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贼帅-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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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与丘香巧缓缓转身面相正门躬身一拜。
“二拜高堂”
二人转身对着堂上的一对‘新人’再拜。
“夫妻对拜”
对面而立,丘香巧躬身拜周正,周正头颅低垂,便是正妻,夫也没有与妻同等对拜的道理,这是礼制!
“送入洞房”
仪式结束,母女两人双双被扶入洞房,前来贺喜的宾客也算是开了眼了
两位新郎留了下来陪酒,这并非定制,有的地方风俗是一起入洞房,将该办的仪式走一套流程,比如掀盖头、喝交杯酒、吃子孙饽饽等等做完以后在出来,或者直接消失,有的则如现在周正一样,先陪宾客后入洞房。
“为天狼王贺!为少狼王贺!”
新婚大喜又难得放松,宾主尽欢,自当一醉方休
第一百零四章洞房()
龙凤花烛高燃,丘香巧坐在喜床边上,安安静静的像是个遮住容颜的画中仕女。
没有任何女子没有憧憬过出嫁的这一天,紧张、喜悦、忐忑、羞涩、期待等等情绪轮番上演,精致的美人儿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静等,等待她的夫她的天来为她揭开红盖头,从此她这一身将不再属于自己,富贵荣华、艰辛顿苦,她都会跟在自己的男人身边默默去拥有或是去承受。
这一刻也将是她这一生当中最神圣最激动的时候,她会将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自己的男人,那个顶天立地、英雄盖世的夫君。
周正跌跌撞撞的往洞房走去,凭借放倒幽州诸将,无人能敌的酒量,对敬酒来者不拒,饶是海量如潮此刻也已醉了七八分,不一会到了洞房门口,俏生生的香巧丫鬟福了一福,脆生生的唤了句‘姑爷’,便为周正打开了房门。
“你下去吧,这里无需伺候。”周正摆了摆手,洞房之夜、龙凤合欢,若是还要一女婢在一边侍奉,当真是说不出的别扭。
小丫鬟当即逃开了去,那急匆匆的模样,看得周正不禁发笑,真是一个美好的时代啊。
周正微笑着关上房门,走到桌边取过玉如意,走到丘香巧跟前,低声道:“娘子,相公可要挑盖头了哦”
丘香巧一双秀拳攥得死死的,哪里敢开口
玉挑三尺红绸,一张如花娇颜,让这洞房似乎都在陡然间增色了几分,周正觉得自己与眼前之女已然很熟,然而此刻却依旧被惊艳了一把,都说女子出嫁的那一天最是美艳绝伦,此话当真非是虚言。
如此良辰美景,周正竟然不知不觉间便将丘香巧拿出来与孟轻语作了一番对比。
孟轻语之美在于外刚内柔,气质当中还带着一缕逼人的英气,似乎有那么一点生人勿近,但这样的女子一旦心有所属,却是对情郎更加的死心塌地,那一夜能将孟轻语拿下,多多少少有一些偶然的成份在内,武人之女何曾经历过那种阵势,加上周正步步紧逼,丝毫没有给孟轻语留下喘息乃至思考的余地,想要拒绝却又无力,方才被周正一击得手
而丘香巧则是典型的小家碧玉,是那种浑身上下洋溢着喷薄欲出的青春气息,让男人会在不知不觉间便会被其吸引的邻家女孩。
两位女子,一位是英气逼人的女中豪杰,一位是楚楚动人的娇弱秀女,气质各擅胜场,容颜难分高下,男人若得其一便是邀天之幸,何况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得双女若此,夫复何求哉!
“娘子”
“相公”
周正觉得自己骨头已经酥了最难消受美人恩呐!
与孟轻语式的半推半就最大的不同便在于眼前之女名份已定,可任他予取予求,不会有丝毫的勉强,甚至于还会有着一缕小小的期待,期待自己成为他的女人
“更深露重,春宵一刻;娘子,咱们就寝吧。”周正嘿嘿贱笑道。
“啊”丘香巧自不会拒绝,只是有些为难似的看了看桌上的吃食与酒盏。
周正恍然,苦笑道:“倒是为夫疏忽了,交杯酒尚且未饮,便想着睡觉觉,怎么看都显得急色了些哈。”
丘香巧掩嘴轻笑道:“相公乃当世英雄,岂会被女色所惑,想是酒醉,一时未觉。”
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啊,周正很自然牵起丘香巧的一只柔荑,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道:“初为人夫,余生漫长,还请娘子多多指教。”
丘香巧终于没忍住,噗呲笑出了声道:“相公此言,倒也清奇。”
段子作为现代人,谁还不会几句段子!
