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乱-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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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几个书吏气的牙根痒痒,却也没有把法,只能双拳紧攥强忍着怒气。
“吵什么,吵什么。”杜飞泽快步走出来,一眼看到老者,眉毛微微一挑没好气骂道;“又是你,孙老,我说你就别没事找事了行不行,看看四周都是什么人,成天喝妇人为舞,注意点自己的身份吧。”杜飞则见了孙老想来没什么好脸色,两人年轻时就争斗不断,现在看到自己发展的越来越好,自然忍不住要来填点恶性,平常自己倒是一点都不惧他,但现在。。。。。。。非常之时啊。
“哈,妇人,都是庄子里的人,有啥啊,难道你小子,不是从妇人的肚皮里滚出来的么?”孙老想都没想,摇摇脑袋反驳道。
“。。。。。。”杜飞则气的咬牙切齿,一指身旁书吏,怒道;“你们都是死人么,是谁挑事的,给老子找出来,掉在树上打四十。。。。八十缏子。”
“是村头的老李,他先嚼舌根的。”另一名书吏连忙抱拳道,他明报孙老在王府还是有点根基的,自然知道杜管事是想要杀鸡给猴看,当即毫不犹豫的说道。
“去吧!”杜飞则阴沉着脸一挥手,等其怒气冲冲走远后,指着地上被摔碎踩烂的篮子,厉声怒道;“这是谁干的,从今天起,敢把篮子摔碎的,以后都不准饲养牲畜了。”
“还有,老子说月初分发物资,就绝不能改变,谁不想干了,等几天都给我滚回开封去,给脸不要脸的狗东西。”杜飞则恼怒的盯着孙老,狠狠吐口唾沫,发起狠来倒是瞬间吓唬住了众人。
“我们还是回去吧,等几天,就等等呗。”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家熬着粥呢,不行,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了。”
“嫂子,等等我呀!”
“姓杜的,你说的好听,老夫跟你打个赌,既然你有粮食,敢搬出来十袋子,给老夫看么?”孙老见众人要跑,顿时忍不住跳出来大叫道;“若是没有,少耽误大家功夫,趁早散伙,若是老夫冤枉了你,我自己出去就回开封去。”
“十袋子么?”杜飞泽眼睛微眯,看着他,确定的问道。
“不错!十袋就好。”孙老背着手,笑眯眯的点头道,他很确定,庄子里仅有几袋粮,所以才敢说的。
“来人,弄十袋子粮给他死心。”杜飞泽沉声吩咐道,为了防止今天的事,早准备好了白袋粮食,不过,袋子里表面是粮,里面是稻壳充数,能不能成就看天命了。
“快快快,弄来给老夫长长眼,我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孙老焦急的连挥手,自己可是有探子的,杜飞泽什么小算盘还想瞒得过的自己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时的样子,自己意气风发,杜飞泽脸色铁青,全村的百姓都是目瞪口呆。
哈哈哈。。。。。。。
他一辈子信奉的就是,自己不能飞黄腾达,姓杜的也绝对不能太嚣张了。
“是!”旁边的书吏自然知道底细,无奈的叹口气,转过身就要去将那些掺了稻壳的粮食搬出来,却在此时远处一阵骚动,只听车轮转动声从远处嘎吱嘎吱走过来。
“有粮了,有粮了,宋将军送来好多粮食!”一名书吏气喘如牛,率先狼狈的窜过来,一边还大声的叫道。
“来的真是时候!”孙老眼睛微眯,冷笑道。
“真的,粮食真的来了?”杜飞则激动的一步跨下来,身形趔趄险些摔倒,四周书吏连忙将其扶助了。
“演的真像!”孙老不屑的撇撇嘴,背着双手,慢悠悠的跟在后头。
376柳暗花明()
整座村子沸腾了,百姓蜂拥而来,个个都站在两侧,探着脑袋朝车队里努力打量着。
“是粮食么,不是假的吧。”
“听说宋将军都跑了啊。”
“我看着是,你看车褶子多深啊。”
“哈哈。。。。。”张大锤骑在马上,听着旁边百姓的议论声,心中忽然涌起淡淡愧疚感。
他们每日辛苦的劳作,就为了这口吃的,若不是剿灭白马山流寇辎重大营得到许多粮草,恐怕真要断顿了。
“张将军,张将军,真的是粮食么,真的有么!”杜飞泽几乎是飞扑了过来,激动的双眼流泪,双手拽住他的腿,忍不住急声问道。
“是粮食,是粮食,让杜管事担心了。”张大锤疼的龇牙咧嘴叫道,双腿被杜飞泽抓的忍不住疼的抽抽;“你能先放手么,让我下马给你细说!”
