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明朝-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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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三回到房间,周身全是血,是唐甜不停流淌的血,那血是那样鲜红刺目,好像又将形成一片血海。叶三急切地褪去唐甜的衣衫查看伤口,左肋裂开三寸长的血槽,不停地流血,那血好像不是唐甜自己的。叶三拿出金创『药』,全部倒出洒在创口上,又用双层布条,厚厚的,紧紧缚缠。左肋的伤口是韦陀杵所赐,能不能止住流血,只有看唐甜的造化了。后腰上乌肿一大片,肌肤上更是渗出血水,着是宾鸿所赐,流血不是很多,可能会造成内伤。
看着唐甜面青唇白的脸,叶三想到是一切都明朗前,他出手时,唐甜是否还清醒?她知不知道叶三看到了那诡异的红光?如果不是唐甜出手,今天的结局又是如何?也许现在躺下的将是他了。如果不是众寡悬殊,不是黎明前的夜袭,不是强敌环伺,也不须掩饰身份,他能够逃脱三大高手的围击。可当时如果不是唐甜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并且放倒了一位,他不可能如此从容地杀了另外两大高手,再带伤突围的可能『性』就更小了。此时的叶三,心存感激地看着唐甜,这个妖异的东西为什么不和他为敌了,而且处处帮他?
叶三又开始用布包扎,神『色』已平静如常,看着又爱又恨,目前还不完全清楚的异类,在真相明朗前,他不打算采取敌对的方式对待唐甜。一切弄妥当,扫除了一切痕迹后,叶三慢慢地躺在了唐甜身边。
第二百五十三章隘口()
一片纷『乱』的太师府突然之间平静了下来,所有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集中到了练武场,也先站在一排尸体前仔细地查看着,不时地皱着眉头
“太师,这些汉人不可靠,都是他们引来的灾祸,连累府里的勇士死亡,攻打大明还是要靠我们的勇士,太师不能再犹豫了”也先的手下大将赛坡大叫
“有谁在现场看到凶手?极短的时间内,凶手不可能跑出去,一定还在府内”
“所有的汉人高手趁『乱』跑光了,我们只『射』杀了一个姓曹的,凶手有没有离去,我们也无法确定”太师府侍卫统领回答道
“从这些尸体上可以看出,这次袭击的是两个人,看样子是汉人内部的仇杀,他们住在一起才有这样的机会”
“太师说的是,汉人杀了人以后都跑光了,说不定凶手就在其中”
“无耻汉人就会窝里斗,没有他们,我们瓦刺雄兵照样可以攻城各位部落领,务必率领本部精锐,五天后起兵,按计划,直取北京”
唐甜清醒过来,看到身上里三层外三层包扎的布条,目中『露』出恐惧,她想不起来昏『迷』后的事,她担心血,身上流淌不尽的血还有就是她从来没有昏『迷』过,是不是真的具备了人类的特征
“你醒了?伤口不算大,只是流了很多血,可能伤到血脉了现在好了,三天后我们就要离开也先府,到时但愿你能下地行走”叶三看着唐甜苍白的脸,似在解除她的恐惧,他知道唐甜怕什么,怕他看出那血有问题
唐甜见后果没有她想象的那般恶劣,忐忑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老爷,奴家的伤不重,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是老爷救了奴家吗?”
“当然是我了,你以为是谁?我要是再去晚一会儿,你的小命救没了”
“多谢老爷,三天后,奴家一定能下地走路,老爷不用担心”
“那就好,宾鸿死了,其他的汉人都跑光了,也先五天后就要出兵,但愿大明已经准备好了抵抗”
正说着话,脱脱不花找上们来,和叶三低声地说着话:“叶三,本王已经兑现诺言,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你也该兑现你的事了?”
“什么事?”
