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明朝-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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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三凝视着声响传来之处,静静地等待,纹丝不动。一丛芦花被突然分开,两条互相搀扶的身影歪歪斜斜地冲了过来。不用再仔细地端详了,叶三知道他苦侯的芳踪终于出现了。
第七十六章救美()
强行抑制了刹那间的惊喜,叶三还是静坐在软草上,等待着她们来到自己身边,由于激动,溢出的泪花在眼圈里打着转儿。就这几十步的路,严如嫣和薛纷飞已连续跌倒了三四次,她们嘘唏娇喘着,模样孱弱而又疲惫不堪。
看到离开多时的老婆们,被锦衣卫*成这模样,叶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们身上不再是那种惯见的净白『色』衣衫,而是一袭式样古板、破烂、老旧的灰『色』女衫,肥大的腰袖遮掩了她们原本窈窕多姿的身段,显不出玲珑剔透的曲线。头上青丝蓬『乱』,用一条褪『色』也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布巾胡『乱』地包扎着,不再是云髻高挽,清爽飘逸的雍容。脸『色』被灰尘汗迹涂抹成了暗黑的花脸,苍白中显『露』着灰青。
如嫣的左臂已经用布条缠上,不再流血。可她不时的用手捂着嘴咳嗽,好象是受了内伤,走不了几步就在叶三面前不远的地方颓然倒下。薛纷飞在她身边也坐了下来,她的目光惶恐不安地向四周观望,就是没有看见叶三。于是,低头看了看如嫣的伤势,伸手就向袖筒里掏东西,可她失望了,没能掏出任何物件。
叶三知道她想掏什么。一条柔软洁白,绣着一对鸳鸯的雪白汗巾,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她的面前。薛纷飞大吃一惊,还没来及回头,就被那雪白汗巾上的鸳鸯吸引住了。
“夫君?相公!”那鸳鸯汗巾是叶三出征时,她连夜绣好给叶三送行的。
当薛纷飞回头看见的是一张胡子邋遢,看不清相貌的野人时,还是惊呼出声。
“你是什么人?为何有我相公的汗巾?”薛纷飞退开两步,戒备中准备空手搏斗。
严如嫣也挣扎着站了起来,怀有敌意地看着叶三,她们已成惊弓之鸟。
叶三眼里充满柔情:“如嫣、纷儿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叶三啊!我从塞外回来了。在居庸关我知道你们出了事,千辛万苦可找到你们了。”
薛纷飞慢慢放下手,眼里放『射』出由惊讶、狂喜、激动、『迷』『惑』所共同造成的兴奋扑到了叶三怀里,放声痛哭。如嫣也看出是叶三,冲上前去,挤进了叶三怀里。两女所受的委屈全部释放了出来,没有任何言语,面颊抽搐,泪如涌泉,埋在叶三怀里,泣不成声。
叶三没有任何抚慰,他只是静静地拥抱着她们,任由她们尽情地哭泣,他知道这时候哭泣是她们最好的发泄方式。这两天所遭的磨难、惊恐、委屈释放出来,她们的身心就可以得到抚慰。
非常耐心地等着两人哭够了,叶三又递过了那条鸳鸯汗巾,薛纷飞破涕为笑,接过汗巾擦拭着脸上的斑斑泪痕,一边也帮着还在抽噎的如嫣擦拭。
薛纷飞一双略显红肿的杏眼里还残存着『荡』漾的泪波,戾声道:“我要杀了陈迹那狗娘养的!”
叶三拍了拍她的肩头:“我不会放过陈迹的,他要付出代价,我也不会放过纪纲和那批锦衣卫。我们不用找,他们已经来了。”
薛纷飞和严如嫣离开叶三的怀抱,打量着静悄悄的芦花『荡』,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都出来吧,不用躲躲藏藏的了,出来也好做个了断,我叶三明人不做暗事,加害我夫人的陈迹何在?”叶三最后一句大吼,惊的从芦苇丛里蹦出一位,正是百户陈迹。
“哪里来的野人,竟敢冒充已死的忠勤伯,还要助抗旨的反贼,想造反了!”陈迹说完,芦苇丛又站起了四个锦衣卫,一个千户和三个百户。那千户叶三还认识,正是纪纲的爪牙,得力助手王横。几个当头的站出来,身后呼啦啦又站起五十多名锦衣卫。
“你们奉的是哪家的圣旨,假传圣旨,其罪祸灭九族!”叶三看到现在的形式对他不利,只有在气势上压倒他们。
陈迹一惊,用阴晴不定的目光向其他几位传递着心有灵犀的信息:今天这三位都不能放虎归山,如果跑了一个,他们的死期就到了。
