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隋-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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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轮随身镜之类的中小型镜子拍卖下来,压轴大戏终于要开始了,得了张君武指示之下,闵亘荣直接便将原本预定的五十贯底价一口气拉高到了百贯之数,言语间更是照着张君武的提点,可着劲地吹嘘着此镜的稀罕处。
“一百一十贯!”
“我出一百三十贯!”
“一百八十贯!”
物向来以稀为贵,更别说此物如今皇宫也才两件而已,自是令诸般人等都起了拥有之欲望,再加上张磊事先提点了几名托儿,报价声很快便此起彼伏地响成了一片,瞬息间便将价格拉高到了三百五十贯,还没见众人的热情有所消减,只是在报价时,加价的幅度已然开始下落,不再似先前那般一加就是几十贯之数。
“四百五十贯!”
就在各豪门拉锯般地谨慎报价之际,一个昂然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一口气便将报价拉高了五十贯,众人循声望将过去,这才发现报价者赫然是华阴杨氏在京的头面人物杨结。
“四百五十贯第一次,还有没人加价的,没有么,四百五十贯第二次了,要加价的请快,四百五十贯第三次,成交!”
华阴杨家乃是顶级门阀,自东汉以来,屡世公卿,只是到了隋朝,明显稍稍没落了些,原因么,很简单,杨坚从鲜卑人改姓为杨,取华阴杨而自代,有意无意间,都在打压华阴杨家,可不管怎么说,杨家依旧算得上顶级豪门世家,京中能与其家抗衡者也当真没多少,如今杨结既是摆出了一副势在必得之架势,旁人自是不愿轻易得罪了杨家,加之杨结的报价也确实高得惊人了,众豪门中人自不免便犹豫不决了起来,哪怕闵亘荣再三催促,也自无人再加价,随着第三声槌落,压轴的穿衣镜就归了杨家所有。
“二位兄台,拍卖既是完结,张某还有些俗务待办,就先行一步了,来日得暇,自当再与二位兄台好生聚聚,告辞了。”
对于穿衣镜能拍出四百五十贯这么个高价位,张君武自是无甚不满意之说,毕竟生产成本摆在那儿,所有费用全都算进去,也不到三贯之数,个中之利润自是惊人无比,哪怕将来在商业运营时达不到这么个高价位,却也断然不会差得太多,纵使扣除流通之成本,所得也足以凑集到大批的资财,至不济也能好生缓解一下财政的紧张状况。
“张兄慢走。”
“张兄走好。”
这一听张君武要走,杜楚客并未有啥多的言语,也就只是客气了一句了事,倒是褚遂良有心要跟张君武结交上一番,只是犹豫了一下之后,到底还是碍于交浅,也自不好强行挽留,只能是不舍地拱手回礼了事
第三百零四章好事不嫌多()
一场拍卖会下来,工部所推出的玻璃镜大红大火了,满京师上下都在传着此物之神奇,尤其是那些参与了拍卖会,却因各种原因没能拍到一面镜子的豪门,都在等着看工部何时会将此物正式推向市场,也好紧着抢先出手买上几面装点下自家之门面,为此,特意到工部、科学院打探消息者可谓是络绎不绝。
“闵爱卿,第二轮拍卖会之事进展得如何了?”
南线战事已告一段落,京师潜藏的刺客也已肃清,朝局平稳,自无太多须得特别关注之朝务,在这等情形下,张君武自是有足够的精力去关注玻璃镜的推广事宜,这不,又将负责具体事宜的闵亘荣召进了两仪殿御书房,见礼一毕,稍稍寒暄了几句,便即转入了正题。
“回陛下的话,如今诸事皆已齐备,只是微臣却有一疑惑,如鲠在喉,却又不知当问不当问。”
帝王亲自督办的事儿,闵亘荣又怎敢不尽心,朝中各有司衙门也没谁敢在此事上出幺蛾子的,诸事顺遂也就属理所当然之事了的,只是闵亘荣却显然有着难言之隐。
“哦?爱卿有话只管直说,朕听着呢。”
一见闵亘荣这般模样,张君武的眉头不由地便是一扬,略有些诧异地看了闵亘荣一眼之后,这才笑着鼓励了其一句道。
“陛下明鉴,自前番拍卖会后,数日来,前来我研究所求购镜子者不计其数,故而,微臣以为或许不必放权于商贾,我研究所自行售卖亦似无不可之处,此微臣之浅见耳,还请陛下圣裁。”
