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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部分

霸隋-第363部分

小说: 霸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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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般罪孽皆在朕身上,想那张君武并非嗜杀之人,卿等性命当是无碍,不必再多言了,陪朕一道去内城罢。”

    萧铣主意已定,自是不会再听丁大有的哭谏,挣扎着起了身之后,拖着脚便要往外行了去,一见及此,丁大有也自顾不得再劝谏了,赶忙起身便抢到了萧铣的身旁,伸手搀住萧铣摇摇欲坠的身体,主奴二人就这么踏着落日之余晖,缓缓地向殿外行了去

    “陛下驾到!”

    如血般的晚霞渐渐发黑,最后只剩下西边还有着些亮光,夜幕已将落下,赫然已到了华军给出的最后期限,内城墙的西门城门楼中,邀月公主正与几名校尉商议着战事之安排,外头突然响起了一声喝道,旋即便见萧铣在丁大有的搀扶下,颤巍巍地从门外行了进来。

    “父皇,您怎么来了?”

    这一见萧铣已到,几名校尉赶忙各自行礼不迭,而邀月公主却是疾步抢上了前去,一边伸手扶住了萧铣的胳膊,一边不解地发问了一句道。

    “仙儿,父皇对不住你啊,不能给你安宁与幸福,倒要仙儿为父皇冒险守城,皆是父皇的不是,如今大势已不在我,这是天要亡我大梁啊,朕不能因一己之私而令全城百姓跟着遭殃,是到了该降的时候了,来,陪朕一道开城去见见那李靖好了。”

    萧铣爱怜地伸手摸了摸邀月公主的头,而后方才苦笑了一声,语调低沉地道明了要就此开城请降之想头。

    “孩儿遵旨。”

    听得萧铣这般说法,邀月公主的双眼不由地便是一红,泪水止不住地顺着白玉般的脸颊滚滚直下,口角抽搐了几下之后,最终并未说甚劝阻的话语,仅仅只是乖巧地应了一声。

    “唉来,诸位爱卿且都随朕一道走罢。”

    见得邀月公主流泪,萧铣的眼圈立马也是一红,但却并未再多说些甚,一声长叹之后,丢下句交待,便转过了身去,在邀月公主与丁大有的护持下,缓步行出了城门楼。

    “大都督快看,城门处有动静了。”

    离内城门一百五十余步的距离上,已然列阵待命多时的华军早已点起了大量的火把,时值城门方才一开,立马便有一名眼尖的士兵嚷嚷了一嗓子。

    “全军戒备!”

    尽管心中认定此必是萧铣开城请降,可李靖却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了去,一举手,便已是声线冷厉地下了道将令,刹那间,数千华军将士立马全都挺直了腰板,握紧了手中的刀枪,做好了应变之准备。

    “敢问哪位是李大都督,朕便是萧铣。”

    城门洞开间,却见萧铣陡然挺直了身板,推开了邀月公主与丁大有的扶持,伸手整了整身上的龙袍,气宇轩昂地便从城门洞中行了出来,浑然不理会华军将士们的全神戒备,缓步行到了华军阵列前,朗声便自报了家门。

    “本督便是李靖。”

    李靖不曾见过萧铣本人,可却曾看过其之画像,虽说此际天黑,难以辨认模样,可只一看来者之气度,李靖便知此必是萧铣无疑,也自无甚犹豫,策马便缓缓从中军中行了出来,一拱手,语调淡然地应了一声。

    “久闻李药师乃当世军神,恨不能相见于微末之时,可惜可惜哉,罢了,如今说这些已是无用,朕败了,认了便是,要杀要剐,且都随意,然满城百姓皆无辜,还请大都督手下留情则个,再有,城中诸文武也都是因着朕之故,方才会与帝国为敌,今,朕已降,还请大都督莫要牵连他人才好。”

    萧铣与其说是枭雄,其实更像英雄多一些,只不过其本人的才器与志向并不匹配,这就注定了其悲剧收场的结果,这不,纵使已到了末路之际,萧铣的气度依旧很是从容,浑然不考虑自身的处境,反倒是为满城百姓以及文武官员们求情了起来。

    “可,本督在此宣布,我军上下一体不得扰民,不得擅闯已降官员之府宅,不得肆意欺压百姓,违令者,皆杀无赦!”

