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庭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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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柏宇才是真心相爱的。”
拾翠脸上都有了五个手指印,但还是反驳她的话:“我家小姐和司令才是真心相爱的,你不过是从我们家小姐手里抢走了司令而已。那晚逃命的小树林,是我家小姐救了司令,你却说是你救了司令,我家小姐念着和你的情谊,没有说破,你却以此缠上司令。”
“住口,根本不是这样,那天晚上就是我救了柏宇。”
“你不过是个落难书生的女儿,被我家小姐所收留,怎么会解军队上的绳结?那天晚上司令被仇人绑在小树林的车里,身上绑的绳子是极为牢固的军队绳结吧!也只有出身督军府的我家小姐,才会解,你确定你会吗?”
“我我我。。。。。。”朱玉容一时词穷,扭头看见高柏宇那极为阴沉的脸,更是害怕的要哭出来,连忙继续说:“我去了督军府学的,不可以吗?”
拾翠笑了笑:“那就请玉容夫人现在解一遍。”
朱玉容又是一个巴掌甩在拾翠脸上:“贱婢,我儿子都快被莫羡这个贱人害死了,你竟然还要我解绳结给你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拾翠继续不卑不亢的反驳:“我看小少爷根本就是被你自己下毒的。”
“你说什么?”朱玉容整个人都近似癫狂,说话基本是咆哮。
拾翠又说:“我说什么,玉容夫人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当年,你为了博取司令的怜惜,又为了陷害我家小姐,自己找了几个男人去强。暴你。你连这种事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你大概是觉得昨晚司令留宿偏院,就又故技重施来陷害小姐,留住司令。”
第四十九章 感情是最说不清楚的()
朱玉容被气的七窍生烟,又是两个耳光甩在拾翠脸上,大吼:“你胡说八道,根本就不是这样。”
高柏宇俊俏的脸上狰狞成了一团,语气哀凉:“玉容,拾翠说的都是真的吗?当初的一切,全是你自己演的一场戏。”
“柏宇,你怎么能相信拾翠说的话呢!她是莫家养大的丫鬟,自然是要污蔑我的。你忘记当年莫夫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女儿,而让我替死的事情了吗?这个拾翠是莫夫人一手调教的,最是花花心思,可听不得她的话。”
关于这段事情,莫羡跟叶浅予说过,当年就是莫夫人护女心切,让朱玉容替莫羡死,三人之间才会发生这种错乱的感情纠葛。
当年,莫羡的父亲是宛州督军,和邑军大战,导致莫羡的哥哥战死,宛州失守。莫羡和莫夫人原本是想逃到清平舅父家避难,却在章丘火车站就被邑军的人拦截。邑军为了得到宛军的军火库,便要挟持莫夫人和莫羡母女去要挟宛军督军莫不平。
当时的莫夫人已经得知儿子战死,不愿意再看见唯一的女儿冒险,便故意将同行的朱玉容认作女儿,被抓走。那时的朱玉容感念莫羡的收留之恩,也心甘情愿的被带走。
而后,莫羡为了保朱玉容平安,将自己曾经救过高柏宇的事情告诉朱玉容,让她在生死攸关的时候,能说出来保一条命。
当时的莫羡和朱玉容根本没想到,一个为了报恩,一个为了保命的举动,会让三个人在几年后的今天,如此的痛苦不堪。
就在外头闹哄哄争执的时候,高夫人一声哀嚎惨叫划破了天际。
叶浅予已经尽全力解毒了,可惜,毒已经入了孩子的骨髓,回天乏术。
朱玉容看着高夫人怀里,一脸安详,仿佛睡着了的儿子,没有痛哭失声,而是像丢了魂一样,呆呆的就那么看着。
叶浅予虽然觉得朱玉容可恨,可此时却又觉得她可怜。
哪个女人不希望得一心人,白首不离,可生逢这样的乱世,人命如浮萍,想简单的活下来,都变的很困难。哪里还有纯粹的爱情可言。
叶浅予走到莫羡的身边,看她的眼神很复杂,轻笑了一下说:“你开心吗?黄泉路上,你的儿子有伴了。”
莫羡抬起头,脸上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如果我说那个孩子不是我毒杀的,你信吗?”
叶浅予深吸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信不信,只是觉得心里很凉,凉的快要结冰,让她全身止不住的发抖。
离开高家,她神情恍惚的回到帅府。
她想着啊,一年多前,她第一次来帅府看见沈冠廷的时候,内心就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不需要他说什么,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看着他,待在帅府里,内心便觉得很温暖。为什么现在,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心却凉的发慌呢!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李卿卿,然后跟李卿卿回淞州。
在淞州,可以和师父一起吃茶,可以在师母做饭的时候,悄悄的偷吃,多无忧无虑啊!
