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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部分

霸隋-第342部分

小说: 霸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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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听薛万均已率部击溃了大梁骑军,徐世勣紧绷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并未有甚迟疑,只见其一把抄起搁在得胜钩上的长马槊,用力向前一指,运足了中气地便下达了总攻之令。

    “华夏儿郎,战无不胜,华夏儿郎,战无不胜!”

    眼瞅着两翼的同袍们正自疯狂厮杀不已,中军将士们早已等得心焦不已了的,此际一听总攻之令下达,自是全都兴奋了起来,齐齐狂呼着战号,便即有若潮水般狂冲了起来。

    “嘶全军突击,突击!”

    阿史那泥步设也在等,等的便是大梁骑军的来援,可等来等去,都没等到大梁骑军的到来,却等来了华军的总攻,心头不由地便是一沉,只是这当口上,突厥军两翼已渐落下风,又尽皆被华军死死缠住,倘若就此逃走的话,十有八九要被华军赶得放了羊,那损失之重,实非阿史那泥步设所能承受得起的,正因为此,哪怕心中不祥的预感一浪高过一浪地狂涌着,他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下达了反冲锋的命令。

    “轰”

    随着阿史那泥步设的命令下达,突厥中军万余将士也自轰然发动了起来,万马奔腾间,煞气冲霄而起,很快便与华军骑阵重重地撞击在了一起,人吼马嘶间,双方都有不少将士惨嚎着跌落了马下,战事一开始便是白热化的惨烈对耗。

    “贼子受死!”

    左翼战场上已然是大乱一片,两军将士绞杀成了一团,混战间,薛万彻终于发现了敌右翼主将莫兹戈隆之所在,紧着便率亲卫队向莫兹戈隆冲杀了过去,待得到了近前,一声大吼之下,手中的长马槊已是疯狂暴击了出去。

    “铛!”

    莫兹戈隆乃是突厥汗庭有数的勇将之一,饶是薛万彻这一枪狂猛无俦,他也自不曾有丝毫的畏惧,一声断喝间,手中的长马槊便已毫不示弱地挥了出去,与薛万彻结结实实地硬碰了一记,但听一声巨响中,两员大将皆被震得个身形后仰,竟是谁也不曾占到丝毫的便宜。

    “杀,杀,杀”

    一招硬碰下来居然没占到便宜,薛万彻狠戾的性子顿时便爆发了,方才一稳住身子,便即狂呼连连地急攻出了十数枪!

    “啊哈!”

    莫兹戈隆也不是好惹的主儿,这一见薛万彻如疯似魔般地挥枪狂攻,登时也怒了,咆哮连连中,毫不示弱地跟薛万彻来了个以攻对攻,密集的撞击声响得有若雨打芭蕉一般,大战了三十余回合,却依旧难分轩轾。

    “四哥,小弟来也!”

    就在莫兹戈隆与薛万彻相持不下之际,却见薛万奋杀穿了乱兵,跃马横枪地赶了来,一声大吼之下,一枪攻向了莫兹戈隆的左肋。

    “铛!”

    莫兹戈隆到底是经验老道的百战之将,饶是薛万奋这一枪攻杀得突兀无比,可莫兹戈隆依旧靠着过人的武艺,于间不容发之际,强行用槊尾荡开了薛万奋的袭杀,只是如此一来,就给了薛万彻留下了强攻的机会,对此,薛万彻自是不会有甚客气可言,接连攻出十数枪,与其弟一道生生将莫兹戈隆杀得个手忙脚乱不已,仅仅十个回合不到,莫兹戈隆已然吃不住劲了,不得已,只能虚晃一枪,暂时逼开武艺较弱的薛万奋,策马便逃出了战团。

    “贼子哪里逃!”

    “留下头来!”

    这一见莫兹戈隆要逃,薛家兄弟俩又岂肯善罢甘休,双骑一左一右地便衔尾追杀了上去,顺带着将沿途挡道的突厥骑兵全都挑得飞上了半空,这等双龙闹海之势一出,本就已支应艰难的突厥右翼骑军登时便陷入了崩溃的边缘,也就只是靠着草原人的狼性,还在咬牙死撑着不倒罢了。

    “小贼,给我死!”

    左翼战场上,薛家兄弟正自逞豪强,右翼则是孟明往来冲杀不休,胆敢冲上来挡道的突厥骑兵全都被其挑杀了个精光,所过处,当真有若无人之境一般,愣是以弱势之兵力杀得突厥骑军狼狈不堪,这等凶戾状登时便惹怒了同样在乱军中冲杀不休的突厥骑军左翼主将阿史那咄支离,但听其怒吼连连间,已是策马冲杀上前,拦住了孟明的去路,毫不客气地便是一枪捅向了孟明的胸膛。

    “来得好,看打!”

