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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部分

霸隋-第377部分

小说: 霸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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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七弟、九弟,尔等安敢如此无礼,是要造反么,嗯?”

    王雄诞的武艺虽高,可面对着如此多把陌刀的紧逼,他也自不敢胡乱挣扎,只能是僵硬地扭了下脖子,往后方看了去,这才发现率部逼住自己的人赫然是林雄武与赵启晟这两位义弟,登时便怒了,声线冷厉地便喝骂了起来。

    “说得好,就是要造反!”

    林、赵二人一向都在王雄诞手下任事,彼此间的感情也算是颇深,这会儿被王雄诞这么一喝问,心自不免便有些虚了,握刀的手也自不免有些发软,正自犹豫不决间,却听一声铿锵的回应响起中,辅公佑已昂然从门外行了进来,身上赫然穿着明黄之龙袍。

    “辅伯,您怎么能”

    辅公佑说起来乃是杜伏威的结拜兄长,江淮军的第二号人物,在军中素有威望,王雄诞对其也一向尊敬得很,正因为此,尽管惊诧于其之反形毕露,可还是打算出言劝谏其一番。

    “怎么不能?哼,尔还蒙在鼓里罢,京师来了信,李子通已被张家小儿残忍杀害,萧铣也已入了大牢(此为谎言,萧铣眼下已被封为顺安公,其女萧月仙也已入宫为妃。),王爷更是被张家小儿废黜在家中思过,嘿,我等若是不反,岂能有活路哉,雄儿本我江淮军智将,不会连这么个道理都不懂罢?”

    没等王雄诞将话说完,辅公佑便已截口大扯了一通谎言,可谓是极尽蛊惑之能事。

    “辅伯此言差矣,李子通暗自潜逃,是欲再来江南兴风作浪,反迹已现,被斩纯属咎由自取,父王在京贵为宰辅之尊,位列百官之首,岂会同意我等胡乱行事,辅伯还请莫要自误才是。”

    王雄诞根本不相信张君武会是如此下作之人,再说了,他与在京的杜伏威时常有书信往来,又岂会被辅公佑所蒙蔽了去。

    “哼,事到如今,雄儿还在执迷不悟,那张家小儿鹰视狼顾,实非善类,我江淮军数十万健儿岂能任期宰割,废话少说,朕意已决,当取江南之地为基业,尔若是肯从,尚不失王爵之封,若不肯,朕也容不得尔肆意胡为!”

    辅公佑脸皮厚实得很,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谎言被王雄诞当场揭穿,索性拉下了遮羞布,一派理所当然状地便以“朕”自称了起来。

    “辅伯明鉴,今天下已定,而王爷又在京师为官,王某岂能行背父之举,且帝国大军所向披靡,又岂是我江淮军能抗衡者,王某随尔造反,最多不过延寿三数月而已,早晚必败亡无地,与其身背骂名而死,倒不如舍生取义,您之令,请恕王某不敢苟同,要杀要剐,且自随意好了!”

    王雄诞见辅公佑铁了心要反,自知难以劝得动其,心中死志顿萌,慷慨激昂地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尔欲死?好,朕便成全你,来啊,杀了他!”

    王雄诞这么番话语一出,林雄武与赵启晟自不免便都有了些悔意,握刀的手竟是就此颤抖了起来,一见及此,辅公佑可就不免有些急了,不管不顾地便喝令了一嗓子。

    “啊哈!”

    辅公佑的命令虽已是下达,可林、赵二人却都犹豫着没动,却不曾想辅公佑身后突然蹿出了一个,一声断喝之下,便已狠命挥出了一刀,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一道雪亮无匹的刀光闪过,可怜王雄诞竟是被刀锋劈断了头颅,断口处鲜血狂喷起丈许高,竟是将办公室的天花板都溅得个斑斑点点。

    “你”

    “左游仙,尔这狗贼,怎敢”

    林、赵二人虽都是刀法高手,奈何这会儿正自精神恍惚间,虽有心要救王雄诞一命,却也来不及有所动作,待得发现动手的人是军中大将左游仙之际,二将自不免皆为之惊怒不已。

    “哼,腐朽之徒,不堪与谋,留其何用!”

    左游仙一向自命是江淮军的智谋之将,只是有着王雄诞在,他根本没出头的机会,往昔便与王雄诞不睦,此番辅公佑欲反,左游仙便是第一个起而响应的军中重将,图的便是王爵之封,本就不愿让王雄诞有复起之可能,如今能借着辅公佑的势斩杀往昔的死敌,他又岂会有甚手软可言的。

    “够了,左老弟杀得好,尔等休要多言罗唣,即刻调集兵马,并召文武百官前来议事,以定将来。”

    林、赵二将往昔都是王雄诞一系的大将,虽是已随着辅公佑造反,可兄弟间的感情却依旧还在,面对着王雄诞的惨死,本就已火大不已,再一听左游仙这等言语,二将眼珠子齐齐一瞪,便打算痛扁左游仙一番,只不过还没等二人发飙,就见辅公佑已是面色阴冷地一挥手,强行弹压住了二将的冲动。

    “诺!”

