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尸兄赖上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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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唇,还长了角质,感觉像是被火烤过一般。
我瞬间急了,我奶奶该不是生病了吧!然后我轻轻用手探了探她枯瘦,长着皱纹的额头!就像冰块一样凉!
……一种语无伦次的恐怖气息在屋子里弥漫着,我的五指抖动得厉害,但还是忍不住,用颤抖的中指探到了我奶奶的人中处……
冷,很冷!感觉不到一丝丝的气息!手中的面包和大饼全部掉了下来,我像落荒而逃的狗,夺门狂奔了出来!
我的奶奶,逝世了!这一天,我刚好25岁!
我第一时间不是跑回家,跟我爹娘报告这个噩耗,而是一个人往村头那条小河狂奔而去。
冬天很冷,一路上,我的口鼻都在冒着白气,可是,我不敢停下来,我害怕,害怕自己只要一停下来,就永远回不去了。
跑到小河旁边的时候,我摔了一跤,嘴唇撞到沙石,也不管不顾,然后一个人就这样趴在沾满泥土的地上,眼泪静静地流了出来。
我以为时间只要足够久,所有的流言蜚语都可以化作须无;我以为只要我能够乐观的活着,上天就一定会重新青睐于我。于是我怀惴着小心,怀惴着希冀,心想着事在人为,总有一天,我可以证明,人定胜天!
可生活中赤…裸…裸的现实告诉我,真相就是这么的残忍!
于是,我的身世渐渐重浮于世,记忆慢慢浮上心头。
我的出生没有那么惊天动地,但好歹还是震慑了四面八方。25年的今天,村里有个算命的老爷爷,一大早就拿着锣鼓在村里的大街边敲边喊,今日殇祀,不宜娶亲,不宜建房,不宜出生。于是村名们一见到老爷爷便纷纷点头,按照他的意思来!
老爷爷在我们村里颇有威望,据说是早些年前因为正确预言了一场大灾的缘故,所以至此以后村民对他非常信任与敬重,因此,在那一天,本来想要建房的也推迟了一两天,想要娶亲的再择日子。
而我娘当时怀胎八月,听到老爷爷的话自然也乖乖的安静待产。据说当时算命老爷爷还特意走进了我家大门,亲自去看了在月子房的我娘,千叮嘱万嘱咐道:“好好看着,全村就你在待产,一定不要出事!”
我爹和我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一看到算命老爷爷还亲自到场,自然是俯首帖耳般应承下来了。
所以,那老爷爷最后也满意地走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我娘在老爷爷一离开之后肚子就开始闹腾,仿佛里面的孩子跟着那老头子作对似的,他说不要生,那我偏要出来!
当时我娘喊的是一个撕心裂肺,直接震惊到了我爹。我爹是个不懂变通的汉子,老爷爷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所以当我娘痛苦地喊着“不行了,我要生了”的时候,我爹却在一旁板着个脸怒道:“不能生,否则生出来也是个妖孽。”
在我娘疼得痛不欲生的情况下,我爹甚至还拿了根圆木棍,打算用它将我娘的肚皮碾平,意思是要把我给打掉。
而这事惊动到了我奶奶,二话不说就跑进屋来给我爹删了一巴掌!
“长牛气了是不,人家媳妇好久才能怀一胎,你要做什么啊,啊!”我奶奶当时气得全身都在颤抖。
而事实确实也是这样,我娘跟我爹结婚四年没孩子,村里人说了不少闲话,而我奶奶抱孙心切,现在只要谁敢动她孙子,她能跟人拼命!
据说后来是我奶奶以死相逼,我爹才无奈妥协,但口里一直喃喃:“造孽啊,我卓远怎么就这么不幸!”
我生下后,出乎意料地,身子很黑,据说我爹当时听到我奶奶的惊呼声,根本不敢抱我,甚至不敢看我,而且当时家里养的一条狗吵得很凶,所以他以看狗为由,没有见我一面,就跑出去了。
都说女人的圣母心能够拯救一切,所以我奶奶的圣母心拯救了我,而我娘也是,哪有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道理,所以,以二对一,我爹也只能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当村里人得知我出生的消息以后,据说闹的很大,本村的,临村的,特么还派了好些个代表把我家的大门挤的水泄不通,把我家骂得很厉害!什么晦气啊,什么很衰啊,统统骂了出来,意思是我家不要脸,会给他们带来厄运。
据说,我家那只大狗就是在我出生那晚死去的,他们抓住了这一点,咬着我爹不放,还放话道:“弄死那孩子我们就原谅你!”我爹性格有些软孺,所以听到乡亲们这么骂根本招架不住!
