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乱-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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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后面的流寇援军,却因官军的骑兵冲击,仅能在原地勉强维持守势。
“哈!”
三当家跃马向前,咔嚓两声传来,跃起的马蹄就将两个官军踩的口喷鲜血,顿时闪开了一道破绽。
他见势顿时大喜,在后方官军弥补过来前,带着十多名悍匪疯狂猛冲,硬生生的将官军的大阵撕开了一道口子,借机迅速的逼近着壕沟。
“拦住他!”
“射,弓箭手射死他!”
数名躲在阵后指挥的小校,焦急的厉声催促起来。
“死!”
三大将大吼一声,刷的拔出了马鞍旁的利剑,狠狠的向前投了出去,只听嗖的一声,利剑就带着寒光,直直的刺入了那小校的胸口中。
“拦住他!”小校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大口吐着鲜血艰难的吼着。
“哈!”
五支长枪扑面直刺,将身下的马都吓得嘶鸣大叫,三当家却从容不破的向前奋力一挥,咔嚓几声长枪断裂,五名手持长枪的官军胸口均出现一道令人心悸的伤口。
一刀五人!强悍如斯!
这名穿着黑衣的大汉,此刻仿佛已经化为了煞神,浑身上下都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味。
“这个。。。。”
“他到底是人是鬼。。。。”
“不可能,几次都险些要了他性命,为何总是能逃过?”
面前上百名官军,竟然被吓得脸色煞白,很自不由自主的在后退着。
“哈哈、哈。。。。”三当家畅快大笑一声,拨马就再次冲了过去,刹那间周围再次响起了惨叫,伴随着还有得意的大笑声。
铮!
“起来!”三当家斜坐在马背上,将手中关公刀猛刺在盖着木板的壕沟上,腰杆接着力道用力扭头,猛然将上百斤的木板直接掀飞了去。
“假的!果真是假的!”黑袍大汉瞪着眼睛,看着木板下平整的地面,朗声道;“目的已经达成,扯呼!”
“扯呼!”
“扯呼!”
“弓箭手掩护三当家!”
身后跟随的十几名悍匪,奋力向后方的流寇大喊一声,就纷纷拨专马头要向着城内撤退了。
啪!
一声清脆,却异常清晰的响声猛然传来,让几名悍匪都惊出来冷汗,连忙在身上摸了摸,才长长的送了口气。
就在此时,一个尖脸悍匪一怔,好像想起了什么般,急忙回头望着三当家。
只见此刻三当家身穿黑色大氅,脸上都还带着笑容,身形却无力的向着身侧摔了下去。
“三当家!。。。。。“
十多名悍匪怒吼着,就要冲过去相救时,对面的官军不知何时已经多了百名火铳手,上百杆三眼火铳指着前方,三根火铳引线都在滋滋的冒白烟。
“不。。。。。。。。”
这十多名悍匪,都是常年跟随三当家,情同手足的好兄弟,可此时只有两三人,明知是死还冲了过去,剩余的人纷纷扭头就跑了。
使诈!
官军在使诈!
一时间众多流寇,知道了上万官军,挖了十多天的壕沟竟然是假的?
182小胜()
“大哥!明军的壕沟是假的!”
“快!快接应兄弟们回来!”
城头上的流寇,在得到消息以后都爆发出一阵笑声,神情中满是激动之色。
可此时他们已经发现,要想将散在城外的流寇撤退回来,是件多么不易的事情了。
“弓箭手准备!火炮,给某对准那些官军狠狠的打!”大当家的挥舞着刀,亲自站在城头上督战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那是代表着撤军的声音,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和官军纠缠意义已经不大了。
“撤军?我们可以撤退了?”那些冲在最前方,和官军杀得难舍难分的流寇,茫然的看了眼同伴,骤然将官军逼退几步,扭头撒丫子就跑了。
在他们的后方,那些还没有和官军接触的流寇,闻言大喜的率先逃走了。
他们的目的就是刺探消息,既然已经有撤退的号角响起,那就是目的已经达到了,此时在和官军纠缠已经无用了。
毕竟他们只有三千,想要将上万的官军击败是很件很苦难的事情。
官军擅阵战,
那可绝对不仅仅是句空话的,就说那位号称百万的李自成吧,数次就是被官军布阵杀退的。
只是最近官军将领跋扈,数次都是有人畏惧战斗而露出破绽的,不然天下局势不会大坏。
而流寇或许能凭借着狠劲,将官军杀得撤退,但想要重创官军或者打败他们,就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现在流寇想要迅速撤退。
被压着打了半天的官军,此时反而老大的不愿意了。
干什么?