“装傻啊我身上的禁制”
叶三根本没在脱脱不花身上做手脚,早把这个事给忘了,冒险的一次竟然赢了于是,胡『乱』的在脱脱不花身上拍击了几下:“王爷回去后该怎么办不用我叶三教你”
“哼算你小人得志,本王知道怎么做,后会有期”
土木堡惨败后,明军主力和精锐损失甚大,宣府、大同成为了仅能自保的孤城,瓦刺军有随时突入居庸关和紫荆关的可能,都城北京已直接受到威胁,形势十分危急也先没有即刻进兵京师,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推迟了两个月,给了兵部尚于谦回旋的余地大同、宣府是屏障京师西北的两大重镇,是阻止也先深入的要地于谦先后命郭登为总兵官,代替逃回京城的广宁伯刘安,命杨洪为总兵官镇守宣府,进封为昌平伯居庸关和紫荆关是瓦刺军从西北、西南进攻北京的必经之路,于谦命兵部员外郎罗通守居庸关,兵科给事中孙祥守紫荆关
罗通到任后,查明大小三十六处隘口,可通行骑兵的隘口有七个,各增兵千人把守可通行步兵,骑兵不可通过的有二十九处,各增兵百人把守并在塞外设置大营十座,统兵三万,接应各处隘口紫荆关也增兵八千加强防御,视察地形,设陷阱于要塞处,阻击瓦刺军长驱直入
正统十四年十月一日,也先率瓦刺军主力兵至大同,知院阿剌率个部落从兴和进兵居庸关,可汗脱脱不花率鞑靼本部进攻古北口也先进兵大同没有忘记带上朱祁镇,他是最好的挡箭牌,在攻取城池和紧要的关头,这个过气的皇帝还是有作用的依照太监喜宁的计策,也先来到大同,声称送还英宗大同守将郭登紧闭城门,拒不接纳,对也先的条件一概不接受也先见大同城防坚固,不敢强攻,大军转向阳和进,阳和守将也是闭城不理太监喜宁见英宗的作用越来越小,多次诈城不下,严重威胁也先对他的信任,于是又向也先献计
“太师,我大军多次绕城而过,没有强硬攻城,已经引起明军守将的麻痹大意,现在已经是攻取城池的最佳时机”
“你是说我军回头再攻大同?”
“不,不,我军如果回头,必引起大同守军的注意,我军要攻取的是白羊口,白羊口守将谢泽必以为我军不敢攻取而放松警惕,取了白羊口,我军立足于大同和宣府之间,进军方向不明,然后突袭紫荆关,两城守将必相互推诿,不会出兵拦截,我军大事定矣”
“嗯,此计甚妙,传我将令,进军白羊口”
也先大军北进白羊口,果然令各城守将松了口气,以为也先退兵了守备通政使谢泽督兵扼守白羊口,因大风扬沙,能见度较低,没有分辨出也先的大军突袭山口下,城防松懈,两军接触,不多时,谢泽军崩溃,谢泽被赛坡斩于马下十月八日,也先攻破白羊口,接着,也先突然挥军南下,郭登和杨洪都以为对方会出兵拦截,都按兵不动,给了也先可乘之机,过顺圣川,于十月九日进抵紫荆关下
明军刚升为提督守备紫荆关左副都御史的孙祥,据关而守,于也先主力死战,也先连攻了一天都没拿下,太监喜宁又来献计
“太师,明军防线绵长,必有战马不可通过的隘口,这样的隘口必是明军防守的薄弱环节,太师可选精锐勇士,突破隘口,绕到孙祥守军的背后攻击,孙祥军溃矣”
太监喜宁深知明军防守弱点,而守将孙祥没有象居庸关守将罗通加强隘口的防守兵力,疏忽了也先战兵徒步奔袭的能力,造成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十月九日夜,也先命他的侍卫,西番高手亚木儿率领一百勇士,由喜宁引路,偷越山岭,绕到紫荆关南夜间行军惊飞的夜鸟彻夜不息,隘口守军报于守将都指挥佥事韩青,韩青不以为然,认为也先主力在紫荆关下,不可能出现在背后就在他由隘口回营途中,被亚木儿的飞刀『射』杀,百名勇士以轻伤四人无死亡的战绩拿下隘口黎明时,配合也先主力,前后夹击紫荆关守军在慌『乱』中溃散,孙祥见大势已去,退守关城也先主力乘胜攻城,关城防守薄弱,被也先一攻即破孙祥率残兵展开巷战,占据民房,以弓箭『射』杀瓦刺军,最终寡不敌众,战死关城死前身中五箭,被也先手下大将塔米利斩
孙祥英勇战死,并没有得到朝廷认可,一具无头尸体被草草火化,言官上报给朝廷的唐报都是凭想象杜撰出来的他们以为紫荆关坚固,易守难攻,兵力雄厚,少说也可以坚守三五个月,现在被也先一天一夜就攻了下来,肯定是孙祥弃关而逃,死了也是活该孙祥的战死,抛开能力不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起码也该是因公殉职,没有追认封赏,也要给点抚恤可这位紫荆关守将,烧了尸体后,什么也没有,还落下千古骂名
紫荆关被攻破,京城的门户大开,京畿从此无险可守,于谦的外层防御被彻底摧毁,在于谦召开最后一次军事会议的同时,也先也进行了决战前夕的总动员攻取紫荆关的成功,增强了也先的信心,几万人马,只用了十一天就打到了北京,而且主力伤亡微乎其微,此刻,雄伟的大明帝都就在眼前在他看来,攻打北京不会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只要把朱祁镇带到城下,喊上那么两嗓子,城里的守军就会弃城投降