后来,是我奶奶出面了。
当时我奶奶才六十多岁,口齿清晰也伶俐,更是村里出了名的毒舌,所以她一个人撑着腰,站在门口,舌战群人,毫不逊色!据说最后被她反击骂走了一大片!
还有少数几个不肯走的,是村里出了名的赖树皮。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那个算命的老爷爷重新出现在了我家大门口,一来就开始劝人。“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一句话就让双方扔下了刀戈。
“师傅,什么办法!”“老头什么办法,你说!”
而最后的解决办法是,由老爷爷给我取名,因为长得黑,所以取了墨,远古时期,墨代表着某种寓意,可以镇邪,为了好听,取了双名,墨墨!
当然,这还不够,算命老爷爷还在我的肩膀上画了一样东西。
最后,语重心长嘱咐道:“老人我也只能暂且缓住,至于能不能完全破除,就看她的造化了,天命不可违,不可违啊!”
老爷爷是一边念叨这句话一边离开的,最后又多加了一句:“若那孩子25岁发生什么事,那就是连天都不肯答应了!”
村民介于我奶奶的威严与蛮横,暂且放过了我。但是还是警告道:“25年我们再来!”
这么多年,我在村里的地位一直很低下,可以说除了我家人,没有人会对我好。当然傻逼大生是个例外!
25年过去了……我差不多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世,而这一切,随着奶奶的离世,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且无比残酷!
唯一一个最疼我,会为我与整个世界拼命的人离开了,趴在地上的我,甚至产生了跳河的念头。
我的鼻涕和泪水把地上的泥土都给沾湿了一大圈,眼泪也渐渐流干,我匍匐在地上,觉得很累。
连爬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娃儿!”静静趴了几分钟后,我听到一个声音。
第89章 :残暴的村民()
“娃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抛弃你娘哟!”是我娘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努力抬起头,转过身去看,我娘披着一条围裙跑就出来了,此刻哭的像个泪人一样!她一个人来的,没有我爹!
看到她娇小的身躯,单薄的身子,我的鼻子又一阵发酸,已经止住了的眼泪,又溢了出来!
我想要开口说话,却被我娘一把抱了起来,然后把我狠狠拥入怀里。
“娃儿哟,你要是离开了,娘也不想活了!”她抱着我,一个劲在哭,比我哭的还惨!
其实也难怪她这么悲伤,此刻我的头离湖边不过20多厘米的距离,风大一点,一个波浪都能洒我一身,这不是明摆着想轻生么!
要是我娘没来,恐怕,我真的要下水了!可是娘啊,女儿也难过啊,女儿也怕啊!怕再见不到你们,怕你跟爹只能孤独终老啊!
眼下,我跟我娘一起抱头痛哭,都说血脉相连,说到底,我娘始终还是爱我的。
哭了好一阵,我娘才缓过来,她终于正色对我道:“娃儿,这里不能呆了,你爹正带着一帮人在到处找你,你奶奶出事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
“那怎么办啊?娘!”从小我就见证过村民们的态度,现在正验证了当初的预言,他们不把我打死才怪!
“等会你就躲在村头那个城隍庙里,娘回家给你收拾好东西,再去找你,你记着,不要被人发现。”说完,我娘又控制不住,捂着嘴哇哇大哭起来!
我当然知道我娘的意思,她是让我走,并非她狠心,但却是不得已,我怎么能不理解呢。于是我赶紧擦干眼泪,表现出自己坚强,“好,娘,我现在就往城隍庙去,我在那里等你!”
我娘把我扶了起来,然后我们两人在小河前道别,她往东,我往西。
我一路小跑,刚才趴地太久,筋骨有点松散。
村头的城隍庙离这里不大远,所以我很快就跑到庙门前,刚想进去,就听到后面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这不是卓家那孩子么?”
又听到另一个声音:“对,没错,昨天我见到她了,就是她,找了半天,原来她在这里啊!”
这个声音,完全暴露了我,很快,我的周围站满了人,他们纷纷盯着我看,最后不知是谁去通风报信,人群中突然出现了几个粗暴的声音:“她人在哪!”“人呢!”
我脚有点软,心想,完了,我跑不掉了。
“在这呢!”有热心者指路。
我看到一个蓄着胡子的中年汉子迅速出现在我的面前,他马着个脸,很是凶恶。我便知,自己肯定凶多吉少了。然而让我惊讶的是,胡子汉的后面,居然是我爹。我愣着,睁大双眼看向我爹,发现他眼神有些躲闪,看我的目光都是极其悲伤的,我望着他,竟说不出一句话。
“还想跑!”胡子汉冷喝一声,一把抓着我的手,就要把我拖走!
