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隋-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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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之下,此际为报仇雪恨,奋勇便冲杀了出去。
“赵扬,尔来主持布阵,看某去斩了那敌将!”
罗士信已经好久不曾遇到过有人敢在阵前与其单挑了,这一见长孙明晟咆哮而来,手心立马便有些发痒了,也不顾自己乃是主将之身份,呼喝了一声,纵马便冲了出去。
“都愣着作甚,弓箭手上前压住阵脚,盾刀手随后排开,骑军在后压阵,都给老子快点!”
这一见罗士信丢下主将之责杀了出去,赵扬不禁为之苦笑不已,可也没得奈何,只能是赶忙呼喝着接过了指挥权。
“小贼,拿命来!”
长孙明晟虽是没少听说过罗士信之勇,可却并不以为自己会比罗士信差到哪去,要知道他在朔方郡当马贼时,可是没少跟各方势力交手,手下斩杀的官军大将乃至突厥勇士也自不少,此番前来投靠李家军却未得重用,一直耿耿于怀,有心要立一大功之下,这一冲将起来,气势当真狂猛得很。
“嘿,好马,拿来罢!”
长孙明晟倒是咆哮若狂,可罗士信却根本没将其当一回事儿,倒是见其座下白马神俊非凡,当即便见猎心喜了,一声冷笑之下,毫不客气地便是一枪急速刺杀了出去,枪方出,锐啸声顿时暴然而起,快愈闪电般地突破空间之距离,有若白马过隙般便刺到了长孙明晟的胸前。
“吼!”
长孙明晟勉强也算是身经百战之辈,可却从不曾见识过有若罗士信这等神勇着,待得发现罗士信的马槊已然杀到,顿时便急了,赶忙大吼了一声,双臂猛然一横,耍了一招“举火烧天”,试图将罗士信的枪势架开。
“铛!”
长孙明晟倒也算是反应敏捷,这挺臂一举,还真就险而又险地架住了槊尖末梢,只可惜他明显低估了罗士信的力量,架是架住了,可却根本举不起来,只听“噗呲”一声闷响,长孙明晟的胸膛已被槊尖捅穿。
“扑通!”
没等长孙明晟惨嚎出声,就见罗士信已振臂一挑,顿时便将长孙明晟挑得飞上了半空,又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一大口污血狂喷中,就见长孙明晟手足搐动了几下,便已没了声息。
“废物一个!”
挑飞了长孙明晟之后,罗士信根本就没朝其尸身看上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便即纵马赶上了那匹正自逃逸的神俊白马,眼明手快地一抄,便已将马缰绳拽在了手中,神力一发,愣是将奔马给勒得长嘶不已地停了下来。
“罗小贼休走,拿命来!”
“小儿休得猖狂,留下头来!”
“哪里逃!”
罗士信这等杀人取马的行径一出,李家军众将士登时便全都被激怒了,呼啦啦便有三名偏将齐齐冲出了本阵,呈品字形,急若流星般向罗士信冲杀了过去。
“嗖!”
听得身后响动不对,罗士信一抖右手腕子,便已将长马槊搁在了得胜钩上,左手松开马缰绳,顺势一抄,便已将腰间的五石弓取在了手中,搭箭上弦,腰胯一拧的同时,已将弓拉得圆满,瞄着正中的敌将便是一箭射了过去,但听弦声一响,雕羽箭已呼啸着划破了空间的距离,顷刻间便已激射出了四十余步之遥,准确地扎进了目标的咽喉之中,那名倒霉的敌将连吭都来不及吭上一声,便已跌下了马去。
“嗖!”
这一见罗士信的箭术如此了得,另两名敌将的冲锋势头不由地便是一缓,正自犹豫着是否要接着往前冲之际,就见罗士信已是再次弯弓搭箭,又是一箭冲着右边的来敌射了过去,弦响未消,雕羽箭已若惊鸿般地扎进了那名敌将的胸膛,硬生生射穿了其胸前的护心镜,又从其背后突出了一大截,可怜那名敌将登时便疼得惨嚎了起来,可也就只发出了一声喊,便即软塌塌地跌落了马下。
“哎呀!”
见势不妙,最后一名敌将顿时便被吓破了胆,哪敢再上前送死,慌乱地一拧马首,仓皇便往斜刺里逃了去,只可惜他逃得虽快,却又哪能比得上箭飞行之速度,这才还没逃出几步呢,就见罗士信已是再次将弓拉圆,只一箭,便将最后那名敌将也射下了马去。
“将军神勇,将军神勇!”
眼瞅着罗士信一阵斩四将,齐郡军将士们顿时全都疯狂了起来,喝彩声暴然而起中,士气如虹般高涨到了顶峰。
“撤,快撤!”
李仲文本来就没打算在此处跟罗士信硬拼,这一见己方士气已挫,自是更不愿再战,一拧马首,率部便往大营方向溃逃了去。
“追上去,给我杀!”
