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谍传奇-第4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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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感到难过,我真心希望她尽快恢复健康。其次,我不希望再发生什么意外的事,影响了我和你曾经商量过的那件更大的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左少卿冷静地看着他,说:“梅斯先生,你的消息很快呀。”
梅斯静静地说:“凡是涉及到我们的利益的事,我们都要尽快了解。如果可能,也尽快采取适当的措施。这是我现在最关切的地方。其次,我想多嘴问一句,我们商量过的那件事,有消息了吗?”
左少卿一摇头,“我不想瞒你,估计也瞒不住。我没有任何消息,你还要等。”
梅斯点点头,静静地喝着茶,他只是很随意地说:“希望尽快有消息。”
左少卿低头拿起自己的茶杯,借此藏起自己的目光。
一个人的目光总是会暴露他的想法的。她低头看着茶杯,就是不想让梅斯看见她的眼睛。她隐约地意识到,梅斯要求中国政府释放被捕美军飞行员的事,一定有特别重要之处。但她也想不出来,一个被俘的美军飞行员会有什么重要性,需要梅斯如此关注。她只是想隐藏自己眼睛里的疑惑。
这时,梅斯却笑了起来,说:“左少,我发现,我确实有些迂腐,非常可笑的迂腐,不是吗?当年在南京,我一直想通过‘槐树’先生,和贵党建立一个可以保持联系的管道。却没有建立起来。我很迂腐,我一直在骑着马找马。其实,你就是我最好的管道呀!是不是?”他笑得满脸生花。
左少卿冷静地看着他,轻声说:“我们这条管道有用吗?我听说,中美之间在波兰就有大使级的会谈,而且会谈还很频繁。”
梅斯却向她一挥手,“那些官僚们,一无用处。”他一看左少卿的脸色,急忙改口说:“我指的是美国政府方面,不是指贵国外交部。”
冷静地说,梅斯和左少卿的这条管道,确实发挥了非同一般的作用。
再冷静地说,中美两国在波兰举行的大使级会谈,是由两国外交部门主持的。从一九五五年八月,到一九七〇年二月,共计会谈一百三十六次,却正如梅斯所说,没有取得任何说得过去的成果,到一九六八年一月,已经事实上停止了。
一九六九年一月,尼克松当选美国总统。当时中、美、苏三大国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在这期间,中、美双方都有了互相走近的意图,甚至互相释放了许多和解的信号。从中国这方面来说,开展乒乓外交,毛一主席会见斯诺,主动释放被捕美国人等等,都表明了这个意图。美国方面也同样有所表示,他们先后放宽对华经济封锁,撤走游弋在台湾海峡的美国军舰,移走在日本的核武器等等。但是,在这个期间,中美之间虽有愿望,却没有一个可以互相交谈的平台。
尼克松不想重新启用中美在波兰的大使级会谈。这个会谈由美国政府外交部门主持,十几年来没有产生任何积极作用。他不相信外交部门的那些官僚能处理好中美之间的事。他迫切需要一条更有效也更秘密的管道。当时,美国国家安全顾问助理基辛格博士在遍寻之下,竟意外发现。中情局在香港,还与中共方面保持着一个低级别的联络“管道”。
一九六九年四月,即将退休的梅斯奉绝密使命前往香港,与左少卿见面。
那一天,梅斯与左少卿秘密见面,没有多叙旧,直接说:“我奉美国政府高层的指示,想通过你了解一下,能否在中美之间,一定高层的级别上,建立一个秘密的有效的联系管道。我强调一下,不是中美在波兰的那种大使级会谈。”
左少卿深知此事关系重大,当天夜里,就通过龙锦云将这个情况报回国内。
事后据杜自远查证,这个报告由中调部转到外交部,但是,也从此石沉大海了。
在此后的几个月里,梅斯几次与左少卿见面,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他们默默地互相注视着。他们都明白,他们对这种情况毫无办法。
一九六九年九月,尼克松久久等不到梅斯给他带来的好消息,不得不责成美国驻波兰大使斯托塞乐,设法恢复中美在波兰的大使级会谈。但是,尼克松很快就发现,这个大使级会谈毫无意义。他仍然需要一条更有效的管道。
在中国国内,毛一主席和周总理也在为当前的国际形势而焦虑。