而我爹就在旁边,他明明看到胡子汉那么粗鲁地抓着我的手,竟然一句话也没说,甚至别过头去,不敢看我。爹,不管怎样,我毕竟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我在心底呐喊着,可是没有人听到。于是,我被胡子汉强行拖着,在我爹面前走过去了。
我回过头来,再望一眼我爹,他的脸呈四十五度角望向天空,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哭,可惜,我也没有机会再看了。
胡子汉把我拖着,走向庙宇的台阶,一级一级的走,我竟没有抗拒,然而任由被拖着,行尸走肉般地走着。按理说,我奶奶今晚就要入殓,我甚至来不及见她老人家一面,以这帮村民的粗暴思维,连我爹都无能为力,怎么可能还让我为我奶奶送行。
走了几分钟后,我听到哇哇的大哭声。
悲悯中抬头一看,我娘在阶梯之下,同样被人强行拖着,寒风中,她的头发散开,就像一个疯婆子一样在叫喊着,可她闹得越厉害,那几个村民就将她束缚地更严实。
她在阶梯之下,我在阶梯之上,像银河上的牛郎织女,只能隔河相望,泪水涟涟。
“娃儿啊,我可怜的娃儿啊!”我娘嚎啕大哭。
“娘,回去吧!”我不知以怎样的心情喊出了这句,然后眼泪完全飙了出来,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这样,我跟我娘分别被人持着,就这样擦肩而过了。
“莲!”我听到身后传来我爹的惊恐声,回头一看,我娘竟晕倒了,“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看我娘!”
“你别想了,走!”此时又加了几个人手一起将我拖走,伤心欲绝的悲痛感,一阵阵袭来,先是用力挣扎,到后来的幻想破碎,我仿佛在那一刻看破了红尘,任由他们拖着,闭上了眼睛。
我用了25年,证明我活着,不是一个错误,可是最后,我还是错的一塌糊涂。
我被他们拖到了一个牛棚面前,里面放了杂草,还有很多牛粪。可他们并不懂的什么叫做人…权,却把我当做牛羊一样,给轰了进去。
因为他们力度太大,我完全是被推着进去,所以一进到里面,就摔了一跤。黏糊糊的,充斥着草屑味的东西粘在我的脸上,我反应过来,这特么就是牛粪啊!
然后我立马站了起来,结果,地上全是牛粪,每踩一处,都是软绵绵的,鞋子都能够陷下去。
因为脸上沾有牛粪,我也不能用手去擦,里面没有水,所以我只能任由其粘在脸上,牛棚不大,只关了一头老黄牛,老黄牛被绳子套着,偶尔会用它的大眼睛瞟着我,然后又继续低头吃草。活了二十五年,发现自己比牛还混得差。
我在牛棚里被关了一天,晚上的时候,我听到村里响起了唢呐声,这才想起来,是我奶奶要入棺了。这帮村民挺狠的,吃的喝的,一点都不给我,所以,我只能一直默默地站在一堆草上,又累又饿地等待着。
此刻,我爹和我娘肯定在忙我奶奶的丧事,走不开,村里其他人没有会喜欢我,所以,我饿死与否,谁又会在乎呢!
思考许久,我决定逃跑。
于是,我走向那个用木条钉凿的门,打算找到那个开关。结果找了半天,才发现这个是被大锁头给锁死了,卧槽!
除非有大力士将这道门劈开,否则,我想跑,简直是天方夜谭。
十几秒钟以后,我听到有脚步声。于是我很快跑回了原地。
那个声音走向了这间牛棚,难道是给我送饭的?
我听到锁头铃铃朗朗地响,好像有人在开锁。
“墨墨,你在里面吗?”卧槽,是大生这货!
我有些激动,第一次觉得大生也不是那么讨厌,此刻他简直就是我的救星啊!
“在,我在!”我连忙跑向门边,他已经推开了门,手里好像拿了一个大碗,麻蛋,我已经闻到了肉香味!
“墨墨,我偷偷给你送饭来了,一定饿坏了吧!”他站在门口,把那个大碗递给了我。
我二话不说,一把夺过那只碗,狼吞虎咽起来。
一边吃还不忘补充一句:“大生,真够哥们!”
吃着吃着,眼泪就来了,也许因为太感动,也许也是因为太伤心。
“我奶奶现在怎么样?”我鼓足勇气,假装无意说道。
“嗯,午夜十二点就要入棺出殡了。”大生回答我。
我们村习俗比较特殊,超过80的老人过世,基本是连夜入棺,之后立马出殡埋葬,以防出事。
至于出什么事我并不知道,但村里一直这么流传着,也就固定成俗,形成了一条不成文规矩。
“嗯。”眼泪又悄悄滑落。
换做别家的子孙,谁不知披麻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