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乱-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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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啪!”
“啪!”
二娃子都要气哭了,到底是那个天杀的,即便自己死死的盯住左右的两个熟人,依然不停地中招,忽然,他身形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血,嘴唇嚅嗫着低声叫道;“九叔,救命,我们是不是遇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刘虎听着二娃子的惊呼,嘴角微翘,手指转动将一道透明丝线迅速缠到了手指上,只见丝线一头,连着他的手指,另一头帮着一块光滑小巧的鹅卵石。
“二娃子,以前,你可是没少说你嫂子的坏话,当哥哥的可以不和你一般见识,可是,这次就当是替你嫂子教训你好了!”刘虎眼中精光微闪,暗暗说道。
另一边。
“大宝,小宝,看看娘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刘月娥强忍着疲惫,满脸微笑的推开房门,只见昏暗的房间内,安静的出奇,旁边石块垒砌起来的小床,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陷入熟睡,而桌子上,则放着一碗已经放的温热的白粥,在带有豁口的碗旁,还有几个用细沙堆出来的小字。
“良,渴粥!”刘月娥伏案看着,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浑身的疲惫仿佛在此刻都消失了,无论她如何疲惫,如何辛苦,寥寥几个字,却让她的心田比吃了蜜还要甜上百倍,万倍。
“我儿识字了!”刘月娥走上前,依偎在床边,看着那熟睡中的两个儿子,不由得轻声喃喃自语起来,她的目光,透着惊讶,带着轻易,长长的睫毛都挂着晶莹。
494委屈巴巴()
大军前行数日,一连越过多个闯贼大营,翻过数个小型山脉,直到将要精疲力尽时,终于遥遥看到了天边尽头处那座巍峨的城墙。
“开封!我们怎么来到开封了。”如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路上晃晃悠悠,七扭八拐,她直到此时才终于猛然发现,原来,宋哲带领他们要去的地方,既不是什么积匪老窝,也不是闯贼那处存粮的秘密据点,而是赶到了中原如今最大的城池,开封城!
“没错,就是开封,如烟姑娘,先前一直没有告诉你,一来是我也不确定,咱们究竟能不能及时赶来,二来,也是因为托请我的人,再三叮嘱若无必要,最好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宋哲歉意的朝着如烟笑了笑,一路上忙着赶路,自己对如烟的询问,也只是含糊的搪塞应付,实则,却是有难言的苦衷不能明言。
“托请你的人?”
如烟柳眉倒竖,看着他冷声问道;“枉费本姑娘一直把你当做。。。。。。。最要好的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还有事情瞒着我,以前本姑娘可以不怪你,可是现在,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那是自然!”
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宋哲苦笑着摸了摸鼻子,道;“其实,托请我们的人你也清楚,便是陈德,陈将军,至于其他的人,虽然我不明白他们的来路,但是想来也是开封城里面的大人物吧!”
“他们请你,做什么?”如烟闻言,低头沉吟片刻,抬瞬,满眼复杂之色的看着他问道。不但如烟好奇,其他几名将领,也都好奇的很,闻言便纷纷围了上来,静静的看着他。
“将军,难道我们赶了多日的路,就是为了别人的请托?”白六也走上前,看着他忍不住问道。直到前一刻,所有人都还以为,他们很快就要面临一场恶战了,可是,直到此刻,一切仿佛转瞬间变得峰回路转了,别人请托他们干什么,而且,还需要调动如此多的大军随行?
看着四周投来好奇的目光,宋哲咽了口唾沫,满脸无奈道;“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肯定会有我们很大的好处就对了,而且,风险很小,好处很大,这么划算的买卖,岂有不做的道理,对不对?”他瞬间便恢复了精明的嘴脸,只有周围那些底层的士兵,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而其他人。。。。。。。。。。。
“你,竟然连别人请你来做什么都不知道,便将我们千里迢迢的骗了过来,简直,哼。。。。。。。。。。”如烟气的两眼要喷火,双拳紧握,满脸怒容朝他厉声吼道。
“其实,也不是一点都不了解,好像,或许,是让我们护送什么人离开的样子,其实也怪那个姓陈的,不但要我们保证不能惊动城外的贼兵,而且要求带来的士兵必须足够多,他们说了,后面分银子,可是按人头的数量分的呀,有好处,自然要叫大家一起来呀,没成想你们非但没有要感激我,反而竟然要怪罪我,难道,你们的良心,不会痛么?”宋哲双手环抱,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满脸痛心疾首的质问道。
“呀,原来如此,没想到,竟是个美差呀!”徐贵站在人群中悄悄退后了几步,忽然,探头看着他,满脸诧异的小声说道。
他们在离开村子的第二日,便碰到如约赶来的徐贵等骑兵,在辽阔的平原之上,没有骑兵来往奔驰探查消息,无疑,绝对是一件作死的事情,这也是他为何单单要调遣徐贵过来的重要原因了。
“哼,此时暂时就算过去了,不过,可不代表本部娘不和你计较,虽然此事我会替你尽量隐瞒,可是你以后也休想再使唤本姑娘了!”如烟重重的哼了一声,扭头朝着前面独自走了过去。
“公子,此事你做的有点过分哦!”白六走上前,看了看他,拱拱手丢下一句便也跟着走开了。其他所有围过来看热闹的,听到了想要的解决,也纷纷心满意足的走开了。
“公子,是有点火了!”紧随而至的是吴四哥,看着他身子前倾,悄悄说了一句,便回身走向了后方的车队中去。
“你踏马要死呀!滚!”宋哲看着徐贵一脸神秘的上前,好似有什么悄悄话好对自己说,顿时怒了,立刻河东狮吼一般朝着他吼道。
他觉得,这个世界,似乎都疯狂了。
自己为的谁?