就在叶浅予神游的时候,丫鬟冲出来说:“少奶奶,您回来了真好,刚刚大帅打电话回来,说有李小姐的下落了。”
叶浅予乍然激动:“卿卿在哪里?”
丫鬟说:“大帅说,让你去南区疙瘩胡同乞丐窝。”
叶浅予立马像一阵烟一样奔去了疙瘩胡同。
沈冠廷已经吩咐士兵在胡同里到处翻找。叶浅予走到沈冠廷面前,一脸期待的问:“找到卿卿了吗?”
沈冠廷已经翻找了一会儿,还是不见李卿卿的影子,他担心自己的情报有误,便没有直接说:“找着呢!哪有那么快。”
叶浅予又说:“你怎么知道卿卿会在这里?”
沈冠廷有些不耐烦:“我自有我的情报来源,你问的那么清楚做什么,你难道是奸细啊!想套取这么机密的情报。”
叶浅予:“。。。。。。”
看见叶浅予难过,沈冠廷也会心疼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士兵们差点把整个胡同都翻了过来,还是没看见李卿卿的影子。
叶浅予也在着急的等待当中,也加入了寻找的队伍里。
这个胡同住的都是乞丐,脸上脏兮兮的,按理说,找一个干净的人应该很容易。但叶浅予一想,如果那人存心把李卿卿扔在乞丐胡同里,又怎么可能不给她换上乞丐的衣服掩人耳目呢!
所以叶浅予只能靠鼻子闻了。
从小,叶浅予和李卿卿就被要求泡药澡。所以长此以往,两人的身上都会带有淡淡的药草香。
不过这个胡同里的乞丐都是散发着酸臭味,叶浅予要从酸臭味里面找出药香味,也着实不容易。好在大夫的嗅觉原本就比平常然的敏锐。
当叶浅予一路闻到快恶心的时候,终于闻见了淡淡的药香味。
只见李卿卿就衣衫褴褛的躺在破烂的小茅草屋里。
叶浅予在看见李卿卿的同时,忍不住泪流满面,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她双手紧紧的攥紧拳头,心惊肉跳的朝李卿卿走过去。
她走的很慢,生怕走过去摸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旁的沈冠廷实在看不下去了,大步流星的走到李卿卿面前,探了探她的鼻息:“没死。”
叶浅予如释重负,连忙扑过去把脉,然后当场就给李卿卿扎了几针。
李卿卿缓缓的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嘴唇开裂,哑着嗓子说:“浅予,你终于来了。”
叶浅予又开始掉眼泪:“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李卿卿艰难的挤出一个笑脸:“别扯没用的对不起,我好饿,你去给我包下香满楼,我要大吃一顿,要点他们店里的拿手好菜,还要掌柜的煮一壶秘方好酒。。。。。。”
说着,说着,就晕厥了过去。
李卿卿这一晕,足足睡了两天。
一醒来,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吃了两碗米粉,还说跟没吃一样。
叶浅予生怕她撑死,用针扎了她的双手,让她没办法拿东西吃。
不让吃东西,简直是要了李卿卿的命了,李卿卿可怜兮兮的大骂:“叶浅予,你怎么这么恶毒,虐待我。”
叶浅予悠然自得的吃着让李卿卿流口水的点心说:“我就是恶毒,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李卿卿只是手被扎了,脚还是健步如飞的,立马就起身撞叶浅予。
叶浅予一边跑一边吃,李卿卿愤怒的加快速度就撞。
只听“砰”的一声,李卿卿得意的说:“我让你得瑟,现在看你还得瑟不。”结果一抬头,她撞的哪里是叶浅予啊!明明是高柏青好吧!
