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剑主-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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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之刻,却见那跪伏于地上浑身鲜血淋漓的许天筹,倏然而起,举掌挡招!
轰!
一声轰鸣随之在会客厅内炸开,许天筹右手衣袖整个爆碎,整只右手手骨崩裂,但却似感觉不到痛楚一般,迎着肖老将军那冷然的目光,移步将阿和护在了身后,道:“肖老可是要反悔吗?”
“若是呢?”
肖老将军迈出一步,周身那本就已经极具压迫的气息,随之再度攀升,整个会客大厅的地面,顿时裂纹尽布,桌椅尽碎!
连亲王都不放在眼里的肖老爷子,又岂会在意区区一介外姓郡王,更不要说还被一名『毛』头小子指着鼻子骂了。
即便肖老爷子的『性』子再好,此刻也是动了真怒。
“那……”
许天筹轻合上了双眼,体内元力不再压抑,全数暴涌而出:“许天筹便只有得罪了!”
轰!
霎时间,两股元力掀涛,狠狠的撞在一起,整个会客大厅彻底面目全非,触目惊心的裂纹遍布周遭,令得会客大厅仿佛下一刻便会整个崩碎倒塌。
许天筹的脸『色』更是在这一刻苍白了起来,身上不断有着真正血雾爆出,根本就不是肖老爷子的对手。
“天筹!”
大长老见状,也不再迟疑,但就在他准备上前助阵的时候,外面却是响起了管家的声音:“老爷,三少爷回来了!”
“糟了!”
大长老与许天筹心头皆是一沉,紧接着会客厅内便闻破风声响起,肖老爷子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第三百零四章 草寇的气度(下)()
回到许家的许云飞与武侯两人,入了前院,便是直奔那会客大厅而去,同样也是没有片刻耽搁。
然而,行至会客大厅外的林荫小道上,两人却是从前方感受到了一股股强横的元力波动传来,并且还伴随着阵阵闷沉声响。
“不好!”
武侯心头不由一紧,知道是来晚了,赶紧快步上前。
但就在此时,前方忽来风压拂面,一袭紫袍携雄浑元力飞掠而至,起手便是一掌,带着风雷炸响,怒然拍向了许云飞。
“肖老,不可!”武侯有心想要阻止,然而这一掌来的却是太过突然,不及反应。
“肖老将军,可是真以为许家好欺负吗?”
迎着肖老将军这声势惊人的一掌,许云飞却是面沉若水,不起波澜,抬手亦是一掌不闪不避的迎了上去!
轰!
双掌交汇,元力激『荡』,整条林荫小道瞬间面目全非,地面上道道裂纹蔓延 ,周遭林木山石更是全数爆碎。
但诡异的是,那不过炼元境修为的许云飞,却是立于原地,不曾退后半步,且那等雄浑狂暴的元力入体,更好似泥牛入海一般,完全伤不得其身!
“这小子……”
肖老将军脸上神『色』不由一凝,但却并未收招,反而再度奋掌倾元。
砰的一声,一圈极为醒目的白『色』气浪顿时以两人为中心,掺杂着地面碎石,如似波浪一般席卷而开。
远胜之前两倍不止的元力临身,许云飞脚下地面再度塌陷下去数尺,但其本人却依旧不动如山,即便肉身承受如此庞大的元力灌体,也依旧不见伤创。
“既然如此,那……”
见眼前老者仍不愿收手,许云飞的耐心也似消磨光了,凛然一眼,随即剑气自发:“得罪了!”
『吟』!
霎时间,剑鸣冲霄,恢弘剑气如九天垂瀑,其磅礴之势,即便是肖老将军都是不免动容,撤掌而退。
然而,许云飞却也并不愿就此罢休,剑指一扬,剑劫继式,应声而现!
漫天剑气凝化为壁,转眼间,一座玉宇琼阁便是坐落而下,将肖老将军笼罩。
囚天阙内,剑气呼啸,无休无止,凌厉『逼』人。
肖老将军祭出护体元罡抵御,却感体内元力,在莫名的消失,不受控制的溢出丹田,被同化为了阙内那无休无止的凌厉剑气!
与此同时,断剑承意更是被许云飞提入掌中,身上更见一条条璀璨星络逐一炙盛,星魂随之汇入承意之中,振臂一挥,承意剑上星辉交织,其断口处,一截由精纯星力汇聚而成的剑刃瞬间凝成,悬于囚天阙之上!
『吟』!
登时,剑鸣大作,璀璨星辉夺目,星痕阵纹如雨倾泻而下,周遭景物更在这一刻,缓缓模糊,被无垠星宇取代。
穹顶之上,更见星河万剑高悬,如星辰万千,璀璨而凌厉,剑意『逼』人!