    李靖一向洁身自好,素不贪财,也从不干纵兵劫掠之事,对于萧铣的请求,他自是不会有甚异议,当场便宣布了个约法三章。

    “好,大都督所言,朕自是信得过,请便罢。”

    对于李靖的约法三章,萧铣显然很是满意,叫了声好之后,便即伸出了双手,摆出了副任凭处置之姿态。

    “来啊,将萧铣押至水师旗舰中,好生看管起来,不得虐待。”

    李靖可以宽恕全城百姓,也可以冒险承诺赦免南梁君臣,可他却是不能对萧铣随意处置,否则的话,那便是僭越,纵使张君武不会有甚处置,却难保朝中大臣们不群起攻讦,正因为此,李靖并未给萧铣太多的优待,一声令下之后,自有紧随在后的众亲卫们一拥而上,将萧铣以及邀月公主等随行人等全都就此拿下,紧着便押往舰队所在处去了

    “报,禀陛下,我西路军大胜,连克强敌,已于昨日傍晚攻下江陵,萧铣一家老少皆已束手就擒,李大都督有急报一封在此,请陛下过目。”

    瑞明五年八月十五日,中秋佳节已至,张君武并未下令对襄阳城发动攻击,而是下了道犒军的旨意,并在大营中与众将士们同乐,虽无酒,可摔跤、马球等游戏却是不少,满营尽欢颜,正自闹腾间,一骑报马匆匆赶到了中军大帐前,一个干脆利落的滚鞍下了马背,冲着张君武便是一个单膝点地,朗声禀报了一句道。

    “哈哈好,药师不愧朕之股肱也,所作诸般举措皆深合朕心,传朕旨意,拨钱八万贯,重赏有功将士,着药师即刻遣军护送萧铣一家老少至此,朕有大用。”

    飞快地将李靖的奏章翻阅了一遍之后,张君武登时便乐开了怀,大肆嘉许了李靖一通,更是在言语间堵死了朝臣们弹劾李靖自作主张之可能

第六百章巧取襄阳(一)() 
“启奏陛下,张摩、张大将军已率部将萧铣一家老少护送到了营中,请陛下明示行止。”

    瑞明五年八月十九日,末时正牌,午睡方起的张君武方才刚梳洗完,正自准备批上一会儿折子,却见中军官张磊已是匆匆从帐外行了进来,紧着禀报了一句道。

    “哦?传朕旨意,先将萧铣一家安置于后营,不得虐待,着张摩即刻来见朕。”

    这一听萧铣已被押到了营中,张君武第一个念头便是见见这个跟自己纠缠了数年之久的老对手,可想了想之后,却并未这么做了去,无他,张摩乃是心腹爱将,再怎么着,都须得先安抚其一番,方才是御下之道,此乃帝王心术,自不足为外人道哉。

    “微臣叩见陛下!”

    张君武金口既开,张磊自是片刻都不敢耽搁,应诺而去后不久,就见一身甲胄的张摩已是疾步从帐外行了进来,一见到张君武正自含笑地望向自己,张摩当即便激动得面色潮红不已,大踏步地便抢到了御前,紧着便行了个军礼。

    “免了罢,数年未见,卿如今更见结实了,看来在川中过得不错么。”

    算起来,张君武已有三年余不曾见到张摩这位淳朴的草原汉子了,这一见其满脸的激动之神情,心中当即便是一暖,于虚抬了下手的同时,笑呵呵地便打趣了张摩一句道。

    “嘿嘿。”

    张摩并不擅言辞,见得张君武调侃自己,也就只是傻笑了两声,并不曾说出啥旁的话语来。

    “傻小子,坐下罢,跟朕说说看,江陵如今之情形都如何了?”

    张摩这等憨厚的模样一出,张君武不禁为之莞尔,笑着一压手,示意其落了座。

    “回陛下的话,江陵一切都好,臣等是十四日傍晚时进的城”

    听得张君武有问,张摩紧着便将江陵的大体情形介绍了一番,限于表达能力,其所言所述只能用“干巴巴”这么一词来加以形容,然则张君武却并未有丝毫的不耐,一直静静地聆听着。

    “嗯,卿等办事得力,朕心甚慰,爱卿一路征战辛苦了,且先下去好生修整一番,明日或有战事,朕还须得卿出大力呢。”

    张君武问起江陵之事自是别有深意,只是这等深意却是断然不足为外人道哉,正因为此,在了解过了李靖对江陵那些投降官员以及百姓的处置手腕之后,张君武也就没再多言罗唣,仅仅只是笑着安抚了张摩一番,而后便即将其打发了开去

    “启奏陛下,萧铣已带到,正在帐外候见。”

    张君武先见张摩只不过是御下之所需罢了,他真正想见的人自然是萧铣,正因为此,在打发走了张摩之后,张君武第一时间便派了张磊去后营提人前来,以张磊的办事能力,自是快速得很,前后不过一刻来钟的时间,张磊便已前来复令了。

    “嗯,宣罢。”

    时值张磊进帐之际,张君武正在照看着将沸的茶壶,待得听得禀报,张君武头也不抬地便道了宣。

    “诺!”

