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霸天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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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白起啦!找到白起啦!我找到白起啦!!!”
只见一位年轻壮汉兴奋的飞奔,还在大老远卫峥就已经听到了。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随从听见立刻笑着说道。
卫峥终于长吐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丝笑意。苦等七日,总算有消息了,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当即起身,那喊叫之人很快来到卫峥所在之地,随同而至的是一大帮看热闹的老百姓“强势围观”。
“公子,小的与白起认识,自幼为邻居,知晓白起居住何处。”来人的年轻壮汉兴奋的说道。
“好!”卫峥心中大喜,不忘将十金如数递给这位青壮年,说道:“这是十金,便是兑现七日之前的承诺,诸多乡里老哥作证。这位壮士,可否现在就带我去见白起?”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青壮年捧着沉甸甸的钱袋,兴奋之色表露语神色间,围观的一大帮的乡里羡慕者有,拍手叫好者皆有,一时间热闹非凡。
“这新白里没有白起这一号人,倒是在老白里一铸剑铺却有一人唤作白起的铸剑者,正是小人自幼的邻居,公子且随我来。”收好十金的壮士顿时带路。
“难怪。”卫峥恍然大悟,便道:“那便坐我马车速去老白里。”
约莫申时,卫峥抵达老白里。
“公子随我来。”青壮士率先下马车,面露喜色依旧不减。不消片刻便引领卫峥来到了一个铸剑铺,此铸剑铺并非私人所有,而是公家的,集成大量的器刃锻造师,专门为秦国士卒打造兵器之地。
铸剑铺并非禁地,加之郿县基本都是老秦人的聚集地,又有商君之法严厉之至且深入人心而人人畏之,无不守法,自然不怕有窃盗者,在青壮士的引路下卫峥没有任何阻力来到了剑铺之内。
顿时感到热气扑面而来。
“公子,这位正是白起。”青壮士笑指着前方的一位身穿麻衣的年轻铸剑者,卫峥闻言望去,有一老一少正专心致志的正在进行锻造,卫峥尤为关注年轻者,比自己要小那么一点,身披麻绳布衣,面额汗如雨下,发簪有些凌乱。
让卫峥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神,年纪轻轻一双精湛的眼眸深邃若海,一迸一眨目光锐利锋芒,天下鲜有。
卫峥知道,这个青年郎不出意外,定是要找的那个白起没有错。
老者看上去已经到了天命之年,实际上应该要年轻些,毕竟这是三四十多岁就能称老夫的古代,这一老一少的神韵异常相似,好似一对父子。
“休得打搅,铸剑结束再唤他。”卫峥见青壮士想要张口喊那一老一少,便扯其衣袖而低声阻止,便在远旁静观不语。
一个时辰之后,剑铸成。
“爹,你看此剑如何?”白起说道。
果然是父子,卫峥闻言心道。
白父接过出炉的剑器端详一番,发出一丝鼻音并默默的点头。
“白起!”青壮年见状便开口道。
“白佐?今天农活完事了?”白起回头一看,赫然便是乡里认识的同龄人。
“早做完了。”青壮年笑道:“早些时日去了趟新白里,听闻这位公子十金买信,寻求一位名为白起之人,说的不就是你吗?这郿县除了你叫白起还有谁叫白起的?”
说罢,青壮士指向了卫峥。
“十金买信,寻我白起?”白起诧异的看向了卫峥,就连白老爷闻声放下了手头的活计看了过来。
“公子,这位可是您要寻找之人?”青年壮士笑问道。
“正是!”卫峥注视着白起,后者也注视着他,卫峥目不转睛的说道:“姬川已见白起,壮士可随意。”
姬川?白起和白父一听这个名字顿时颇感惊讶,白父更是快步走来,拱手礼道:“敢问这位公子可是那一言可存国、复国,师承鬼谷的卫国公子川殿下?”
这下便轮到卫峥诧异了,难道自己的名声已经这么响亮了?这才多少天?都已经传到了郿县,连偏居一隅的普通铸剑铺里的一个铸剑者都知道了?
委实有些夸张。
不过瞬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在新白里的时候,那么多老百姓都不知道,偏偏这白起之父却知道,定是关注过此事,必然心忧国事,身系天下,知晓此事者并非一般的百姓或匠者。
卫峥在心中飞快的思考。
难道白起的父亲是个隐士高人?似乎也有些道理,白起何人?号称人屠、杀神、战神者,战国时代的不世名将,定有非凡之人引路方才能够非于常人。
“名不符实,徒有虚名,川不敢当。”卫峥回礼笑答道。
白父一听卫峥承认,顿时说道:“公子请到寒舍一座,起儿也来。”
公子川十金买信,为求白起,显然是奔着儿子来的,自然要叫走,白父心中也困惑之至,这公子川来此找白起,究竟是意欲何为?