闵亘荣偷眼看了看张君武的脸色,又咽了口唾沫之后,这才壮着胆子将心中的想法道了出来。
“爱卿有这般想法也自不能说错,只是爱卿可曾想过朝廷若是真设一商号行贩卖之事,后果将会是如何么?呵,贪腐横行,以致朝纲败坏,怕都是不免之事,到了末了,朕怕是都将成了亡国之君了。”
有钱谁不想赚,哪怕身为帝王,也不会嫌自己钱多,更别说如今张君武正缺钱用,奈何有些钱能赚,有些钱却是不能赚,在张君武看来,搞些发明,办些工坊捞钱,那都无妨,可真若是朝廷直接搞个商号出来,那乐子可就真要大了去了,纵使一时能得大利,长久下去,必致贪腐横行,官商勾结之事禁无可禁,朝廷纲纪败坏不堪之下,屁股底下那张宝座也就该坐不稳当了去了。
“微臣、微臣”
一听张君武这话说得如此之诛心,闵亘荣当即便吓坏了,哪还稳得住神,惶恐已极地便一头跪倒在了地上,情急着要出言自辩上一番,偏偏一时间又不知该说啥才是,直急得满头大汗狂淌不已。
“罢了,朕知晓尔本心是好的,并无不轨之心,只不过被眼前之大利迷花了眼罢了,朕自不罪尔,卿只管实心办事便好。”
张君武本就没打算真处置闵亘荣,敲打一番也就足够了,自是不会让其太过难堪了去。
“陛下圣明,微臣知道该如何做了。”
这一见张君武并无怪罪之意,闵亘荣哪敢再多言罗唣,心弦一松之下,赶忙称颂了一声,忐忑不安地便就此退出了御书房。
“陛下,王相来了。”
闵亘荣方才刚刚离去,还没等张君武接着批折子,就见赵登高从外匆匆而入,小心翼翼地凑到近旁,低声地禀报了一句道。
“宣罢。”
听得是王诚来求见,张君武也自没甚在意,随口便准了其之所请。
“诺!”
张君武既是有所吩咐,赵登高自是不敢稍有迁延,紧着应诺之余,匆匆便退了出去,不多会,便又陪着一身整齐朝服的王诚从屏风后头转了出来。
“陛下,大喜之事来也。”
王诚的心情显然极好,见礼一毕,笑容满面地便道起了喜来。
“呵呵,朕可是一向不嫌好事多的,爱卿有甚喜事且就道来好了。”
别看先前刚敲打了闵亘荣一把,可实际上么,张君武的好心情却并没受太大的影响,此际见得王诚如此兴奋,不禁也乐了,笑呵呵地出言催促了一句道。
“好叫陛下得知,臣之长子王彭已联络上了河东城中的燕东河、赵隆二将,二人皆已明确表态愿为帝国效力,但消朝廷大军一到,即开门献城!”
王诚自得归自得,却断不敢真将关子卖个没完,紧着便将喜从何来解说了一番。
“哦?那尧君素处可有甚进展么?”
河东(今之运城永济县)乃是山西重镇,依山临河,城池坚固,当初屈突通便是据此城与李渊大战不休,后因李渊所部改道从韩城渡过了黄河,屈突通不得不率部撤回潼关,将河东城的防务交给了尧君素,其后,张君武突然率部杀进关中,与李家军连番大战,最终取得了关中大捷,屈突通迫于形势,不得不降,其部下诸将也都纷纷归附了帝国,唯独尧君素孤守河东,既不降张君武,也不降李渊,更不肯跟王世充同流合污,依旧死忠于已然在江都被害的隋炀帝,这年余来,各方可是都没少派人去说项,都想将尧君素拉进自家阵营,张君武自也不例外,这都几次着左卫大将军尧君羡去信跟其兄联络,许下了高官厚禄,可惜一直没能令尧君素回心转意。
“回陛下的话,尧将军依旧不肯低头,微臣处恐难再着力,今,既有燕、赵二将来归,想来有无尧君素,已无关大局矣。”
这一听张君武问起了尧君素其人,王诚也自不免好一阵的头大,此无他,概因尧君素软硬不吃,除了死心塌地效忠早已不存在的大隋之外,根本不理会帝国的诸般安抚与拉拢。
“嗯,此人乃忠臣也,朕实不忍屠戮之,左右离我大军出关尚有两月,且再努力一番好了,若是再不成,那就到我大军渡河之后再行计较也罢。”
对于尧君素这等忠贞不二之人,张君武一向是钦佩得很,不到最后关头,实是不忍心对其下杀手,奈何河东城实在是太重要了些,大军渡河远征山西之际,张君武也自不可能放心让尧君素这么个不稳定因素待在自家大军的侧后,若是真无法收其为用,那也只能是痛下杀手了的,只是在此之前,张君武还想努力上最后一把。
“陛下圣明。”
一想到还要跟尧君素那个硬骨头打交道,王诚心底里也自不免犯起了嘀咕,奈何张君武既是有所决断,他也不敢多言罗唣,只能是无奈地称颂了一声了事。
“启奏陛下,德妃娘娘突然临盆,已见了红了。”
正事方才刚刚议定,还没等张君武好生安抚一下兴致不高的王诚,就见安仁宫主事宦官钱安已匆匆从屏风处转了进来,满脸急躁之色地禀报了一句道。
