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谍传奇-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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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肯校面带微笑,向左少卿撇了撇嘴,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巧精致的左轮手枪,交给宪兵。左少卿也向麦肯校笑了一下,从手包里取出自己的手枪,也递到宪兵的手里。
宪兵再次向他们敬礼,“谢谢长官。酒会结束时,请两位长官到这里来取。”
左少卿陪着麦肯校向大厅里走时,随意地问:“长官,不知今天有什么人来?”
麦肯校回头她一眼,耸耸肩,“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
左少卿他一眼,知道他没有说实话。
麦肯校察觉到这一点,就改变话题说:“左,来你也有携带武器的习惯。”
左少卿说:“是的长官。这是职业习惯。”
他们走进大厅时,门口的司仪高声宣告:“麦肯先生和左少卿女士莅临。”
已经在大厅里的客人们纷纷回头,并且流露出瞬间的惊讶。
左少卿察觉到了这个惊讶,她迅速地向四周扫了一眼,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居然是整个大厅里唯一穿着当地服装的女人。那些本地的太太小姐们,穿着的竟然都是欧美服装,不是低胸吊带裙,就是艳丽的连衣裙。在这么一群艳丽的女人,一下子就把她的素雅、高贵和美丽给显了出来。
有人向麦肯校打招呼,眼睛却在左少卿的脸上和身上转来转去。太太小姐们嫉妒的眼睛像锥子一样在左少卿身上扎来扎去,想挑出她的毛病来。
左少卿这才感觉到今天的衣服穿得不好。她并不想成为众人的目标。现在她不得不小心一点了。
酒会开始后,今天的主角才出来,正是总统府秘书长阮其波。许多人聚到阮其波的身边,和他打招呼,向他举起酒杯。但阮其波却只是敷衍地向身边的人点头致意,或者说几句话。
左少卿冷眼旁观,她隐约出阮其波脸上有疲惫甚至不安的神色。他和几位重要的政界人物碰了碰酒杯,就转身离开了。一些人紧紧地簇拥在他的身后。
麦肯校低声在左少卿耳边说:“左,你请自便,我要和那边的几个人打一个招呼。”他说完,就向远处几个正在高声说笑的商界名流走去。
左少卿端着酒杯,静静地向大厅的边上走去。她希望找一个安静的角落从旁观察。但她的目光也悄悄地追随着麦肯校。他说过,今晚的酒会他必须参加。他是军事顾问团的情报首脑,却意外地把她的情报分析结果和苏联人联系在一起。左少卿判断,麦肯校既然必须参加这个酒会,就一定有特殊的原因。
左少卿得很清楚。麦肯校和附近的人打着招呼,却漫不经心地向阮其波刚刚进去的那扇门走去。他很快拉开门,消失在门里。左少卿不得不考虑,阮其波和麦肯校之间会有什么事。
酒会里的客人很多。客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者高声说笑,或者窃窃私语。不时有人走到左少卿面前,向她露出谄媚的笑容。
这时,她忽然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慢慢地转回身,立刻大吃一惊,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梅斯。
梅斯的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微笑,却用一个手指点在嘴唇上,示意她不要显出过分的惊讶。他轻声说:“亲爱的少组长,现在这么称呼你,是不是不合适了?”
左少卿轻轻和他碰了一下酒杯,脸上勉强露出淡淡的笑容,“梅斯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这里出了什么情况?”
