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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不遇倾城不遇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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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浅走向电梯前,转过身见霍少弦跟在后面。

    “打预防针跟我不在一起。”

    霍少弦怀里抱着橙橙,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过来等电梯,“我跟厉景呈打了一架。”

    荣浅总算抬头看他。

    电梯门叮地打开,医院是个争分夺秒的地方,人们迫不及待往里挤,霍少弦拉了把荣浅生怕她被人碰触到,荣浅盯着他脸上的伤,“为什么?”

    这也是最难以启齿的。

    霍少弦躲开荣浅的逼视,她对他那么熟悉,曾经一个眼神就能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可荣浅哪里能想得到这跟四年前的事有关?

    “说话啊!”

    霍少弦抬了抬眼帘,“我觉得他对你不好。”

    “所以打架?”

    “说着说着就动手了。”

    荣浅张了张嘴,“你们——”

    霍少弦紧接着又道,“不过是我先动手的。”

    “你为什么觉得他对我不好?”

    “那他对你好吗?”

    荣浅望着往来的人群,他们这样尴尬的身份却在谈论着她幸不幸福,多多少少有些讽刺,“好啊,他对我很好。”

    肚里的孩子忽然踹了她一脚,荣浅伸手揉向腹部,霍少弦望着她的这番动作,似乎是头一次这样深刻感觉到,荣浅长大了。

    厉景呈在门口没看到荣浅,心想着可能是太冷,往楼上去了。

    他提步向前,一眼看到荣浅站在电梯口,目光顺带也看到了背对他的男人。

    厉景呈加快步伐,霍少弦犹豫的话到了喉咙口,还是被吞咽回去,她现在怀着孕,他又怎么忍心让她承受那样的伤害?

    荣浅目光越过霍少弦,看到厉景呈走到她跟前,两人脸上的伤如出一辙,似是照着镜子打出来的。

    “你怎么在这?”厉景呈语气防备,霍少弦听闻后冷哼声,身侧的拳头再度捏紧,真想再一拳揍过去!

    “这医院是你开的?”

    “行了你们,”荣浅看向霍少弦怀里正沉睡的宝宝,“带橙橙去打针吧,医院人多,对孩子不好。”

    霍少弦看了眼怀里的女儿,抬起的视线再度盯向厉景呈,他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转眼,离荣浅的预产期只剩下一个月了,厉景呈准备好日历,开始倒数时间。

    家里的月嫂已经请好,婴儿房布置得犹如梦幻中的公主屋一般,墙壁刷成蔚蓝,墙角跟都是卷起的浪花,就连荣浅进去了都不想出来。

    这个小小的人儿还未出生,就已经有了公主般的待遇,连她都不免羡慕。

    过年前,荣家以往每年都要去给荣浅的妈妈上坟。

    但这次,她挺着个大肚子,荣安深出院后,尽管通过复健,已经不再需要轮椅了,但脑子还是不清醒,所以荣浅对此并不抱希望。

    直到荣择的电话打到她手机上。

    “浅浅,爸爸方才忽然开口,说今天要去给你妈妈上坟,说今天是二十四,我们要来帝景接你吗?”

    厉景呈早就出去了,荣浅没想到荣安深会记起来,她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好,我在帝景等你们。”

    她打了个电话给厉景呈,得知他在开会,荣浅也就没有告诉他。

    荣择很快开车来到帝景外,今儿的天并不是很好,灰蒙蒙的似乎随时有下雪的可能。

    荣浅坐进后车座,荣安深靠在另一侧,嘴里念念有词,“上坟,上坟。”

    “爸,原来您还记得。”

    “上坟,买一束菊花,每年都要的。”

    一行人来到墓园,荣择买了上坟的用品后进去,佣人负责照顾荣安深,荣择生怕地滑,伸手扶了把荣浅。

    来到荣妈妈的墓前,荣安深将鲜花插进瓶内,又点了香,这般场景和她熟悉的一模一样,有些事情成了习惯,藏在记忆深处,忘也忘不掉。

    三人轮流上香,荣择见荣浅站在原地不动,“待会可能要变天,走吧。”

    “我想在这跟妈妈说会话。”接下来的几个月,她没法过来了,荣浅却有好多话要和妈妈讲。

    “那我在这陪你。”

    荣浅看眼荣择,“你们先到车里去吧,爸爸不能受凉,我待会自己过来。”

    “那你当心点。”

    “没事。”

    眼见他们离开,荣浅这才慢慢蹲下身,她拾起边上的毛巾擦着墓碑,“妈,你也看到了,我肚子这么大,马上就快生了,厉景呈说要我坐满一百天的月子,我当然不愿意,但他那人有时候拗劲很足,估计不会给我出门,我今天陪你多说会话。”

    她替荣安深买的那束菊花洒了水,“厉景呈对我很好,你放心好了,他很宠我,也能受得住我的小性子”

    “啪啪啪。”一阵掌声忽然从身后传来,荣浅不由回头,顺着男人的裤腿往上,看到的竟然是皇甫四少。

    她冷下小脸,转过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男人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走到墓碑边上,“方才的那些话听着真是感人,真没想到,厉景呈还有这样的一面。”

    荣浅并不理睬,想让皇甫四少识趣离开。

    “荣小姐这肚子,是快生了吧?”