“嗯?走,看看去,哦,轩逸且先回罢,朕回头再与卿详谈。”
自去岁西征归来,张君武于忙乎政务之余,可是没少行造人大事,这不,内禁里可是有着十名待产之妇在,就连皇后杨丽琼也已有孕近八个月了,可要说瓜熟蒂落的么,还真就属最早有孕的德妃王窈,即将初为人父之际,张君武的精神立马便抽紧了起来,身形一蹿而起,急匆匆地便要往内禁跑了去,也就是到了屏风处,这才想起王诚还呆在御书房里,赶忙随口安抚了其一句,便即一溜烟地跑得没了踪影,那等急迫状一出,王诚不禁为之失笑不已
张君武倒是跑得很快,可惜再快也没用,产房那地儿,哪怕他身为帝王,也同样进不去,只能是无奈地在产房外来回地打着转悠,那紧张兮兮的样子,浑然不见半点帝王之气度,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也自无甚不同之处,惹得边上随侍的宫女宦官们忍不住都为之窃笑不已。
“哇哇”
就在张君武焦躁得无以复加之际,产房里终于响起了一阵洪亮的哭声,当即便令张君武有若被雷击般地傻楞在了当场,心底里幸福感狂涌而起,一直都冒到了喉咙口处。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德妃娘娘已产下七斤龙子,母子平安。”
没等张君武从巨大的幸福感里回过神来,就见一稳婆已是匆匆从产房里奔了出来,几乎是飞窜着赶到了张君武的面前,于行礼间,喜不自禁地嚷嚷了起来。
“哈哈好,来人,打赏,诸般有功人等皆赏绢一匹,钱十贯!”
一听自己得了个七斤的胖大小子,张君武当即兴奋得难以自持,丢下句重赏的交代,几个大步便往产房里抢了进去。
“陛下。”
产房中,脸色苍白无比的王窈正抱着个小襁褓,这一见张君武闯了进来,慌乱间便要挣扎着起来见礼。
“别动,躺好,躺好,嘿,爱妃可是朕的大功臣呢,来,让朕看看小家伙。”
张君武哪舍得让王窈起身相迎,疾步便抢上了前去,一把按住了王窈的肩头,一边兴奋奋地说着,一边将头往小家伙面前伸了过去。
“呵呵。”
见得张君武这般猴急,王窈不禁为之失笑,顺势便将手中的襁褓递给了张君武。
“哈哈这小子长得像朕,好,好啊,嘿,按我张家的谱系,他这一辈行‘承’字,那就叫承平好了。”
张君武笨手笨脚地抱着自家儿子,得意得哈哈大笑不已,龙颜大悦之下,也不管所谓满月才赐名的规矩,径直便给长子取好了名,脸色满满皆是自得之色
第三百零五章朕不急()
生儿子的事似乎会传染,这不,随着德妃王窈生下了龙子之后,一个月内,内禁几位妃子连同皇后杨丽琼在内,一口气给张君武生下四个儿子,只有一名姓赵的昭仪生了个女儿,张君武自然是开心得很,从次子开始,分别取名为承安、承宁、承守、承志(嫡子),至于女儿么,则赐名号为明雪公主,群臣们在庆幸社稷后继有人之余,一股子暗流也开始涌动了起来,盯着的么,自然是虚悬着的太子大位。
按时人的观念,储君乃是国本,自是该越早确立越好,如此,既可尽早加强对太子的培养,又可确保国君一旦出状况时,不致于有太大的继承之乱,在这一点上,群臣们显然都有着共识,只是具体到该立谁为储君么,那就难有个统一之认识了,说该立长的有之,说该立嫡的也有之,更有的人说应立贤者,为此上奏本者可不在少数,然则张君武这个当事人对此却是殊无表示,弄得群臣们满头雾水之余,猜测之心自不免便更浓了几分。
“陛下,微臣有本要奏,今,皇后娘娘已诞下龙子,实是社稷之幸事也,然,东宫空悬已久,确不宜再拖,微臣恳请陛下明立储君,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在立储一事上,张君武不急,群臣们可是急得很,这不,五月初五,又到了早朝时分,这才刚议过一轮日常政务,就见萧瑀已昂然从旁闪出,毫无顾忌地便将立储一事挑了出来。
“陛下,老臣以为时文所言甚是,恳请陛下早立储君,以免多生是非。”
萧瑀话音方才刚落,就见萧怀静紧着也站了出来,高声附和了一把。
“陛下,微臣以为储君乃国本也,须得早立为宜。”
“陛下,自古以来,立储便有立嫡、立长、立贤之分,窃以为嫡庶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