如此舍己为人,如此讲究信誉的真君子,却被他们一个个质问,怀疑,不理解,顿时升起一种世人皆醉唯我独醒的高尚情操来。
“哎,寂寞,高手的寂寞,咦,那些皇帝王爷,都喜欢称呼自己是孤家寡人,好像自己忽然明白了什么呀,不得了,不得了,看来,自己着实不一样了!”宋哲暗暗摇头,惋惜,看着他们一个个,便宛如在低级趣味中苦苦挣扎的无聊人,带钩,或许最能说明他此刻的心情。
“。。。。。。。”徐贵被吼的一脸懵逼,嘴唇都忍不住哆嗦,可是,想想,自己似乎还得硬着头皮上呀,走上前,看着宋哲,徐贵满脸真诚,问道;“将军啊,他们不理解你,俺是理解你的心情,便好似咱们俩,真心为了弟兄们着想,反而要被他们误能会。”
“呀。。。。。。。。。”宋哲抬头,惊奇的看着徐贵,瞬子带光,没想到面前的粗大汉,心思什么时候细腻到如此地步了么,难得,看出自己不高兴,特意赶来安慰自己几句啊。
“嘿嘿。。。。。。。。”徐贵一看,眉飞色舞的笑着,悄悄道;“俺就是想要问一句,咱们这次,进城么?”说着,两眼开始放光,目光灼灼,好似两个小太阳般散发着热量,既紧张又担忧的等着他说话。
“。。。。。。。。。。。。。。”宋哲有点懵逼,怎么,有种跑偏的味道呢,难道,自己误会人家什么了么。
片刻后。
“告辞!”
徐贵的脸色变得漆黑,比陈黑脸还要黑,怒不可遏,却又无处发泄,憋了半天,一甩袖袍,背着双手便朝着远处快步而去。
“。。。。。。。。。。。。。。”宋哲遥遥看着,泪流满面,只能默默独自在心里大声呼喊,苍天呀,大地啊,为什么如此对我!
495 丑时三刻()
宋哲满脸懊恼,站在原地片刻,便也朝着众人怏怏不乐的追了上去,众人再度向前走了片刻,来到一座不小的破庙前。
原本,若是贼兵能在距离开封城,如此近的距离内,发现一座遮风避雨的庙宇,那是说什么都不肯放弃的。
要知道,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又恰逢小冰河世纪,白天的温度就已经降至极低,即便抬头,阳光明媚,可是那种阳光,非但没有带来丝毫的暖意,反而寒风中却带着刺骨的凉意。
时至今日,闯贼已经与开封城的官军交手数个回合,双方你来我往各有胜负,可是,即便如此,躲在城里的官兵,到底有厚实的城墙遮挡寒冷,而贼军,却只能在正外平原扎营。
每日,闯贼大营里,都要抬出数十具被冻死的流贼尸体,特别是到了晚间,更是折磨的众贼几乎没有了生路。
他们为此想尽了办法,开封城周边的村庄,庙宇,镇子,已经先后都被其攻下了,而原本生活在里面的百姓,则被编入了贼营,为他们提供取暖的柴火,做饭,如奴如婢,尽情被他们使唤着。
“好破的庙呀!”徐贵看着坐落在面前的庙宇,内心一阵的无语,说是庙宇,不如说是废墟更为贴切。
原本气势恢宏的房屋,此刻都依然变成了残砖碎瓦,在倒塌的房屋内,裸露出几尊威风凌凌的神砥,而今,他们往日的威严已经全然不复存在。
“这里,连个遮风挡雨都不行!”徐贵满脸的可惜,拍拍破损的墙体说道。四面墙体倒塌不全,原本,他也想让士兵躲进去,最少能够避避寒风也是不错的,毕竟,在外面若是生火,随时都能将附近的贼兵招惹过来。
“咦,我怎么感觉,这座庙,不像是自己塌的。。。。。。。。。。”
吴四哥站在庙宇前,趁着黎明的亮光,有点疑惑的低声自语道。
“啥!难道里面有贼兵。。。。。。。。”徐贵闻言下了一跳,随即大喜,抽出腰刀兴奋四下打量起来。
“四哥说的没错,这里,确实不是自己塌陷的!”如烟双臂环抱,满脸复杂的打量着破庙,忽然,其神色微动,说出一句让众人大感意外的话来。
“你们看,庙宇垮塌,最先垮塌的,必然不会是房梁,因为,无论是造房子还是建造庙宇,房梁,都是最要紧的。所以,一般房子年久失修,最先损毁的必然是墙皮,由外到内,缓缓损毁,可是你们看,这座庙宇,最先塌陷的,反而是房梁,墙壁,虽然也塌了,墙皮却好像新的一样!”