梅斯轻声说:“亲爱的左,你还是那么漂亮和冷峻。你一定察觉到了什么。但是我现在不能和你多说什么,地点不合适。明天你有时间吗?”。
左少卿想了一下,“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下午四点钟之前,我都有空。”
梅斯说:“很好,希望你没有什么意外。明天午十二点,海湾餐厅,十号单间,我希望能见到你。我要和你谈一谈。”
左少卿非常想和这个意外出现的梅斯好好谈一谈,论他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危险。或许梅斯能帮她解开心里的疑问。她说:“梅斯先生,我一定会去。”
梅斯向她点点头,“好,就这么说定了。”他再次和左少卿碰了一下酒杯,悄悄地转身离开。
左少卿猜测,这里一定出了什么大事。可能和苏联人有关,可能和阮其波有关,可能和台湾国防部情报局有关,还可能和国有关。最后一点,她相信,一定和自己有关。她必须谨慎小心。
左少卿脸上露出一点微笑,在人群里慢慢地走着。她希望从人们的谈话听到一点有价值的东西。但是没有。在这个大厅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重要人物一定在某个角落里或者密室里,策划或密谋某些不能为外人所知的事情。世界因为这些人而混乱。
但是,在恍然之间,左少卿察觉到一丝异常。她感觉脑海的警铃若有若地响起来,让她体内的肾上腺素逐渐升高。
这是一个优秀特工独有的敏感,或者叫做“直觉”。心理学家有时称之为“超感官知觉”,俗称“第六感”。
心理学家认为,人们的意识是通过五种感官接收外来的信息,经过思维的分析整理,而成为意识。但人们的意识会漏掉许多东西,这些被漏掉的东西却会被潜意识所截留和接受,并储存在大脑的某个角落里。当这些东西由于某种原因,再次浮现到意识层面时,就是“超感官知觉”或“第六感”。
对左少卿而言,这种“超感官知觉”,通常意味着有危险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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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六、酒会诡异
二百四十六、酒会诡异是由【
二百四十七、 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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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少卿的敏感是经过长期训练的,不会让她漏掉任何东西。使用小说阅,完全广告!当某些东西将要浮现到她的意识里时,她脑海里的警铃就会先响起来。她此时已经感觉到了某种危险,正一点一点向她的身边靠近。
左少卿继续在大厅里缓缓地走着,并不特意地去看什么人。几分钟后,她终于察觉到了,有一双眼睛,正透过攒动的人缝向她投射过来。她慢慢地走着,判断那双眼睛的位置。她判断准了,缓缓地转过身来。她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他此时就是想移开那双阴沉的眼睛也来不及了。
左少卿向他露出一个微笑,又举了举手中的酒杯,便转身向另一边走去。
她心中却是一片血光。那个男人的眉梢上长着一个不太明显的痣。'
此人十之九九,正是阿本上尉提到的那个杀手!
那么,这个人必是冲着我来的!怎么回事?他是什么人?他想干什么?
左少卿心中疑虑重重,紧张地思考着。她脑海里的警铃,此时已经非同一般地响了起来。今天一天,种种不起眼的小事,甚至互不相干的小事,似乎正在向她身上集中。她只明白一点,如果暗中有祸事袭来,她绝不可以犹豫半分!
她继续慢慢地向前走着,最后走进一扇敞开的门里。门里面有一条小走廊,再往里则是卫生间。她是不是目标,很快就可以知道。
走廊里比外面安静了许多。左少卿缓缓地走着,在心里判断着跟踪者的速度。她开卫生间的门时,侧脸向走廊尽头的门看过去。大厅里的灯光向走廊里投进来一个移动着的人影。她想,王八蛋,你就来吧!
她心中浮动着一股杀气,声地走进卫生间。卫生间里灯光明亮,墙上的镜子和地面的水磨石都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泽。劣质的香水味在空气中飘浮着,如同一种说木妗�
她一一看过每一个隔间,确认卫生间里没有人。她走到洗脸池旁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梅斯说的没错,她眼睛里确实闪着冷峻的黑光。
她抬起右腿,把脚搁在洗脸台上。她把宽脚裤子一直提到大腿根,暗褐色的皮刀鞘刺目地贴在她白皙的大腿上。她按住刀鞘拔出匕首,然后缓缓地放下脚。她持刀的右手紧贴在右腿边。她把左手放在水龙头上,让它流出一点水,并看着镜子里的门。
那扇门开了。那个眉梢上长着痣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嘴角里撇出恶毒的微笑。
左少卿静静地看着他,低沉地说:“先生,你走错门了。”
那人咧开他宽大的嘴,目光炯炯地看着她,“是吗?我看没错,就是这里。”
王八蛋!左少卿的眼睛里流动着火一般的血光。他说的竟然是中国话!
