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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部分

唐朝地主爷-第130部分

小说: 唐朝地主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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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是黑店,那就只有人进的去,没得人出来”徐清抬手止住朱一浆的话,又从手旁抽了一份卷宗道:“诸位可看此案?”

    众人对视一眼,那文吏速把卷宗接过来,翻阅几眼,卷里徐清都折了角,因此也看得快。看完,文吏道:“这是两年前的案子,杭州商人本欲运货去扬州,但因路上遇到大雨倾盆,一时不察,害了风寒病。害病之后,慢着,让我再看一下”

    文吏怕说漏了,急忙翻来卷对着念:“此商人寻了客栈歇息,恐耽搁了生意,于是吩咐随行伙计运着货物由陆路先行一步,自己只与一名老管家在客栈歇息,到了六月二十这一日,商人病愈,主仆二人离开客栈,但就此音信全无。”

    徐清听了点头,表示说得没错,没落下什么。然后又拿起一卷对文吏道:“再看这一卷,上面写了诸位查案的过程。”

    文吏接着念道:“当时,州县派衙役盘问过客栈店家,店内行商,以及渡头,车马行,但全无主仆二人消息。我们军里也派人出去侦查,也是毫无头绪”

    徐清断开文吏的话道:“然后,你们就下了结论,这主仆二人凭空消失了是吗?”

    朱一浆听徐清这一语叹道:“正如徐大人所言,虽奇怪得很,不敢置信,但也没有其他解释了啊。”

    徐清斜眼看了朱一浆一眼,笑着点点头道:“不错,卷里写着这杭州商人乃是丝商,哦,对了,这生丝一般是什么时候成熟,上市?”徐清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对于这些农物成熟的时间,有些分不清。

    朱一浆回到:“生丝惯于四五月间制出、售卖,不知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徐清哈哈一笑,似乎验证了自己的一个猜想一样:“四五月,四五月间,好!”

    “怎么了?”众人一并问。

    “生丝四五月间上市,也就是这丝商贩丝之时,丝差不多已经降价了。商人肯定急于将丝售卖,故而从杭州一路急急赶往扬州。但这商人没料到赶路太急,又遭了大雨,病倒在路上,他自己不能上路,担心被同行抢先一步,丝压得太廉价,故而命下面伙计先一步赶往扬州。”

    文吏看着卷宗,但见徐清没看一眼,几乎是将案情倒背下来,不由心底佩服。

    徐清来唐之前是二十岁年纪,开唐之后成了是五岁,按照科学来讲,徐清这一具身体正处于现代人最能记忆的时候——高考年纪。也就是徐清的精神经历了两次状态最好的淬炼,又以较成熟的思维,用着最旺盛的头脑,故而记忆力比常人要好上一截。

    这些日子来,一般学子所学习的儒家经典,他也看过,虽不是烂熟于心,但也能够观其大概罢。刚才看卷宗,精神高度集中,正可以说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朱一浆着急追问道:“那丝价降了又怎样,他急于贩丝又如何?其中的蹊跷之处何在?”

    徐清笑了笑,从另一卷宗拿来道:“丝商的案子是前年的,这是去年五月的案子。”

    众人看此皆是不解,文吏替众人问道:“此两案相隔近一年,徐大人为何将这两案拿来相提并论,莫非有什么相通之处?

    “是啊,这是福州士子失踪案,此人本要去苏州,但因途中一座桥为山洪冲断,故而不得不绕道。”

    徐清抚掌大笑道:“蹊跷就在这里。”

    几人如同自己发现了线索一样,急忙将两款拿来一并对比看了,你点一点,我瞧一瞧,却丝毫没有发现徐清说的蹊跷。

    众人看了看徐清,一脸自信的笑容,显然不是诓骗他们。可线索到底在哪里?!

    朱一浆不由感觉到一股智力上的压制扑面而来,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但现在七八人都比不上徐清一人!差距巨太大了,朱一浆将卷宗乖乖地奉上道:“还请徐大人指点。”

    徐清道:“这座桥乃是官道,其坚固程度必定不俗,去年在这个时候却被大水冲断,说明雨大。你看,那个商人在路上也遭大雨,这才住的客栈,懂了吗?哈哈”徐清说完自得笑了一下,拿起桌上一杯冷透了的酒大喝一口!

    “哦!我懂了!”不过一息时间,朱一浆拍腿笑道:“我懂了!徐大人真是奇智啊!”

    把总和文吏都看着朱一浆道,将军也不简单啊,我等还不明白呢,请朱将军指教。

    朱一浆洋洋得意道:“徐大人必然是由此看出,商人主仆乃是在路上遭到山洪后遇难的,然后才凭空消失的。原来如此,难怪不见尸首嘿嘿,徐大人”

    把总们和文吏还没来得及奉承,徐清一口酒喷了出来,看着反应,显然朱一浆的话是错了,把总们掩着面把嘴里的话拦住。

    倒是文吏心细如发,咳了一声,替朱一浆掩饰道:“徐大人真不愧文坛第一人,从两卷宗的只言片语中找到其中关系。徐大人是不是想说,这商人也是因路上被大水冲断,因此抄近路遭遇了什么不测?”