    孟明一路冲杀了如此之久,一直在找对方的主将之所在,而今一见阿史那咄支离气势如虹而来,不单不惊,反倒为之大喜,怒吼了一声,手中的长马槊便已撩了出去,准确无误地在荡开阿史那咄支离枪势的同时,借力打力地刺向了阿史那咄支离的小腹,速度奇快不说,出枪的角度更是刁钻无比。

    “呼”

    这一见孟明枪招犀利无比,阿史那咄支离不由地便是一慌,赶忙一横臂,强行将被荡开的长马槊一横,试图将孟明的枪势格在外门,却不料孟明那看似快速绝伦的一枪居然是个虚招,就在阿史那咄支离横着的长马槊即将格中孟明的槊尖之际,只见孟明突然一翻腕,原本高速突进的枪势陡然便是一顿,轻巧无比地让过了阿史那咄支离的格挡,双臂再一送,原本停滞下来的枪势陡然一个加速,已急速突破了阿史那咄支离的防御圈,眨眼间便已刺到了离其小腹不足一尺半之距。

    “啊呀呀”

    阿史那咄支离到底是老于战阵之辈,一枪架空之下,便已知情形不对,几乎是下意识地便猛然一个侧身,总算是险而又险地躲过了被槊尖捅穿之下场,可纵使如此,其腹部的战甲也自被划拉出了一大道的豁口,皮肉翻卷中,鲜血当即便狂喷而出,剧痛袭来,饶是阿史那咄支离素性勇悍,也自不免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慌乱间,赶忙用脚尖猛点了下马腹,但听其座下战马一声长嘶,陡然一个变向加速,总算是躲过了孟明接下来的后招。

    “休走,拿命来!”

    见得阿史那咄支离要逃,孟明又岂肯善罢甘休,这一在乱军中拧转了马首,紧着便猛夹了下马腹,人马合一地向阿史那咄支离狂追了过去。

    “挡住他!”

    “杀!”

    这支突厥骑军乃是突厥本族骑军中的精锐,悍勇之作风丝毫不在华军之下,哪怕明知去拦阻孟明这等绝世武将十有八九要命丧当场,可见得自家主将危急,依旧有着不少突厥骑兵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孟明,尽管付出的代价极为的惨重,可前赴后继之下,还真就绊住了孟明的追击之脚步,直气得孟明狂吼连连,却也没得奈何,只能是拼尽全力地在乱军中往来冲杀着

第五百六十七章离间之计(一)() 
华军与这支突厥骑军都是百战精兵,双方将士都不缺血勇之气,论兵力是突厥骑军胜过一筹,而论及单兵战斗力,则大体相当,华军能有的优势便在于勇将多,在训练水平上也自稍高出一筹,尤其是骑兵小队之间的配合作战能力比起素来崇尚单打独斗的突厥骑军要高出了不少,总而言之,双方个有优势,战事自也就打得异常的惨烈,哪怕华军在先行开战的左右两翼都占据了一定的上风,可在突厥骑军的拼死抵抗之下,也自迟迟无法将优势真正转化为胜势。倘若没有外力介入的话,这场骑军大对决的结果只会有一个,那便是华军付出重大的牺牲,所得的也就只是一个惨胜而已。

    “呜,呜呜,呜呜”

    外力的介入自然是会有的,实际上,无论是徐世勣还是阿史那泥步设,都在等着外力的介入,很显然,其中必有一方注定要失望了去的,这不,就在两军激战正酣之际,西北方向上突然响起了一阵嘹亮的号角之声,正自厮杀中的两军将士皆不由自主地手下为之一窒,循声望向西北者自不在少数。

    “援军已至,儿郎们,杀啊!”

    烟尘滚滚大起中,一面铁血大旗迎风招展,那赫然正是华军的旗号,一见及此,尽管早有预料,徐世勣的心中还是情不自禁地滚过了一阵激动,但见其一边挥枪冲杀着,一边运足了中气地大吼了起来。

    “撤,快撤!”

    相较于徐世勣的兴奋,阿史那泥步设可就是惶恐到了极点,没旁的,眼下的战局本就已对突厥骑军不利了,倘若等华军援兵赶到,再想走都没了可能,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是紧着便下达了撤退之令,一拧马首,率先便往东面狂逃了去。

    见得突厥骑军要逃,华军将士们自是不肯作罢,纷纷策马便狂追了上去,一场草原追逐战就此上演了,这一追一逃便足足冲出了六十余里之距,最终的结果便是突厥骑军越逃越是分散,很快便分成了千余人一股的小部队,四散逃了个精光,华军虽精锐,可毕竟对这等草原追逐战没太多的经验,只顾着死追着帅旗所在的那支小部队,待得四面合围之后,方才发现那帅旗下的将领不过只是名千夫长而已,至于阿史那泥步设这个主将么,早不知逃到哪去了,事已至此,华军将士们虽是火大不已,却也没得奈何,只能是赶着缴获来的大批牛羊迤逦地向朔方西城外的大营撤了回去

    “报,禀陛下,泥步设将军大败,已撤回汗庭去了。”

    时将近午,彻夜未眠的梁师都双眼红丝遍布,却依旧强撑着在城门楼里坐镇着,试图以此等以身作则之风范鼓起手下将士抵抗到底之勇气,有没有效果不好说,他自己却是早已疲倦得上下眼皮直打架了的,正自昏昏欲睡之际,只听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响起中,一名浑身大汗淋漓的报马脚步虚浮地闯进了城门楼中,冲着梁师都便是一个单膝点地,气喘吁吁地禀报了一句道。

    “嗯?尔这厮安敢谎报军情,来啊,拖下去,砍了!”

