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隋-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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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投石机都有了,给老子轰!”
就在尉迟恭与程咬金两部前去追杀大夏溃兵之际,华军投石机部队终于完成了全部投石机的组装,一见及此,陈明振自是不会有丝毫的客气可言,挥手间,便已声线冷厉地下了将令。
“咻、咻咻嘭、嘭、嘭”
华军将士们这月余来一直都在养精蓄锐,早就憋足了劲,这会儿听得将令下达,又哪有甚客气可言,刹那间,数量多达四百余架的中型投石机几乎同时开始了发射,巨大的轰鸣声中,桑园镇的城头上顿时便被砸得烟尘滚滚大起,不少来不及躲避的大夏军士兵被生生砸成了肉饼。
“快,举白旗,老子不打了!”
殷秋本就对被派来送死不满得很,原先还指望着刘黑闼能守约来救,待得见刘、张两部本身都被华军杀得个狼奔豕突,哪有能力来救自己,心中早已是拔凉一片了的,有心要归降,却又心存了最后的一丝侥幸,期盼着窦建德的主力能及时赶到,可惜左盼右盼都没能等到自家大军,等来的却是华军猛烈的石弹轰击,自知无力守住镇子的情况下,殷秋哪还顾得上甚尽忠不尽忠的,气急败坏地便吼了一嗓子,自有身边一名亲卫战战兢兢地冲到了城碟处,手持着面白旗,慌乱地摇晃个不停。
“停火,去,告知城中人等,即刻放下武器,出城归降,限时一炷香,过时不候!”
兵出函谷关以来,大小战事虽是不老少,可陈明振基本上就没怎么捞到仗打,这回好不容易才得了前军主将的机会,自是想着能好生表现上一回,却不曾想这才刚开战呢,城中的守军就举了白旗,当真令陈明振郁闷得够呛,可也没辙,只能是阴沉着脸地下了道将令,立马便有一名大嗓门的亲卫策马冲到了城下,朗声将陈明振的命令告知了城中守军。
“咯吱吱”
陈明振倒是希望城中守军是诈降,也好趁机过一把大战的瘾头,可惜殷秋保命心切,根本没打算给他这么个机会,这才不过半炷香不到而已,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中,桑园镇的西门已轰然洞开了,旋即便见殷秋空着手,垂头丧气地先行了出来,身后跟着一队队的残兵败将。
“罪、罪臣叩、叩见陛下!”
殷秋出城投降后不久,张君武便已率中军赶到了桑园外,听闻殷秋请降,龙颜为之大悦,着人将其唤了来,可怜殷秋往昔在大夏军中就只是一寻常将领而已,能见着窦建德的机会都不算太多,这一听闻张君武有请,惶恐得身子一直哆嗦个不停,于见礼之际,话都说得磕巴得够呛。
“殷爱卿不必紧张,且自平身好了,卿能弃暗投明,朕心甚喜,今值战时,叙功不便,卿且在朕的羽林军中先任中郎将,待得战后,朕自会另有重用,爱卿可愿屈就否?”
殷秋虽只是寻常战将而已,然则为千金买马骨之故,张君武还是不吝给其一个体面,言语间更是和煦无比。
“陛下如此厚待,微臣自当效死以报!”
中郎将的职位虽是不高,可能在羽林军中任职,那就意味着是皇帝的亲信,论及显赫来说,比寻常的十六卫将军还要高出一筹,这么个荣遇,旁人求都求不来,殷秋又哪有不乐意的理儿,当即便又跪在了地上,感激涕零地表忠了一番。
“报,禀陛下,窦建德率主力杀来了,计有步军二十五万,骑军两万五千余,总计兵马二十七万五千余,离此已不足五里了。”
还没等张君武再次抚慰殷秋一把,就见一名报马已匆匆赶到了近前,一个干脆利落的滚鞍下了马背,紧着便禀报了一句道。
“传朕旨意,各部即刻前出桑园镇,列阵待敌!”
窦建德要决战,张君武自是欢迎得很,没旁的,他也同样想着毕其功于一役,以免战事迁延过久,毕竟夏收在即,万一影响到了农时,那须不是好耍的,也正是出自此等考虑,张君武方才会率部出虎牢关,就是要诱使窦建德前来决死一战的。
“呜,呜呜,呜呜”
张君武的旨意一下,中军处的号角声顿时暴响了起来,华军各部立马闻令而动,飞快地绕过桑园镇,前出一里半,就此摆开了阵型——前军主将陈明振,副将尉迟恭,统三万五千步军,六千骑兵;左翼主将程咬金、副将刘彪,统三万步兵,六千骑兵;右翼主将张镇周、副将常达,统三万千步军,六千骑兵;张君武自率两万步军,一万八千余骑军为中军,总兵力为十五万一千余众。
“全军止步,列阵,列阵!”
