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谍传奇-第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左少卿忍不住笑起来,“不会吧,廖会长,你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她扭回头,见徐小玉正在门口的餐具柜前忙着,就说:“喂,丫头,再拿一瓶酒来。廖会长,你也别急。我吧,能不能帮上你。”
那个徐小玉听见左少卿的吩咐,就应了一声,出了包间,顺着走廊向前走。
算起来,徐小玉到“旋转门”上班,差不多也有一个多月了。工钱不多,活儿却很重。从早上六点钟起来,就一直忙到夜里十二点以后。这间,只有下午两三点钟客人少时,才能躲在角落里打一个盹。
不过,正如程先生答应过的,债主们再也没有上门逼债。她和母亲都松了一口气。她担心被人卖到妓院里的恐惧,也略略地轻了一些。
这期间,柳秋月回过一次家。她和母亲都按照程先生的叮嘱,没说在“旋转门”里当差,只说是在一家餐馆里跑堂。另外,债主们也答应缓一缓。柳秋月也没有多问,留下一点钱,就匆忙走了。
让徐小玉头皮发麻的,是她每天都要偷听客人的谈话。她非常担心客人们会喝斥她,甚至会丢了差事。这个差事,可不是程先生给找的。
今天是周一。按照程先生的规定,每周一夜里下班后,她都要和程先生见面。
夜里十二点,徐小玉下了班。她出了“旋转门”向东走。东边比较偏僻,行人也渐渐地少了。她大约走了一站地,在街角拐弯的地方,有一个小吃摊。
程云发坐在那个小吃摊旁边吃着馄饨,正在等她。程云发回头叫摊主再下一碗馄饨,对徐小玉说:“你吃吧。边吃边说。这几天听到什么没有?”
徐小玉听到这个话,哪里还吃得下这碗馄饨,为难地说:“程先生,这几天……真的没有听到什么……都是些平常的话。”
程云发就瞪起了眼睛,有点恶狠狠地说:“就是平常的话,你也要说给我听。你怎么回事?是不是不想干了?想回家去呀,是不是?你不干了,那些债主还得找你,叫你妈还钱。你妈还得了钱吗?还不了怎么办?你说怎么办?你想去当吗!”
徐小玉没招了。她怕的就是这个。要是还不了钱,债主就会拿她抵债。徐小玉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就开始东一句西一句说一些听来的话。什么谁谁在外面养了一个小老婆。谁谁欠了一屁股债,正四处躲呢。谁谁想买黄金……
程云发听着这些废话,听得一头恼火。他拍拍桌子,打断她的话,“行了,行了,我问你吧。我问你,今天苏小姐在吗?”
徐小玉最不想提的就是苏小姐。不管怎么样,是苏小姐赶走了那些要债的人,还给她找了这份差事。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她只好怯怯地说:“在呢。”
“和谁在一起呀?”
“和廖先生在一起吃饭。”
“他们说了一些什么?”程云发注意地着她。
徐小玉没办法了,只好说:“他们好像说到军火什么的,我不知道是什么。”
“他们怎么说?”程云发来了精神。
“那个,廖先生说,谁也不帮他,他很生气。还说了两个人,一个叫王真庆什么的,还有一个叫野公鸡。”
“叫什么,野公鸡?”程云发很奇怪。
“廖先生就是这么说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能学给你听。”
“好,先这么着。接下来,他们还说了什么?”
徐小玉怯怯地着他,想了一下,又说:“好像是说,这两个人都得了好处,却不给他帮忙,大概是这个意思。廖先生就很生气。其他的,再也没有了。”
程云发又问了几句,见问不出什么来,就挥手叫徐小玉走了。自己坐在桌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个“野公鸡”是个什么意思。
第二天上午,程云发向叶公瑾汇报昨晚小丫头提供的情况。
“处长,我认为左少卿和廖凤山可能都与军火案有关系。昨晚他们在一起吃饭,就提到军火。”
叶公瑾笑着说:“左少就是查军火案的,她怎么会和军火案有关系?”
程云发望着他有些发愣,又说:“可是,这两个人昨天晚上,坐在一起,商量军火的事,不是很奇怪吗?”
叶公瑾想了想,也确实有些奇怪。警察和贼坐在一起,说的又是赃物,那准是有勾结。他问:“他们怎么说?”