千户王横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有死无对证他们所做的一切才不会泄『露』,才能保住老命混下去。一挥手,王横身后的锦衣卫围了上去,他们没有用秀春刀,都抽出了自己的独门兵器、暗器。本来锦衣卫对付文臣武将用秀春刀已经足够,他们对锦衣卫都不采取反抗。在居庸关就因为小瞧了薛纷飞和严如嫣,吃了不小的亏,还死了俩,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这次围住了人,都带上了趁手的家伙。
一点寒星疾劲准确地『射』向薛纷飞的脑后,薛纷飞还没反应过来,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但叶三的妖刀却已出鞘,“当”的一声磕飞了『射』向薛纷飞后脑的寒芒,同时身形暴掠暗器飞来的方向。那是一位在居庸关吃了薛纷飞的亏,被她戳了一枪的锦衣卫,他想趁此机会报复。
一声怪叫,簌簌晃动的芦苇丛里,一个锦衣卫向后逃避。叶三人在空中,妖刀吞吐,刀尖拖出青『色』的尾芒伸缩不定,一条断臂,洒着热血,翻滚着抛飞到了芦花『荡』里。芦花『荡』里一柄锋利的板斧,直劈空中叶三的脊背。叶三头也没回,妖刀一颤,旋过身,侧划出一抹青亮的半弧,那柄利斧也连着一条粗壮的手臂,血淋淋『荡』向了空中。叶三瞬间伤了两人,没有要他们的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唰棱棱”一团身影向空中窜起,由高处向下急扑,一对软索铁砣,带着劲风,交挥如夯般砸出十几砣,暴击已落地的叶三。叶三不慌不躲,身形略移,双砣扫拂过他的耳际,妖刀斜向上挑,穿戳出了使砣人的软肋。
要讲杀人技巧,叶三可以说已至化境,一刀致命的叶三也开始讲究美感,讲究收发自如,刀径最大功效的运用,判人生死,在他而言已经不是问题,其过程更加简捷明了,且多了赏心悦目的内涵。
当青莹闪耀的刀刃挑起一串血珠子时,两条人影从不同的方向手*黑『色』鱼网向叶三罩下,那鱼网本来是活捉两女用的,没想到却用在了叶三身上。同时,一柄阔面雪亮锋利的大铡刀贴地斩向叶三的双脚,苇杆纷飞,上下交攻,双管齐下。
叶三没有奔闪,抬脚踏落,踩住了那柄斩向脚踝的大铡刀,妖刀回削,斗大的人头飞起,撞向罩下的鱼网,鱼网缩起从他身旁滑过。妖刀不分前后朝左右飘洒出两蓬光芒,光芒在人眼凝成影象的同时,拉着网绳的两个锦衣卫胸前血如涌泉,从炸开的前胸狂喷而出。
叶三这一个回合没有留情,妖刀噬血如命般收了四人的『性』命。一个侧身横翻,踩着大铡刀的右脚踢出,一个偷袭的锦衣卫颌骨尽碎。身后兵刃带起的劲风使叶三没有时间转身,身形紧缩,贴进了那位的怀里,回手反击,妖刀的钢铸刀把正好砸在了那位的太阳『穴』上。骨骼沉闷的碎裂声合着花白的脑浆溅到了叶三一身。
看到这惨烈的屠杀,失去斗志的锦衣卫立即亡命退出芦花『荡』。此时的陈迹和王横他们都退出芦花『荡』外,四周浓烟突起,火光冲天。他们要烧死叶三,连带毁尸灭迹。
火舌吞吐,烈焰腾空中飘散着火油气味。他们放火前已经在干燥的芦花『荡』浇上了火油,怪不得火苗子窜的那么高。
“夫君,他们要活活烧死我们,四面八方都是一片火海,我们如何逃出啊!”抹了一把汗,如嫣擦了一下被火光映红的脸道。
“相公,这些卑鄙无耻的家伙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姑『奶』『奶』出去后,一定扒了他们的皮。”薛纷飞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危机关头,叶三显示出他无比冷静的毅力,他毫无半点惊慌之『色』,脸『色』淡漠的不带任何表情,目光四顾:“这火从四周点燃,现在风向对我们不利,我们不被烧死也要因呼吸困难或被浓烟熏死。你们快趴下,不要抬头。”
叶三身形纵起,快如鬼魅,她们还没来及趴下,叶三的妖刀已经把她们身边的芦苇削倒了一片,然后用脚快速地赶成一堆,抛向背风处。不一会儿,他们身边就出现了一片光突突的河滩泥地。
这时两个缺了一条臂膀的锦衣卫来不及撤出,被火烧着了大半个身子,一种烤肉熬油的恶臭在空中飘散,令人作呕。脸上的肌肤急剧变化,就象熔化的蜡脂,青红的火苗在他们身上笼罩焚烧,血肉滋滋吧吧发出奇怪的声响,伴随着不似人腔的尖嚎,在火海中『乱』撞。
叶三急忙把她们俩的头按住,不让她们看到这恐怖的一幕。那两人已经成了半透明的可怕形状,那样的奔逃只是人在无比痛苦中的本能驱使,一种盲目的反应。其实,他们意识已经混『乱』,在火海中看不到任何物体,也失去了判断能力,他们只有葬身火海。
熊熊的火焰中,叶三和她们都感到血『液』就要沸腾,气窒心跳,仿佛呼吸的不是空气而是火焰,鼻孔都被气浪堵塞了。
过了很久,火焰终于在他们身后空地的边缘熄灭了,映入眼帘的满是余烬热灰,叶三混身汗『液』已经流尽,好象跋涉了千山万水一样虚脱困乏,他面『色』透青,眼窝下陷,那是极度缺氧所造成的。太阳『穴』的筋络急速跳动,嘴唇发紫,张着嘴在热空气当中喘息着。
当他意识到身下的两位娇妻怎么没了动静,急忙把她们俩翻转过身来。
看着她们的脸『色』,叶三啊地一声惊叫,这是怎么回事?