    见他纠缠不休,荣浅艰难的起身后准备离开,皇甫四少拦在她前面,“本来,有些东西我可以通过别的渠道给你,但这些信息太重要了,我怕落到别人手里,对你不利。”

    荣浅推开他的手,“你想做什么?”

    “在这之前,相同的东西我给过霍少一份,但显然他还是瞒着你了。”

    她心里骤然一抽,咯噔了下,“什么东西?”

    “我跟厉少四年前就是朋友了,只是他避我如蛇蝎,我却待他如兄弟,要不然,四年前也不会替他藏下那么大的事。”

    皇甫四少口中的时间点,对荣浅来说是最敏感的,她掌心抚着腹部,吞咽下恐惧,心里有什么正在冒出来,她一遍遍将这种念头压回去,不可能的,太荒唐了。

    “荣小姐,你是真不明白,还是不想接受?”

    荣浅深深吸了口气,丝丝缕缕的疼痛渗入心腹,之前所有的疑虑加在一起,却都敌不过如今的难以置信。

    她摇下头,“不可能!”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曾经见过你,还告诉你,你和厉景呈以前来过这个酒店,但你沉浸在厉景呈的温柔乡中,难以自拔。”

    荣浅心神恍惚,脚下一软,伸手撑着旁边的墓碑,泪水蓄在眼眶里面,被她硬生生逼回去。

    “当年,霍少弦不惜一切要铲掉我的酒店,也怪我,让厉少玩的太过分了,我们的服务员进去收拾时都觉得不寒而栗,满地的玻璃,后来房间的地毯全都换过了。”

    荣浅觉得腹部处的伤口,结疤了这么多年,却隐隐在泛出疼痛。

    “我凭什么听你的一面之词?”

    “我知道你不会信。”皇甫四少拿出手机,将一段视频放到荣浅眼前,“这个摄像头当年正对房间的门口,你好好看清楚。”

    荣浅睁大眸子,将她送到房门前的,赫然是宋谦。

    一阵门铃声后,紧闭的房门打开,走出来的男人化成灰她都认得,荣浅看到画面中的厉景呈将她接过手,然后走进了房间。

    再往下看,还有当年的日期,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这一击,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荣浅握住石碑的手指不住收拢,指甲在粗糙的壁沿磨砺,削断之后刺进指缝间,这种痛却远远及不上心里的痛。

    她唇角不住颤抖,止也止不住,皇甫四少偏生还要落井下石,“以霍少弦那样的实力,想找到那人还不容易吗?可四年来他却屡屡碰壁,为什么?因为那人是厉景呈。”

    荣浅伸手捂住唇瓣,眼泪终于忍不住淌出来,一颗颗滚烫地落在手背上。

    皇甫四少面无神色,他也不想对个女人下手,可这是他和厉二少之间的交易,对方不便出马,而他确实是最有说服力的那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皇甫四少将手机放回兜内,“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当年的事吗?”

    “你说,霍少弦也知道?”

    “对,我本来以为,这件事由他告诉你最合适。”

    荣浅恨不得爆粗口,这是他们两人心里的至痛,他凭什么以为霍少弦会合适?

    想到厉景呈和他脸上的伤,荣浅闭了闭眼睛。

    皇甫四少从她面上并未察觉出多余的悲伤,这样小小的身躯,小小的年纪,听闻到这样的真相不该是崩溃欲绝的吗?

    “厉景呈知道吗?”

    “当然,”皇甫四少扫了眼墓碑上的照片,“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丢下公司的事来酒店,为的自然是怕当年的事曝光。你也没得罪过厉景呈,可他却处心积虑将你弄到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从来不会有人问你究竟要或不要。”

    荣浅倒抽口冷气,“你还知道多少事?”

    什么叫厉景呈处心积虑将她弄到手?