华军阵型尚未完全列好,汹涌而来的大夏军便已赶到了战场,见得对面华军正在列阵,一排排弓箭手赫然已压住了阵脚,自是不敢强闯过去,随着窦建德一声令下,急行军中的近三十万大军在离华军尚有一里之地处停了下来,就地展开,很快也列出了个庞大的防御阵型,但见左翼徐圆朗,所部六万六千余步军,四千骑兵;前军主将为刘黑闼,所部五万四千余步军,五千骑兵;右翼主将张青特,所部为六万三千步军,四千骑兵;窦建德自率六万七千步军、一万两千骑兵为中军,总兵力赫然多达二十七万五千余众。
“钟云凡、楚远,尔二人各率三千弓骑出击,将贼军两翼骑军拉出来!”
华军先至战场,训练水平又远比大夏军高,布阵速度自是飞快,大夏军的阵型方才刚布置到一多半,华军已然阵型完备了,一见及此,张君武自是没打算给大夏军留下从容调整之余裕,挥手间便已下了道将令。
钟、楚二将都是凉州人,原本是李轨军中的偏将,李轨败亡后,被编入边军之中,在牛进达手下任事,因弓马娴熟之故,颇得牛进达之欣赏,去岁年底特意上本举荐二将,张君武正愁弓骑乏统军大将,便将二将召到了京师,一番考校之后,甚是满意,遂将弓骑交给二人统领。
“末将遵命!”
钟、楚二将自入主力部队以来,虽随军出战过数回,可要说真正上阵么,还真就不曾有过,次次都是打酱油的角色,早就憋坏了的,而今一听张君武如此下令,登时便全都来了精神,紧着应诺之余,各率三千弓骑便冲出了中军,纵马如飞地向大夏军两翼冲了过去
第四百四十九章决战桑园(一)()
“弓箭手准备!”
这一见华军中军处突然冲出了两小股骑军,大夏军中登时便起了一阵骚乱,无论是窦建德还是各军主将都有些个摸不着头脑,没旁的,只因这两股骑兵实在是太少了些,分别都只有三千骑而已,就这么冲将过来,与送死怕也没啥区别了的,当然了,狐疑归狐疑,徐圆朗与张青特都不曾有甚犹豫,几乎同时下达了道相同的将令。
“跟我来,左转!”
“全体都有了,右转!”
近了,更近了,高速驰骋着的华军骑兵一路狂冲,很快便杀到了离大夏军阵只有百步之距上,此时,大夏军左右两翼的众多弓箭手们早已将弓拉得浑圆,就等着华军再往前一些,便准备给华军骑兵来上个血的教训,只可惜他们注定是要失望的,但听钟、楚二将一声令下,两支高速冲锋的华军骑兵就这么嚣张无比地在大夏军阵前方九十步左右的距离上划出了个漂亮的圆弧,滴溜溜地便往斜刺里冲了过去。
“举弓,射!”
没等大夏军将士们搞明白华军这两小股骑兵到底想干啥,就见急转中的华军骑兵们突然齐齐举起了手中的骑弓,飞速地从大夏军两翼的侧面一掠而过,毫不容情地便是一通子乱箭射了过去,大夏军寨中的惨嚎声顿时便暴响成了一片。
“转回去,再来!”
方阵的侧翼向来都是最薄弱之处,尤其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就更是脆弱得够呛,这不,华军只这么一通箭雨而已,便已令原本就尚未完全调整到位的大夏军阵彻底乱作了一团,一见及此,钟、楚二将自是不会错过这等痛打落水狗之良机,呼啸着在战场外侧一个急转,再度冲了回来,又是一阵飞蝗般的箭雨劈头盖脸地射进了乱作一团的大夏军阵之中。
“混蛋,骑军出击,将贼军赶开!”
接连被华军弓骑攻击了两回之下,张青特当即便被气得个眼冒金星不已,也自顾不得己方阵型兀自未稳,挥手间便已下了道将令,旋即便听号角声大作间,骠骑将军刘雅已率四千铁骑呼啸着冲出了本阵,急若星火般向华军弓骑追杀了过去。
“传令:盾刀手转向侧翼,列盾阵,再掉两千弓箭手上前压住阵脚,其余各部抓紧时间列阵!”
与张青特的暴跳如雷不同,徐圆朗明显要冷静得多,没旁的,他在瓦岗军中厮混时,可是曾见识过华军弓骑的威力,自然不会蠢到派出精骑去追击,哪怕被攻击了两轮下来,部众伤亡不小,他也硬是忍了下来。
“转回去,再攻一波!”
这一见徐圆朗所部并未派出骑军,钟云凡的眉头不由地便是一皱,但却并未有丝毫的犹豫,紧着便下了道将令,率部再度调头又冲了回去,而此时,徐圆朗所部的调整依旧不曾到位,盾阵倒是立了起来,却并不严密,加之华军是以抛射的形式发动攻击,越过了盾阵的拦截,又将盾阵后头的大夏将士射倒了不老少,可纵使如此,徐圆朗也自不曾派出手下的骑军,只是一味地催促手下弓箭手赶紧列好防御阵型。
“传令下去:着张镇周所部即刻投入攻击,务求一举打乱敌左翼!”
