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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部分

霸隋-第302部分

小说: 霸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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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说具体点。”

    高开道虽也倾向于北上,只是顾虑却是颇多,沉吟了片刻之后,却依旧难以遂决。

    “大王明鉴,末将以为相较于其它方向,北上无疑相对稳妥一些,此无他,贼军虽已占据了蓟县,然,密云、燕乐等诸县却是空虚无比,抢占下来不难,虽不能为根基,暂时歇脚却是无虞,如此,我军当可先坐看贼军与突厥汗国之争再定去向。”

    张金树算是高家军中少有的明白人,分析起战局来,倒也有模有样的,旁的不好说,于稳一道上,倒是不差的。

    “唔本王若是欲取蓟县,尔可有甚妙策否?”

    密云、燕乐等都是小县城,人口不过数千,存粮更是几无,抢占下来虽不难,却根本没啥意义,高开道显然不满足于此。

    “这”

    高家军目下虽还有兵六万余,可连日征战下来,早已是师老兵疲,加之粮秣辎重又少,真要下令强攻蓟县,只怕部队还没开到蓟县城下,军中逃兵便会大规模出现,对此,张金树自是心知肚明得很,却又哪敢在高开道面前明说了去,也就只能是支吾以对了的。

    “尔有甚想法只管直说,本王听着呢。”

    见得张金树这般模样,高开道的眉头登时便皱紧了起来,问话的语调里也已是透着浓浓的不悦之意味。

    “大王明鉴,窃以为我军师老兵疲,恐难强攻,而今若欲取蓟县,只能以巧为之,不若试试诈降之策也罢。”

    张金树实在是被逼得没了法子,无奈之余,也只能是勉强献出了一策。

    “诈降?嗯,本王看似可行,嘿,贼军近来纳降不少,定不疑有它,何人敢为本王去行此事?”

    张金树其实也就只是敷衍一说而已,可高开道却是就此来了精神,紧着便要诸将们自荐了去。

    “末将愿勉力一试。”

    诈降虽是常规伎俩,可要想瞒天过海,也自不是件容易之事,帐中诸将们一时间也自不敢轻易出头自请,好一阵的面面相觑之后,这才见谢棱大步抢出,昂然地进言道。

    “哈哈好,那就这么定了,尔可先着可靠心腹前去蓟县投诚,就说我大军明日一早将从李家集抢渡桑干河,尔为先锋大将,愿率部归降,若能赚开城门,蓟县唾手可得焉!”

    这一听谢棱自请,高开道登时便为之大喜不已,哈哈大笑着便下了最后的决断

    “报,禀将军,抓到一名贼军探子,自言乃是谢棱帐中文书,言称有要事要见将军。”

    尽管已顺利地掌控住了蓟县,也按着计划劝降了华奇峰、鲍大用等远幽州军将领,然则苏定方却并未因此而松懈下来,从一大早起便忙着整顿降军,又从民间征召了大批的民壮,加固城防工事,多备檑木滚石,以求稳守蓟县,这一忙便从早忙到了黄昏,甚至连午膳都顾不得用,这才刚从城头巡视归来,人都尚未落座呢,就见一名轮值校尉已匆匆从帐外行了进来,冲着苏定方便是一躬身,紧着禀报了一句道。

    “哦?那就将人带到此处来好了。”

    苏定方在高雅贤军中时,曾跟谢棱打过一仗,自是清楚此人乃是高开道帐下一名心腹悍将,此际一听此獠派了人来,心中不由地便是一动,隐约间已猜到了其派人前来的用意何在,但却并未有所流露,仅仅只是不动声色地吩咐了一声。

    “诺!”

    听得苏定方有令,前来禀事的轮值校尉自是不敢有丝毫的迁延,紧着应诺之余,匆匆便退出了中军大帐,不多会,便又陪着一名五绺长须的中年文士从外行了进来。

    “小人柳如歌见过苏将军。”

    这一见苏定方大马金刀地端坐在文案后头,中年文士自是不敢稍有怠慢,疾走了数步,抢到了近前,很是恭谨地便行了个礼。

    “柳先生客气了,有甚事且就直说好了。”

    苏定方很是和煦地虚抬了下手,言语也自平和得很,但并未有甚寒暄之言,紧着便转入了正题。

    “好叫将军得知,我家将军不忿高贼之残暴,早有心要归顺朝廷,惜乎一直未能得便,今,我家将军奉命为先锋,即将统军前来蓟县,恰是反正之良机也,自不愿错过,特令小人先行赶来告知苏将军,现有书信一封在此,还请苏将军过目。”

    柳如歌能被派来送诈降信,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口齿相当之伶俐不说,演技也自极为的了得,一番言语说将下来,可谓是唱作俱佳,蛮像是那么回事的。

    “哦,递上来。”

    这一听柳如歌这般说法,苏定方的眼神登时便是一亮,挥手间,便已紧着下了令,自有边上侍候着的一名亲卫高声应诺之余,疾步抢上了前去,伸手接过了柳如歌高举着的书信,转呈到了苏定方的面前。

    “唔柳先生是从何处过的桑干河?”