    尽管有些奇怪张君武为何要单独召见萧铣,然则张磊却是不敢随便乱问,恭谨地应了一声之后,便即退出了大帐,不旋踵,便领着两名羽林军士兵押解着萧铣从外头又转了回来。

    “尔等且都退下罢。”

    不得张磊再次出言禀报,张君武便已一挥手,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了一声,张磊等人见状,虽略有犹豫,可最终还是没敢违逆,齐齐应诺之余,便即鱼贯着退出了大帐。

    “请坐。”

    张君武并未与萧铣玩甚寂静对视的把戏,也没啥寒暄之言,仅仅只是随手地指点了下几子对面的蒲团,漫不经心地地吭了一声,随意得有若老朋友见面一般。

    “好。”

    萧铣本就是个有英雄情结之人,这一见张君武如此随意,也自豪爽得很,大步走上前去,一撩衣袍的下摆,就此在几子对面的蒲团上长跪着坐了下来。

    “朕其实不擅茶艺,平生也就只为二人烧过茶,一是李世民,再有便是阁下,茶不好,权当解渴也罢。”

    张君武并未对萧铣的豪迈举措有甚不满之色,面色淡然地拿起了已然烧开的茶壶,将搁在几子上的两只玉碗都斟满了,而后将其中一只推给了萧铣,自取了一只,语调淡然地便解释了一句道。

    “哦?能跟李二同命运,那倒是朕的荣幸了,这碗断头茶,朕得喝。”

    当初张君武与李世民的交谈内容,无人得知,张君武本人也自从不曾说起过,然则有关赐茶之后便赐死之事却是不胫而走了,天下间流传的版本不少,萧铣显然是所有听闻的,这会儿一听张君武如此说法,眼神很明显地便是一黯,可很快便即回过了神来,洒然地一笑,伸手便端起了茶碗。

    “你与李二不同,没有朕,李二定可一统天下,甚或成千古一帝也自大有可能,至于你么,就算没有朕的存在,你也断无丝毫一统天下之希望。”

    只一听萧铣这话,张君武便知其误会了自己请其前来的用心之所在,可也懒得解释,仅仅只是淡然地笑了笑,不甚客气地点出了萧铣远不如李世民之事实。

    “哼!”

    萧铣一向自诩为当世英雄,哪怕都已成了阶下囚,在张君武面前依旧不肯低头,这会儿一听张君武说自己远不如李世民,登时便怒了,虽不曾出言自辩,可冷哼之声里却满满皆是不以为然之意味。

    “不服么?呵,其实朕真无所谓你服还是不服,然则朕既是请阁下前来喝茶,那就顺便说叨一二也自无妨。”

    萧铣这等黑脸一出,张君武不禁为之莞尔,但却根本没丝毫改口之意,反倒是又狠狠刺了萧铣一下。

    “请指教!”

    不出张君武的意料之外,萧铣果然沉不住气了,满面寒霜地摆了下手,恨声要张君武给出个所以然来。

    “呵,当阁下说出‘请指教’之言时,就气度而论,阁下便已差了李世民若大的一截,姑且不说阁下文治武功皆一般,光是胸襟这么一条,阁下便不足为天下共主,勉强只够割据自守而已,这么说罢,朕之所以礼遇阁下,不过只是为酬阁下临降前那一句‘死一人而活一城’之言罢了。”

    张君武似乎很是乐于狠狠地打击一下萧铣,言语间根本没给其留丝毫的情面。

    “哦?嘿,怕不是要朕为尔去说降襄阳罢?”

    萧铣在自知之明这一条上明显有所欠缺,根本不以为张君武所言在理,在他看来,自己之所以会失败,仅仅只是天不佑罢了,并不以为自己就真比张君武差到哪去。

    “哈,阁下倒是好自信,却未免太轻看了朕,如此说罢,这数日来,朕一直不攻襄阳,不是攻不下,仅仅只是不愿多造杀伤罢了,不瞒阁下,朕不单早早令人将江陵已陷之消息发进了城中,还任由城中人等从城南与各处联络,若是雷世猛识时务,那他早该来降了,到如今还不降,只怕不是要为阁下尽忠,而是想趁机自立罢了,在这等情形下,阁下又有何自信能劝降雷贼?若要说有所作用么,无外乎只一条——乱城中军民之心而已,而这,朕的火炮便足以办到,有阁下没阁下区别虽有,也自不大罢?”

    萧铣这等赌气的话语一出,张君武嘴角边原本讥诮的笑意顿时便更浓了几分,毫不容情地又狠敲了萧铣几记闷棍,当即便令萧铣脸色先是猛然一黑,而后又是一白,强撑着的勇气顿消之下,整个人便有若被抽去了筋骨的蛇虫一般地半瘫了下来。

    “罢了,罢了,自古以来,亡国之君皆是死,朕既败,又已无用,苟活丢人,还请给朕一个痛快便是了。”

    萧铣之所以一直摆出跟张君武分庭抗礼之架势,就是自恃张君武必有要用其之处,打算以此来跟张君武好生讨价还价上一番,可被张君武这么一说,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已是废物一个,心情顿时便跌到了谷底。

    “尔之死活,朕并不打算擅专,且待大军凯旋回朝后,自有三司谳定,宽大与否,还须得看尔之后续表现而定,今日就不谈此事了,且陪朕喝会茶便好。”

    张君武从来就不曾将萧铣这等志大才疏之人当生死大敌看,其之死活么,张君武也自不怎么在意,至少在眼下,张君武还真就没打算杀掉此人,顾忌的倒不是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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