毛一主席和周恩来总理深知中国外交部的软弱与无能,不可依靠。从一九六九年二月起,他们抛开外交部,指定陈毅、徐向前、聂荣臻、叶剑英四位元帅另组班子,深入研究国际问题,酝酿利用美苏矛盾,改变中国对美政策的战略转变。
一九六九年九月,四位元帅在《对目前局势的看法》的报告中提出:“在中、美、苏三大力量的斗争中,美对中、苏,苏对中、美,都要加以运用,谋求他们最大的战略利益。”陈毅提出了从战略上利用美、苏矛盾,打开中美关系的设想。
但是,仍然是那个问题,中美之间没有一个可靠的有效的联系“管道”。而双方都不想利用早已名存实亡的中美在波兰的大使级会谈。
这期间,中苏之间已经到了爆发战争的边缘。一九六九年三月,中苏先后在珍宝岛发生了三次规模较大的武装冲突。苏联内部的强硬派主张对中国发动战争。西方媒体为此推波助澜。《华盛顿明星报》发表消息:《苏联欲对中国做外科手术式核打击》。文章中说:“据可靠消息,苏联欲动用中程弹道导弹,对中国的重要军事基地——酒泉、西昌导弹发射基地,罗布泊核试验基地,以及北京、长春、鞍山等重要工业城市进行外科手术式的核打击。”
一九六九年九月十一日,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在北京机场与中国总理周恩来进行了一次极为“坦率”的会谈。这个“坦率”,意味着双方已经到了战争的边缘。
周总理坚定地对柯西金说:“你们调了那么多军队到远东,到底是谁想打仗?你们说要用先发制人的手段摧毁我们的核基地。如果你们这样做,我们就宣布,这是战争,这是侵略!我们坚决抵抗,抵抗到底!”
九月十六日,伦敦《星期六邮报》登载明为苏联记者、实为克格勃特务的维克多•;;路易斯的文章,称“苏联可能会对中国新疆罗布泊基地进行空中袭击”。
九月二十三日,中国成功爆炸了一颗当量为二万吨的地下原子武器。九月二十九日,中国又用轰炸机空投了一颗当量为三百万吨的氢武器,同样爆炸成功。这是中国对苏联最严厉的警告!
但是,这一连串发生的濒于战争的外交事件,把外交部那些软蛋们吓尿了。
他们终于万分恐惧地明白,现在必须借用美国人的力量了。他们想起来,当年的四月,由中调部转来的有关美国方面建议设立新的联系管道的情况报告。他们不得不将这个报告找出来,交给周恩来总理。
一九六九年十二月,远在香港的左少卿终于收到国内来的指示,命令她与梅斯联系。
第595章 五百九十三、 村正妖刀()
左少卿秘密会见梅斯,简单地说:“中国驻法国大使,黄镇。怎么和他取得秘密联系,你们想办法吧。告诉你,这是唯一的渠道。”
这就是后来在中美外交关系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的“巴黎渠道”。
在下再补充一句,黄镇大使一直被称为“将军外交官”,他和前面提到的四位元帅有更直接的联系和更相近的外交理念。
左少卿与梅斯的这条“管道”持续了数十年,直至他们白发苍苍。
他们之间没有外交语言,没有繁文缛节,没有虚假客套,但解决的或者传递的,都是中美之间非常敏感,甚至摆不到桌面上的事,都是实事。
梅斯经常乘飞机往返于美国和香港之间。但左少卿却直至香港回归的前一年才回到国内,是为了接受新任务,确保香港的顺利回归。
有一天,梅斯笑着对左少卿说:“贵国外交部为新上任的美国驻华联络处主任配备了一个可爱的年轻人,姓杨。”片刻之后,他又补充说:“可爱的小奴才!”
左少卿眯着一双细长的眼睛,说:“你少说屁话吧!”
但是,她怎么也不会知道,后来这位“可爱的小奴才”变成一个中国外交史上着名的“可爱的大奴才”。今天的看官们,或许能猜到他是谁。
这些都是后话了,后话不提。看官们还是跟着在下重新回到故事里吧。
关于梅斯要求中国政府尽快释放被俘美军飞行员并送回他们的一切物品这件事,左少卿和梅斯,都只能耐心等待。这个谜底,还要过几天才会揭穿。
这天夜里,左少卿、于志道、炎哥,还有可爱的小强仔,都坐在右少卿的病房里,看着她。右少卿已经能坐起来了,并且在床上用力活动着双臂和肩膀。
强仔趴在床边问:“老姐,你疼吗?”
右少卿笑着对他说:“有点疼,但还可以忍受。”
于志道说:“右少,我看你还是要多养几天。你这么活动,可能恢复不好。”
右少卿就收起笑容,隐约露出一副狠相,说:“于老板,我的身体我知道。我说过了,只要给我三天时间,我就一定能恢复过来。你看着吧,明天我就能下地了!”
于志道忍不住摇摇头,“真让炎哥说着了,你们姐妹两个,都是狠角色!”