“真是粮食!”杜飞则扭头不理他,扑倒旁边粮车上,不知从哪抽出一根金属管子,噗嗤刺入粮袋里,再拔出来就看到金属管子的豁口中满是粮食粒。
“真的,果然是粮食!”他兴奋的脸都扭曲了,扑在粮车上又是打滚又是大叫,将旁边围观的人群都看的蒙了。
“真的是粮食?”
“我看到了,前面还有锄头。”
几个百姓指着车队指指点点,倒是顿时相信了大半。
“我们缴获了一批物资,粮食、布匹、多得是。”张大锤笑呵呵的说道。
“不可能,你们真会演戏,老夫看你们个个都是角儿!”孙老近乎疯狂的扑过来,以迅雷不及之势夺过杜飞泽手中铁管,噗嗤扎进粮袋,拔出,看看,脸色瞬间白了一分,接着又跑的另一辆粮车旁边,猛然又要刺入。
“干什么,你这该死的老头!”守在旁边的兵丁顿时大怒,一挥手攥住的他袖子厉声大骂。
“滚开,滚开,滚开。。。。。”孙老奋力挣扎,赤红着眼睛推搡着旁边的兵丁。
“放开他!让他死心!”杜飞泽跳上粮车,看着那兵丁沉声说道。
“这。。。。。。”守卫无语了,不过看到张大锤递过来的脸色,只能放开他任凭其去胡闹。
“噗呲!”孙老冷笑;“演的挺真啊!”
“噗呲!”依旧冷笑;“。。。。。。。。。。。。”
“噗呲!”他惨笑着;“。。。。。。。。。。。。。”
“噗呲!”孙老一屁股跌坐在地,脸色灰白,仰天忍不住大吼道;“不,不是真的!”
“够了,我看你是王府旧人,平常便让着你胡闹,不成想,竟敢做出动摇军心,胡言祸乱的事。”杜飞泽冷声骂道;“从今日起将他关起来,等下次去开封,便将他遣送回去,孙老,你没有意见吧!”
“假的,假的,假的。。。。。。。”
“带下去!”杜飞泽一甩袖袍,顿时几个书吏走上前,拖住已经瘫软成烂泥的孙老湘源粗走了去。
“刚才那几个长舌妇呢!”杜飞则两眼一瞪,环视四周,目光扫过众人连连低头不敢对视。
“我错了,管事大人!”一名妇人忍不住,从旁边跑出来扑倒在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饶命,别送我们回去。”
“我们不会去,死也不。”
“开封已经被围城了,现在回去,就是死啊。”
“管事,我们乡里乡亲,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前不惩罚你们,是看在同为旧人的份上,没想到你们竟然搬出如此龌龊的勾当来,今日若轻纵了你们的话,就对不起宋将军幸幸苦苦弄回来的粮食。”杜飞泽冷眼看着他们,看似不经不慢却句句皆是诛心之言论,让人听闻顿时如坠冰窖。
他们建立村子以来,管事多为周王旧人,所以那些从王府田庄迁移活来的人就很骄纵,平常遇事便欺负人。
陈黑脸对此也明白,但看在周王的面上,只要闹得不是太出格忍忍也就慢慢过去。
可此事就不同了。
他若是再次轻放了,日后势必传扬出去。
宋哲听到回怎么样?恐怕都会连累自己,若是让人众位手握强兵的将领心生不满。
对他绝对大大的不利。
“杜管事,我们再也不敢了,若回去,就是死啊!”一个老农忍不住冲出来,大哭道;“我这就撕了这娘们的破嘴,让她再去胡说,你踏马是要咱们全家死啊。”说着便扑倒一个妇人身上,左右开工啪啪啪就是几个耳刮子,将那妇人打的嘴角流血,不敢啃声也不敢叫嚷。
她明白乱世粮食的珍贵,一碗稀粥就是一条命,自己家里不光能喝粥,偶尔还能吃点肉呢。
现在就因为自己去胡说,眼瞅着全家都会死的。
她后悔的场子都要青了。
好好活着不好么?
刚吃饱饭就闹腾。
眼看全家要被连累,她真的绝望到顶点,感受着丈夫雨点般的耳光,她没有感到疼痛,甚至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变得好受一些。
在场顿时乱作一团,丈夫的厉声怒骂声,妇人绝望中的求饶声想起,把一个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够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以后你们几个人的名字,都会被登记造册,凡事村里有什么留言,第一个抽到出发的就是你们几个。”杜飞泽脸色阴沉似水,说道;“今天的事,每人领四十个耳刮子,回去吧。”
“还有,以后粮食,说是月初发,就是月初发!”