白起家,卫峥与白父对望而坐,白起坐在一盘。
“招待不周,望公子殿下海涵。”白父说道。
一番寒碜之后,白父便直言说出了疑惑,道:“白氏家族世代于郿县勤耕生活,公子十金买信而寻犬子,此举老夫甚是不解,尤为不解公子是如何得知犬子这无名之名?敢请公子为老夫解惑,不甚感激之至。”
卫峥基本可以确定,这白起的父亲是个大隐之人了,言行举止非一般庶民可比,听到白父的疑惑,并没有急于回答,这白起的父亲不是一般人,那要想要把他的儿子给带出秦国而托付于己,看来还得需要一番功夫,绕一些弯弯道道才行了。
卫峥急中生智,当下笑道:“老伯,在下获悉令郎之名,并知晓于郿县境内,实为得到一无名高人指点,在下刚出师门之际,偶遇一仙风道骨之隐士高人,观我面相便道:尔欲成事,当入秦国郿县境内寻一名为白起之青年,方可成事。川问:白起何人?其曰:白起者,天下杀器,骁将也……”
“公子竟遇此等奇人、奇事、奇语——?”白父震惊的说道,面色流露一闪即逝的惊异却也被卫峥敏锐的察觉道,一旁的白起也不禁流露出好奇而狐疑的神色,却也一语不发。
卫峥心中一笑,古人迷信,这年代说的越是神乎,越是可信,白父或许非寻常之人,但显然也被忽悠住了,见其有些疑惑于是又道:“不然?我等素未谋面,素不相识,在下却是知白起之名,寻来郿县,今此对坐而谈,何也?”
果然,白父信了,就连白起也有点信了,卫峥这番言语无可挑剔,事实摆在眼前不能不信啊。
白父悠悠抚须,看向旁坐的白起,说道:“实不相瞒,犬子三年前便想从军建功立业,却是因年纪过小而被老夫制止,如今将至行冠之年,老夫正打算由其从军,放手让其去建功立业。”说到这里的白父看向了卫峥,道:“不料公子却是突访而来,不见其面、未曾相识、无曾相知,竟是知犬子小名,冥冥之中似有天意啊——!”
……
第9章 横空出世()
——
白父一声长叹,看向了白起,道:“起儿可听公子之言?”
“父亲,孩儿听到了。”白起回礼道。
“天意让你追随公子,你可愿意?”白父又问道。
卫峥闻言,顿时转移视线看向了白起,心下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生怕白起这小子傲娇的来一句“丑拒”那就悲剧了。
白起沉默的思考了片刻,礼道:“孩儿愿意——!”
听到这句话的卫峥简直想要大声吼一句,不过却未曾表露于神色间,多亏了在云梦山随同师尊鬼谷子修习了二十余年,捭阖之术,静心为首,又两世为人,已然养成了性子沉稳不动如山的心性。
白起顿时面向卫峥,行礼道:“白起,拜见公子殿下——!”
心中大喜的卫峥飞快的起身连忙搀扶白起,说道:“卫峥在此起誓,此生决不负卿,你我年龄相差无几,我大两岁,便在老伯的见证下互结异性兄弟,起弟不要推辞,就这么定了,无需繁琐礼节,心意到了便是,以正吾其心!”
卫峥当真是干脆利索,两人当天相识当天就结拜为兄弟。
白父乃大隐之人,深知卫峥这种行为不失为一种笼络人心的御下手段,却也不在意,像卫峥这等公族嫡系,未来的一国之君能够甘愿屈拜于己,而后喜不自胜的真情流露,确是做不得假。
重要的是老白家并非什么显贵啊,能有此举为何虚以假礼?
起儿能跟随他也是好事,托付于他也放心!
“它也该出世了。”白父看向儿子白起说道:“如今你随同子峥而去,便带上它吧。为父这就取来。”
卫峥好奇的看着白父进入内室,心下猜测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只见片刻白父便取来一精致无比的长盒,光是这长盒就价值不菲,其样式应该是藏剑盒。
果然不是寻常百姓家。
“起儿,你且打开。”白父将其藏剑盒递给白起,说道。
“是,父亲。”白起离开蒲团进而席地而坐在长盒边并将其打开,卫峥所料不假,赫然便是一把剑,不过看着剑鞘似乎是一把平庸之剑。
白起持剑鞘,握剑柄,剑出鞘,顷刻间寒芒乍泄,这哪里是一把平庸之剑?旁观的卫峥大吃一惊,眼睛一瞪,下意识的说道:“好重的杀气,凶戾之气扑面而来,咦?伯父,这似乎并非十大名剑?”
