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灵神王-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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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柯特的注视下，暗红色的火云从百米高的空中浮现。它最初只有桌子大小，很快就扩散成覆盖住半个要塞的庞然大物。红色的雨点随之洒落，那是燃烧的火苗。缕缕黑烟从要塞的各处冒出，逐渐演变成火灾。
火云悄然升起，将要塞内的建筑全部卷入。哭号声隐约传来，有士兵的，也有普通住民的。人影在火焰中穿梭，很快就倒下去，一动不动的被烧成焦炭。
焚烧脂肪的臭味蔓延开来，夹杂着木材燃烧的噼啪声。要塞守军全被烈火吞噬，连逃跑都做不到。他们原本打算进行巷战，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但在无情的大火中，他们只能毫无价值的死去。
在要塞中心的主堡中，罗杰克里侯爵面如死灰。国王交给他的任务是死守要塞一个星期，然后上千人的主力军就会赶到，通过山中的秘密隧道绕到奥特兰军队背后，再将敌人包夹消灭。可是在前所未见的攻势面前，狩猎要塞在半天之内就全部陷落，守军也死伤殆尽。他们甚至没能像样的跟敌人打上一场，就被当做猪狗般的屠戮。
“我……愧对杰彭。”
罗杰克里侯爵空洞的自言自语，身后是妻子和爱妾的尸体。他举起染血的佩剑，颤抖着架到脖子前。在罗杰克里侯爵拖动剑刃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他的双眉之间立刻爆开，骨头碎片和脑组织一起从后脑喷溅了出去。
战斗随之降下帷幕，成规模的抵抗早已彻底被瓦解。大火肆虐了近两个小时，直到无面者们施法召来暴雨，火势才渐渐熄灭。从城堡的各个角落，士兵们只找出六十来个活人。他们中有一半是孩子，被父母用各种方法保护了下来。
其中一个男孩被母亲塞在水缸里，侥幸逃过劫难。他只有十来岁，望向柯特的目光中毫不掩饰恨意。男孩的父亲是士兵，死在最初的攻城中。他的母亲已经成了焦炭，面目全非到谁也认不出来。根据惯例，男孩将被卖作苦力。他多半会在矿坑里劳作到死，运气好的话，也只能成为农奴，在饥饿与辛劳中苦苦挣扎。
柯特阻止了想要殴打男孩的士兵，用沉静的眼神与男孩对视。他从对方的身上找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不自禁的苦笑起来。在命令士兵带走男孩前，柯特低声的说道：
“记住了，我是千法城的柯特。”
这句话会成为支撑男孩活下去的力量，柯特如此的猜测着。但在男孩想要回应些什么前，一道闪电破空而来，打在他的脸上。男孩哼都没哼一声，就变成了发出焦臭味的尸体。柯特回过头，望向兰德尔。兰德尔则维持着射出法术的动作，过了会才放下手，脸色苍白的说道：
“他会找你报仇的，柯特。永远不要再做同样的蠢事，你知道仇恨的力量有多可怕。”
“……是的，抱歉让你为难了。”
柯特握住兰德尔的手，感受到了冰凉。兰德尔确实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不过还没有冷酷到能面不改色，杀死一个儿童的地步。想必在加入这场战争前，兰德尔已经有了相当的觉悟。但谁也没料到，她会为了替柯特断绝后患，动手杀掉无辜的孩子。
毫无疑问，兰德尔将背负巨大的罪恶感。柯特能做的只有挽起兰德尔，一边眺望面目全非的要塞，一边静静的说道：
“没什么好怕的，我们是共犯。战场就是不断扩建的墓地，许多人连墓碑都不会有。你的做法是正确的，我亲爱的无面兄弟。我不会再有毫无意义的仁慈心了，那根本就是种虚伪。”
说完，柯特把兰德尔拥进了怀里。他能感受到兰德尔的剧烈心跳，仿佛心脏在痉挛。如果刚才兰德尔稍有迟疑的话，或许她就会放弃施法，让男孩带着恨意离开。
正当柯特体会着兰德尔的苦心时，忽然有人咳嗽了一声。柯特抬起头，看到了神情尴尬的威廉男爵。兰德尔立刻挣脱他的拥抱，红着脸走开。威廉男爵目送兰德尔急匆匆的消失，然后欲言又止似的说道：
“嗯……柯特大人，您的私生活……呃，我是指男女关系方面，如果能低调点的话，是没人会在意的。但在公开的场合，我希望您能稍微收敛一些。毕竟您快要成为芙兰公主的未婚夫。这牵涉到奥特兰和千法城的颜面问题，您最好能三思。”