囚天阙内,一股令肖老将军都心悸的剑压更是在这一刻轰然降临,且夹带着一丝圣威!
咔嚓嚓——
在此之下,肖老将军的护体元罡顷刻间是裂纹密布,呈现出了摇摇欲碎之状!
这一瞬间,肖老将军的脸『色』凝重了起来,看着前方那名白衣少年,更是如临大敌。
或许这说来可笑,但这一刻,在这小子身上,他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逼』临!
同样处于天罡星斗剑阵所化万剑星宇之中的武侯,见此一幕,心头更是不禁涌起了一抹骇然,想要阻止两人继续交手,但却发现此刻身处这万剑星宇之内,竟是完全动弹不得分毫,脚下更是有着诡异黑气浮现将他的双脚缠覆,仿佛是与脚下地面融为了一体,即便动用元力也仍是迈不开半步。
此时,又见前方许云飞,迈步行来,掌中黑白二气翻涌,拈指化剑,一者至阴,一者至阳,随囚天阙内恢弘剑气奔涌而出,直向肖老将军而去!
轰隆隆!
霎时间,整个囚天阙轰隆作响,剑出之刻,乾坤更是仿佛黯然失『色』,肖老将军的护体元罡再也难以撑持,轰然破碎。
剑气覆身之际,脚下更见一张阴阳道图凝现,抬眼之刻,双剑已然临身!
肖老将军的脸『色』顷刻间惨白了起来,直感元神刺痛难忍,好似被什么东西强行撕扯了出去一样,但却根本阻止不了,在囚天阙与天罡星斗剑阵以及承意剑的三重压制下,未入王境的他,饶是根基深厚,也是无可奈何。
“三少住手!”
此时,却见武侯做出了惊人举动,元力怒冲经脉,强行挣脱了脚下地气所缚,纵身挡招。
“天恒,不可!”
肖老将军骇然出声制止,但却为时已晚,齐天恒已然跃至了身前。
但就在这时,那阴阳双剑停了下来,在距离齐天恒眉心不足一寸的空中停了下来。
许云飞冷望着两人,开口道:“许云飞做出的让步,已然给足了侯爷面子,而今仍要如此相『逼』,那许云飞不介意做天旸立国以来第一位反王!”
“小辈,你可知此话,足以令你许家满门抄斩!”肖老将军听得此言,胸中顿时蹿起了一股怒火,怒声喝问道。
“满门抄斩?”
许云飞轻呵一声,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望着肖老将军,穹顶之上星河万剑,迸发出璀璨剑芒,道:“那老将军可以试一试,许家从前或许不入你的眼,但是如今,莫说是你肖家,就算是天旸皇室,也得敬上三分,你是天旸的功臣,为天旸打下了半壁江山,天旸敬重你,天旸满朝文武都惧你,但搁本少这里不好使,若非看在你是肖雅爷爷的份上,今日本少杀你,谁来都拦不住,信吗?”
“你……”这话,无疑是令肖老将军更加的火冒三丈,但此刻受制于人,却也根本反驳不了。
“够了!”
这时,外面一袭青衫风尘仆仆的快步走了进来,赫然是那周永陵,周亲王!
见来人是周永陵,许云飞也是敛去了些许杀意,挥手一拂,散去了囚天阙,收起了天罡星斗剑阵,对着周永陵拱手一礼:“王爷!”
当初灵宗灾劫,周永陵亦有出手相助,更几次护下他,此恩,许云飞不会忘记,在周永陵面前,许云飞不会太过偏激,该有的礼数,也是会有。
但对于眼前这肖老将军,那就是另当别论。
周永陵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许云飞,点了点头示意,然后便是赶忙上前将那肖老将军拉到了一边,劝说道:“肖老,怎么连您老都掺和进来了,他们年轻人的事情,本就该由他们自己处理,您这辈分掺和进来算个什么事啊!”
“嘿,小陵你这是什么意思?杰儿可是肖家未来孙女婿,现在被人断了一臂,你要老朽不闻不问的干看着不成?”肖老将军是吹胡子瞪眼的冷哼道,即便知道不是许云飞的对手,也仍是不服气,不愿罢休。
这下,周永陵更是头疼了,但也只能耐着『性』子道:“行行行,该管,的确是该管,可这凡事必有其因果缘由不是?要是寻常人家也就算了,但这许家,您老还真不能如此不问青红皂白的上门治罪啊!”
“许家怎么了?他一外姓郡王,更是无半点功绩,老朽的孙女婿被如此对待,老朽还不能治他之罪?”肖老将军更是不服了,那架势瞅着,似乎还想再干上一架。
“肖老!”