“是是,听您的,都听您的。”
“我们错了,管事责罚的好。”
“不用回去了,真好。”
几对夫妻抱头痛哭,甚至觉得,被打一顿做惩罚,真是好到不能再好的事情了,最少,留给他们一条活路,不是么。
。。。。。
。。。。。
夜晚,一间房内。
“张将军,真是让你看笑话了。是我不好,没有办好差事,明日我就写书信,去王爷哪里赔罪。”杜飞泽看着桌子上精致的小菜却没有什么胃口,连连苦笑着摇头。
“此事确实严重,稍有不慎,就会带来天大的祸患,杜管事且想想,若有人心生不满,私自跑出去,被那流寇抓到了,后果会是什么?”张大锤郑重道。
“是是,后果不堪想象,特别我们现在得罪了流寇,不过,兄弟放心,我会严加约束他们。”杜飞则脸色白了几分,满脸歉意的说道。
他明白张大锤话中意思,村子出了定点事情,对宋哲没有太大损失,最多损失点粮草,可对他们来说,就是灭顶之灾啊。
张大锤他们忙着杀贼寇,除了那几十个伤兵,村里可谓是半点防卫力量都没有啊,流寇万一杀来,简直是虎入羊群,想想就让他忍不住后背都湿了。
张大锤已经决定,不论如何,今天的事,回去都要告诉宋哲,防止以后此事在发生。
“对了,张将军,粮草的事,你们怎么解决的?我听王府的人说,方家的粮草被劫了。”杜飞泽连忙换了个话题,满脸好奇的连问道。
“说起这件事情,简直太惊险了,你知道吧。。。。。。。。。”张大锤顿时眉飞色舞的讲着,将原本就危险冲冲的事情,讲的更是惊心动魄,在听到将士用命攻城时,杜飞泽紧张的要命,可听到慢慢的收获时,饶是见过大世面的他,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踏马的,发了呀!”
377实验成功()
就在杜飞泽所在村庄,爆发断粮危机的同时,另外两处村庄也发生了不同程度的骚乱。
好在陈黑脸处置及时,用缴获粮食及时补充,才没有引发更大的骚乱被尽快平息掉了。
让人有点发懵的就是,有管事镇守的两个村,尽管在爆发危机的时候就急忙处置平息,依然是险象环生的多。
反而是第三个村子中,因为陈黑脸有事外出,虽然百姓有点慌乱但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到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而另外两个管事得知,也是好一阵发懵无奈,怎么好端端跟挑事的就跟自己两人似的?
其实情况还真是特殊,陈黑脸负责镇守的村,各种规矩建立要比另外两个村完善的多,即使爆发断粮危机后,百姓敢于闹事依然是要受到不清的惩罚。
这就像一个村子法制,另外两个用人制手段,在遇到困难时别的地方失利其它会补充。
跷跷板原理发挥作用,他们发现其中的关键,还是几个月后陈黑脸来此偶然听到醒悟。
翠儿过来赶的很匆忙,仅仅半天后便返回了。
她们过来是送药材的,因为战事不断的吃紧,每天需要的各类金疮药数目都在增加着。
大厅内。
“你说抢劫我们粮草的人,已经查处眉目了?”宋哲端坐在桌案前,看着面前一名身穿劲装的男子问道。
“再清楚的情况虽不知道,但赶抢劫我方家,自然也别想再藏头露尾了。”男子傲然说道;“他们本是伙水匪,但任谁都知道,背后有官府某些人在撑腰,不过,我家小姐动用关系后,得知他们似乎,背后还有点奇怪。”
“奇怪?”宋哲疑惑的问道。
“没错,我们方家的粮草,谁都知道是给官府的,黑白两道敢动手的人,恐怕也没有几个,可这次他们出手很快,好像有点不同寻常的。”男子眉头微皱,小声嘟囔着说道。
“难道是贼寇插手了么?”宋哲脸色微变,问道。
流寇的细作向来无孔不入,很多破城之战,流寇的探子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而李自成对此也颇为满意,对细作的建立,向来是不惜金钱大力疯狂的发展。
投入巨大回报也很丰厚。
方家负责给开封运送粮食,也就会被打击,这次出事既在预料之外也有预料。
“目前看,有流寇的影子。”男子想了想,点头说道。
“乱世中,既然怀疑他们,直接清除就是。”宋哲站起身,一摆手直接道。
“动手?”男子惊疑不定看着他,按方家行事向来谨慎,以前遇到想同的事情也是能化解就化解,不愿意得罪那些人的。
“你们解决此事,需要多久?”宋哲看着他,问道。
“最快两个月,最迟半年吧。”男子想了想,认真道。
“太慢了,开封局势紧张,没有这么多时间,你把情报都写下来,我让人去办了此事就好。”宋哲斩钉截铁,语气中偷着肃杀道。
粮草是行军打战的头等大事,此事自然不容有失,必须尽快将水路彻底打通才能稳住军心的。
“好!此事我会转达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