欺负也让你欺负了,
看也让你看了光了。
现在想要拍拍屁股扭头走人?
有没有这么舒服的事情?
这是真的把我们当成那啥了呀!
兄弟们,掏家伙,揍踏娘的!
后面的官军,迅速就越过那些体力耗尽的同伴,追着流寇就是猛砍猛杀。
其实先前流寇平没有出现太大的伤亡,可此时这个伤亡的字数觉哉急剧增加着,很快就有了新突破。
这些流寇好勇斗狠,或许无人能敌,但此时逃命起来,那可就是毫无章法了。
一个个以为自己快点,再快点,就能将身后的官军彻底的甩掉了。
可是他们却怎么能快的过弓箭?还有掺杂在里面的投枪和火铳。
于是乎奇怪的一幕杀生了,他们个个争先恐后的再跑,甚至都懒的用盾牌去阻挡箭矢。
只以为自己只要再快点,就能躲过这些危险了。
而此时官军的阵型,也跑着跑着就散乱了起来,很多人都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同伴了,只知道红着眼睛追着流寇狂砍。
其实现在流寇若一个反冲锋,也许就有希望将官军杀得大败了,但此时却不可能了,除非那位三当家能够再活过来。
宋哲指挥的赵庄兵马,此时冲起来了也是破绽百出,一会弓箭营冲在最前方,一会刀盾营后超了过去,正个追击好像在比赛奔跑,最后甚至渐渐混乱了,七个营都散在了浩浩荡荡的明军中了。
“不好!此时敌军若要反杀,我军立刻就会大败了,以前在训练中怎么忘记这个破绽了。”陈黑脸看着战局,后悔万分的暗道。
要不是他也知道流寇不可能反攻回来,不然他都要立刻鸣金收兵了。
战场上,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拿着滴血的长枪,追着面前的流寇跑了半天,依然都追不上去。
恼怒下他咬了咬牙,刷的将长枪对准那流寇扔了出去,嗡鸣声响起,长枪划过长空,狠狠的刺入了那流寇的后背,将其砸的滚了好远才趴在地上不动了。
“我杀贼了!我杀贼了!”少年拔出扎在流寇背上的长枪,激动的站在原地并不断的喃喃道。
这是他第一次杀流寇,从此之后再遇到流寇的没有了恐惧,直到陪着宋哲南征北战,年老以后得了伯爵,依然在跟家里后辈们讲其这日的情景时,都激动的手舞足蹈着。
他这年才刚刚十七岁,觉得自己能够做个队长,就已经美滋滋的此生无憾了。
你现在若问他公、侯、伯、这些爵位,他肯定会茫然的摇摇头,在心中嘀咕几句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前方的流寇大败,直接的影响就是,后方的援军军心立刻也涣散了,开始没命的狂逃了起来。
这种慌乱的溃败,顿时就让城头的流寇头目惊出了浑身的冷汗,先前他们还能靠着手中的长枪,阻止骑兵的靠近,形成对峙的局面。
可是!
现在的溃败!
那绝对就是灭顶之灾了。
一队队骑兵犹如龙卷风般,将溃逃的流寇撞的四分五裂,不断有流寇被长枪贯穿了胸膛,即使其中也有发狠试图反击的,但在官军借助马匹冲击力的攻击时,任何的反击读显得是那么苍白和无力。
这些流寇在出城试探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会面临如此的溃败局面,就算撤退有些伤亡,有三当家的竭力弹压,还是能够安然度过的。
可是现如今!
踏娘的三当家直接死球了,这就让城墙的流寇首领看的要抓狂了,心都在不断的滴血。
。。。。。。。。。。。。。
。。。。。。。。。。。。。
朱大典站在阵前,看着局势的发展,脸色异常的平静,只是手中拍打的马鞭不自觉的加快着速度。
“下令!撤军!”