    报马话音刚落,梁师都的双眼立马便瞪的个浑圆,旋即猛拍了下面前的几子,怒气勃发地便咆哮了一嗓子。

    “诺!”

    一听的梁师都有令,随侍在侧的几名亲卫紧着便抢上了前去,不管不顾地将那名倒霉的报马架了起来,便要往外拖了去。

    “大王饶命啊,大王饶命啊,小人句句是实,断无虚假啊,大王饶命啊”

    可怜的报马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待得被几名亲卫拽了起来之后在,这才惊觉自家小命即将不保,登时便急了,扯着嗓子便狂嚷了起来,奈何那几名亲卫根本不加理会,将其拽到了城墙上,一道刀光闪过,热血飞溅中,人头已翻滚着落在了地上。

    “诸公莫要听信谎言,朕与汗庭乃是一体的,汗庭大军虽略有小挫,却远不至伤筋动骨,可汗定会再派大军前来,但消我军能坚守城池,自不愁贼军不败,尔等皆我大梁之顶梁柱,朕断不会亏待了去的。”

    报马在说谎么?!当然不是!这一点,梁师都心中其实有若明镜般清楚,之所以动怒杀人,不过是借那名报马的人头来稳定军心罢了,当然了,光靠人头还不够,梁师都紧着便又放言安抚了随侍在侧的文武官员们一通。

    “陛下圣明,臣等自当拼死杀贼!”

    大家伙都不是傻子,昨日华军赶着大批牛羊回营的情形是如此之热闹,众文武们又不曾眼瞎,如何会看不见,又怎可能会不知汗庭大军其实已经大败而逃了的,如今要想指望自身都已深陷麻烦中的汗庭再度派兵来援,基本已没了可能,只是这话想想可以,说么,自然是说不得的,众文武们除了假作慷慨激昂状地表表忠心之外,却是啥办法全无了的

    “延公,据报马哨探,突厥残军已撤过了河东,一路向汗庭去了,如此看来,短时间里汗庭必无再度西顾之力,我军已可放手攻城了,不知延公可有甚见教否?”

    梁师都可以靠杀人来掩盖事实,可却不可能阻止华军哨探到突厥残军已撤回汗庭之事实,对此,徐世勣自是乐见得很,这一得了线报之后,紧着便将副帅段德操请到了中军大帐,寒暄一毕,便即转入了正题。

    “大都督明鉴,贼军虽是连战连败,然,城中尚有三万余兵马,我军若是一味强攻,纵使能胜,折损恐也不小,窃以为当须得攻心为上,攻城为辅,先乱敌军心,而后取城,方是稳妥之道。”

    段德操虽也兴奋于突厥残军的撤走,但却并未得意忘形了去,也就只是抚掌笑了笑,便即将心中所谋之策道了出来。

    “哦?愿闻其详。”

    徐世勣之所以没急着下令攻城,也正是因为担心军力折损过巨,此无他,朔方西城皆已白色巨石垒成,高大而又坚固,周边皆草原,华军难有借势之处,甚至连投石机所用的石弹都须得从后方运来,这些日子以来,虽是没少征发民壮转运辎重,奈何路途遥远不说,道路也自难行得很,就现有之辎重而论,只够一天半的强攻之用,倘若不能一战即下,那就须得拿大量士兵的性命去填城了,而这,显然不是徐世勣所愿见之局面,这会儿一听段德操似乎有着取城之妙策,徐世勣登时便来了精神,紧着便出言追问了起来。

    “好叫大都督得知,梁家乃朔方望族,世代豪雄,族中子弟众多,可论及才略,也就只有二人相对出众,一是梁贼,二么便是前些日子被我军所俘之梁洛仁,窃以为可将梁洛仁放归,交待其去取梁贼之首级,此獠为求脱身,必会假意答应,然,其归去后,纵使再如何自辩,也必遭梁贼疑忌,此兄弟阋墙之源也,另,待得梁洛仁入了城之后,我军可多派士卒绕城喊话,言称:取梁贼首级者,可封国公,如此数日后,再放归几拨近日被俘之梁军士卒,散布流言,称李正宝、唐端等诸将已与我帝国暗通款曲,不日将献城归降,如此再三,梁贼君臣必相疑惧,军心乱矣,纵使无人献城,我军趁虚强攻,取城不难焉。”

    段德操到底是帝国诸将中与梁师都打交道最多之人,对梁师都的性子可谓是琢磨得透了骨了,一番谋算下来,当真滴水不漏。

    “延公果然高明,好,那就这么定了,来人,去后营将梁洛仁提了来!”

    徐世勣的军略能力虽强,可论及对梁师都的了解,自然是远远不及段德操的,这会儿一听段德操谋算得如此到位,自是不会有甚异议,笑着一击掌,便即提高声调断喝了一嗓子,自有帐前亲卫轰然应诺之余,匆匆便赶去了后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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