    书信不算长,可苏定方却是看了许久,末了,也自不曾加以置评,反倒是问出了句看似不相干的问题来。

    “好叫将军得知,某是从固安过的浮桥。”

    柳如歌根本搞不懂苏定方此言究竟何意,愣了愣之后,还是照实说了出来。

    “哦,原来如此,柳先生这一路可是辛苦了,只是军情紧急,苏某怕是还得烦劳先生连夜往回赶上一趟,回报谢将军,就说苏某已知其心意,明日自当派兵接应,共襄盛举。”

    苏定方似乎也就只是随口一问,并未在就此事多说些甚,欣慰地颔首之余,紧着便给出了个承诺。

    “应该的,应该的,苏将军放心便是了,柳某便是拼得一死,也自不敢有负将军所托。”

    见得苏定方如此爽利地给出了答复,柳如歌登时便是一喜,拍着胸脯便给出了保证。

    “如此甚好,为保密故,苏某便不回信了,事不宜迟,还请柳先生即刻动身,苏某这就去安排相关接应事宜。”

    苏定方似乎很是嘉许柳如歌这等态度,可也没再多罗唣,也就只是笑容满面地吩咐了几句之后,便就此将柳如歌打发了开去

第五百零四章诈降计(二)() 
“末将见过苏将军。”

    梁辅仁原本只是幽州军中的一名普通将领而已,既不显山也不露水,说是无可称道也不为过,哪怕是归附了高家军,也自不曾得甚重用,可自打昨日献城,正式归入帝国系列之后,他可是一举成了苏定方的副将,高升指日可待,正自春风得意得很,一直在城中各处张罗个不休,直到接到了苏定方的召见,方才匆匆赶回到了城南军营之中。

    “梁将军来得正好,高贼帐下大将谢棱着人送来了封信,自言要降,梁将军且先看了信再议好了。”

    苏定方随意地摆了下手,示意梁辅仁免礼,而后便即将摆在文案一角的信函拿了起来,递给了梁辅仁。

    “呀,此好事也,若能得谢棱归降,敌消我长,大利。”

    梁辅仁三眼两眼便将不甚长的信过了一番,也没细想,乐呵呵地便表了态。

    “呵呵,梁将军若是作此想法,这蓟县怕是就要丢了。”

    一听梁辅仁这般话语,苏定方不由地便冷笑了起来,语带不屑地便揶揄了其一句道。

    “这”

    苏定方这等言语一出,梁辅仁登时便傻了眼,一时间都不知说啥才是了的。

    “梁将军且算算时间,从昨夜我军拿下蓟县起,到如今也不过就九个时辰不到而已,哪怕贼军的报马是我军一到蓟县便从此出发,赶到永清,百里之遥,少说也得三个半时辰左右的时间罢,那前来送信者自言走的依旧是固安城外的浮桥,到此也同样不会少于三个半时辰,换而言之,谢棱几乎是一接到蓟县落入我军之手时,便即不假思索地决定要归降,可问题又来了,他又是如何知晓自己会是先锋大将的,很显然,这是高开道军议所决之事,如此一来,时间明显就有些对不上了。”

    见得梁辅仁在那儿犯着迷糊,苏定方嘴角边的笑意顿时便透出了几分的不屑,不过么,倒是不曾出言讥讽梁辅仁的懵懂,而是板着手指为其剖析了一番。

    “唔,那倒也是,贼军这数日来一直在驱兵攻打孟武将军,在得知蓟县已失之际,就算收兵回营怕也须得大半个时辰,倘若再算上军议之时间,那送信之人确是难在天黑前赶到我蓟县,可那厮毕竟是到了,这其中确是别有蹊跷来着,只是”

    梁辅仁到底不算太笨,听得苏定方这么一解说,立马便醒悟了过来,只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似乎有些不对,问题是到底在哪出了岔子,他一时间也自想不出来,话说到半截,便不知该如何往下接了。

    “嘿,能有甚蹊跷,左右不过是贼军已在李家集架设好了浮桥罢了,从那地儿过河,到我蓟县策马也就只需一个半时辰罢了。”

    这一见梁辅仁又在那儿犯迷糊了,苏定方忍不住又不屑地冷笑了一声,随口便点出了关键之所在。

    “原来如此,将军果然高明,末将佩服。”

    被苏定方这么一点,梁辅仁这才猛醒了过来,赶忙紧着便拍了苏定方一记马屁。

    “呵,啥高明不高明的就先不说了,苏某请梁将军来只为一事,尔可有渠道能尽快联系上李大都督否?”