见得李仲文所部要逃,罗士信自是不肯罢休,但见其腰腹一用力,整个人已腾空而起,拎着长马槊便落在了抢来的神俊白马背上,一拧马首,长马槊笔直地向前一指,厉声便下达了追击之令。
“大隋必胜,大隋必胜!”
齐郡军上下早被罗士信的神勇给激励得热血沸腾不已,这一听罗士信有令,自是全都疯狂了起来,呼喝着战号便向前狂奔了出去,有若潮水般紧追在李仲文所部身后不放,只是彼此间的距离稍稍远了些,除了赵扬统领的骑军追上了李家军的队尾,大杀特杀了一通之外,步军却是一直没能赶上趟,也就只有捡漏的份儿。
“呜,呜呜,呜呜”
逃的为了活命,自是都拿出了吃奶的力气,而追的么,为了立功,却是怎么也不肯干休,同样是冲得奇快无比,这一追一逃之下,很快便跑出了四里地,可就在此时,大道旁里许开外的一处林子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凄厉的号角声,旋即便见一支为数三千的突厥骑兵突然从林子里杀出,后头还跟着大批的李家军步兵。
“敌军中伏了,儿郎们反身杀贼啊!”
见得己方伏兵已动,正自逃窜中的李仲文立马疾呼了一声,一拧马首,率部调头往回便杀。
“林祈率步军赶紧撤退,骑军跟我来,向左转,挡住敌骑!”
一见李家军伏兵尽出,罗士信的额头上顿时便冒出了冷汗,自是此败恐是难免,然则他却并未调头逃遁,而是咆哮了一声,仓促间集合了千余骑兵,调头向左,力求挡住突厥骑兵的冲击,以掩护自家步军的撤退。
来不及了,尽管罗士信的反应极为的机敏,率部狂冲间,也确实依仗着过人的勇武,生生杀穿了突厥骑阵,可在这等大乱时分,个人的勇武根本无法挽回齐郡军的颓势,遭两面夹击之下,齐郡军步军很快便被冲得大乱,再也无法组成完整的队形,不得不陷入了各自为战的窘境,偏偏兵力又远不如李家军,只战不多会,损失便已是惨重无比,也就只是靠着罗士信所部骑兵的左冲右突,方才勉强聚集了两千余名步军,可参与围杀齐郡军的李家军连同突厥骑兵在内,赫然有着近五万之多,若是没有奇迹发生,罗士信所部恐已难逃全军覆没之下场!
杀,再杀,罗士信已是彻底杀红了眼,于纵马奔驰间,手中的长马槊挥舞如轮,所过处,无不人仰马翻,可无论他怎么冲杀,却根本无力为被围将士打出一条生路,直急得罗士信怒吼连连不已。
“士信勿慌,牛某来也!”
大战了近半个时辰下来,齐郡军将士越打越少,就连罗士信亲自率领的骑兵也已只剩下五百骑不到,无论是马力还是体力,都已将将耗尽,若无意外,覆没就在眼前,好在这等惨剧终归不曾发生,但听一阵凄厉的号角声大作间,牛进达已率部赶了来,尽管只带来了万余步军两千骑兵,可毕竟都是生力军,只一个冲锋,便即杀穿了措不及防的李家军包围圈,与罗士信手下残部会师一道。
“撤!”
全胜都已是唾手可得了,却愣是被牛进达给搅了去,李仲文自是不甘得很,可他就算再如何不甘,也不敢再打下去了,没旁的,概因他根本不清楚齐郡军的主力到了哪,若是再不走,万一齐郡军主力杀来,怕是连逃都没机会了,一念及此,李仲文也只能是赶紧一拧马首,率部便往自家大营方向撤了去,唯恐再遭埋伏的情况下,牛进达自然也不敢穷追不放,也同样率部徐徐后撤,一场大战至此便算是暂告了一个段落
第一百七十九章过河击贼(五)()
“大将军,末将贪功,以致惨败如此,不敢自辩,请大将军责罚。”
一场大败下来,出击的一万齐郡军将士战死近四千,余者也大多带伤,身为主将,罗士信自是羞愧难免,这一见到刚渡过了渭河的张君武,当即便跪倒在了地上,满脸沉痛地自请其罪不已。
“嗯士信跟某多时,应是知晓骄兵必败之理,追敌固然应该,却须得谨慎观察地形地势,若不然,吃亏必是难免,此一条,还望士信能牢记在心才好。”
渡河第一场大战便吃了如此大的亏,要说不生气,那绝对是骗人的鬼话,然则张君武却并未下重手处罚罗士信这个罪魁祸首,而是语重心长地告诫了其一番。
“末将知错了,自当牢记大将军此言,再不敢或忘焉。”
罗士信跟随张君武追击溃敌也不是头一回了,自是见识过张君武谨慎追击之做派,此际回想起此番追击时的掉以轻心,心下里的惭愧之意自不免便更浓了几分,一张英挺的脸庞当即便涨得个通红如血。
“士信可还能战否?”