    辅公佑这么一发话,林、赵二将也就没了脾气,毕竟王雄诞死都已经是死透了,再说啥感情之类的,那都是屁话,无奈之下,二将也只能是紧着应了诺,齐齐怒瞪了左游仙一眼之后,领着手下将士便都退出了房去。

    “左老弟此事办得好,朕断不会亏了尔的,唔,朕封尔为吴王,兼兵部尚书之职。”

    左游仙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先前居然被林、赵二将如此对待,当即便被气得个不行,虽不敢胡乱发飙,可握刀的手却是不免哆嗦了起来,一见及此,辅公佑赶忙给其封官许诺了一番。

    “陛下圣明,微臣领旨谢恩!”

    这一听辅公佑开出了如此重的封赏,左游仙顿时大喜过望,哪还顾得上生气,一头便跪倒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般地便称颂了起来。

    “哈哈”

    辅公佑虽是杜伏威的结拜兄长,可一直都被杜伏威压制得难以出头,而今终于能扬眉吐气地称孤道寡上一回,心中的喜悦自是不消说地浓烈着,浑然不顾王雄诞那血淋淋的尸体就在眼前,竟是自得万分地仰头狂笑了起来

第六百二十二章不作不死(二)() 
“报,启奏陛下,丹阳急信,辅公佑果然反了!”

    天下虽已粗定,可政务不单没见少,反倒是更多了数倍,再算上南征以来积压的一些公文,弄得张君武不得不加班加点地批阅着,都已是近了年关了,却依旧不得闲,这不,天已黄昏,张君武还在御书房里忙碌着,正自头疼脑热间,却见王诚匆匆从屏风后头转了出来,手捧着枚小铜管,三步并作两步地便抢到了龙案前,顾不得气息未匀,便已是紧着禀报了一句道。

    “嗯王雄诞颇具干才,可惜了。”

    辅公佑的造反其实早就在张君武的预料之中,在看过了密信之后,张君武也自无甚震惊之情绪,仅仅只是惋惜了下王雄诞的死罢了。

    “陛下圣明,那王雄诞宁死不愿附逆,忠心可嘉,确是须得大加褒奖才是。”

    王诚其实根本不在意王雄诞的死活,只是张君武既是有所感慨,他也只能是顺着这么个话题提议了一嘴,至于到底该如何褒奖么,王诚既不关心,也不在乎,言语间敷衍的意味着实浓得可以。

    “传朕旨意:明日早朝,就只议辅公佑谋反一事,去罢。”

    以张君武之精明,又如何会听不出王诚的口不由心,然则张君武却并未见怪于其,没旁的,王诚身上固然有着不少的缺点,可胜在忠心不二,且执行能力不错,而这,对于张君武来说,也就够了。

    “微臣遵旨!”

    张君武的金口这么一开,王诚自是不敢再多言罗唣,紧着应诺之余,匆匆便退出了御书房,自去安排相关传讯事宜不提

    “诸位爱卿想必都已经知晓了,辅公佑那狗贼残杀了丹阳大都督王雄诞,悍然扯起了反旗,卿等对此有甚看法,且就都说说好了。”

    瑞明五年十二月十八日,大雪漫天,气温低得惊人,可更冷的却是张君武的脸色,这不,诸般臣工见礼一毕,也自无甚寒暄的废话,张君武便已寒声直奔了主题。

    “启奏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张君武话音方才刚落,就见萧怀静已昂然从旁闪了出来,高声请示了一句道。

    “爱卿有话只管直说,朕听着便是了。”

    这一见是萧怀静跳出来开头炮,张君武不由地便是一愣,没旁的,今日要议的可是军政来着,萧怀静虽说是帝国元老,也曾随军多年,可其之军略水平连半吊子都算不上,张君武实在搞不懂他在此际冒出来瞎起劲个甚来着,奈何这厮都已站了出来,张君武也自不好就这么让其再退了回去,只能是无奈地准了其之所请。

    “陛下明鉴,老臣要弹劾楚王杜伏威三大罪,其一,身为太尉,久掌丹阳诸军,却不能止江南之乱,实有失职之嫌;其二,辅公佑乃其结拜兄长,又蒙其举荐为丹阳都督府长史,此本就是任人唯亲,如今辅公佑悍然谋逆,楚王岂能无罪;其三,据查,短短月余时间里,楚王便与江南诸将通信多达百余封,究竟所谋何事,虽不得而知,然,眼下江淮军皆反,楚王岂能脱嫌?以上种种皆证据确凿,老臣恳请陛下降旨彻查。”

    身为御史大夫,萧怀静的本职工作便是弹劾百官,这会儿既是盯上了杜伏威,上起弹章来,自是毫不手软,一口气便给杜伏威连扣了三顶大帽子。

    “嗡”

    萧怀静所言的这三大罪若是全都坐实了,杜伏威便是有几颗脑袋都不够砍的,萧老儿这么一口咬将下去,着实令殿中诸般人等都不免为之寒毛倒竖不已。

    “陛下,微臣有罪。”