“抱歉，我会注意的。”
柯特诚恳的说道，知道自己确实过于张扬了。他与芙兰公主的婚姻没有实质，所以必然得靠情人来补充。不过情人是不应该公开到人尽皆知的，那等于是打古兰特国王的脸。
既然柯特表态了，威廉男爵便也不再追究。他拍拍柯特的肩膀，表示理解，随后又整肃表情，意有所指的说道：
“您和芙兰公主肩负着所有人的期待，请务必要谨记这一点。”
“您有魔法女神的保证，请不要担心。”
柯特淡然的回答，明白到在先前的战斗中，千法城的表现太过夸张。那种压倒性的力量绝不是奥特兰能够压制得住的，以至于引发了威廉男爵的忧虑。
假如日后千法城翻脸如翻书的话，奥特兰就只有认命的份。因此柯特提醒威廉男爵，这场盟约中包含着向魔法女神密斯特拉发出的誓言，多少让威廉男爵安心了一些。
与此同时，从柯特面前逃开的兰德尔被人拦了下来。在一丛蔓藤的包围下，法娜把鲜红的双瞳聚焦在兰德尔身上。她伸手捏住一根藤条，静静的说道：
“打扰了，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你跟柯特是什么关系？”
“哦，他是我亲爱的无面兄弟。你是他的姐姐，不需要在意那么多？”
兰德尔不快的皱眉，她对法娜没什么好感。作为女人，她的第六感相当敏锐。兰德尔觉得自己察觉到了什么，却又无法确定。随后在无声无息弥漫开来的花粉当中，她忽然觉得昏昏欲睡。未完待续。。
ps：枪械确实是m14，不是m4，当初搞错了，已修正。
第一百八十四章 各怀心事（）
彻底镇压狩猎要塞花费了两天的时间，通往杰彭腹地的道路随之洞开。在之前的战斗中，有少量的杰彭人通过要塞的后门逃走。为了避免战况迅速的传开，威廉男爵派出了骑兵队进行追击。两名无面者也加入其中，他们是预言系的好手，最擅长找到特定的目标。
另一方面，从俘虏的口中，已经拷问出了情报。据说杰彭军的主力正在聚集当中，人数大约会达到一千六百人。其实从杰彭的王都到狩猎要塞，只有不到五天的路程。杰彭迟迟不发兵的原因，是还要等待布列颠的支援，结果白白浪费了大量的时间。
威廉男爵猜测，杰彭会派出一部分军队急行军，赶到要塞协助防守。这些部队无法携带重型装备，是非常容易下手的目标。在瓦伦和罗德尼的配合下，四百名奥特兰士兵设下了埋伏圈。没有动用全部人手的关系，是由于献祭之剑和秘法猎人的存在，它们都是以一当十的怪物。
在山地行动时，秘法猎人的斗篷还会变成棕色。它们犹如诡异的影子，担当起了侦查兵的角色。至于献祭之剑，则是强大的开路先锋。不管是遇到野兽还是障碍物，献祭之剑都能三两下就搞定。
最后伏兵占据了一处杰彭军必经的道路，布下口袋阵。四名无面者随即施法，制造出覆盖大片区域的白雾。这些白雾非常稀薄，却能阻碍敌人从远处进行的侦查。同时周围的时空法则也受到干扰，让绝大部分的预言系法术失灵。
趁着两次战斗间的空隙。柯特着手处理了一些麻烦事。在攻下狩猎要塞的当晚。兰德尔居然在营地外睡着了。结果她得了重感冒。不得不躺下来好好的休养。由于没有随军牧师的关系，兰德尔只能靠草药来减轻症状。她熟悉的人只有柯特和蓝凯特，但蓝凯特显然没法让兰德尔身心愉悦的接受照顾。
于是柯特责无旁贷的当起保姆，反正他也没有其它的事情需要操心。奥特兰军队有威廉男爵统帅，千法城军队则由蓝凯特和汉克一起指挥。两支队伍都在井然有序的行动，互相配合得极为顺畅。
虽然柯特带着戈登和卡梅伦一帮子人，还有二十名使用步枪的佣兵。但他的职责是保卫营地，算是近卫队长型的角色。看来艾欧厄姆不打算让柯特站上第一线。直面风险。他是让柯特来赚取资历的，以便在今后理直气壮的提拔上位。
在这方面，柯特多少能够理解艾欧厄姆的苦心。从为人父母的角度来说，艾欧厄姆做得极为用心。由此柯特深深理解了蓝凯特的处境，明白到那句‘我不是他的儿子，你才是’有多沉重。要是把柯特跟蓝凯特做个交换，恐怕他会很难接受一辈子当棋子的命运。
至于兰德尔，倒有种因祸得福般的洋洋得意。她跟柯特聚在一起的机会不多，这两天算是难得的朝夕相处。在对待朋友乃至爱人时，柯特可算是相当的宽厚。于是兰德尔养病自重。展露出一种娇蛮的可爱来。她会缠着柯特帮自己剥刺果，然后开开心心的一口气吃掉好几个。
当然。在某些方面，柯特还是无能为力的。所以他找来两名担任后勤工作的妇女，帮助兰德尔擦身换衣。但糟糕的是，兰德尔的病情居然一天天的严重起来。在第三天的时候，她已经发烧到神志不清。柯特把手放到兰德尔的额头上，发现兰德尔的体温已经高到了危险的地步。