第七十七章灭绝()
找到安全感的严如嫣和薛纷飞在烈火中,在叶三身下竟睡得非常香甜。她们基本上没有受到烈火的炙烤,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的疲倦感,在意识放松后进入了深睡眠。望着她们熟睡的粉红脸蛋儿,叶三裂着嘴笑了,那是劫后余生最甜美的笑容。
冲天大火使王横陈迹他们没有了看结果的耐心就离开了,他们以为叶三三人没有可能在烈火中生存下来,等火熄灭以后来收尸就可以了,那时也只会找到黑『色』的焦尸。
叶三取出水囊,给她们喂水,喝水的时候连眼也没睁一下。自己也饱饮了一番,然后戒备地环视四周,未发现任何异兆。那一片杂草丛生的芦花『荡』经过这一场大火焚烧,已变成黑『色』的焦土,只剩下荒芜的泥滩,还有余火在星星点点的燃烧未熄。天空中飘『荡』的烟雾仍然袅袅不散,锦衣卫的尸体已烧成焦碳,空气中透着灼热,那种焦臭的味道,冲得叶三直泛晕。
叶三把熟睡中的两人抱到离火场远一点的沙沟里,沙沟弯弯曲曲的,看样子是一条干涸的河床,从平地上是看不到她们的。趁此机会,叶三也小息了一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三他们被嘈杂的人语声和兵器的撞击声惊醒。
薛纷飞一骨碌爬起身,依偎在向前观望的叶三身边,也抬头向远处看。看到还是那帮锦衣卫,伸手在身旁拿起一把已烧成铁片的秀春刀防身,也不知道叶三什么时候把那烧的不成样子的秀春刀拿过来了两把。
锦衣卫翻看着焦黑的尸体,薛纷飞开始紧张,纤纤十指用力握着刀,指节泛白,手心冒汗。叶三又看到锦衣卫向他们走过来,显然是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而在四周寻觅。
叶三关照薛纷飞她们两个在沟底隐藏好,自己却站在了沟沿。锦衣卫见他如鬼魅地出现,都远远地围在沙沟的两端不敢靠近。
“尔等听着,我乃是当朝忠勤伯,神机营指挥使叶三,如今从漠北而归。尔等如果再助纣为虐,我取尔等『性』命如探囊取物。冤有头,债有主。此前杀戮于你们无关,如果再不知进退,别怪我刀下无情。”叶三一番慷慨激昂的断喝,果然镇住了他们,一个个垂下了手中的兵器。他们知道叶三所说并非有假,叶三的武功刀法他们已经见识过,现在再想做灭绝人『性』的事,已经没有可能,但他们也不敢就此退去,他们在等,等王横和陈迹的到来。
双方都不言不语,僵持只是片刻的事,站在沙沟远处的锦衣卫忽然向两旁让出了一条缺口,五条身影由缺口处冲到叶三面前。叶三斜瞟着这五位锦衣卫头领,把玩着手中的妖刀,莹莹生光的弯曲刀刃,反映出叶三威武不屈的神韵。
王横手提着一条乌黑发亮的无缨长矛,带着异常凌厉的威势*向叶三。
“叶三,你还真命大,那么大的火竟烧不死你,看我取你『性』命。”说完不等叶三答话,手中无缨长矛刺出一线乌黑冷芒,尖锐的风声才起,矛尖已刺到叶三的咽喉前。
刀锋斜偏,挥刀斩击,一道寒光封住长矛的穿刺,“当”的一声撞响,菱形矛尖被撞开。又是一抹乌光直取叶三的心口,王横出矛快、怪、狠、毒,不愧是纪纲手下得力干将,最后矛影的速度连观战人的视觉也无法追摄了,只见光影不见人。
叶三运展手中妖刀,斩、截、切、挑,得心应手。一溜溜刀光交织飞舞,翻滚流挚,曳虹、芒彩、星失、流光,绝非以前的白痴刀法可比拟。叶三在于高手对决中已不落下风,面对修为高绝,出招速度奇快的敌手,也不象以前那样慌『乱』,现在看样子他是拿王横练刀了。武学的提升,如果缺少高手对敌,那么想要突破自己体能极限,那是事倍功半的事。无形当中,王横做了叶三最好的陪练,叶三的灵力在不断的上升。以前在危险的时候,叶三是无意识的接受妖刀的指引,现在他完全可以在危险来临之前收发自如。
妖刀密集强烈是纵横旋斩,在清脆的兵器撞击声中,火花溅『射』。王横左支右绌,接连后退,身上有数处皮破肉裂见血,这还是叶三故意所为,没有要王横的命。陈迹见王横落了下风,和另外两名百户立时冲上加入战团。
叶三见陈迹上来了,报仇的时候到了:“老婆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