都很有可能破坏两军联盟乃至让两军发生大战!
当然,这不代表幽王最后一定会选择结盟,但只要有一成的希望,汪桂都不可能让周正在此之前发生意外。
九营将主任何一位都没打算把周正怎么样,哪怕是脾气最为火爆的周光夏也是一样,想的只是在酒桌上面找回场子!
“少狼王今日是客,有句老话说得好,客随主便,今日少狼王做客幽州,我等身为幽州军中各营主将,若是连酒都陪不好,传扬出去,岂不是要让天下英雄笑话。”
周光夏几句话说完,巴掌在酒坛子上面拍了拍续道:“今日定要与少狼王一醉方休!”
周正微微笑了笑,都说古代的酒没什么度数,所以武松喝十八碗以后还能锤死猛虎,这也不算错,毕竟古代的酒没有高温蒸馏这一过程,撑死天也就二十度,但喝多了同样会烂醉如泥。
如果是在桐城,周正自然不会怕醉,但这里是景州城,幽王如今态度不明,周正哪怕千杯不醉,又哪敢让自己醉死过去,他有八成把握在幽王对其动杀心的时候逃出升天,但醉酒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酒的度数确实不高,大概比现代的啤酒度数高一点,也就十三四度的样子,周正在现代的酒量不差,一斤白酒喝完还能喝半箱子啤酒漱口的那种,纯喝这种十斤坛子装的高度啤酒,喝个两三坛子最多也就是尿多点罢了,但是他很清楚,要是真喝,此宴必倒!
因为他的对手不是一个,而是九个!
这年头的猛将酒量就算差又能差到哪去?就算一人一坛,车轮战下来,他扑街能扑到死
尿遁
这是周正能想到唯一脱身的办法,但这景州城尿遁能尿哪去,平白还丢了天狼军少狼王的脸面!
“好!”周正心里轻叹,站起身说了个好字道:“诸位将军都是幽州军中一等一的好汉,周某也是武人,这辈子最敬重的便是铁血男儿,男子汉大丈夫喝酒就要喝个痛快!什么段子猜拳如何能显得出男儿豪气,周某有个提议,既是兄弟喝酒就只讲究一个字‘吹’!”
“吹?”诸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虽然周正的话挺对胃口,可关键是这个吹字,他们没听懂啊
只见周正双手牢牢箍住酒坛,扫视一圈后道:“周某先吹为敬!”
他么吹就是干呐,妈的都是幽州大地上讨生活的绿林人,他们咋就没听说过这等黑话!
九营主将一肚子腹诽,眼神却直愣愣的盯着抱坛狂饮的周正,心思自是各异
第六十九章随意()
周正一口气饮尽坛中酒,连续打了四五个酒嗝,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一次性这么喝过,只觉得痛快酣畅的一塌糊涂,不过酒性虽平暂时未曾上头,可腹胀却是怎么也免不了的。
憋住尿意,周正将酒坛往桌子上一顿,大喇喇的说道:“周某一坛吹尽,聊表对诸位将军的敬意,诸位将军请随意。”
随意?他么的这能随意吗?随意岂不是要丢尽幽州军的脸面!酒喝多了最多醉死,这脸丢了,想要找回来可就难了。
九营主将一开始确实打算车轮战灌倒周正来着,诸将也不觉得这么干有什么不好意思,他们身为幽州军九分之一的主人,大王都让他们将周正陪好,什么叫陪好?人家都没醉,你也好意思说陪好?
但是现在想要车轮战明显不行了,周正一坛酒敬诸将,还率先吹干了,喝多了认怂也就算了,毕竟酒量有大小,可连坛嘴都没碰就认怂,那他么以后就是一怂人!
