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隋-第14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眼瞅着张君武神色不对,侍候在侧的赵登高赶忙恭谨地应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地抢到了柴孝和的身前,伸手接过了本章,紧着便转呈到了张君武的面前。
“萧铣老儿,朕与尔誓不两立!”
一目十行地将折子过了一遍之后,张君武的双眼当即便是一红,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了下来,愤然而起之际,猛拍了下龙案,悲愤已极地发出了一声咆哮。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张君武这等暴怒之状一出,三大宰辅可就都不免有些稳不住神了,赶忙齐齐出言劝慰不已。
“朕、朕哼!”
尽管明知愤怒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制造麻烦,可这当口上,张君武却是怎么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悲与怒,背着手,在书房里便急速地来回踱着步。
“陛下息怒,张恒将军虽是壮烈殉国,却为朝廷争取了三天的时间,若非如此,程大将军所部也来不及救援邓州,如今我大军已陆续赶至南阳,后续之战,我军应可大胜无疑。”
怒气不但易伤身,更有可能导致决策失误,对此三大宰辅自是不敢坐视,彼此间再次交换了个眼神之后,便见杜如晦从旁闪了出来,紧着进言了一句道。
“嗯玄龄,拟诏,追封张恒为鲁国公,赠羽林军大将军,新野县令许绍封陈郡公,赠岐州刺史,所有死难将士抚恤加倍,另,封文和为魏城县公,邓州守备营校尉王重晋左武卫郎将,封子爵,赏钱千贯,其余有功将士皆按功行赏,邓州之战死难之青壮皆按将士阵亡条例抚恤。”
张君武长长地出了口大气之后,总算是勉强将心中的悲怒压了下去,在书房里一边踱着步,一边字斟句酌地连下了数道旨意。
“草诏在此,请陛下过目。”
房玄龄乃是当世干才,张君武的话方才刚说完没多久,他便已按着张君武的意思拟好了诏书,紧着便将草诏呈现到了张君武的面前。
“嗯,赵登高,用玺,即刻着人宣了去。”
张君武只随意扫了几眼,见诏书诸般条文没错,也就没再去细看,一挥手,紧着便下了令。
“老奴遵旨。”
赵登高只几步便抢到了张君武的身旁,一躬身,伸出双手接过了那几份诏书,忙不迭地退到了一旁,自去用了玉玺,又紧着命人前去南阳传旨不提。
“都议议看,这一仗该打到何等程度?”
张君武到底不是寻常之辈,尽管心中还有悲与怒,可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大步走回到了龙案之后,一撩龙袍的下摆,就此端坐了下来,双目如电般地环视了下三大宰辅,语调森然地发问了一句道。
“陛下明鉴,微臣以为当以剿灭入侵之南梁军为要,若要反击,似可到樊城为止,另,卢明达所部屡屡犯边,已成毒瘤,当先行破之,至于东都方面,微臣以为姑且不动,且先让王世充与李密分出个胜负,我帝国再行出兵破之也不为迟。”
杜如晦主管兵部,张君武既是问起了战事,他自是义不容辞,紧着便给出了几条建议。
“嗯,义明、玄龄,尔二人之意如何?”
张君武其实也知晓己方眼下其实奈何不了南梁,没旁的,只因帝国水师实在是太过孱弱了些,守御都不足,更遑论出击江南,只是一想到张恒的死,又不甚情愿就这么轻饶了萧铣,正因为此,哪怕明知杜如晦所言乃是正理,张君武也自不曾加以置评,而是将问题丢给了柴、房二人。
“陛下,微臣以为克明所言不无道理,我帝国连番征战下来,军力已疲,实不宜再大举出征,待到明年夏收之后,兵精粮足,方是对外用兵之时也,此微臣之浅见耳,还请陛下圣裁。”
柴孝和乃是排名第一的宰辅,值此张君武有问之际,他自是须得先行表个态。
“陛下明鉴,微臣以为欲破南梁,须得先败其水师,今敌强我弱,实不宜正面而战,若能利用白河狭窄之势,设法以火攻破敌,或能得一场大胜。”
战略大方向上的主张都已被两位同僚说完了,房玄龄又不愿拾人牙慧,这便沉吟着点出了大破南梁军的关键之所在。
“火攻么?朕看可行,唔,朕倒有个构想,回头画好了,且就紧急送去南阳,着工匠营依图赶制,或可能用,罢了,此事姑且先不说,传朕旨意,着秦琼所部加紧赶赴南阳,在其大军未至前,就先守上一守好了。”
张君武想了想,最终还是强行按捺住了将战事扩大的冲动,虽不曾明言,可实际上是同意了三大宰辅的提议。
“陛下圣明!”