灯烛辉映,两臂交缠,品醇酒观美人,饮尽交杯酒,方才缔良缘。
吃了一口子孙饽饽,丘香巧羞红着俏脸,取下头上沉沉的凤冠,低声道:“奴家替相公宽衣”
宽啥衣啊!周正一把将其拦腰抱起,迈开大步朝喜床而去,轻轻一跃,两人直落而下
“哎呀,我靠!硌得慌!”周正仿佛触电似的弹起身,掀开被子一看,卧槽,满满一床尽是花生、红枣、桂圆一类寓意早生贵子的玩意
丘香巧抿嘴笑了笑,默默将这些全部收了,然后又极其慎重的从怀里取出一块白布,端端正正的垫在床中央,做完这一切后便俏生生的立在一边,却是连看都不敢看周正一眼,只有红透了的脸庞与脖颈才能看得出女孩子此刻是多么的紧张与羞涩
周正就这么静静看着,像是在参观一段伟大的仪式,神圣而又庄严,这是一段蜕变似的心路历程,对于女子来说,似乎再怎么慎重都不为过。
“娘子忙完啦?”周正很贱的问了一句。
丘香巧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喉咙里面轻轻的‘嗯’了一声。
“那相公这头恶狼可要来啃小绵羊咯。”
“嗯”
周正哈哈大笑,果然如头恶狼般扑了上去
烛影轻摇,被翻红浪,似有痛楚,似有甜蜜,千金一刻,岂容虚度。
一滴晶莹之泪悄然划落丘香巧白皙的脸庞,一夜温存,琴瑟和鸣,软玉温香,美人在怀,大战方酣,低吟温语,满腔情意,互诉衷肠
正所谓。
一夜海棠初着雨,数朵轻盈娇欲语。佳人晓起出兰房,折来对镜比红妆。问郎花好奴颜好?郎道不如花窈窕。佳人见语发娇嗔,不信死花胜活人。将花揉碎掷郎前,请郎今夜伴花眠。
“你是我周正的女人!”周正轻轻拨弄丘香巧微微浸湿的秀发,怜爱道:“今生不能许你正室,但相公定会让娘子成为这天下间最尊荣的女人之一,这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对于挚爱的承诺,也是相公在这乱世奋战前行的动力!”
“嗯”丘香巧将秀首轻轻埋在周正胸前,柔声道:“能得相公怜爱,香巧唯愿相公得偿所愿,已是再无所求”
“好!”周正笑道:“待相公休息片刻,在于娘子大战三百回合”
第一百零五章变了()
景州城幽王府内,翎儿憋着小嘴,看着小姐很是不愤道:“少狼王迎娶丘香巧,举城同庆,规制一如正妻,哼!亏他还口口声声说正妻之位是小姐的,男人的话最是不可信!”
孟轻语好笑道:“一个仪式罢了,乱世儿女何须在意,周正这般做,岂不是正说明他有情有义?”
“在小姐眼里,他什么都是好的。”翎儿的嘴唇已经能挂上酒瓶,道:“天下最多薄情负心郎,欺负了小姐才几天,现在新人入门,如何还记得小姐这旧人。”
“你呀,就是对他成见太大了。”孟轻语轻轻叹息了一声道:“要真算起来,我才算是新人吧,他与丘香巧相识在前,定下婚约亦在先,现在以妻礼纳妾,终归还是将正室之位留给了我,岂知道,我又岂会在乎一个妻妾位置,女人最在乎的永远都是男人的关怀和慰藉,位置只与尊荣有关罢了。”
翎儿嘟囔着没有吭声。
孟轻语调笑道:“他可是跟我说了,等他风风光光迎娶我入门的时候,就给你安排一桩婚事,肯定给你找一个英武非凡的如意郎君,也不枉你跟了我这么多了,自不会让你受丝毫委屈。”
“我才不嫁人呢?”翎儿撇了撇嘴道:“翎儿这辈子只想陪在小姐身边,做个端茶递水的丫鬟。”
“哪有不嫁人的姑娘家。”孟轻语好笑道:“要是到了双十年华你还没相中谁,本小姐说不得就让少狼王将你收了房,看你怎么办。”
翎儿花容色变,眼前一下子浮现出那张带着满脸贱贱笑容的无耻之徒
“看来小妮子春心动了呢”
“才没有”翎儿顿时满脸通红。
“其实真要把你嫁给别人,本小姐还有些舍不得呢。”孟轻语略带惆怅的笑了笑道:“如果你自己有相中的好男儿,本小姐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若是终究没有,就给少狼王做妾吧,相信本小姐的眼光,少狼王虽然有些有些嗯,但人终究还是好的,来日功成名就,便是妾室又安知不会让天下女子艳羡不已。”
“小姐还不如说他会当皇帝好了。”
孟轻语微笑道:“少狼王英姿勃发,胆略、武勇不输于人,练兵有方,此乃枭雄之姿,莫看如今的天狼军尚不足强,但若说这天底下谁能取大越而代之,本小姐可以肯定,天狼军绝对会是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一股力量!”