第53章 爱也分两种(3)() 
男人递给她一份文件,荣浅伸手接过。

    那些照片于她来说是有几分熟悉的,当初她和霍少弦赌气,用了何暮的名额去采风,这是山体滑坡时厉景呈带她去的那幢别墅。

    “我知道一些你们之前的事,这幢别墅,其实是厉景呈的,下面有些照片你可以看看。”

    荣浅不听使唤地翻着照片,白色的院墙掩在青山葱郁内,二楼的阳台上,有个男人倾出栏杆,似乎正在看风景,而他赫然便是厉景呈。

    再看照片上的时间,比出事之前还要早。

    “你若不信的话,可以找人看看,这些照片有没有经过ps,据说你们当时还在山上留过夜,可想而知,他在背后动过多少的手脚。跟你一起上山的同学说,你失散后碰上厉景呈”

    荣浅唇齿间抑制不住颤抖,但还是抓住了最后的理智,“当时我们只能往上跑,下面路都封死了。”

    “当危难轰然压来时,人的本能自然是往来的方向跑,厉景呈带你上山,目的究竟是什么,你真的不明白?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包括那幢别墅。”

    荣浅腹部隐约传来不适感,她手掌落向肚子,人朝旁边挪动下。

    “别墅里面,还装有信号屏蔽器,有人去试过,在门口根本接收不到外界的讯息,荣浅,这些问题,你当初都没想到过吗?”

    怪不得

    荣浅当时听信了厉景呈的话,以为只是在山上的缘故,她没想到,背后居然还有人这样处心积虑。

    “你查得还真细致,只是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面传来皇甫四少低低的浅笑声,“我将查好的真相摆在你面前,不好吗?”

    “我不稀罕。”

    男人依旧不愠不火,“其实还有件事,我该告诉你的。”

    她喉间干涩,“什么事?”

    “你第二次进smx,跟厉景呈也脱不了干系。”

    “你说什么?”

    “是他提前跟smx那边打过招呼,一旦发现你出现在那,要第一时间当着你的面给他打电话,包括后来的必须拿到影带才能让你走,都是他的意思。”

    荣浅腹部骤然一紧,她痛苦地皱起眉头,手掌握成拳后放在肚子上,她弯下腰,额头抵着墓碑。

    “其实,你应该庆幸,一个男人为你做到这份上,也算福气,他哪怕是用阴谋诡计将你抢来,哪怕将你圈养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毕竟也让你生活过得安逸”

    墓园内阴风阵阵,又是当着荣妈妈的墓前,皇甫四少从来不信鬼神,这一刻却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荣浅抬起的目光瞪向他,“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们一丘之貉。”

    “我从没说过我是好人。”

    她再没力气跟他纠缠,“你还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没有的话,让我静静。”

    皇甫四少看了她眼,转身离开。

    即将走出墓园时,男人下意识回下头,见荣浅还是他走之前的那个姿势半跪在墓前,皇甫四少单手插进兜内,从另一个出口来到停车场。

    荣浅收回视线,眼里的景象模糊不堪,一颗颗一人多高的松柏为什么都在她眼中摇晃?

    不止是树,就连眼前的路,一道道石碑,以及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荣浅松开握着墓碑的手,她膝盖一软,坚硬的地面磕得她生疼,荣浅双手撑在身前,头垂了下去。

    她肩膀轻耸,渐渐地,两个肩头似乎压有千斤重再也提不起,荣浅双手撑住地面,一阵阵的沉默后,忽然听到有声音夹杂在风里。

    “妈妈,妈,妈妈——”

    荣浅不知道,她现在还能倚靠谁,还能找谁去哭。

    墓碑中,荣妈妈笑容温婉,却听不到女儿的一句话。

    荣浅眼泪一滴滴掉落在身前,心痛到麻木,早就在皇甫四少告知她一切的时候,心便砰地碎裂开。

    她喉间轻哽出声,剧烈地喘息之后,肚子明显感觉到不适,荣浅直起上半身,泪水刷过精致的小脸,“妈妈,我该怎么办?”

    回答她的,却只有风声。

    越来越大的风擦过耳畔,荣浅单手撑在腰后,鼻尖酸涩难耐,她忽然觉得,活着两字本身就是个讽刺。

    她没想过轻生,只是,她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昔日的恋人没有告诉她真相,亲手毁掉她幸福的男人却要霸占她肚里孩子爸爸的身份,这还不够讽刺吗?

    厉景呈,你这样算什么?

    弥补?

    还是要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继续生活下去?

    他对她所有的宠,所有的偏让,究竟里面包含了多少愧疚?

    又或者,他那样的人还能知道什么是愧疚吗?

    荣浅忽然伸出手狠狠拍向墓碑,断裂般的疼痛令她整个手臂都在颤抖,指尖破了皮,有血丝往外渗。

    荣浅还是禁不住痛哭出声,她双手捂向脸,暂时的黑暗却仍旧令她忘却不了这种铺天盖地袭来的痛苦,她觉得,已经到了她承受能力的边缘,荣浅恸哭不止,腹部猛烈地收缩,她手掌按向肚子,强忍着不再哭。

    可情绪并不是说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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