程云发就说:“你啊,左少和廖凤山在一起说军火,还提到了两个人。说这两个人收了军火案的好处,却不给他们办事。小丫头说,一个叫王真庆,还有一个,叫什么野公鸡……”
想不到,叶公瑾听到这里,愣了一下,却突然变了脸,严厉地说:“云发,你以后有了像样的情况再向我汇报。别总是弄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来。你以后也应该像左少和明贵一样,做一点有效果的事。你去吧,好好想一想。”
程云发莫名其妙地被处长训了几句,心里很窝火。他垮着脸回到办公室里,坐在桌前发呆。他想了一会儿,突然明白,“野公鸡”其实是叶公瑾的谐音,说的就是叶公瑾。他想,难怪处长会发火,原来是他心里明白,野公鸡指的就是他!
程云发想通了这一点,不由心里冷笑起来。难怪当初左少卿查军火案时,他不上心,原来他也是收了好处的。他没想到的是,叶公瑾竟然也会牵涉到这个事里。程云发想了又想,就把这件事藏到了心里。这,就是一个把柄呀!
以在下来,程云发此时已经走上了死路,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聪明”这个事,当然是一件好得不得了的事。但聪明不在地方,就是祸事了。
这一段时间,从右少卿查航运记录开始,七折八转,竟在冥冥之影响到程云发的命运,这是谁也想不到的。
七十四、 奸商()
这天夜里十点钟,叶公瑾下了班,又坐车去了他的秘密住所。【】
钱玉红仍像往常一样,提前到了,并把房间的各处,擦得干干净净,连床铺都铺好了。她十分上心地煮了两杯浓咖啡,端到叶公瑾面前,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她小声说:“公瑾,你好些日子都没有理我了。抱抱我。”
叶公瑾就把她抱在怀里,款款抚摸。钱玉红低声笑着,向他撒娇。
片刻,钱玉红从他怀里探出头,小声问:“今晚谁来呀?要是不来,咱们就……”
叶公瑾拍拍她的脸,“肯定会来。你耐心一点。”
夜里十一点时,外面有人轻轻敲门。钱玉红急忙跳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岁上下,面相和善的人。他把礼帽拿在手里,轻声问:“请问,叶先生,是在这里吧?”
钱玉红急忙打开门,让他进来。又把他让进客厅里。
叶公瑾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面带微笑着他。
那人仍把礼帽拿在手里,却双脚一并,说:“叶处长,卑职黄枫林,向您报告。”
叶公瑾和黄枫林握了手,请他在沙发上坐下,说:“我来介绍。玉红,这位黄枫林,是浙江站的情报科长,是卢站长特意为我挑选的干才,很有能力。”
黄枫林欠身说:“叶处长过奖了,不敢当。”
叶公瑾笑着说:“枫林兄,这位是钱主任,钱玉红,我的档案室主任。以后,你不便于和我联系的时候,就和她联系。她能很快找到我。”
黄枫林又欠身说:“钱主任,以后请多关照。”
钱玉红点点头,并不敢说话。她很清楚,自己在这件事里,只是一个联系人。
叶公瑾问:“枫林兄,你是一个人来的?”
黄枫林说:“还带来五个弟兄,都是卢站长亲自挑选出来的,业务熟练,能力很强。来南京后,按照您的安排,我们已经在许府巷招待所住了下来,吃的住的都挺好,弟兄们也挺满意的。”
叶公瑾问:“来几天了?”
黄枫林回答:“已经来五天了。按照您提供的线索,我们现在已经确认了那个叫张伯为的人,把他盯住了。请您放心。”
这个黄枫林问一答十,让叶公瑾很满意。他说:“那太好了,这次就仰仗枫林兄了。以后如果需要什么档案或者资料什么的,钱主任会给你提供。我等你的好消息。”
官们一定明白,这次黄枫林到南京来,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张伯为。叶公瑾的目标也只有一个,则是左少卿。这两个人,都要有麻烦了。
张伯为这些日子有一点忙。他需要尽快筹措一笔资金。
杜自远与张乃仁谈判军火交易,大体已经谈妥。接下来,就是一步一步动军火交易向前发展。作为第一步,张乃仁提出来,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此时,他们坐在一家小旅馆的房间里。杜自远坐在前的桌边,张乃仁坐在另一侧。杜自远的眼睛不时飘向外,观察着外面的动静。街道对面的墙根下,坐着一个正在晒太阳的人。他是李林。他一边翻着身上的破衣服捉虱子,一边小心地注意着街道两头。如果街上有可疑的人,他就会站起来。
自从在“富春江”饭店,被特务跟踪后,杜自远就更加谨慎了。
但是,张乃仁要启动资金的话,让杜自远有些疑惑。
“杜先生,”张乃仁已经出他有怀疑,认真地说:“我可不是为难你,或者诈你的钱。这个钱是必须的。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指的就是这个。阎王不怕我给他们捣鬼,他们拿得住我,可以等到交易成功后再见钱。小鬼们就不行了,不见到现的,他们不会出力。”
杜自远也明白这个意思,就问:“需要多少?”