三大宰辅之所以联袂而来,怕的便是张君武会因怒而兴兵,这一见张君武能从善如流,三人自是不会有甚异议,齐齐便称颂了一声。
“朕的大婚姑且压后,待得此战过后再行也罢,三位爱卿且都先去忙好了。”
张君武本来是准备八月初一大婚的,可被张恒的壮烈牺牲一搅,自是没了心情,加之大战正酣,身为帝王,他自不愿因此事影响到前线之战局。
“陛下,微臣以为此事实不妥,帝王无后,臣民难安,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听张君武此言,柴孝和立马站了出来,高声便表明了反对的态度。
“陛下,柴大人所言甚是,还请陛下早定后宫,以安民心!”
“陛下,您之大婚事关社稷国本,岂可随意推辞,微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在张君武大婚一事上,三大宰辅的意见完全一致,不等张君武有所表示,房玄龄与杜如晦也先后站了出来附和了一番。
“嗯也罢,就由得诸位爱卿安排好了,朕有些乏了,卿等且自去罢。”
见得三大宰辅都不同意自己推迟大婚,张君武也自没辙了,只能是从善如流了事
“晋王殿下到!”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说张君武君臣是如何议定战略的,却说得知张绣大败之消息后,原本已率部向南阳进军的董景珍赶忙在施家庄安下了大营,并将派去攻掠各处的军队全都召了回来,以议定后续之战略。
“末将等参见晋王殿下!”
中军大帐中,张绣、文士弘、张镇州、王仁寿等诸多军中众将早已等候多时了,这一见董景珍从后帐里行了出来,自是都不敢稍有怠慢,纷纷抢上了前去,齐齐行礼不迭。
“免了。”
董景珍的气色明显不甚好,低着头走到了文案后头,一撩战袍的下摆,就此端坐了下来,而后方才面色阴沉地环视了下众将们,声线阴冷地叫了免。
“谢殿下隆恩。”
听得董景珍语气不善,诸将们心下里自不免都有些打鼓,尤其是打了败仗的张绣更是面色骤然一白,没旁的,概因其素来与董景珍不睦,自不免会担心其借机严惩自己,奈何人在屋檐下,纵使再担心也自没辙,张绣也只能是随大流地谢了恩,紧着便缩到一旁去了。
“张绣何在?”
正所谓越怕的越会来,这不,就在张绣提心吊胆之际,董景珍突然猛拍了下文案,厉声断喝了一嗓子,当即便令诸将们忍不住都打了个哆嗦
第二百六十二章惩戒之战(二)()
““末将在!”
这一见董景珍果然是一派要拿自己来开刀之架势,张绣的心中当即便苦得有若吃了黄连一般,没旁的,他与董景珍之间的仇隙可是由来已久的,彼此间相互暗算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失败者都是他张绣,根源只有一个,概因他的实力远不及董景珍,吃亏也就是难免之事了的,这不,原本受封的齐王都因此被撸了去,若不是萧铣有意维护的话,早没了脑袋,更别想还能保住大将军之位了的,而今,又有把柄落在董景珍手中,不死怕也得脱上层皮,自是由不得张绣不为之头皮发麻的。
“本王问你,邓州一战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惨败若此,嗯?”
对于张绣这个总想着取自己而代之的老对头,董景珍自不会有丝毫的客气可言,一开口便是冷厉之喝问。
“殿下息怒,贼子以骑军突袭,我军苦战竟日,人马皆疲,故而有所不敌,实非战之罪。”
哪怕明知道此番必有大难,可张绣却并不打算认命,硬着头皮便给出了个解释。
“非战之罪?哼,好个狡辩之辞,两万五千大军就只逃回了一万三,损兵折将过半,按律当斩,来啊,拖出去,砍了!”
于董景珍来说,张绣的兵马死得越多越好,但却并不妨碍其拿损兵折将这么一条来治张绣之罪。
“诺!”
董景珍一声令下,自有数名凶神恶煞般的帐前亲卫轰然应诺之余,一拥而上,毫不客气地架起张绣便要往外拖了去。
“某不服,尔这是公报私仇,某不服”
张绣显然没想到董景珍真敢下毒手,登时便慌了,一边狂乱地挣扎着,一边拼命地嘶吼着。
“且慢,殿下,张大将军虽是有过,然,罪不至死,如今敌援军已到,大战在即,先斩大将,于军心不利,不若且给张大将军一个戴罪立功之机会可好?”
董景珍在南梁不单是异姓王,更是首辅大臣,位高权重已极,绝对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既是下令要斩张绣,诸将们纵使心中有所不服,却也不敢在此际出面拦阻,然则有人却敢,这人正是监军楚王萧宁,南梁皇帝萧铣之堂弟。
“还请殿下开恩。”
有了萧宁的带头,众将们也就有了主心骨,兔死狐悲之心大起之下,这就纷纷站了出来,齐齐为张绣求情了一把。
“嗯,既是楚王殿下求情,死罪暂免,活罪难逃,拖下去,重打八十军棍!”