这下柯特是真的心急如焚，他可没想过会遇到这种事情。在用法术制造出冰块，用毛巾帮兰德尔做冷敷后，柯特直接动身去找蓝凯特。他需要立刻返回绿荫堡，再把艾叶揪过来，替兰德尔施展治疗疾病神术。
柯特没想到的是，他刚走出帐篷，就遇到了法娜。在法娜的询问下，柯特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考虑到法娜也是强大的法师，柯特顺便问了法娜，会不会远距离传送术。结果法娜摇摇头，非常认真的说道：
“我不能随便施展特别厉害的法术，那会对自然造成负担。比如在阿瓦隆的那次，经过我的法术消耗后，城市附近的地脉能量就会耗竭，变成一片没有生命的地域。”
根据法娜的解释，她的法术会把她与一种被称作地脉的魔力源泉联接起来。因此身处地脉越是雄厚的地方，法娜能够施展出来的法术就越是强大。作为副作用，地脉耗竭的土地会失去生机，数十年上百年也恢复不过来。当地的井水会干枯或者发臭，土地将荒芜到寸草不生。即便是河流，也会变得混浊，甚至是断流。
当初在阿瓦隆的时候，法娜出于强烈的复仇心，将整座城市，乃至附近数十里内的所有地脉力量都调动了起来。她断言阿瓦隆将变成无法居住的死城，就像是被来自深渊的恶魔腐化过了一样。
“还真是厉害啊。”
柯特心不在焉的应和了一句，就想走人。法娜愿意把她的施法秘密吐露出来，显然是对柯特的信赖。但在此刻的形势下，柯特实在没有跟法娜好好探讨一番的闲情逸致。他打了个招呼，接着准备绕过法娜去找蓝凯特。但法娜伸出手，拦住了去路。她用鲜红的瞳孔凝视着柯特，好像很惊讶似的说道：
“那个叫兰德尔的女人，对你很重要吗？”
“这……从很多方面来说……算是。”
“哪些方面？有多重要？”
“我希望能在回来后再继续讨论，毕竟我自己也不太清楚答案。”
受到追问的柯特面露苦笑，觉得法娜有些不近人情。大概是常年离群索居的关系，法娜似乎不懂得区分做事的优先顺序。于是柯特按下法娜的手臂，准备带她一起去找蓝凯特，在路上做些人情世故的说明。不过法娜直接把手抽了回去，她面无表情的说道：
“如果只是治病的话，没必要那么麻烦。我会医术，治疗发烧只是举手之劳。”
柯特考虑了几秒钟，决定还是不要拂法娜的意，给她点时间证明自己。在柯特的引领下，法娜走进兰德尔居住的帐篷。她只看了兰德尔一眼，就退了出去。
柯特挠挠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在他再次出发去找蓝凯特前，法娜捧着一把泥土走了进来。她把泥土堆在地上，压实成一小块。在柯特的关注下，法娜冷冷的说道：
“这个女人得了恶火病，最多也就烧坏脑子而已，死不了的。既然你要治好她，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去准备些干净的布，最好是纯棉的。”
说完，法娜伸手指向泥土，念出几句咒语。随着她的动作，泥土的表面碎裂开来，长出一株暗红色的植物。那株植物急速的发芽，生长，最后在长到半米高时散开五、六根枝条，接着开花结果。它的果实看起来像草莓，却是冰蓝色的。法娜从边上找来水盆，摘下十来颗果实丢进去，用茶杯碾碎。接着她倒进清水搅拌，直到整盆水变成淡蓝色。
等到水里的果渣沉降下来后，法娜舀起半杯水交给柯特，说道：
“喂她喝下去，过六个小时再喂一次。剩下的果汁涂在她的额头和脖子两侧，很快就能退烧。”
柯特立刻照办，他小心翼翼的扶起兰德尔，将药水一点点喂进干裂的双唇里。虽然兰德尔正在昏迷中，但居然很配合的喝光了药水。她的脸色即刻好转，表情也舒缓了下去。
“这真是……姐姐？”
柯特惊喜的抬头，想要好好的赞美法娜几句。可是他左右张望，发现房间里只剩下了自己和兰德尔。法娜已经不告而别，仿佛一阵吹过林间的清风。
这让柯特觉得有些尴尬，他隐隐的察觉到，法娜是因为自己重视兰德尔，忽略了她，而深感不快。
站在柯特的立场上，论相识的时间，兰德尔自然要远胜于法娜。不过从血缘的角度来考虑的话，事情似乎又不是那么的简单。他实在是觉得很头疼，最后还是决定先治好兰德尔的病再作打算。
当柯特在为一些小事纠结时，离狩猎要塞十几里外的山地中，杰彭军队的先头部队终于抵达了。他们有三百多人，带着装满了军用品的马车。在杰彭国王的预计里，这些士兵足以帮助罗杰克里侯爵稳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