这时,武侯看不过去了,对着肖老将军躬身抱拳,惭愧的说道:“我们父子让您失望了,此次之事,请交由武侯府自行处理。”
“天恒,那可是你儿子,亲生儿子啊,你怎能如此软弱!”见此一幕,肖老将军更是气得拂袖怒斥道。
周永陵连忙将其再度拉住,道:“肖老,差不多得了,既然武侯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别『插』手了,小友也不是蛮横不讲理之人,这次,您老信我一回成不?”
最终,肖老将军消停了下来,退到了一边。
武侯则回身对着许云飞,歉声一礼,道:“此次是武侯府多有得罪了,齐天恒在此向你致歉!”
“侯爷肯让这一步,许云飞亦是心怀感激,令郎之事,就此揭过,我不会在追究。”许云飞还以一礼,同样给予了齐天恒最大的尊重。
“多谢!”
齐天恒感激看了许云飞一眼,缓缓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扬声道:“逆子,还不快滚出来!”
第三百零五章 泯恩仇()
一声逆子,如若闷雷炸响,吓的会客厅内的小侯爷是脸『色』发白,双腿打颤。
从小便骄纵惯了的小侯爷齐元杰,放眼整个武侯府,便只怕父亲齐天恒一人,但凡惹事没能被二叔兜住的,被父亲发现了,哪怕是有母亲护着,那也是得挨上一顿结结实实的打。
因此,在齐天恒面前,齐元杰那是半点都不敢造次,甚至很多时候都是躲着齐天恒。
这便使得齐天恒仅有的那么一点与儿子相处的时间,基本起不到什么教育效果,反倒是令父子两人更加的疏远了。
“完了,这下真的是玩完了!”
听着父亲这包含怒意的话语,齐元杰额头上是冷汗狂冒,身如筛糠,但却只能硬着头皮,迈开僵硬的步伐向外走去。
因为面对父亲,他不敢忤逆。
行至会客大厅外的小道上,齐元杰见到了自己的父亲,这个既熟悉又透着几分陌生的父亲。
此刻的林荫小道已是面目全非,地面上可谓是沟壑纵横,周遭假山林木更是全数摧折碎裂,俨然一副大战之后的模样。
看着这一幕,齐元杰看向许云飞的目光,更是添了一丝惊恐。
以他的认知,很难想象对面那个年纪相仿的少年,究竟是何等的天纵奇才,方能以一介炼元境的修为,对上他父亲与肖老将军足足两位步宇境圆满的强者,不仅不落下风,反倒是占据了绝对的主导权。
齐天恒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他那等凄惨模样,作为父亲,竟是并没有显『露』出关切与疼惜,此刻脸上有的只是严厉与恨铁不成钢的气愤,道:“说,你自己都干了什么!”
“我……”
齐元杰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放弃了心头最后的一丝侥幸与挣扎,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自己的父亲跪了下去:“父亲,我错了,我给武侯府丢脸了,给您丢脸了!”
而后,齐元杰将那日在一品轩楼前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没敢有半分隐瞒。
听完之后,一旁的肖老将军脸上神情不由一僵,若齐元杰所言属实的话,那么落得如今这么个下场,还真是自找的。
毕竟技不如人,你不占理还胡搅蛮缠,更打不赢,这不是自找的是什么?
正如此前周永陵所言的一样,若是寻常人家,以武侯府与肖家的权势,这事他『插』手也就『插』手了,没有谁敢在背后嚼舌根。
可偏偏惹上的是许云飞这么个怪物,一个未来成就不在丹皇之下的天才丹修,单这一点,便不是武侯府能说动就动的,更别说后面还有灵宗这一靠山。
然而,这还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在于,他『奶』『奶』的,打不过这小子啊!
现在好了,人家占着理,完了自个这边加起来还干不过,自个还气势汹汹的上门问罪,这他娘的不是抽自己耳光,打自己脸吗?
这一瞬间,肖老将军感觉自己的一张老脸挂不住了,闷在一边,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浑身不自在的紧。
至于给许云飞道歉,那更是没门了,他啊,可拉不下脸!
不过肖老将军也还是有点怀疑,不相信那阿和与许云飞是兄弟。
不管怎么说,许家就算没有被封王之前,也是这枫城的第一世家,阿和这么一个一品轩跑堂的伙计,何以能与许家三少称兄道弟啊?
可一想到之前阿和决心为许家赴死的一幕,肖老将军又觉得这事没准是真的,心头那叫一个纠结啊。
非是说想要袒护齐元杰,而是这齐元杰终究挂着一个肖家未来孙女婿的名头,而且这事,还是他自己亲自定下的,现在哪能对这小子置之不管呐?
周永陵也似看出了肖老将军在想什么,遂附耳低语,向其简述了许云飞的过往经历。
“罢了罢了,这事,的确是老朽鲁莽了,不掺和了,不再掺和了。”听完周永陵的讲述了,肖老将军长叹了一声,摆了摆手,也不再纠结。
“既是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