    自昨日晚间接到朝廷通报,得知辅公佑已然扯旗造反之后,杜伏威已是整整一夜不曾合眼,心中惶恐已极,没旁的,他本人是不曾参与此事,可架不住那些谋反的不是他的义兄便是义子,瓜田李下之际,怕是没人相信他杜伏威与此事无关,再者,他能得位列百官之首,靠的便是往昔江淮军归附朝廷之功,而今江淮军全军皆反,原先的功绩也就全都成了罪过,本就在担心着张君武会降罪,如今萧怀静这么一出头,杜伏威自不免便误以为此必是出自张君武之授意,哪还能稳得住神,紧着便从旁抢了出来,一头便跪在了殿中。

    “太尉不必如此,朕知晓卿乃忠心不二之人,此番江南之乱,与卿无关,皆是辅公佑狼子野心之故,卿且自平身好了。”

    张君武根本就没打算降罪杜伏威,概因他很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当初张君武之所以要在凯旋之际将杜伏威带入朝中,根本目的就是要让辅公佑有机可乘,为的便是能借此机会从根子上瓦解掉江淮军,当然了,瓦解掉江淮军是一回事,如何对待杜伏威却又是另一回事,两者虽有关联,却断不能混为一谈,那等卸磨杀驴之事,张君武实不屑为之。

    “谢陛下宽仁,然,江南乱贼大多与微臣有关联,于情于理,微臣都当担责,实不宜参预其事,还请陛下恩准微臣回府闭门思过。”

    这一听张君武如此说法,杜伏威心中的惶恐当即便消减了大半,但却并不敢完全放松下来,紧着便又自请了一番。

    “无妨,朕信得过爱卿。”

    张君武一挥手,很是大气地便拒绝了杜伏威的自请。

    “陛下明鉴,老臣以为朝廷乃法度之地,无论楚王是否与江南之叛乱有涉,避嫌却还是要的,老臣提议楚王回避朝议,待得平定了江南之后,自有水落石出之时。”

    张君武倒是豪气了,可萧怀静却是不干了,梗着脖子便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微臣附议,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恳请陛下三思!”

    “臣等亦附议!”

    杜伏威在朝中根基极浅,完全就是个后来者,偏偏又骤居百官之首,还是唯一的异姓王,本来就犯了众忌,如今其身上既是出了问题,哪怕张君武本人一再声明江南之乱与杜伏威无关,可群臣们却是皆不以为然得很,如今有了萧怀静的带头,一家伙便站出了数十名官员,活脱脱便是一副墙倒众人推之情景。

    “嗯玄龄怎么看此事?”

    这一见站出来的文武官员中不单有着罗士信、秦琼等武将,还有萧瑀、孔颖达等极品大臣在内,哪怕张君武身为帝王,也自不好直接驳了众人之意,无奈之下,也只能将问题丢给了默默立在一片的房玄龄。

    “陛下明鉴,微臣也以为楚王必然清白,只是朝规中既是有避嫌一条,那便应按律而行,所谓无规矩则不成方圆便是这么个道理。”

    房玄龄先前虽是不曾站出来,可实际上么,他也不愿见得杜伏威高居在百官之首的位置上,之所以不站出来附和萧怀静之言论,仅仅只是身为首辅大臣的稳重罢了,如今张君武既是有问,房玄龄也自不会隐瞒自己的看法。

    “唔也罢,那太尉便先回府歇息好了,明庵(阚陵的字)留下议事,以备咨询。”

    这一见连房玄龄都站在了萧怀静一边,张君武也自没辙了,无奈之下,也只能是采取了个折中的处置办法。

    “谢陛下隆恩,微臣告退。”

    尽管退出朝议的主张是杜伏威本人先提的,可面对着文武百官们的明显之排挤,杜伏威还是不免为之神伤不已,奈何事已至此,他也自无能为力,只能是重重地磕了个头,就此拖着脚退出了大殿,自行打道回府去了。

    “朕再重申一次,楚王乃忠义之人,朕信得过,尔等休要再拿江南之乱说事,好了,此事便到此为止,且多用些心思在平乱上便好。”

    张君武一来是根本不相信杜伏威会谋反,二来么,在瓦解了江淮军之后,杜伏威已然没了最大的依仗,根本无须去干卸磨杀驴之勾当,正是出自此等想法,张君武毫不犹豫地便以不容置疑的口吻来了个盖棺定论。

    “陛下圣明,微臣以为江南之乱须得以重拳击之,趁敌军心尚未稳之际,即刻起大军攻伐,方可确保无虞。”

    徐世勣身为兵部尚书,在涉及到平乱之军务时,他自是须得当仁不让地站出来表明态度,此乃题中应有之义,却也无甚可稀奇的。

    “不妥,陛下明鉴,如今天寒地冻,实非用兵之时节,且我大军刚南征归来,再要出征,恐与军心士气不利,此事还须得谨慎才是。”

    徐世勣话音刚落,还没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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