“少狼王豪气!”周光夏赞喝一声,眼中目光一凝,端起酒坛凶猛无比的朝嘴里灌了下去。
余下八将互相看了看,也不犯怵,一个个跟着周光夏抱起坛子就开始吹
然后虎狼营主将张明昌一坛未尽当场翻了过去虎狼似乎转眼间便成了羔羊
能坐到一营主将,统领万余兵马,勇猛毫无争议,甚至于光论勇,张明昌还是幽州军中的佼佼者,但勇猛可不代表酒量大,两者之间完全不存在因果关系。
张明昌的酒量一向很差,平日里这坛子能喝个三分之一都属勉强,但今时不同往日,明知道这一坛子无论如何也灌不下去,却也只能硬起头皮,全指望奇迹发生了。
然而酒量可不会一蹴而就,奇迹终究没能出现,拼了半条命勉强灌下去半坛,终究没能忍住,酒气上涌顿时面前小桌被喷得到处都是,也不知道是羞愤难当还是酒劲冲头,整个人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等到八将尽数灌完,张明昌已经被人抬了下去,八将脸色都不好看,不管怎么说张明昌都是幽州军的人,他丢人,诸将脸上岂能有光?
“张将军真乃性情中人,酒品如人品,张将军酒量一般,但这般豪气委实令周某佩服!”周正一本正经的夸赞道:“这酒喝得痛快,说句不怕诸位将军笑话的话,咱天狼军穷啊,粮食尚且不足以支应数万大军,何来余粮酿酒,往日里周某怕是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闻到酒味,今日难得与诸位将军豪饮,定要一醉方休!”
堂内八将原本有些难看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三分,酒桌之后最是能培养感情,原本不怎么待见周正的几人现在看周正也顺眼了许多。
周正招了招手,自有杂役捧来第二坛酒,周正毫不犹豫直接拍开泥封,再次抱坛道:“诸位,喝酒就要喝爽,站到最后便是咱们幽州地界上一等一的好汉!周某先吹了,诸位随意!”
随意?又他么随意?八将还在压制翻腾的酒意,其中四将已经微微发晕,双腿似乎都开始打飘,现在一听周正这话脸顿时都白了,你他么喝酒就不能好好喝,动不动就随意,随意你妹啊!
他么的这是喝酒?你特么这是玩命吧,这他娘的到底是景州城还是桐城,娘的这么个喝法,你自己心里就没点逼数?
八将哪怕想要骂人,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正咕噜咕噜的猛灌,到现在几人也算是明白了,这压根就不是他们想要把周正灌翻,而是周正铁了心要把他们撂倒啊!
但知道又能怎样?让软不?认怂不?笑话!死也不能够啊!
于是诸将一个个硬起头皮拍开第二坛酒,管他娘的往死里灌,最重要的是各自心里憋了一股气,他们就不信周正酒量能比他们所有人大!
两坛酒尽,幽州九将还能站稳的仅剩三人,虎豹营主将陆承元与虎狮营主将何楷二人已经开始飘,两坛酒不是喝不下,可他娘的没这么喝过啊,一口菜没吃,灌了没二十斤也有十八斤酒,哪怕幽州军中号称酒量第一的周光夏都感觉有些吃不消。
周正也快晕了,诸将没这么喝过,他难道干过?他的酒量乃是一场场烈酒大宴练出来的,五十二度随便喝,五十度以下端起杯子就是干,四十度以下纯粹当水
但是二十斤啤酒下肚,新陈代谢疯狂转换,两个部位极速膨胀,周正感觉自己已经憋不住了
周正觉得以自己的酒量再拼两坛就是极限,第三坛应该能将陆承元与何楷拼翻,但是看周光夏一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架势,不要说第三坛便是第四坛能不能将其干趴下都难说。
豁出去了!谁知道周光夏是不是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周正很清楚,今天不将这九人全部放翻,自己根本不可能下得了桌,还平白让人看轻了去,或许酒量大不代表一定能让孟轻语高看自己三分,从而坚定结盟的决心,但至少能让这些大老粗对自己好感度加上不少,若是孟轻语召集诸将共商是否结盟的大计,诸将没准就能替天狼军说上几句话!
男人嘛!喝酒是能喝出交情的!周正对此深信不疑!