徐圆朗固然是能隐忍,可其在调整阵型时,顾此失彼却是难免之事,原本就不甚完备的阵型彻底陷入了紊乱之中,一见及此,张君武自是不会错过这等破敌之良机,紧着便下了道将令,旋即,但听中军处号角声大作间,常达已率步军发起了狂野的冲锋,而主将张镇周则率五千精锐骑兵在后缓缓向前。
“弓箭手准备,抛射!”
徐圆朗原本正在关注着华军弓骑的动向,冷不丁见华军正面的步军已然发起了狂冲,心头猛然便是一沉,自不敢掉以轻心了去,紧着便抬起了手来,待得见华军先头部队已杀到了离己方阵列不足八十步的距离上,赶忙一压手,厉声便下了道将令。
“骑军都有了,跟我来,突击,突击!”
徐圆朗所部的侧翼以及后队虽是紊乱不堪,可前排的弓箭手却是早就列好了阵型,这一通抛射过去,当即便将汹涌而来的华军步兵射倒了一大片,整个冲锋势头登时便是一窒,可就在此时,张镇周却已抓住了战机,率骑军突然从右侧冲了出来,急速向大夏军阵列冲杀了过去。
“该死,刘振武,快,率骑军杀上去,挡住贼军!”
这一见张镇周率骑军突然一个自后插上,徐圆朗登时便被吓得倒吸了口凉气,也自顾不得保存实力了,赶忙便断喝了一嗓子。
“跟我来,骑军出击,杀啊!”
刘振武乃是徐圆朗手下第一悍将,河北沧州人,原本是高开道手下一员骁将,后因跟高开道的小舅子闹出了纠纷,怒杀其人,随即潜逃到了山东,去岁方才刚投入徐圆朗的麾下,为人最是好勇斗狠,哪怕面对着的是闻名遐迩的华军铁骑,他也自毫无惧色,但见其一把抄起得胜钩上的长马槊,往前用力一指,咆哮如雷地便率部冲出了本阵,急若流星般向张镇周杀将过去,竟是打算来上个擒贼先擒王了!
“杀!”
这一见刘振武如此嚣张地跃马横枪而来,张镇周登时便怒了,脚下用力一夹马腹,高速便冲上了前去,大吼一声,手臂连振间,一招三连击已猛然攻杀了出去。
“铛、铛、铛!”
刘振武一向自负勇武,饶是见得张镇周枪势凶戾,也自不肯稍有退让,同样大吼了一声,也是一招三连击悍然攻杀了出去,接连跟张镇周硬碰了三记,但听撞击声连连暴响中,二将几乎同时被震得身形歪斜不已,座下战马吃力不小之下,速度顿时大减。
“给我死!”
刘振武到底年轻,尽管三记硬碰之下,并未占到丝毫的便宜,可其反应速度却明显比张镇周要快了一线,不等身形完全稳住,便已又是一枪捅向了张镇周的小腹。
“啊哈!”
早在前隋时,张镇周便已位列将军,经历过的战事不知凡几,战阵经验何其丰富,又哪会被刘振武偷袭得手了去,但听其一声咆哮,手中的长马槊已是猛力一摆,在荡开刘振武枪招的同时,借势一个反抽,槊尖荡漾着便往刘振武的脖颈间横扫了过去。
“铛!”
刘振武显然没料到张镇周的槊法竟是如此之了得,一时大意之下,手中的长马槊已被荡到了外门,再想回防已是来不及了,慌乱间赶忙猛力一低头,总算是躲过了被槊尖扫中之厄运,只是头盔顶端的束缨处却是被槊尖横击了个正着,只听一声脆响过后,顶盔上的红缨便已被削了去,随即便见百余根红缨在风中凌乱飞舞不已。
“混蛋,老狗安敢欺我,杀,杀,杀!”
一个大意之下,竟吃了这么个暴亏,刘振武彻底怒了,一边大暴着粗口,一边竭力攻杀个不休,手中一把长马槊运转如飞之下,一时间竟是将张镇周压在了下风,然则要想击败老辣的张镇周,显然也不是件容易之事。
“全军出击,杀啊!”
刘振武倒是不负所托地挡住了张镇周的突击,其所部骑兵也与华军精骑绞杀成了一团,可与此同时,常达所部步军却已绕过骑兵大混战的战场两侧,有若潮水般冲到了离大夏军阵列不足五十步的距离上,眼瞅着再想调整阵型已是没了可能,徐圆朗索性横下一条心,这就准备以乱打乱了。
“轰”
五十步的距离实在是太短了些,两军相向对冲之下,很快便迎面撞在了一起,当即便暴出了一声惊天巨响,刀来矛往间,惨嚎声此起彼伏地暴响个不休,战事一开始便是白热化之惨烈!
“撤,快撤回本阵!”
就在华军猛攻大夏军左翼之际,率精锐骑军驱赶华军弓骑的刘雅终于吃不住劲了,没旁的,概因无论他如何驱兵狂追,都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