在战前的军事动员会议上,也先看着手下的战将,傲慢地告诉他们,眼前的这座城池不堪一击,不用两日,大明的江山就是他们的了,蒙古帝国将再次屹立东方,今后的战饭就不用我们自己掏腰包了可是也先忽略了决定战争胜利的最终因素是人,他将面对的对手是决心死战的于谦
于谦在会议上总结了紫荆关失守的原因,就是鞭长莫及的隘口,分散了防守的兵力,现在他所面临的也是同样的问题京师在短时间内集结了二十二万大军,比也先多了好几倍,但这些没有上过战场的士兵毕竟作战经验不足,有些可说是乌合之众想到乌合之众,于谦的眼光落在了明朝第一勇将石亨身上石亨现在的身份是戴罪立功,没有任何官衔,所带的兵马全是从监狱里临时放出来的,军心和战力可想而知
石亨自阳和兵败后,数万大军被全歼,只身逃到大同就被就地免职,投进监狱,是于谦在紧要关头救了他,把他从大同调到京师,让他统领监狱部队一个多月后,这只监狱部队在装备武器上得到了改善,从士兵的*练进度上,于谦看出这个战败的将领并不是无能之辈对于一个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将领,眼看自己的军队、部下被杀被浮,这样屈辱和折磨能激起他战胜敌军的勇气,只有战胜对手才能吐出他心里的窝囊气
会议在异常压抑的气氛中进行,朝廷大臣和京畿防御的武将都到了,石亨没有想到于谦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问他,而且这个问题马上引起了多方争议,谁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的决定,让士气高涨的也先也感到纳闷
第二百五十四章人物()
“石亨,也先已过紫荆关,你认为应该如何抗敌?”于谦目光落在石亨身上,落在这唯一和也先交过手,并且战败的将领
石亨一愣,他没想到在这如此重要的会议上,于谦那样重视他石亨停顿了一下,把自己心里早有的答案说出,这个简单的问题每个将领都想过
“大人,我军应该收兵入城,尽闭九门,严防死守,以避锋芒”
于谦『露』出失望之『色』,目光又向两边的重臣望去:“各位大人还有什么高见?”
兵马司建议,如果严防死守,必需拆毁九门外的民房,坚壁清野,不给也先留下一粒粮食,等敌军辎重匮乏,必自退都督王通主张在城门外挖掘战壕据守,缓解京城的压力尚宝司丞夏瑄献策,瓦刺主力以骑兵为主,野战是他们的优势,攻城是他们的软肋,易坚守不出,使敌军气馁沮丧,然后利用我军地形熟悉,设下埋伏,出其不意打击也先主力挑选能征惯战的死士,夜袭敌营,在退路上设下伏兵,等敌军退却时,迎头痛击瓦刺此次进犯,已倾全力,边塞空虚,我边防军队无所防御,宜分兵内外夹击,也先必溃败户科给事中李侃建议,瓦刺军骑兵度奇快,我军要限制骑兵的度,宜用战车,战车布与四周,我军步骑居车后,战车用铁链相连,车内藏有刀盾手,骑兵冲来,可下车杀敌,敌军退去时,则打开铁链,骑兵冲出追敌
从表面上看,这些建议都是好建议,可于谦一个也没采纳,扒民房坚壁清野,挖壕沟拒敌都来不及了,只同意用战车拒敌骑兵,并且每辆战车都加牛皮增强防护能力,同时命令各地率兵增援北京,夹击瓦刺军于谦认为,瓦刺士气高昂,我军不能再示弱,使也先看轻大明的军队,坚决主张出城迎战在这次军事会议上,谁都可以表建议,可拍板定案的只有于谦一人,于谦掌握绝对的否决权
于谦环顾众将,见无人说话,于是下达了北京保卫战的第一道命令:“京城大军全部开出九门外列阵拒敌”
于谦说话洪亮,在大明朝是有名的,众将被他这一嗓子震得鸦雀无声
“锦衣卫巡查都城,见戴甲不出战者,格杀勿论”于谦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一条死命令,无人敢顶撞锦衣卫命令下达,在座的都大吃一惊,尤其是文臣,他们不敢相信文弱的于谦此时竟如此强悍,令下如山,让久经沙场的石亨心里也是一哆嗦,难道他也要带兵出城?不会是只让别人送死?
见到众人脸『色』突变,没等他们喘过气来,于谦洪亮威严的嗓音又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都督王通,副都御史杨善率兵一部防守城内,九门乃京城门户,各有将领镇守,如有丢弃者,斩立决”
下面的是大气不敢喘了,都想知道自己守哪座城门,这里面出入可大了,他们心里都明白,谁也不想与也先主力正面为敌
“都督陶谨镇守安定门,广宁伯刘安镇守东直门,武进伯朱瑛镇守朝阳门,都督刘聚镇守西直门,镇远侯顾兴祖镇守阜成门,都指挥李端镇守正阳门,都督刘德镇守崇文门,都指挥汤杰镇守宣武门”于谦一口气说了八门,停了下来,众将都把目光集中到于谦身上,他们都知道于大人还有一个城门没说,那就是面向北方的最重要的门户——德胜门
德胜门面朝北方,正对着也先主力,一旦开战,德胜门必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