董景珍其实早就知晓杀不了张绣,没旁的,此番萧铣将张绣派到军中,本就是为了制衡他董景珍的,至于监军萧宁么,身负着的也是同一个目的,彼此间若说没有勾连,那才是怪事了的,当然了,杀不了人,借此机会重罚张绣一回却是无妨,这会儿众将既是齐齐出面,董景珍自是乐得顺坡下了驴。
“殿下英明。”
在场的都是军中大将,又怎会不知八十军棍可不是那么好挨的,只是见得董景珍面色阴沉,却是无人敢再多言罗唣,只能是称颂了一声之后,便全都退到一旁去了。
“如今长安贼军已至,我部孤军深入,恐有闪失,战不利,且就先退回樊城,依水寨而守,方可保得万无一失,诸位以为如何啊?”
几番攻防战下来,董景珍所部已然折损不小,他自是不愿再徒耗兵力,之所以将诸将们全都召了来,目的就一个,那便是赶紧撤军了事。
“大哥说得是,长安贼军势大,我部实不宜久战,暂避锋芒乃上上之策!”
董景珍的话音方才刚落,其弟董景明便已紧着跳了出来,默契无比地唱了回双簧,很显然,这哥俩是早就套好了的,一见及此,诸将们可就都不敢多言了,没见张绣还在帐外哀嚎个不休么。
“不妥,殿下明鉴,关中来援之军不过两万五千之数而已,不及我军之三成,皆盘踞于邓州,其余各处空虚依旧,我军如今已拿下新野、唐河二城,若能再克邓州,则可成鼎足之势,进可攻、退可守,加之外有东都军并瓦岗军为援,拿下南阳全境非难事,此开疆辟地之大功也,岂可错过哉。”
旁人畏惧董景珍的权威,不敢言事,可萧宁却是没这么个顾忌,也不等董景珍有所表示,紧着便站了出来,朗声提出了反对之意见。
“殿下明鉴,关中援军疾驰数千里而来,皆疲兵也,我军若是全力杀去,应是有破敌之可能,若能剿灭程咬金所部,则南阳唾手可得,机不容失啊。”
萧宁这么一带头,立马便又有一员大将站出来反对撤军,这人正是右武卫大将军张镇州,此人本是隋将,年初方才率部投奔了萧铣,并非董景珍一系的将领,而是萧宁的心腹嫡系,紧跟着萧宁的步调走,也自属再正常不过之事了的。
“好了,都吵个甚,吾意已决,就在此安营扎寨,进退之事,交由陛下圣裁!”
大帐中,董景珍一系的将领到底是占了主流,自然不会任由萧宁等人独领风骚,纷纷站出来支持董景珍的撤军之议,很快,双方便吵成了一气,彼此相争不下,弄得董景珍都为之头大不已,无奈之下,也只能采取了个折中的办法,来了个矛盾上交了事
“陛下,晋王殿下急报在此,请您过目。”
江陵城新起的皇宫中,南梁皇帝萧铣端坐在御书房的龙案后头,手持着本事关张君武大婚之折子,正自有一眼没一眼地端详着,冷不丁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响起中,却见中书侍郎岑文本手捧着一本黄绢蒙面的奏本,疾步行到了近前,紧着禀报了一句道。
“哦?依爱卿看,此事当何如之?”
萧铣显然早就知晓奏本里的内容,随手接过了折子,只是一目十行地过了一遍,便即丢到了一旁,并未急着下个决断,而是将问题丢给了岑文本。
“陛下明鉴,微臣以为关中军善步战,我军虽众,却不及彼军精锐,且敌援军恐源源而至,再战恐危,如今速胜之机已失,不若先兵退樊城,以我水师之强大,敌必难奈我何,待得中原大战再起之际,我军尤有趁隙入关中之可能。”
在朝中,岑文本的官阶虽不高,可却是萧铣的绝对心腹,靠着的自不是拍马阿谀,而是实实在在有着真本事,一番战略分析下来,当真颇有见地。
“呵,景仁(岑文本的字)所言不无道理,然,朕却不做此想,拟诏罢,着令晋王董景珍即刻率主力强攻邓州,务求一战击溃程咬金所部,令文士弘所部水军退守新野,以掩护主力之后路。”
岑文本话音刚落,萧铣登时便笑了起来,一摆手,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便连下了两道旨意。
“这”
岑文本乃是极聪慧之人,只一听便知萧铣的用心之所在,此无他,就是要逼董景珍去损耗兵力来着,一时间不禁有些犯起了踌躇。
“另,传朕旨意,御林军身负皇城守御重责,现有实力难符其实,着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