苏四哥伸手拾去墙皮上的灰尘,只见,后面果然露出保存完整的墙皮,蓝色庄严的颜色,保存的依然完整。
“不是自然垮塌,那么,就是说有人特意如此做了?”
苏文弯腰,拾起一块残瓦,目光微闪的说道。
就在众人大感诧异时,如烟却忽然开口,说道;“四哥不亏是个好猎手呀,没错,这里的建筑,确实是被人推翻的,你们也不用惊讶,因为,我便帮着王爷做过这样的事情!”
“我说,如烟小丫头,你们王爷吃饱了撑的,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啊!”徐贵顿时满脸的失望,提起来的劲儿,也松了,将宝剑归鞘后,看着如烟吹胡子瞪眼睛的问道。
“再敢胡说,撕了你的耳朵!”如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率先朝着里面走了进去,其他人则纷纷跟上,只有徐贵,一阵咬牙咧嘴,最终,却也无奈的跟了进去。
“其实,坚壁清野,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轻易说清楚的,有时候,为了给闯贼造成些麻烦,沿路的州县,甚至会将城外的村庄,痛痛的摧毁掉,村里的百姓,也会想办法迁进城。”如烟便走,便说道;“这里应该就是被捣毁的,你们看看,那些砖石,甚至都被敲成了两半,为的便是让流贼彻底不能使用。。。。。。。。。。。”随着如烟的介绍,所有人惊讶的发现,原来很多东西都透着玄妙,便比如那些依然竖立的墙壁,就是官军带人擦出窟窿你让流贼取暖干的。
这里经过刻意的破坏,已经彻底不能用了,经过的贼兵发现,除了恨得牙根痒痒,也别无他法。
“原来,居然是你们干的!”吴四哥一脸惊愕的看着如烟,似乎不能够相信,扒人房子,毁人田地,原来也不竟然是贼兵干的;“没想到,官府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吴四哥的价值观受到了冲击,显然,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的样子。
“这些都不算什么的,像那些贼兵,驱赶手无寸铁的百姓攻城,竟然没有给他们分发武器,他们想的,难道不是用无数条鲜活的生命,来消耗城内的守军么?”如烟看着他,挥挥手说道。
“这。。。。。。。。。。”吴四哥一时语塞,确实,有很多百姓眷恋乡土,宁死也不愿意离开,家中的地窖里,也藏有大量的金银粮食,官兵劝说他们,都不肯走,可是当贼兵来了,地窖里的东西转瞬间就成了滋敌的东西。
“好啦,好啦,别说了,还是进去看看吧!”宋哲看着两人的气氛有点不对,连忙挥了挥手,便要带着他们走进依稀存在的庙宇主殿去。
“还不是因为你!”如烟走来,狠狠瞪他一眼,问道;“陈。。。。。。。陈德那个家伙,到底约定什么时候过来?这里虽说距离开封城只有三十里远了,可是他们想要冲出来,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进去一看就明白了!”
宋哲看着她笑了笑,走进主殿,来到破碎的佛龛下,只见,在佛像的莲花宝座下,第三十六片石刻莲叶下,竟然留着一行轻微雕刻上去的小字。
“就在明晚,明晚丑时三刻,陈德他们就会来此和我们相见了!”宋哲欣喜若狂的看着所有人,大声说道。
“丑时三刻?”所有人闻言一愣,原来,城内的人竟然如此谨慎,非但没有让他们入城的打算,就连约定见面的时间,也是如此神神秘秘的样子。
“恐怕,他们若发现我们没有按时过来,就会派人更换时间了!”如烟闻言忽然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道;“而且,我知道他们如何过来了!”
“怎么样?”徐贵连忙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问道。
他刚才可是将周围地形都看了一遍,四周地形开阔,稍有风吹草动,恐怕隔着很远闯军就已经能发现了。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过来,实在,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