罗士信既已诚恳认错,张君武自是不会过于己甚,也自没再出言教训,而是笑着发问了一句道。
“能!”
尽管不明白张君武此问何意,可罗士信给出的答案却是干脆利落得很。
“能便好,本将给你三千骑兵,只管往蒲城方向追了去,一场大胜必唾手可得也。”
见得罗士信这般答法,张君武不由地便笑了起来,嘉许地点了点头之后,紧着便出言吩咐道。
“这”
张君武此言一出,罗士信登时便傻了眼,愣是搞不懂张君武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啥药来着。
“很简单,李渊老儿的主力此际想必已撤往蒲城,李仲文那厮不过是率部断后罢了,若败,其军必会据大营死守,以为主力转进争取时间,若胜,其必以为我军不敢轻易再追,必会紧着撤兵无疑,此际追上去,自可痛殴其一番。”
张君武并未让罗士信多费脑筋,笑着便将个中之蹊跷详细地解说了出来。
“末将遵命!”
罗士信只一听便知张君武这是刻意要给他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又哪有不乐意的理儿,恭谨地应诺之余,兴奋奋地便自去调兵遣将不提。
“轩逸,着人即刻给屈突通送去急信,令其即刻兵出潼关,除留部分军卒守关外,主力向河津攻击前进,断李渊所部之后路。”
张君武没再去理会罗士信的调兵行动,而是转而将主薄王诚叫到了身旁,语调淡然地吩咐道。
“这主公,请恕属下直言,那屈突通拥兵自重,恐不会奉主公之令行事罢。”
一听张君武这般下令,王诚不由地便是一愣,可很快便醒过了神来,紧着便出言进谏了一句道。
“轩逸说得不错,屈突通那厮确是不会依令行事,然,某要的便是其之违令,不必多言了,就这么办了去罢。”
何须王诚来提醒,张君武早就看透了屈突通其人,又怎会不知其一准会对自己的命令阴奉阳违,可那又如何呢,左右不过是在送把柄而已,但消击溃了李家父子,回头吞并调屈突通所部不就有了借口了么。
“属下遵命。”
王诚不算顶级谋士,可智算之能也自相当之不俗,而今,张君武都已将话说到了这么个份上,他又怎可能会不明白个中的蹊跷所在,也自不会再有甚异议,恭谨地应诺之余,便即自去安排相关事宜不提
“报,禀罗将军,敌军大营果已放空,李仲文所部不知去向。”
于寻常人来说,吃一堑都能长一智,更别说罗士信本就不是等闲之辈,有了前番轻敌落败的教训,罗士信再度率部出击时,明显就多了几分的谨慎,于赶路的同时,也自没忘了派出大量的游骑去侦查敌军之动向。
“哈哈果然不出大将军所料,弟兄们,跟我来,加速!”
这一听李家军的沿河大营已空,罗士信的精神立马便是一振,心中的疑虑顿时尽去,哈哈大笑着一扬鞭,率部便狂奔了起来。
“敌袭,敌袭!”
李仲文所部撤离得虽是仓促,可因着大部都是步军之故吗,撤退的速度其实并不算快,时值罗士信率部追到之际,其前军也不过才走了二十里不到,而满载辎重的后卫部队更是只走出了十里,大老远望见齐郡军骑兵正疯狂冲来,整个后卫部队顿时便乱成了一锅粥。
“冲进去,给我杀!”
罗士信此番可是为了雪恨而来的,一见敌后卫部队大乱一片,又哪有甚客气可言的,咆哮如雷地便率部冲进了乱军之中,手中的长马槊运转如飞之下,瞬息间便连杀十数人,凶恶得有若地狱里来的杀神一般,当即便令本就毫无战心可言的李家军后卫部队彻底陷入了崩溃之中,无数的乱兵狼奔豕突之下,李家军的中军后队都被冲得个七零八落。
“报,禀大将军,南阳军杀来了!”
李仲文率中军正自四平八稳地前行着,冷不丁听得后头响动不对,心顿时便抽紧了起来,刚想着着人去探个究竟之际,却见一骑报马疾驰而来,连马背都来不及下,紧着便嚷嚷了一嗓子。
“什么?快,全军加速,撤,快撤!”
李仲文根本搞不懂齐郡军为何会如此快地便追了上来,可不管怎么说,己方如今正处于行军状态之中,被齐郡军这般从后掩杀,根本不可能组织得起有效的防御,加之不清楚齐郡军究竟来了多少兵力之下,他哪敢停下来迎战,也自顾不得后卫部队的死活,高呼了一声,率部便往蒲城方向疯狂鼠窜了去。
“降者不杀,顽抗者死!”
大肆狂杀了一通之后,罗士信心中的闷气已然尽出,这才想起了缴获的众多辎重须得有人搬运,也就没再下杀手,而是高声下了道招降之令,很快,三千齐郡军骑兵也跟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