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闲臣-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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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解释?
而且这么着王芸就吃醋了,我去,好像我跟她也没什么名义的关系呀。
哎呀,不管啦,先把她的情绪安抚下来再说。
于是急忙上去,抓着王芸的手,道:“咱别再这闹,我们去里面说。”
情绪失控而且十分伤心的王芸根本不动,林沐白又一使劲儿,才拉着她走了。
楼上依栏处有人道:“还真是自家内人找来了!
不过这男人也太怂了吧!
连这么一个婆娘都怕,真是丢了男人的脸!”
林沐白把王芸拉到千花厅里面,又安慰了好一会儿,撒了一个谎说自己不是来嫖的……
才堪堪把王芸的情绪稳住。
那道帷幕里面,那个绝世佳人发出一道动人心魄散发着勾引气息的声音。
妩媚的道:“林公子,这是你相好的姑娘么?”
林沐白悻悻一笑,道:“正是。”
其实这话,很违心;林沐白虽然知道王芸对自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但是林沐白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她。
可能也就是一段时间的相处,加之自己查出了阴兵借粮一案,帮助王焕平反冤案。
然后自己上次在扬州被人行刺,重伤垂死之际,王芸一步一步对自己产生的感情吧。
终于,过了好大一会儿,王芸的情绪稳定下来。
然后朝着那道帷幕纱帘后的丽人冷冷问道:“你无才无德,也敢称作花魁?好像,这玉香楼当中,除了柳氏姐妹,也没什么像样的吧?”
侍奉如烟的两个丫鬟当中,接林沐白过来的这个斥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口出狂言;再说了,我家姑娘天人之姿、倾国倾城,岂容你说三道四?”
帷幕的那人挥手制止,道:“妾身确实是无才无德,那么敢问姑娘,你又何才德?
连林大人你都看不住,还说这样的话?”
“你!”王芸气呼呼的一指,然后一下子坐在椅子上,脑袋转到一边去,不理会如烟的话。
“咳咳。”林沐白干咳两声,道:“如烟姑娘不可妄语。”
但是,如烟竟然没有说话,与此同时,千花厅的蜡烛被吹灭了几盏。
整个屋子一下子就昏暗下来了。
“呵呵呵。”一道阴恻恻地笑声响起,这声音十分干枯、苍老,就像一个濒死的老者发出的声音。
让整个屋子里的氛围一下变得阴森起来,林沐白听闻笑声,如临大敌,顿时全身戒备,一双星眸注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情况若是不对,林沐白打定主意,随时打破门冲出去。
林沐白一声大喝,道:“何人装神弄鬼?”
“呵呵呵。”又是同样的笑声响起,紧着,一道苍老、枯朽、低沉的声音慢慢道:“我大商朱氏自渭水之畔起事,至今已逾百年,今日,国家政改居然落到你这么一个优柔寡断、嫖娼淫乐的黄口小儿之手中,老天莫不是在捉摸我大商朱氏?”
“哼!”林沐白冷哼一声,道:“你是何人,大商四海之内,新政改革皆是天子旨意,你有什么资格对皇上说三道四?”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阴暗中,那人忧愁一叹!
第258章试探()
第258章试探
“先生~。”如烟姑娘轻轻一语,暗中那人才悻悻作罢,不过,林沐白却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道:“值此黑暗蛮族窥伺帝国本土之际,浙党已生谋逆之心;难道,你看不出来?”
“哼!”林沐白冷哼一声,道:“老匹夫,你口口声声代表着皇室,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谋逆,论罪当诛,夷灭三族!”
林沐白心里也在想,暗中说话那个老者,到底是谁?听他的语言,似乎是与帝室沾边,但是如今大商朝掌权的藩王也就那么几个,他又会是谁?
谁的心腹,还是说,是某人派来害自己的。
短短的几句话,已经让林沐白意识到了,这绝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见面会。
那如烟自己是见识过的,本就是不一般是个传奇女子,现在那个老者的几句话,更让林沐白确信了这个想法。
“林公子……”帷幕里那道佳人站起身来,空灵莞尔的声音道:“今日邀请先生一见,实是有事相告,两位都不要再吵了,给妾身一个面子可好?”
林沐白淡淡一笑,道:“两位有话还请直说,不要拐弯抹角,在下公务缠身,事情繁忙,没有多余的时间放在这上面了。”
“呵呵。”帷幕后那人轻笑两声,道:“久闻当时钦差大人林沐白文学造诣登峰造极,出口成章、下笔有神,妾身倒是想见识一下林公子的文采,不知道林公子能否赏个脸?”