朱大典忽然扭头说道,此时追击的明军,已经距离城墙不足两百步之遥了,城头上准备已久的弓箭手,都已经可以威胁到明军了。
而这时候的明军也已经精疲力尽了,否则他到真的想让官军趁势发起一波攻城战才好。
整场大战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从最先的官军被压着打,到最后流寇被追着打,过程的发生都在总督的预料之中。
官军撤回营寨以后,朱大典让然粗略估计算后,整场大战官军伤四百多人,战死一百五十多人。
这个死伤数字勉强能够接受,毕竟总督府带着军医,那些受伤的流寇还是很有希望活下来的。
而相比较流寇的伤亡,就让朱大典先是身形颤了颤,接着就咧嘴大笑了好久,最后眼泪都笑出来了,情绪才渐渐平息下来。
流寇此战受伤约千人,死伤的数字更加惊人,足足有一千五百多人,若不是那些尸体就躺在战场上,他们还以为是流寇使出的计谋呢。
183要命的信()
官军表面在挖地道时,实际上却利用着十多天的时间,马不停蹄的在做着另外一件事。
这件事情虽然比挖地道简单些,但要想做好同样需要很多时间才能完成。
这件事情就是建造攻城工具。
云梯,
冲车,
望梯,
每样的东西做好了,在攻城时都有大用,要想建造好却需要不少的时间才可以。
流寇用了很大的代价,才弄明白官军挖地道是假的,接下来肯定会拼命的死守城墙,轻易都不肯再踏出城门半步的了。
官军就利用这点时间,一边抓紧休息恢复体力,一边让人将已经变成尸体的三当家装在马车上,围绕着颍州城不断的扰乱流寇的军心。
看看吧,你们的头领都已经被杀了,要不抓紧时间赶紧投降,迟早也是同样的下场。
这招确实管用,虽然短时间无法看出什么,但其内心是否已经发生了变化,确实谁都很难轻易看出来的。
当流寇看到马车上的三当家,有的已经眼圈泛红,忍不住的流起了眼泪来。
他们中有很多人,都曾跟着其和官军斯杀过,那道身影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影响。
那是浑身都透着彪悍,似乎没有什么敌人能够挡住其奋力的一击。
可就是这样的悍将,竟然战死在了官军的阵前,他们无法想想是谁能够杀死三当家。
而与此同时,官军大营内,总督朱大典正在抚摸着那个“功臣”。
他的脸上带着笑意,仔细的看着摸着,将其每一寸都欣赏了数遍,这才扭头道;
“这杆火铳不错,叫什么来着?”
“禀告大人,此火铳名叫九头鸟,只因为其铳身细长,而且分为九截,因此才得了这个名字。”身旁的江明笑呵呵的说道。
“拿下去吧,以后军中可以大量制造这些火铳,就对准那些流寇的头目打!”朱大典转过身,拿起湿帕子擦了擦手说道。
“大人!”江明想了想,看着他拱手道;“这种火铳威力虽然大,但是缺点也十分的明显,想要让士兵都用这个,却也有很大的难度。”
“喔!是么!”朱大典抬头看着他,想了想才摆手道;“那就算了,你们还是按照原样子使用吧。对了,下午就要对颍州法器进攻了,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大人放心,这些天陆续到达的官军,虽然都还不愿意去攻城,但是我们只要稍微用力逼他们一把,还是能够趋势的。”旁边的年轻幕僚说道。
“可以多给他们些承诺,颍州城里面,肯定还有不少流寇抢来的金银珠宝,若他们能够攻下此城,这些东西可以任凭他们各自取用。”朱大典想了想,吩咐道。
“攻城器械。。。。。。。。。”
接下来的时间,每个幕僚都问了几件事情,朱大典也是随手就吩咐去做了,像是有些将领都觉得打了胜仗,想要借机从总督大人这里弄点好处,他也是能给就给,给不了也都许诺以后定然加倍的奖励。
想来那些将领都很满意才对,可是接下来一名幕僚提出的奏议,却让他们的脸色瞬间难看了。
“这群将领真是太狂妄,竟然将手都伸到督标营了,如此长时间下去,还不得让他们翻了天啊!”一个幕僚气冲冲的说道。
“可是人家的提议中,只是借用督标营的盔甲兵器,还名言只借用那些不准备攻城士兵的铠甲,我们如果拒绝,也许会让他们心生不满了。”江明皱眉说道。
还未等朱大典开口,站在前面的幕僚就已经冷声道;“难道大人的安危就不重要了?督标营职责是保护大人,要是连自己的盔甲兵刃都没有,还如何保护大人?”
“好了!好了!”
朱大典手捋胡须,笑道;“我们现在可惹不起他们,既然他们都想要,就给他们送过去吧。只要能赢了这场硬仗,就是想要老夫的儿子小妾,都随便他们拿去!”
“这。。。。。”
帐内的幕僚一时间都面面相视,自家的大人就这么惯着他们么?
小妾,
儿子,
都舍得直接就给?
他们转念想想,也就明白了大人此时的无奈,心中对总督的敬佩尤为更深厚了。
总督为了消灭流寇,在外面的名声可谓臭了大街了,可是作为其身边最亲近的幕僚,他们可都知道总督将别人送的钱财都赏赐给了手下的幕僚了。
可以说账内的众人,每个人都比总督大人有钱,自己每天都能小酒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