    朱一浆撇撇嘴,原来猜错了,然后把两卷宗拿起来左翻右翻,这时他眼前又是一亮:“不不,在这商人病好离开时,附近州县都是晴天,不可能等他离开时还碰到山洪啊。就算官路被冲毁了,此时也该能走了,他又没货。”

    徐清嗯了一下,点点头道:“其实那一次大雨却是是把官道冲烂了的,淤泥塞路,至少半月不能走货车,七八天不能走人。但是这商人得知此消息,应该是十分高兴的。”

    “哦,此话怎么说?”文吏和朱一浆都开始琢磨,至于那些把总就只能张嘴吃惊了,二人琢磨了一阵,突然眼睛一亮,相视一笑道:“莫非徐大人是说,官道被冲毁,从官路上走就必须多绕道数日。商人的货已经送去了扬州,而他们的丝行的同行没有,更是就追不上他了,故而他的生丝在扬州是独一份,可以高卖价,因此欣喜?”

    徐清道:“正是如此,设身处地,若换了你是这商人,你在那个时候会如何打算?”

    这就是生活经验了,他们都是老油条,哪里不知,众人异口同声地道:“定然是加紧赶往扬州,告诉伙计让丝高高地卖,不可卖贱了。”

    徐清点点头道:“嗯,官道不能走,而其他的乡间小路,上山的泥路却勉强走的,商人是老辈,知道的肯定不少。”

    在古代,乡路是家门口的路,自有乡民自行修补,而官道却要官府组织修补,所以乡路恢复得快,官道迟。只是乡路错综复杂,需要“老马”才能走得通。

    众人不由同时一震,问道:“那就麻烦了,乡路七拐八弯,怎么查的了?”

    朱一浆拍腿道:“唉!罢了,我就让手下人一个个村去查,就不怕他们不露马脚!”

    把总们捂拳道:“全凭朱将军调遣,不拿下那些凶獠,我等不还!”

    “好,有兄弟们,就不怕他那么多村庄!”朱一浆意气风发问文吏道:“从钱塘,到扬州,一路上有多少村子,庄子?”

    “啊?”文吏不由手忙脚乱,所谓村庄,是指的自然村,三五户是一村,百八户也是一村,这是有登记的,还有没登记的,那有多少?就是本地亲民官也数不清啊,文吏怎么讲得清楚,不过他也有急智,既然他不知道,大堂内也没人知道了,捏造了一个数:“禀将军,得,得有三四千个吧?”

    “啊?”朱一浆和把总们都是一惊,这样查到什么时候。匪徒里头的人,有的是军里逃走的,他们又不能大张旗鼓的查。

    众人被泼了一盆冷水,不自觉的都看着徐清,咋办啊,神算子?

    “不用去查村,商人走的是山路。”徐清笑一下,看着这几个人,缓缓的指着堂上一副地图说:“从这里,到这里,再到这里,这几座山里,必然有一处隐秘的匪寨。”

第228章 江中米粉() 
朱一浆当即道:“你们几人,各自挑选二十名得力之人,这几天我们来一个偷袭!”

    文吏道:“朱将军,那些山头过于零散,又和别的总兵府接壤,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得罪了别人,就不好了,需计划周密,探清敌情才是。”

    “也是是我急了。”朱一浆抱了个歉和几人聚在一并商议,具体行动之事,徐清就不插手了。此事自己指点一下就好了,若是破了此奇案,不仅可以让朱一浆洗脱通匪的罪,而且他们也是功劳一件。

    布置了半响,当下朱一浆抽调了几百得力兵士,分路前往几个最近的山头。甚至还去北边水寨借调了一路水军,分头去捉拿。

    布置之后,天已经大亮,朱一浆对徐清长长一揖道:“多谢徐大人指点,若是此案告破,百余冤魂,亦是足以安息了,其家人也可告慰了。我全军将士通匪之罪,也全赖此行,徐大人之恩,如同再生!”

    徐清道了一句马到成功,拖着千斤重的头,回了自己的住房,倒头便睡。

    七八天后,徐清已经在扬州玩转了一圈,为了好去湖广,特意乘船又回来。牛吃草杨成等人在护,荀雪儿等人在侍,其余大件物资都已经运过河去,不在过来。约定好,徐清以小队在南岸去湖广,其余人压大车缓行至河南,到时候在那里再合。

    从瓜州入江,有一小江津,经一座江中小岛,然后去高资上岸。

    在瓜州时,荀雪儿等人先走了,徐清等人乃是扮作几名客商在后慢行。

    至江边,张林业道:“在城里问路时,我打听得清清楚楚,就是在这里搭船,怎的到这里却见不着一艘船?”

