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烟云-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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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回去!”齐溟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大声道:“我也需要你!”
烟云满脸错愕,一时惊得目瞪口呆,她猛然将自己的手抽出来,难以置信得望着他:“你疯啦!”
“不,我没疯,清醒的很!你当知道我为什么会来京城,你当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身边都一直没有女人,你当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我都那么处心积虑的要帮助弘晳,我这都是为了你啊!”齐溟双手扳着她的肩,定定的望着她,“云儿,你当知道这些年来,我对你的心意这么多年来都一直没有变过!一直都不曾变过啊!”
烟云顿时呆若木鸡,齐溟晃着她道:“这次弘晳阿玛被废于我们们来说正是一个机会,让我带你走吧,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们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弘晳给你的我通通都能给你!”
“所以,你把我掳到这里来,就是想要我和你私奔?”
“没错!”
烟云嘲讽一笑,“便是大格格也成了你的帮凶?”
齐溟愣了愣道:“没错!她也希望我能够带你走!”
“呵呵。”烟云冷笑了几声,泪水却夺眶而出,她冷笑得望着他,泪水肆意的流出来,“你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你这么做和强盗有什么区别?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都是我那么信任的人,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看着烟云哭得如此伤心,齐溟也心如刀绞痛。
“为什么都说我疯?喜欢一个人从小到大一直不变有错吗?若真要说我疯,我承认,那都是因为你,卡塔尔…烟云,我是为你而疯,心甘情愿!”
烟云几乎奔溃,好笑道:“我已经嫁给弘晳那么多年了,我们们的孩子就快要出生了,你们是要活活拆散我的家吗?”
“三公子,我就当没见过你,你放我走吧!”烟云擦了擦眼泪,下了床朝外面走去,齐溟忽然从后面抱住她,用哀求的口吻道:“不要走!”
“放开我!”烟云挣了挣,没有挣开,齐溟哀求道:“我不放!留在我身边把,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包括这个孩子你也可以生下来,我会视如己出的对他,只要你愿意跟我走,开始我们们的新的生活,我也会给你一个家!”
烟云使劲在齐溟脚上踩了一脚,猛然推开他,迅速转身,在齐溟脸上重重的甩了一个巴掌。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齐溟捂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她。
“你做梦!”烟云重重道:“他是我的丈夫,我不会背叛他。我愿意和他一起吃苦,一起受罪,只要是跟他在一起,所承受的一切我都甘之若醴!”
齐溟怔怔得望着她:“难道你愿意一辈子锁在高墙中,你的孩子一出生就和他阿玛和他祖父一同圈禁吗?云儿,我决不会这样看着你过完你的一生!”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即使我要跟他一起在宫中圈禁到死都不会跟你走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02意识渐渐朦胧,又渐渐清醒,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弘晳缓缓睁开眼,猛然惊坐起。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玉清宫。
“福宁。”弘晳唤了声,嗓子干涩嘶哑,坐起时就感觉到头一阵钝痛,他想抬手揉一揉,手臂刚举起一点,就感觉到肩上一阵剧痛袭来。
“呃……”他闷哼一声,这才发现浑身上下不仅是头和肩膀疼,所有有关节的地方都疼得厉害,几乎要将他撕碎了。
福宁闻声跑来,激动道:“爷……爷你终于醒了。都昏迷了三天了。”
“三天?”
看着弘晳掀开被子要起来,福宁急忙道:“哎呀,爷,您别乱动啊!您的肩膀脱臼了,手臂上的伤口也很深,都伤到骨头啦!”
头疼的厉害,弘晳眉心紧蹙,往周围扫了一圈,问:“福晋呢?”