如烟这话,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只是如烟想转移话题罢了,她的真正意图,还不为人所知。
对于如烟的要求,林沐白心里是拒绝的,不为别的,是因为自己旁边有个王芸。
要是如烟叫自己写一首情诗,王芸还不得当场冲上去,和如烟打起来?
怕了怕了……
见林沐白低着头不说话,如烟又道:“林公子?”
林沐白一愣,连忙回应,然后又转头以请求的眼神态度看着王芸,倒是让王芸心里一乐,悠悠道:“让你展示你就展示呗!”
得到王芸点头,那就说明接下来她就不会闹事了,自己也好放心对付这个如烟姑娘了。
帷幕后,两个丫鬟拿出了一具花纹雕刻得十分精美、繁杂的,古色古香的琴,小心翼翼的放在如烟姑娘的面前。
如烟抚摸着琴弦,喃喃道:“公子年前在杭州大破阴兵借粮一案,又剿灭三生教教众万余人,大幅度缓解了杭州府的灾情;听说,那日夜里,公子与客人泛舟游于长江之上,觥筹交错,挟飞仙以遨游,报明月而长终,可谓快哉。”
林沐白一惊,但是又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道:“平生没什么爱好,只能摆弄一些文墨了,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如烟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林沐白一阵脸红,心道,这特么是自己抄的……,还是那会儿读书的时候背下的古文,却不想,拿到这个世界装了个逼。
这种,你就不要说我文采好了,越说越脸红。
那如烟姑娘又道:“过谦了。
林公子可知,你那晚大醉,有差吏将你做出的诗文全部抄写了下来,现在江淮江北的文人雅士们,谁人不知这篇醉人赋?
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这些名句,可谓是人人传诵呢,林公子,妾身当真是佩服得紧呢。”
林沐白暗道一声卧槽,这女的敢情是把自己调查了一个遍呀,有这份本事的,才不是什么一个沦落风尘的女子。
多半是别有身份,于是林沐白提高了警惕,十分注意自己的言行。
见林沐白不说话,如烟继续说道:“昨夜,林公子以文采脱颖而出,在场之人无人能够与林公子相比。那句,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落个书生万户侯;也是精彩得很呢。”
如烟眉头一皱,疑惑道:“林公子如今执掌朝廷新政总署,又总督江北两淮,算得上是朝廷重臣;若是从这诗词看来,林公子是想要执掌军马,征战沙场了?难道,林公子对于你的现状还是不满么?”
昏暗的千花厅里,林沐白和王芸坐在下面,如烟端坐在帷幕后面,还有两个侍奉如烟的丫鬟;除此之外,就只有那暗中观察的一个老头了,但是,林沐白分明从如烟的口中嗅到了一股危险的讯息。
确实如此,如烟的话,看似平淡、亲密,似乎只是在和林沐白说一些寻常事,一口一个林公子;实则是步步紧逼,话里有话,言辞如刀。
什么朝廷重臣、不满现状,执掌军马……,这些词,在皇权社会是极为敏感的。
如果真被如烟坐实了这些话,那么之前赵浙两党盛传的“天子被劫,国贼当道。”就会被天下人相信。
谁知道暗中那个老头是什么人?
再者,除了他,就一定没有其他的人了?
还有,这些人会不会是皇上的人,也可能是赵王的人、燕王的人、浙党的人。
自己现在总领新政,系于国家兴亡之事,皇上就一定对自己放心么?所谓伴君如伴虎,在绝对的君权面前,什么感情都只是利益的附庸品而已。
除了皇帝,燕王对自己放心么?还有赵王和浙党的人,怕是早就想对付自己了吧。
所以,今天的这场谈话,会有什么人知道内容;林沐白根本不确定。
其间韵味,自行体会……
只要林沐白一个回答不慎,可能就会祸从天降。到时候,门外的那些诏卫是绝对反应不过来的,因为,那暗中的老头在林沐白看来,完全有实力将自己这个武学小白一击毙命。
就算在这活着、完好无损的走出去,那么,谁知道还会有其他的链式连锁反应么?
林沐白不敢赌,因为天子把国运押到了自己身上,寿王把前途押到了自己身上。
林沐白心中暗道,我的事还没有做完,我一定不能输。
第259章我为你抚琴一曲()
第259章我为你抚琴一曲
但是如烟的话,自己又不能不答,于是略一思索,便说道:“我林沐白三百天来,深戴国恩,沐浴清化,不忍望风附降;应元是大商典史,深知大义所在,绝不服事二君,姑娘有个面目,见我大商忠义士民乎?”