翎儿伸手抚了抚额头,小姐真的变了,变了好多,以前不要说是这么夸赞男人了,便是见了军中任何一位少年才俊都是丝毫不假辞色,给任何人都是一种拒之千里的冷漠感,然而现在,翎儿相信,若是那天杀的小贼在桐城里面勾勾小指头,往日里巾帼不让须眉的幽州之王,都能不管不顾的丢下十万虎狼,转眼间跑去桐城投入那个臭男人的怀抱
孟轻语双手托着香腮,目光微微出神,这小贼此时在干什么呢?有没有像她这样一直想着自己,怕真是有了旧人忘了新人吧,一想到这里,小嘴微微撅起,似乎有些不满。
天下男儿多薄幸?孟轻语觉得自己不会看错人,若是臭男人真敢负了自己,那她定会跃马提刀统帅十万虎狼杀奔桐城,不将这负心汉斩于马下,誓不回军!
身在桐城,正与丘香巧你侬我也侬的周正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天狼军每日操练依旧雷打不动,只不过他们的顶梁柱少狼王周正已经连续半月没出现在军营当中了
新婚燕尔,温柔乡中最是销魂,五万天狼军深表理解
只是堪称天下之最般的熬炼已然渐渐压制不住浑身上下奔腾的战意!
“相公可是受了风寒?”丘香巧眼神当中微微透出一股担忧。
周正呵呵笑道:“你相公如何龙精虎猛,最清楚的人难道不是娘子吗?就相公这体格想要让我受风寒,谈何容易。”
丘香巧啐了一口,相公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不太正经
周正轻叹道:“一直想着陪你过完蜜月,只是军中事务繁杂,禹州军、幽州军、平州军皆有异动,相公我是想清闲都清闲不了啊。”
丘香巧正色道:“相公是做大事的人,岂能受儿女情长所牵绊,如今相公已经陪了奴家足有半月,奴家已是知足,相公若是还流连于后院,只怕公公都要说奴家不懂事了。”
周正洒笑道:“娘子如此懂事贴心,相公倒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天下乱战将起,也是时候让天狼军走出去征伐天下了。”
丘香巧眼中露出不舍之色,却又强忍着,看上去有些让人心疼,她明白,好男儿志在天下,更知道一旦周正统帅大军出征,这一别可能就是数月甚至数年,但她能羁绊着他的步伐吗?不能,所以即便不舍,唯有忍耐。
周正站起身,怅然道:“为夫打算先去将鹿士贞老儿的藏银先取出来,这一别估计得有个把月,娘子还需好生保重。”
“嗯。”丘香巧乖巧的点了点头。
不大一会功夫,周正便去了正堂,大马金刀般的坐在‘血战八方’匾额之下,目光冷冰冰的看着肃立于下的鹿士贞,与先前全然是判若两人。
“鹿士贞。”
“在。”鹿士贞垂首肃立,身体微微前顷,看上去毕恭毕敬,原本幽州半壁威风凛凛的一代枭雄,此刻倒更像是个风烛残年,只祈能够活下去的卑微的可怜人。
“按理来说,本帅不应该留着你这条命”
鹿士贞身躯微微一颤。
“但本帅终究没有杀你,并非是因为你留下的区区藏银,而是因为本帅想让你活着看到天狼军走向巅峰,终将登鼎至尊的那一天!”
周正冷哼一声道:“而你枉为幽州枭雄一般的人物,麾下新平三万大军,比起寻常两字王亦是不让分毫,而你未敢先战天下,却已想好退路,区区胆魄,还妄图成事,岂非可笑!”
第一百零六章收服()
鹿士贞的腰不知不觉挺了三分,脑子里面就算没有‘士可杀,不可辱’的概念,但骤然间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生出一股英雄落幕般的寂寥感。
“想鹿某二十五年前的时候也如少狼王一般英姿勃发,只是可叹人年岁越长胆子变的越小,以前战战兢兢的活在孟破天的阴影之下,时时刻刻担心孟破天征新平之军,灭鹿某一门,越是担心便越是后怕,这才留下藏银,想的并不全是给自己一次东山再起的机会,而是想着再不济也能做个富家翁,正如少狼王说的那样,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即便当初拿下这幽州半壁,只怕最终也是落个兵败身死的下场吧。”
周正好笑道:“看来鹿大当家心中悔意不浅啊。”
“少帅就莫要取笑鹿某了。”鹿士贞苦笑道:“鹿某兵败落到如此境地,若说无怨无悔那是假话,想来少帅也绝不会信,但悔又如何不悔又如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么久过去,鹿士也想通了看开了,若少帅定要杀我,便是鹿某再怎么卑微最终怕是也难逃一个死字,若少帅愿意留我一条残命,鹿某若自寻死路,怕是还要连累家人,余生所愿,无非就是苟延残喘罢了。”
“本帅非是冷血嗜杀之人。”周正冷声说道:“若要你死,不会留你到今日!”
“鹿某谢过少帅不杀之恩”
“你原本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本帅自承武勇难逢敌手,当日与你一番厮杀,固然有拿你练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