福宁低下头,低声道:“奴才找到您的时候,您正在昏迷当中,那崖顶上,只有世子您一个人……”
第八十九章 离香令(下)()
03
昕薇迅速隐藏在旁边的密林中,看见弘晳被福宁一行人带走,这才长嘘一口气。她背靠着树缓缓滑落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跟散了架似的,腿软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切都平静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两只手疼的厉害,摊开手掌发现自己掌心是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紫色勒痕,是刚刚拼了命的扯着鞭子把弘晳拽上来时留下的。
身上的衣服在攀崖时被碎石割了一道道血口,破破烂烂,狼狈不堪。短短一日之间经历九死一生,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是她梦里都梦不到的。不过这条命捡回来已是奇迹。
昕薇靠在树杆上歇息了许久才渐渐恢复过来,缓缓站起,准备回京,举目四望,才发现周围都是一片密林,有徒步走回去。这片林子,昕薇曾十几次坐在马车里穿过,当时也不觉得有多大,可真的走起来,仿佛无边无际一般,怎么都走不出去。
没有喝水,没有吃饭,昕薇感觉到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刺目的阳光照在眼睑上,眼前都是白花花的一片,昕薇一路摇摇晃晃的在林子里走着,走走停停,越走越缓,几次抱着树歇息,想着干脆就不走了,可还是咬了咬牙,坚持走了下去。
不知走了多久,在夕阳落满天的时候,昕薇终于走到了官道上。
站在路中央拦的轿子,要么是已经载了人,要么就是直接无视她经过,昕薇tian了tian干裂的嘴唇,站在路中间摇摇欲坠,终于有一顶轿子停了下来。
等轿子抬到宅子里前的时候已经暮色四合,看着宅子里透出的灯火,昕薇松了口气。伸手重重的拍了几下门板。
小丫头开的门,看见她时神色诡异,一时目瞪口呆。
十三闻声从屋里走出了,唤了声:“薇丫头!”却在看清她脸的那一瞬顿时僵住。
“十三。”昕薇缓缓勾起唇角,欣慰一笑:“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嘿嘿。”说完竟翻了个白眼,直挺挺得倒在了十三身上。
“什么?!”弘晳掀开被子就要爬起来出去,福宁急忙按住他,急急道:“世子莫急,十六阿哥已经派人暗中去找了。”
“啊嘶……”这一激动牵扯到肩膀,弘晳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眉毛都拧在一起,好半天才缓过来。
该死……怎么会伤得那么重。
弘晳捂着肩膀问:“十六阿哥也知道了这件事?”
福宁道:“奴才被踹下马车后立刻去找人来救您和福晋,半路上就遇着十六阿哥的人了,十六阿哥正朝这边赶来,似乎预料到世子会有危险,所以奴才才能这么快赶到。”
“你说你来的时候福晋不在吗?怎么可能……”
弘晳深蹙着靠在床头思索着那日的事情,明明自己昏迷的时候她就在身边,那个时候已经迷迷糊糊听到了福宁喊他的声音,为什么福宁却说来的时候崖顶只有他一个人?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吗?不不不不。是她将自己救上来的,他记得是她先爬上了崖顶,丢下了长鞭,一直趴在崖壁上鼓励着自己,提醒着自己想想她和孩子,他这才有意志爬了上来,可他当时伤得脑袋里迷迷糊糊的,完全没有想到她这个孕妇为什么有这个能力攀上崖顶,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她还能将他救上来,还有,与刺客打斗时那敏捷的身手,还有勾上崖顶的长鞭……长鞭。
长鞭!脑袋里忽然一道灵光闪过,是她……
弘晳微微眯起眼睛,一切豁然开朗,怪不得那日见她时蒙着面纱,怪不得总是感觉怪怪的,怪不得她总是对自己躲躲闪闪……
福宁察觉到弘晳神色诡异,欲言又止道:“奴才看见崖壁边有坠崖的痕迹,立即让人去崖底搜救了。只希望福晋吉人自有天相……”
“不,她不在崖底!”弘晳肯定道:“速派人去崖壁旁边的密林里搜,她一定是跑了!”
弘晳说福晋跑了,福宁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立即领命退了下去:“是。”
03弘晳的肩上和手上都扎着厚厚的绷带,调养了两日,已渐渐好了一些,只是这两日都待在房间里没有出门,实在闷得慌,胤禄每日都会过来看他两次,让他安心养伤,说找人的事情不要担心。
他几次想亲自出宫寻他,都被胤禄拦住,福宁更是在一旁守着,连房间都没让他出。
“半条胳膊都差点没有的人,你就不怕以后变成残废?”
“你好好休息吧,等你伤养好的时候,我保准把人给你找来!你就安心躺着吧。”
胤禄每次都这样说。
弘晳却渐渐不安起来,阿玛这边没有任何消息就算了,连她都失踪了,这让他怎么安心?
他始终想不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何她要假扮成她,还有,她又去了nǎ里?如果别院里的人是她假扮的,那她现在人又在nǎ里?
这一日,弘晳隐隐听见房间外有两个宫人在压低声音议论着,一个说:“听说了么,福晋前些天坠崖死了。”
另一个啧啧道:“什么啊,明明是跑了,得知太子爷被废的消息,又是在宫外头,谁知道了不跑得比兔子还快啊,听说这次太子爷是犯了罪的,比上一次还要严重,大阿哥一家子不就是前车之鉴么!”
“哎呦,可这还怀着身孕呢!”