帷幕后那女子轻笑几声,转而清冷的声音道:“林公子深明大义,忠君体国,小女子佩服得紧。”
“呵呵。”林沐白站起身来,冷笑道:“在下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但是你今天已经耽搁我处理公务的时间了;再者,扬州奸商周有财、孔仁德二人,行贿陈启升,致使两淮都转运使柳庆元被杀,你们却还不是袖手旁观?”
“所谓达则兼济天下,穷者独善其身,以姑娘的权势所为,林某不敢恭维;只是,在下不明白,你们何来的底气对在下说教?”
暗中那个老者勃然大怒,一声大道:“林小儿住口。”
“哈哈哈!”林沐白也来气了,大声道:“哪个混账东西在背后编排老子?要不是老子能做,皇帝他能让我来?”
他这一嗓门儿声音极大,小半个玉香楼的人都听见了。
玉香楼里这些嫖客们,无论老的少的,都知道林沐白和寿王、皇帝的关系匪浅;连扬州的转运使陈启升他都不放在眼里,周有财和孔仁德这不也翻了床了嘛。
所以玉香楼里的嫖客各忙各的,全当没听到林沐白的话。笑话一下林沐白惧内,怕夫人的事情还行,笑话林沐白这个人的话,那就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了。
如烟也从林沐白的语气中感受到了林沐白的怒气,急忙开口,冷声训斥道:“梁老,不可藐视于人,若是你再这样,我会重新考虑你到底要不要留在江宁。”
果然,如烟一开口,暗中那个老小子就收敛多了,冷哼一声便悻悻作罢;如烟又开口向林沐白赔礼,林沐白根本不接受,林沐白道:“那老匹夫屡屡口出不逊,藐视一切、目空无人,当真以为我林某好欺不成?”
如烟轻笑几声,道:“林公子息怒,如烟代他向你赔罪了,可好?”
林沐白仍是怒火中烧,忿忿道:“不好。”
这倒也是,林沐白说到底也还是一个热血沸腾的少年男儿,加冠之年的男儿,谁还没点脾气了?再加上暗中那人一再相逼,这才让林沐白彻底爆发。
自从林沐白大破阴兵借粮一案以来,又主持扬州、杭州二府几十县,今年开年的时候,又被皇帝加封太子少保。位列三公,紧接着皇帝重组内阁,林沐白又被拜为内阁大臣。总领新政总署,代巡江北新政落实情况等等。
纵观天下,怕是任谁也不会把林沐白当成一个小孩子看吧,但是这个老家伙几次三番的挑衅,就很过分了;林沐白心道,我特么貌似是在跟你的主子说话吧,你一直在那插嘴,嘴仗打输了还这么威风,真是少见。
林沐白说完,坐在位置上,斜着脸气呼呼的,看也不看如烟了;如烟也知道林沐白是真的生气了,当下一叹气,小声对阴暗处训斥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惹恼了她,再想拉拢他就难了;王爷交代的事我们必须做完,不许再给我添乱,明白?”
“可是、”暗中那人嘟囔、解释道:“他刚刚语气极为不恭,藐视圣女,我才想出口教训他的。”
“够了。”如烟招手示意,道:“我不想听任何解释,如果你再敢私自行事,就别再跟着我了,自己去找王爷说清楚。”
那人不敢多言,连声称是。
如烟收起冷酷的表情,转而又挂上了一副笑容,道:“既然如烟的致歉林公子不接受,那这样吧,,我为你――林公子,抚琴一曲,以做赔罪;可好?”
林沐白倒是没听过古琴之声乐,自己那个世界,乐器都是以西方管弦乐为主,自己国家的传统的古琴已经不流行了。所以林沐白也没听过,既然这个神秘女子要为自己弹琴,又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点点头,道:“多谢如烟姑娘,小生有礼了。”
如烟微微颔首,只见那玉人身着红色华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
薄施粉黛,只增颜色;白里透红,纯肌如花。头插蝴蝶钗,满头青丝用发带束起垂于脑后,独留一缕青丝顽皮地拂在胸前。
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水葱似的玉指开始在乌黑的古琴上挑摘、剔劈、勾托、抹挑。
琴音绕梁,清歌袅袅,隐约有女子低声低唱:“”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如烟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高台之上飘下琴瑟之音,那样的悠扬清澈,如青峦间嬉戏的山泉。
那样的清逸无拘,如杨柳梢头飘然而过的威风,那样的轻柔绮丽,如百花丛中翩然的彩蝶。
那样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