看到周正招手又唤来一坛,还清醒着的三将差点疯掉,何楷直接酒气翻涌吐出一地酒水
“少狼王!”陆承元生怕周正再来上一句‘你们随意,我吹了’,当即抱拳赞道:“以前听闻少狼王之名,离不开勇悍二字,今日虽未得机会见识少狼王之勇,但这酒宴上却真正见识到了少狼王的海量,陆某佩服,甘拜下风”
陆承元直接认输,他么的不认不行啊,第三坛要是好好喝,还勉强能喝两碗,继续灌?必喷无疑啊!反正这脸是丢定了,倒不如干脆一点,也免得多受一份罪?
受罪?陆承元想到这里,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娘的什么时候喝酒都成受罪了
第七十章尿遁()
周正哈哈一笑道:“陆将军今日没喝尽兴啊,不如”
“非是陆某不胜酒力,实在是营中尚有几件琐事需向军师报备。”陆承元连忙辩解了两句,转头对汪桂说道:“军师还请借一步说话,大王交代的事情若是没办好,陆某这酒也喝不痛快”
“也好,待处理了手头事务,陆将军再回来陪少狼王痛饮便是。”汪桂起身,陆承元要借他而遁,他自然要给这个面子,最重要的是以周正这个喝法,诸将当中能对付的了的估计也只有周光夏一人,陆承元即便在场,最后也必定是被抬下去的份
眼睁睁看着汪桂与陆承元扶肩而出,周正苦笑着看向周光夏,刚要开口,周光夏已然抢先说道:“周老弟,说起来咱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呐,今日能对桌同饮实在是痛快”
“周老哥此话正合小弟之意!”周正抢话道:“相逢即是有缘,有缘便要喝个痛快,周老哥,咱们既是自家弟兄,这酒更要喝个痛快!”
一边说一边拍开第三坛酒道:“老弟多的话不说,千言万语都在这酒里,小弟先”
“且慢!”周光夏脸色急变,道:“实不相瞒,这酒就更水一样,喝多了也涨肚子,老哥我比周老弟大了可不止十岁八岁,涨腹之肚就算喝起来也不爽利,待老哥我先去放个水,回来再与老弟大战三五八坛!”
尿遁?
周正直愣愣得看着周光夏急急忙忙跑出了论武堂,这家伙如厕不叫上他,显然不是放水那么简单,多半是跑哪里吐去了,酒桌上嘛,喝了吐,吐了再喝,循环往复,成就社交无上利器!
其实便是他自己都已经快要憋不住了,要是第三坛酒下肚,周光夏还能撑得住,那他也只有甘拜下风,毕竟他不能真个把自己喝的烂醉。
吐出一口酒气,原本还喧闹的论武堂内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几个清理呕吐物的杂役,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酒气和乱七八糟的味道。
周正活动了一下也往外走了出去,朝着周光夏相反的方向,既然断定周光夏去吐,他当然不好朝一边走,免得撞见面子上不太好看
夜凉如水,闻着扑鼻而来的冷冽空气,周正非但没清醒多少反而有点上头,这他娘的什么酒,度数不高后劲似乎还不小,颇有迎风倒的意思!
“本王随意走走透透气,你无需你跟着。”周正吩咐了跟在身边的幽王府杂役一句,他也打算去吐吐
杂役脸上露出为难的意思,但周正乃是天狼军的少主,更是幽王的贵客,既然得了吩咐,他哪敢多说什么,只能怔怔站在当场,看着周正隐于夜色中的背影,满眼都是无奈。
如今的幽王府其实就是原先的景州府衙修缮扩建而成,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总之周正没找到如厕的地方,憋又憋不住,只能随意找了个犄角旮旯把水放了
放了水,周正浑身都觉着轻松了八九分,等到原路返回周正竟然发现自己迷路了
这说起来也怪不得周正,古代建筑的格局很有讲究,越是大户的宅院便越多是九曲回廊,弯弯绕绕的若是没个带路的想不迷路都难,更何况现在还是夜里面
按理说,这里毕竟是幽王府,既是王府就该有王府的气派,什么杂役、丫鬟、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