这时,炎哥一直和左少卿互相对视着,似乎在无声中传递着什么意思。
左少卿轻声说:“炎哥,你是不是也猜着了?”
炎哥盯着她,“猜着什么了?”
左少卿点着头说:“表面上看,是十四k要插手你的生意,实际上却是台湾方面要插手你的生意。顾尚宾今天来,是不是说明了这一点?”
炎哥向她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不过,”他用力一挥手,“他想插手还有什么用吗?于先生就要走了,我的这个生意可能也做不下去了呀。”
这时,左少卿就笑着说:“炎哥,我倒是有个建议,不知你是否同意。”
炎哥立刻看着她,“你说,尽管说,什么建议我都想听一听。”
左少卿看了看于志道,又看着炎哥说:“我倒是想建议,由我妹接手于老板的生意。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吗?”
炎哥和于志道都睁大了眼睛,同时看着正在扭臂的右少卿。右少卿则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惊讶地看着姐姐。
炎哥把头一歪,哈哈地笑起来,“为什么不可行,完全可行呀!我需要的,就是一个中间人嘛。右少就是一个合适的中间人。一头是我,另一头是你和冯先生。这个办法完全可行!”
右少卿张大了嘴,“姐呀,你让我跟炎哥做生意?我可是一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生意呀!我要是给炎哥做赔了呢,怎么办?”
房间里的人都哈哈地笑起来,右少卿的外行话,实在让他们快乐。
于志道:“哪要你去做生意呀。你就是在你姐和炎哥之间做一个中间人就行了。”
右少卿还是不明白,叫道:“那我不是多余吗?我姐和炎哥的关系,比我深多了,哪里还需要我做中间人呀!”
房间里的人再次哈哈大笑起来,连强仔也跟着笑起来。
左少卿拍着她的手说:“算了,别问了,以后再跟你解释吧。其实,这就是一个身份问题,明白吗?”
后来,右少卿接手于志道的走私生意,果然和炎哥配合得严丝合缝,做得风生水起,为大陆运送了许多物资。当然,她也在其中遇到了种种想不到的麻烦和危险。不过,那都是另外一个故事了。若以后有机会了,在下会讲给各位听。
右少卿所说的三天时间,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夜里,炎哥离开病房的时候,站在门口盯着送他到门口的左少卿,低声说:“左少,你妹的事,风险很大,你就不再考虑考虑?”
左少卿盯着他,低声说:“伤我妹者,必死!”
炎哥盯着她,点点头,什么也没有再说,就静悄悄地走了。
第二天,右少卿已经能下床了。她就在病房里强力活动筋骨。
她的病房是炎哥特意安排的,很宽大,很明亮,布置的也很讲究。用咱们内地现在的说法,这就是一间高干病房了。她站在宽敞房间里,咬紧牙关,用力拉伸韧带和肌肉,不一会儿,就出了一身大汗。
强仔很高兴,跟在她的身后学她的动作,也学得有模有样。
这天快到中午的时候,炎哥派人送来一个长长的盒子。
来人恭敬地说:“左小姐和右小姐,炎哥说了,送来几样东西请两位小姐过目。如果合用,就留下。如果不合用,请两位小姐说出来,想要什么样的,炎哥一定给两位小姐换来。”
左少卿解开外面的细绳,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黑色粗麻布的布包。两姐妹仿佛预感到某种沉重的杀气,正从那极其平常的粗麻布包里渗透出来。她们缓缓展开粗麻布,不由两眼放出光来。
粗麻布包里,竟然是两把虽然陈旧却显出岁月沧桑的旧日本刀。在旧日本刀的旁边,还有两把极其精致的蒙古匕首。她们的目光都落在那两把旧日本刀上。
内行不看新旧,而看厚重,尤其是历史的厚重。
左少卿拿起一把日本刀,上下仔细打量。很显然,这把刀当年制作得极其精致,虽经后人仔细保管,终因年代久远而显得乌黑而陈旧,刀鞘和刀柄的装饰,也有一些磨损。她缓缓拔出刀来,一道白光从刀鞘里闪出,森然透出冰一般的寒气。她注意到刀身一侧有铭文,注目仔细观看。那竟然是一串长铭文:“势州桑名住右卫门尉藤原村正”。
她忍不住叫道:“妹呀,是日本着名的‘村正妖刀’!”
右少卿瞬间拔出她手中的那把刀,也在刀面上看见一串铭文:“伊势桑名左卫门尉村正”。她说:“姐,制刀者都是村正,但肯定不是一代人!”
从旁说起来,这个“村正”是日本历史上着名的刀匠,诞生于日本最动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