“此剑不再十大名剑册录,世间也早已忘却此剑之名。”白父悠悠的说道。
“是何剑?”卫峥向白父求解道,无比好奇。
“此乃天下绝世杀器之首,上古蚩尤古剑是也。”白父言简意赅的说道。
“蚩尤古剑?”持剑的白起和卫峥异口同声的诧异道。卫峥更是有点匪夷所思,难道世间还真有什么湛卢、太阿、干将莫邪这些所谓的十大神剑?现在又冒出把蚩尤古剑?难道黄帝、蚩尤、尧舜这些传说不仅仅只是传说?
白父微微点头,说道:“传说此剑成于上古之期,为九天陨铁所制,其第一任主人正是上古九黎部族首领武战神蚩尤,故得剑名蚩尤。相传上古时期轩辕黄帝与蚩尤武战神在涿鹿故地爆发一场旷世大战,涿鹿故地战得个昏天黑地,浓雾弥漫,狂风大作,雷电交加……”
一旁的白起听的及其认真,满脸深信不疑。这个时代的古人对于先贤传说可是深信不疑,白起也不例外。周王室何以苟延而不灭?因为占卜得卦预言周室有八百年,这是在周王朝创立之初就已经占卜预言了,古人极度迷信鬼神、预言,既然上天说了周有八百年,自然没人敢动,致使天下诸侯混战不休却也不敢言要灭周,仍旧尊其为天下共主。
卫峥听得一愣一愣的,差点就信以为真了,前生作为一个现代人怎么会信这种没有根据的迷信,神话色彩太过于浓重,真有这样的强人,现在哪会是大争之世的战国乱世?
不过,卫峥也听出了一些后世不一样的观念,白父称蚩尤为武战神,并没有带浓厚的贬义口吻,在后世的史料中,黄帝与蚩尤的传说逐渐被描述为正义与邪恶的战争。蚩尤更是被一向强调“正统”观念的儒家思想给妖魔化。
“……涿鹿之战蚩尤大败,神剑就此消失于世间,相传蚩尤神剑第二次出现世间为西域一名曰楼兰古道之地,所谓楼兰古道是为何地却是不得而知。昔日老夫行走巴蜀之地偶遇一异人相赠而得此剑,并嘱咐老夫,蚩尤古剑,三十年内必出世,而今算来已经二十七年有余。”白父看着白起和卫峥两人,再补充说道:
“异人言:绝世杀器蚩尤神剑,古剑不出则已,出世定当饮血百万方能得以止息,非常人不可驾驭。”
“呃……”卫峥闻此言,也有些疑神疑鬼了,看着白起又盯着他手中的古剑,此时此刻的白起正凝视着手中所谓的蚩尤神剑,双目神采奕奕,炯炯有神,似乎全然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
饮血百万?现在手持古剑的白起不就是斩杀敌军至百万的那个人屠吗?这是巧合?还是真的?白起之父说的神乎其神的,搞的差点就连卫峥这个现代灵魂也有点犯迷糊了。
“此剑乃旷世杀器,非常人不可驾驭之。”白父若有深意的看向卫峥说道,后者亦是听出了其一语双关之意,驭剑者人之于驭人者君。
白父这句话既是有意说白起之余蚩尤古剑,同样也是在说卫峥之余白起已经确定了君与臣的关系。
卫峥正欲开口而转头看向白起,许久未动而专注凝视蚩尤古剑的白起,豁然持剑而缓缓起身,古剑尽出其鞘,白起单臂持剑而一语不发,右躯前移,跨一步,持剑陡然间遥指前方,古剑划破空气而剑鸣顿起。
站在卫峥身边的白起凝视着剑锋忽然凛然道:“剑之所指,纵横披靡;兵之所至,遍野哀鸣……”
卫峥瞳孔微缩,当即拂袖而起身,来到白起身旁,此时此刻的卫峥无言以表,唯有无言的注视白起,白起口中的十六个字在脑中挥之不去,进而转换成一副壮阔景象,千军万马呼啸奔袭,震撼之至。
这就是屠百万敌首者人雄之白起的盖世豪言?
那双凝视着剑锋的双目转移到了卫峥身上,四目相对,白起又道:“……兄之所指,吾之所向。九死而无悔,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便是对卫峥之前的诺言予以的回应!
“谁能饮血百万呼?唯吾之弟白起也!”卫峥忍不住用力一拍白起肩膀,看着白起的目光,一股冲天豪气难挡,兴奋之色亦是难以掩饰。
“起弟!”
“兄长!”
白父见此情景,心中大定。
剑之所指,纵横披靡;兵之所至,遍野哀鸣。是何等冲天气概?又是何等惊世骇俗而杀气凛然?
兄之所指,吾之所向。九死无悔,千万人亦往矣。是何等承诺?又是何等视死如归?
现在的卫峥算是彻底而深刻明白了先秦时代的这种君臣关系一旦确立是如此难以言表,不经想起了历史上汤武之于伊尹、齐桓公之于管仲、秦孝公之于卫鞅等等,这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