    “你莫不是问的那个叫柳如的姑娘?”另一人打诨道:“嘿!嘿!柳如姑娘,怎么进去?”

    “哈哈哈”众人都懂那事,一并想起来,先前那人憋红了脸,撇清道,才不是,才不是。可哪里有用,只是引得大家再一次哄笑罢了。

    正笑间,有一艘乌篷大船从上游而来,是客船。先前那人便红着脸道,我说是这里吧?

    于是众人一并在岸边叫呼喊,船也是缓缓靠至了岸边。

    “高资去不去?“

    船夫懒洋洋地道:“去怎么不去,就看你给多少钱了?”

    “打不打表?哦,不不不,错了你说要多少?”

    “一人二百钱!“

    听了这话,众人都是都吸一口凉气,二百钱,也是农家一月的打工钱了,一并道:“太贵了,太贵了,咱们找别船。”

    那船夫冷笑一声,作势就撑船走来,不过又回过头来道:“不是我骗你们,就咱这一片地方,从瓜州到高资,这都是这价,你若是寻了别价,我把这艘船给你!”

    众人面面相窥,他们几人从前都是乘自家的船,现在坐起客船来的却没什么经验。看着那船夫说这话,也只能道:“好吧好吧,二百就二百,让我们上船吧?”

    “不不,是方才二百钱一人,眼下想了,一人三百钱!”

    “你!你敢坐地起价!?”众人心惊面怒。而那船夫仿佛早就知道众人会这样,也不说话,将船篙一撑,作势欲走。

    徐清几人怕荀雪儿等人多等,都一并道:“三百钱就三百钱,就让你血赚一波!”

    船夫面露不屑,意思是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跟我斗,你们还嫩点。招招手,船夫放下船板,就让徐清等人上船。只是转头回去时,唇边浮起了一丝让人难以发觉的冷笑。

    徐清一行,五个人,牛吃草、王山、杨成、张林业,都是一个接着一个跳上船,手上的包裹就随意丢在舱上。这乌篷船虽然简朴,客舱倒是收拾得干净,船尾有一堆船夫的东西,黑布遮着,看不清楚。

    只是众人不知,船夫听到包裹落在地上扑通一声,不由心底大喜,拍一拍怀中的小包,撑死篙来。

    船是从下往上走,按水流的走势,中心流速大,边上流速小,靠近河岸水浅,可以用撑杆撑着走。船在江边逆流而上,需要多有一段路,再寻找地方顺流而下,找缓流处过河。

    撑至中午,船夫说肚子饿,说什么也不肯再撑船。撑到一处小洲,将船停了,自顾自到船尾煮起中饭来。

    徐清等人见他如此,也只好起来活动一下,看周围,有好几个江中小屿,都是芦苇丛生。只是秋冬季了,那些芦苇七倒八歪,显得寒冷肃杀。

    “咦?这是什么味道?”徐清是一日吃三顿饭的人,此时到了中午,腹中也是空空如也,对食物的气味特别敏感。耳边,是水沸时咕嘟嘟的响声。

    只有船夫在煮饭。

    几人凑近了一看,这煮的是竟然是米粉,长宽如面条,只是看起来更加顺滑爽口。米粉可以凉拌吃,放酸豆角,朴豆角一搅即可,也可以如船夫这样,煮着,烫着吃。

    这米粉自身本是没有什么香味的,但渔夫在锅里放了一些毛毛鱼干,小米虾干,鲜高笋片,还有其他江中产物,煮起来的那个香,顺着江风能飘十里!

    徐清几人闻了,嘿嘿一笑忍不住问道:“船家,你这米粉卖不卖,算多少钱?”

    船夫撇了徐清一眼,把锅拦住,冷冷道:“自家的中午饭,不卖与人。”说完,直接从锅里夹了一筷子,滋溜滋溜的滑入口中,然后有夹了一条寸长的毛毛鱼干,一把丢入口中嚼起来。那模样,看得徐清几人一愣一愣的。

    众人一并道:“要不,我们多给你些钱使?一碗粉,让你赚十碗差不多了?”

    船夫依旧是冷冷地道:“不卖不卖,多少钱也是不卖,卖了你我自己吃啥?“

    “哎呀呀,你这人,刚才少一文钱不干,现在送钱与你也不干,好生奇怪!”

    众人继续好说歹说,船夫方才勉勉强强地回道:“一帮饿牢里放出来的,好了好了,下一锅给你们煮,不要钱!”

    徐清等人闻言都是喜不自禁,笑着道:“你这人啊,刀子嘴豆腐心,言语粗鲁,但人不坏,不坏”

    船夫哼哼寒笑两声,把自己的一锅放在一旁,筷子插里头,意思是你们不准动了,然后又煮起一锅。众人正待这一锅煮好,江边芦苇屿后面撑出一敞篷船,是一艘渔船,却不是客船。

    一名粗豪大汉在船头撑竿,后面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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