只见高柏青脸部扭曲的捂住胸口说:“谁说你身体虚弱的,我看你这样子,能打死一头牛去。”
李卿卿虽然有些愧疚,但就是嘴巴不饶人:“谁让你不长眼睛啊!站在这里给我撞,被撞死也活该。”
高柏青指着她:“你,你这个样子,活该没人要,一辈子都别想嫁出去了。”
“你说什么,我嫁不出去关你什么事,你也不瞧瞧你自己,还不是娶不到老婆。”
“得,算我好心没好报。”高柏青说着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似乎又想起自己手里还提着东西,便又移了几步将东西塞给叶浅予,才走。
叶浅予打开手里的东西看了看,笑意盈盈的说:“哎呀,有人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咯。”
李卿卿哼哼了几声:“高柏青气我,你也气我。”
叶浅予将手里的东西拿给李卿卿看:“人家呀,是给你送香满楼的招牌菜来啊!你还骂人家。”
李卿卿看着菜,心里莫名的觉得暖,想哭,突然就大哭了。
叶浅予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连忙安慰她:“卿卿,你别哭啊!大家都是开玩笑的,没人欺负你。”
李卿卿手又不用动,哭的眼泪鼻涕直流:“不是哭你们欺负我,是我太感动了。浅予,你知道吗?我被抓的这几天,想的最多的居然是高柏青,我在想,如果我死了,没人跟他斗嘴了,你说他难不难过。”
叶浅予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你和高柏青不是八字犯冲吗?只要见面就掐架,你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那你干嘛喜欢沈冠廷啊!反正这几天我算是想明白了,趁活着的时候,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喜欢想喜欢的人吧!这样至少临死的时候不会后悔。”
“可是,那天你也看到了,高柏青好像对那个小蕊有意思啊!他现在应该还无法用全部的真心去爱你,你要考虑清楚。”
“我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再说了,我不去试一试,怎么就能确定不行呢!如果试了不行,人生也没什么遗憾了。”
好像是这个理,叶浅予竟无言以对。
当初她喜欢沈冠廷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可事实证明,如果只是单方面的喜欢,一定会伤痕累累的。
但是此刻的叶浅予不想跟李卿卿说那么多大道理,因为感情是世界上最说不清的东西。
第五十章 不准爱上()
大帅府。
叶浅予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
走进大厅,就看见沈二夫人和周婉诗在聊天。桌子上摆放着各类茶点,看上去甚是悠然自得。
看见叶浅予,沈二夫人就忍不住的阴阳怪气说:“进来都不跟长辈打招呼,果然是乡野出身,没教养,上不得台面。”
叶浅予早就习惯了沈二夫人的讽刺,本来不打算理会。
周婉诗却又说:“浅予,过来一起吃点心聊天吧!”
叶浅予真是看不得周婉诗一副当家女主人的样子,便走过去坐下说:“周小姐在帅府也住了一段时间了吧!我们帅府招待的可还周到。”
周婉诗的表情僵了一下,又露出微笑:“帅府就像我的家一样,我住的很舒服,没有什么周不周到一说。”
“虽说周小姐曾经在帅府住过一段时间,可毕竟不是帅府的人啊!终究是个外人,我作为大帅的妻子,理应对周小姐照顾周到。”
周婉诗撇嘴,又冷笑:“廷哥哥都说了,我可以把帅府当成自己的家。”
叶浅予也不甘示弱:“那不如让老帅认你做干女儿啊!”
沈二夫人听不下去了,连忙嚷嚷:“叶浅予,你说你算哪门子大帅夫人啊!这大帅府上上下下哪个不知道,你和大帅根本没同过房,你就相当于一个花瓶,摆在那里看的。”
叶浅予丝毫不生气,而是抬头挺胸的说:“反正我走出去,大家是喊我大帅夫人,不可能喊周小姐大帅夫人!我劝周小姐呢!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还是要和帅府保持一点距离,不然以后都不好找婆家,万一嫁不出去,到时候还要赖在帅府头上。”
周婉诗拿着茶杯,嘴角浅笑,面色淡然平静,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她无动于衷的喝着茶,完全没有反驳叶浅予的意思。
沈二夫人可就没有这么沉得住气:“我们家婉诗和冠廷可算得上青梅竹马,你现在不要得意的太早。”
叶浅予梨涡浅笑:“青梅竹马又怎么样,反正我现在是大帅夫人。”
就在这时,军靴塔塔的脚步声传来,只见沈冠廷一袭军装,身姿笔挺,魁梧如松的走了进来。
见到沈冠廷,周婉诗立马起身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廷哥哥,你回来了,老帅刚刚说,等你回来,让我们一起去他的书房见他。”
“让我和你一起去见他?”沈冠廷简直有些不敢相信。扭头看了看沙发上坐着的叶浅予,却发现她正悠然自得的吃着点心。
周婉诗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是的,廷哥哥,我们走吧!”
叶浅予若有所思,不知道老帅单独叫他们两个进去书房说什么?联想到刚刚周婉诗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再一看周婉诗挽着沈冠廷的手,两人那亲密的样子,心里更是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她起身,故意从沈冠廷和周婉诗的中间穿过去,并且狠狠的剜了沈冠廷一眼。
沈冠廷表示莫名其妙。
周婉诗却依旧没有理会叶浅予的小动作,一脸笑意的对沈冠廷说:“廷哥哥,不知道老帅叫我们进去是有什么事。”
沈冠廷语气很冷漠:“进去就知道了。”然后甩开周婉诗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向老帅的书房。
叶浅予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心情莫名的沉重起来。
书房里。
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