“就是因为怀中身孕,这世子前途未卜,谁愿意孩子一生下就来受苦啊……”
弘晳心中“咯噔”一下,起身迅速朝外冲去,一旁的福宁见着急忙上前去拦,可是他跑得太急,他一时没拦住,就看见弘晳冲向了宫门口。
福宁跟在后头跑着,叫着,他却连头都没回。弘晳正要冲出玉清宫的宫门,门口两个拿着铁枪的侍卫将两柄铁枪交叉,挡在他面前。
弘晳生生被逼了回去,一时懵了,他愣愣的看着那两柄闪着寒光的铁枪,两个字晃过脑海,心下顿时一寒。
圈禁。
第九十章 凤栖梧(上)()
01
圈禁。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被皇祖父圈禁。
是啊,阿玛已经被皇祖父废黜了。
第一次废黜时,皇祖父对他的态度还有所保留,这一次,就那么直接了吗?
福宁默默的站在他身后,低声唤了一声:“世子。”
弘晳冷冷一笑,仰头道:“阿玛被废,我现在也不是什么世子了吧。”
眼睛一阵酸涩,一阵秋风吹过,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他笑得愈发悲凉,自嘲道:“妻离,子散……弘晳,你到底是如何落到这步田地?”
阿玛还是太子时,他亦是被捧上天的皇世子,宫人无不谄媚奉承,连那些皇叔都要敬他几分。他是宫中最受皇祖父宠幸的皇孙,自小就生养在宫中,享受着其他皇孙没有的待遇……
十六岁那年就开始为阿玛处li政事,十八岁跟随阿玛一起听朝,与满朝文武一同议政,饱受赞誉。自以为是少年得志,其实没有阿玛,他什么都不是。
弘晳转身缓缓的走回去,福宁心中轻叹了一声,一直低头默默得跟在他身后。
“不要跟着我,滚!”弘晳忽然大吼了一声,走进花厅后猛地一拽桌布,桌上所有东西尽数掀翻在地,一地残骸。
弘晳跪在地上,紧紧攥着拳头,双目通红。几乎疯狂。
“她在哪?她在哪!”弘晳大声吼道,满脸泪痕,自嘲道:
“弘晳,你为什么这么没用,你保护不了你的父亲,就连你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为什么你这么没用?为什么你这么没用!”
02昕薇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松软的塌子上,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脸上和手上都已经擦干净了。房间里烛火通明,好在十三不在,她松了口气。
腹中空空,她蹑手蹑脚的爬起来想去厨房里找点吃的,刚刚踏出房门却差点撞上了正端着小米粥要进来的十三,她吐了吐舌头,跟见了鬼一样转过身往房间里面缩。
十三一只手就拎住了她:“躲什么躲,还想躲到nǎ里去?”
昕薇没有说话,盯着脚尖不敢回头看他。
“第二次。”十三把昕薇拎到自己面前,板着脸瞪着她道:“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在我身上晕倒了,这样的游戏你还想玩几次?!彻夜不归就算了,还浑身是血的回来!”
其实那都是弘晳的血。
昕薇小声道:“我知道错了……下次,下次再也不会了。”
“下次?你还敢有下次?”十三眯起眼睛瞪着她说:“你再敢吓我一次试试?”
昕薇忽然扑过去伸手抱住他,一只手轻轻的蹭着十三的衣襟,撒着娇道:“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看我现在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十三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低头睨着他道:“说,昨晚去哪了,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我……”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要不要跟他说呢,如果他知道她做了那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会不会想杀了自己?
“唔,我饿了。”昕薇夺过十三手上端的那碗米粥就溜,坐在桌子前猛喝了起来。
十三跟了过去,在她面前坐下,不依不饶的问:“还有,你晕倒前跟我说的,‘差点以为见不到我了’又是什么意思?”
昕薇只顾埋头喝粥,沉默不答。
“昕薇!”十三严肃得望着她,失望道:“如今对我,你竟这么多隐瞒吗?”
他第一次对她直呼其名,昕薇放下碗,抬头注视着他,平静道:
“十三,有些事情我不说有我的理由,可不可以不要逼迫我?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十三盯着她亦平静的说:“我只是作为丈夫,想知道彻夜未归的妻子去了nǎ里。”
“你知道我是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的!”
“我知道,可我只是担心你!”十三道:“你没回来的时候,我在宅子里等了你一整日。我知道我现在两边跑,不能每时每刻都守着你,可只要你不在我身边,我就生怕回来时你不在了。你能与我相爱,成为我的妻子,是老天对我是最大恩赐,简直就像一场梦一样,有时候,我都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