张乃仁不动声色地说:“至少三千美金。”
杜自远心一懔,这可是一笔巨款呀。不过,和整个军火交易的金额比起来,这个数目微不足道。他不能让张乃仁出来,他此时并没有钱。那样的话,张乃仁会起疑心。张乃仁一旦起了疑心,这个交易就不好做了。他点着头说:“张先生,这个道理我明白。但我要向我的客户把这个事说清楚,可就不容易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向我的客户解释。”
张乃仁笑了一下。他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杜自远的面前,“杜先生,你这个吧,也许可以跟你的客户做一个交待。”
杜自远从信封里取出几页纸。他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军火的清单。说实话,他只是略一浏览,就已经被这批军火的数量震惊了。其确有一批电台,共计十五部。从这一点他可以确认,老李的情报是准确的,张乃仁的军火也是真实的。
杜自远收起清单,认真地说:“张先生,我会尽快把启动资金送来。”
张乃仁也笑了,“好,我们双方都有诚意,这个事情就好办了。”
杜自远和张乃仁分手后,就悄悄去见老李。
老李和林秀,以及他的警卫,现在都搬进夫子庙后面的一个小院里。这里很僻静,门前的小街上行人稀少。
老李一听说要一笔三千美元的启动资金,就为难起来,“老杜,我比你更着急。可是,梁吉成出事之后,人虽然跑了出来,但还在控制考察期。其他人正在转移地点和改变身份。资金的事,只有梁吉成最清楚。接手的赵广,还没有把资金转移的事完全弄清楚。资金方面的事,可能还要等几天。”
杜自远不动声色地着他,从提包里取出军火清单,送到老李的眼前。
老李和他当时的心情一样,眼睛里立刻放出光来,不住地说:“太好了,太好了。”但兴奋很快变成焦虑,“老杜,我现在手头真的没有钱。我请求你,帮我想想办法,先把这第一关渡过去。”
杜自远轻声说:“老李,我不是催你。现在张乃仁已经基本同意和我们做这笔生意了。一旦确定下来,你的资金到不了位,可会误事的。”
老李不住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尽快把这边的事理清楚。你一定先帮我想想办法。”
这样一来,杜自远就不得不自己想办法了。做这种生意,双方的信任十分关键。如果这笔资金不能尽快弄到手,张乃仁一旦产生疑心,这件事就很难办成了。杜自远想办法,就想到了张伯为的头上。
坐在敬业银行的办公室里,张伯为一听清杜自远的意思,就很惊讶,说:“老杜,你是银行经理,怎么还叫我想办法弄钱呀?你从银行里拿一点出来不就行了?”
杜自远一挥手,“你做生意做到现在,怎么也这么说。银行里的钱,我是一分钱也动不了。要动只能动我自己的积蓄。那一点钱,根本不够。”
张伯为也很为难,“这可叫我怎么办呀。”
杜自远就努力做他的工作,“老张,你做生意的朋友那么多,能从谁那里先拆借一点,咱们付他利息,还不行吗?付利息这个事,我给你担保。”
张伯为听到这个话,就笑了起来,露出一脸的奸相,“你当我是傻子,指着你给我担保?还是我自己去想办法吧。”
现在,张伯为忙的就是这件事。他在“旋转门”里摆了一桌酒,请来几位平时生意上联系比较多的朋友,能不能从他们那里拆借出一笔钱来。
酒桌上很热闹。白搓谁不会搓呀,都高兴着呢。张伯为并不着急,酒不喝够了,这个生意是谈不成的。他哈哈地笑着,不住地向在座的朋友敬酒。
这些朋友进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今天来了一个生面孔,是跟着一位姓李的朋友来的。此时这个人正坐在自己的身边。
张伯为招呼了一圈酒,坐下来吃菜。身边的这个人就带着笑,轻声说:“张先生真是好酒量。我也敬张先生一杯吧,您随意,我干了。”
张伯为来者不拒,喝了酒,然后问:“您哪位呀?”
那人笑着说:“敝人姓黄,黄枫林。李先生特意跟我介绍过张先生,说张先生生意做得好。我刚才一张先生的酒量,就出来了,张先生的生意也一定做得风光。兄弟很想跟张先生交一个朋友,以后有机会的时候,也请张先生提携一下兄弟。”
张伯为眯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