左少卿看见他的右手隐在身后,但腿边却露出一小段细细的钢丝绳。她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这东西能瞬间勒死人。她没有动,只是侧脸看着他。
男人很快地走到她的身边,并伸出左手去抓她的肩膀,她,想让她转过身去。
左少卿没有一丝犹豫,她瞬间伸出左手,从下向上,像蛇一般直取他的咽喉。男人察觉到了,不得不抬起他的右手,想阻隔她的左手。他右手里的钢丝绳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着黑色的光。
这个动作给了左少卿机会。她的左臂像蛇一样柔软,随着他的挡而弯曲,但还是揪住了他右边的衣领。她在一瞬间发了力,她的左胳膊肘已经用力顶在他的右胸上,这让他稍稍有一点失去重心。
左少卿后面的动作快如闪电,她向前跨出一步,左肘顶着他的胸让他半转,不由自主地靠在洗脸台上。她右手里的匕首已如闪电般地掠过,直接刺入他的左上腹。
冰凉的匕首刺入身体,是一种很难被人体验到的感觉。但那种感觉肯定会令人震惊。因此,那个男人有瞬间的愣怔,相信他一定感觉到匕首刺入身体那种冰凉的寒意。此时,他的右手正被左少卿的左臂阻挡,而左手正因为失去重心想去扶洗脸台。他法阻挡这致命的一刀。
左少卿瞬间压下刀柄,让已经进入他体内的刀尖向上,她握着刀柄用力向上一顶,锋利的刀尖没有任何阻挡,匕首几乎整个进入他的体内。左少卿隐约感觉到刀尖最终刺入男人心脏的那种微弱的顿挫。'
男人完全愣住了,惊恐地看着她,脸上的肌肉正在因为抽搐而扭曲。
左少卿感觉到男人滚热的血正要从胸口涌出来。她握着刀柄的手紧紧地顶住那个伤口,不让血喷溅到她的衣服上。她谨慎地移动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站在他的一侧。她咬紧了牙,屏住呼吸,等待着。
男人的右手举起来,似乎还想把那根乌亮的钢丝绳套在她的脖子上。他的眼睛鱼似的睁得圆圆的,闪着玻璃样的光,身体则渐渐软了下去,他要滑倒了。
左少卿屏住呼吸,左手仍紧揪着男人的衣领,右手的匕首向上提着他的身体,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着他的身体,着他向后退。他身后的墙边有一个很大的垃圾桶。她着男人靠在垃圾桶上,双手用力向后他。男人的身体开始向后弯曲,一直仰进垃圾桶里。左少卿的右膝伸到男人的腿后,奋力向上挑起。那男人终于头朝下栽进垃圾桶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左少卿咬紧了牙,剧烈地喘息着,奋力拔出匕首。她听到血液喷射到桶壁上发出的滋滋声,如挣扎的蛇在黑暗中扭动。
她退后一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疯了似的上下检查身上的衣服。她绝不能让男人的血沾到衣服上。她手中的匕首热而粘滑。她把匕首扔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冲洗手上的血。红红的血水旋转着流进下水口里。她抬头看了一眼镜子,这才知道,她的脸色纸似的雪白,没有一点血色,眼中闪着凶狠的光。她还在剧烈地喘息着。
她回头看那个垃圾桶,两条伸向空中的腿还在一下一下的抽搐着。她豹似的冲过去,把那个男人的双腿用力压进垃圾桶里,然后盖上盖子。她判断,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早上,清洁工来打扫卫生的时候,才会发现尸体。这样最好,她希望有足够的时间来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她再次检查自己的全身和地面。她很干净,至少现在她看不到任何痕迹。水磨石的地面仍闪着冰冷的光。她又回到水池边继续洗手,最后把匕首也洗干净。她的手有点颤抖,冰凉的匕首贴在她的大腿上,终于插进刀鞘里。她喘息得太厉害,不得不弯下腰,让血液重新回到大脑。她需要考虑,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她从手包里拿出手绢,擦干手上的水。阿本上尉说过,他们是三个人。妈的,他们是三个人呀!另外两个人是谁,她完全不知道!她相信,剩下的两个人里,至少有一个人可能就守在门外。如果她从这里出去,垃圾桶里的男人却没有出去,那么,她很可能会在背后挨一刀。所以,她不能从门口出去。
她回头看了看厕所的户。户是毛玻璃,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外面的人自然也看不见厕所里面的情况。她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从口出去。
***!她犹豫这几秒钟,还是为了身上的衣服,她今天的这身衣服实在不好。麦肯中校如果看见这身衣服上留下血迹或者其他痕迹,一定会产生怀疑。
左少卿开户,柔和的风掠过她冰冷僵硬的脸庞。外面是市政府的内院,一些灯光掩在黑暗的树枝下面。近处都在黑暗中,却似乎有人影晃动。她咬了咬牙,决定往上去。
她迅速把衣服前后两片长长的下摆在腰后扎在一起,又将两个宽裤腿拉上来,掖在裤腰里。她最后看见洗手台上的手包,这是不能丢的。她把手包掖在后腰里,再次向卫生间里巡视一遍,然后如猫一样跃上台,声地钻出去。
户的上面竟是一个很大的露台。她轻巧声地爬上去,跳进露台里。露台的里侧有几扇宽大的落地,一些灯光从户里射出来。她在考虑从哪个户翻进去。这时,一扇户里情景吸引了她。
她惊愕了有几秒钟,便声地走过去,贴在边向屋里张望。屋里有三个人,是阮其波、麦肯中校和梅斯。这三个人竟然坐在一起,让左少卿非常吃惊。
她看得出来,阮其波显然非常苦恼,他坐在沙发里,双肘支在膝盖上,皱着眉,不住地摇着头。麦肯中校坐在他对面,正在恳切地对他说着什么。梅斯则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