    苏定方之所以叫梁辅仁来,可不是要在其面前炫耀能耐的,而是想看能否通过蓟县的情报体系,尽快将高开道即将北上幽州一事禀报到李靖处的。

    “回将军的话,末将只能以信鸽通知到安次,至于那头能否及时将消息送抵李大都督军中,末将也自不敢妄下个定论。”

    梁辅仁虽是早就已被纳入到了帝国的情报体系之中,也确实有渠道跟安次城取得联系,可在这等军机要务上,他又哪敢真给出个保证的。

    “也罢,那就即刻去安排好了,明日之战事且回头再议也不为迟。”

    梁辅仁这等不甚肯定的答复显然不能令苏定方满意,可眼下就这么个联络条件,他也没得奈何,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的

    子时四刻,夜已是极深了,可永清城头与饱经战火摧残的右营却依旧是一派的戒备森严,双岗双哨不说,往来巡视的巡哨也自多达六七队之多,此无他,概因左营就是因遭高家军夜袭而被焚毁的,众华军将士自是不敢再有丝毫的懈怠之心思。

    “呼”

    虫鸣不知何时突然停了下来,一名在营前了望塔上轮值的哨兵显然是注意到了这点,脸上立马便浮起了疑惑之色,没旁的,要知道夜深人静之际,总是虫鸣最欢的时辰,尤其是中秋前后,就更是如此,可眼下无风无雨也无甚响动,虫鸣居然会停了,个中显然别有蹊跷,尽管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那名了望哨却是掉以轻心了去,但见其一把抓下插在塔面上的一支火把,抡圆了手臂,扬手将火把往营外投掷了出去,火光飘浮间,隐约可见有一拨黑衣人正猫腰向大营潜来。

    “敌袭、敌袭”

    见得情形不对,了望哨的瞳孔不由地便是一缩,哪敢有丝毫的迁延,扯着嗓子便高呼了起来,刹那间,号角声暴响不已间,营中数千枕戈待旦的华军将士全都被惊醒了过来。

    “冲到营前,给本将放火箭攻击!”

    这一见行迹已然暴露,奉命率部出击的何必信登时便是一阵火大,可要说有多在意么,却也谈不上,概因他此番率部前来夜袭本来就只是佯攻而已,目的就一个,那便是尽可能地制造出大的响动,以掩护己方主力趁夜撤退。

    “嗖、嗖、嗖”

    随着何必信一声令下,四千余高家军步骑立马呐喊着向营前冲了过去,趁着华军正乱之际,毫不客气地便是一阵箭雨射进了营中,顿时便引燃了数十顶离栅栏较近的华军帐篷。

    “不要乱,上营前栅栏防御,弓箭手反击,反击!”

    不止是下头的将士们枕戈待旦,身为营中主将的章奇同样是人不解甲,正因为此,警讯方才刚响起,他便已手持着长马槊,大步流星地冲出了中军大帐,紧着便断喝了一嗓子,弹压住了营中之骚乱,很快便见华军将士以营为单位,在校尉们的口令声中,迅速赶到了营前栅栏处,与营外纷乱放箭的高家军夜袭部队展开了对射。

    暗夜中根本没法瞄准,无论是营中的华军还是营外暗处的高家军将士们,都一样只能乱射上一通,打得倒是热闹非凡,可真要说战果么,双方都没能有甚大的收获,可纵使如此,双方的箭来箭往却是始终没见个消停,足足持续了大半个时辰之后,高家军似乎觉得有些吃不住劲了,乱纷纷地退到了弓箭的射程之外,但却并未远走,而是在营外来回地折腾着,呦呵声、谩骂声一直闹个没完没了。

    “报,禀将军,孟大将军在城头发来讯号,询问我营之情况。”

    被何必信所部这么一闹,不止是右营的华军将士不得安宁,永清城中的华军主力也自不免被惊动了,匆匆赶到了南城的孟武紧着便着人以火把发出了询问之信号。

    “去回大将军的话,我营平安无事,贼军迁延不去,恐别有企图,若非是疲兵之计,便有可能是贼军欲趁乱撤兵,具体如何,末将尚不敢下个定论。”

    章奇乃是战阵老手,只与来袭的高家军交手了片刻,便已察觉到了不对之处,没旁的,高家军的夜袭力度明显比前日要差了许多,又故意迁延不退,个中明显别有蹊跷,只不过因着永清已被高家军团团围困之故,他并不知晓苏定方已然攻取了幽州一事,自然也就无法断明高家军的真实意图之所在。

    “传令下去:各部谨守营垒,不得擅自出战!”

    孟武同样也不知道苏定方奇袭幽州一事,这会儿虽有些怀疑高家军乃是以进为退,却也不敢在暗夜里冒险出击,犹豫了好一阵子之后,最终还是决定一切以稳为上

    “快,命令各部即刻按次序渡河!”

    大军的撤退从来都不是件容易之事,而对于带上了全部辎重以及劫掠来的财货的高家军来说,就更是困难了几分,这不,从永清到李家集这么短短的十八里路,高家军从子时出发,一直迁延到了天色大亮方才赶到了昨日便架设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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