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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部分

红包群里全是鬼-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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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师叔的衣裳,不知何时已然换上了喜袍,一身红衣光彩照人,袍子边角勾勒着精致繁复的纹饰。乌黑的墨发尽数收在玄色幞头内,本来就面如冠玉风雅无边的好相貌,这一身喜服,将他满身孤傲尽数化作了细雨微风。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花痴属性的古大师瞬间痴迷了,一对桃花眼都挪移不开,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尸妖心在跳,连僵化的脸都要烧化了。

    答应他答应他,这么美的人,往后可就都归你了!而且师叔准备这些,定然花费不少功夫,你舍得让他失望吗?啊?!

    不行,还有疑惑未解,怎么现在就屈服美色?还想不想知道你上辈子的丈夫啦,本大师要拎个大锤夯醒你,色令智昏的小流氓!

    心中的两只小人争吵着,是选择美色和师叔,还是真相与前夫,让古大师好犹豫啊。

    奚桁这时执起古月的手,声音又低又沉,听得人耳朵都怀孕了,他道:“我时常在想着,倘若我们成婚,你穿上喜服是怎么样的,喜堂该如何设。不过你若不愿意——”

    话语陡转,乍暖还寒,让人冷不丁的打颤,非夭在一边恨不得死遁出去,古月也猛地一激。

    “愿意,我愿意!师叔,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成亲!”

    古月语无伦次地道。脑子里的一根弦彻底崩断,选择美色与师叔的小人强势挤掉另外一个,她有很多种理由,其中有一半是被师叔吓的。

    真不答应,喜堂就拆了!说不定连美轮美奂的本来景色都保不住!

    奚桁扯扯薄唇,张开双臂,如同老鹰抱小鸡儿,将小师侄揽入怀中。英明一世的礼乐阁主,完全不觉得利用自身美色和威势逼迫师侄有何不妥。

    况且,他对丫头了解的程度,比她自己多的多。虽然她现在心悦他,没有他对她的深重,但是,在她心里,他作为师叔的重要性不可动摇,她绝对舍不得,让师叔失落。

    也罢,师叔便师叔,成了亲,就是夫妻了。时日一长,即便温水煮青蛙,也能把她的态度掰回来了。

    奚桁眯着眼,抱了抱新娘,随后放开了。

    “月月说的对,那就开始。”奚桁示意在一旁大喘气,如同逃离大劫的兰花妖,把新娘子交给她。

    非夭花枝乱颤,顶着压力,道:“新、新娘要梳洗,还请新郎出去等候。”

    老天,相公,她觉得自己寿命到头了。

    古月与奚桁对视一眼,半晌,奚桁放弃一直盯着新娘化妆的打算,轻声道:“我先出去等你。”

    “好,师叔快去。”

    奚桁转过身走出去,古月注视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越看越好看,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一个人呢,让她拒绝都不好意思。

    非夭扶着新娘,擦擦掌心冷汗,端出喜服,对着好友打趣道:“只分离片刻功夫,这就舍不得了?等拜了堂,自会长长久久的,再也分不开了。”

    古月捂住脸,那感情好,她就希望和师叔在一起,腻歪个天长地久。

    “非夭姐姐,你太不够意思,何时来的阆山,竟然都不告诉我!”

    非夭柔笑:“是阁主邀我过来,给她的新娘子打扮打扮,顺道说说话,万一你不愿意,我就多劝劝,可是瞧你这样子,也无须姐姐劝了。”

    当初阁主突然找上她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犯错了,惊慌失措。可那个高高在上、素来清冷的阁主大人却道:“本座要迎娶月月,你是她的好友,又嫁了人,有经验,去看看她。”

    说完,留下一张做工精致的喜帖,就消失了。

    老实说,就在见到古月的前一刻,非夭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好朋友,转眼就要嫁给巫宗妖族皆万分敬畏的阁主了?

    古月摇头:“我没想不嫁师叔。”反正都在一起了,早嫁晚嫁都是要嫁,只要师叔高兴,随便哪天都可以。

    伸手细细地抚摸着大红喜袍,她曾经看到过师叔作画,细细勾勒,花费几日功夫,最后只画出来一件衣服。她还以为是画漏了,催促他照着自己的脸,给衣服添上主人。师叔沉默不答,把画卷起,置于木匣内。

    谁知,竟然是为了这一日。

    师叔永远顶在她身前,将一切都做好了。

    大红的喜袍一抖,广袖留仙,飘逸灵动,宛若神女服饰。

    镜中的小姑娘,乌黑的长发披散着,眼睛随着梳子转动,桃花眼始终微笑,唇红齿白,风姿绝美。

    一梳梳到尾,二梳到白头;

    谁家枝头雀,欢喜鸣啾啾。

    而此时,在外院待客厅,一张桌子三个人,巫宗权力顶端的三巨’头都到齐了。

    先是梅谦,绿豆大的眼睛在奚桁身上流转了一遍又一遍,笑呵呵地赞叹:“俊,真俊。师弟穿上这身行头,可真是俊极了!”

    沈垣一脸漠然。

    他在生气,生气的原因无非那么一点,新郎新娘成亲了,新娘是他徒弟,新郎是他师弟。

    奚桁面无表情,垂眸摆弄自身的喜袍。

    沈垣关注着他,从他浅淡的眸中看出了柔情,心中一咯噔。巫宗攻无不克的礼乐阁主,如今也有了软肋。

    有了软肋,就有了致命的弱点。

    但他是不舍得责备奚桁的,当初师父忙碌,奚桁算是他一手带大的,幼时的修行之途,也是他引领的,他不自觉就摆了颗老父亲心态。如今,这儿子要上天了,他又气又恼,恨不得把梯子抽掉,省得他最后摔死,但看到儿子一脸期待,只要上天就幸福就满足的模样,他实在不忍心。

    没法责备小师弟,沈垣转头向二师弟,冷冷地问:“你早就知道,为何不与我说。”

    宗主人在家中躺,天降一口锅,他有些心虚,然而商人本性立刻露出来,辩解道:“师兄,这我也没办法啊,我发现的时候,他们俩已经好上了,你让我去棒打鸳鸯,我怎么办!当时师兄还在闭关,我怕你这关闭着闭着就岔气了,哪敢告诉你啊!何况,就算告诉你也于事无补,师弟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对别人捧出一颗心,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如果别人不要,他千方百计也要送出去,谁能拦得了?大师兄现在怪我,师弟我,真的很委屈”

    梅谦埋下头,不再说话。

    沈垣说不过他,最让人憋气的是,他竟然觉得这老小子说的挺有道理

    他脸色铁青。

    奚桁目光从喜袍上转开,突然开口,道:“大师兄,多谢。”

    沈垣一愣,冷哼道:“谢什么?”

    奚桁道:“谢大师兄的成全。”

    他可以不在乎所有人的想法,别人无论怎么说,都影响不到他。但是月月不行,她心太软和,在乎的太多,顾忌的也太多。倘若成亲时没有人祝福,他怕她伤心。

    所以,他请来了大师兄和二师兄,二师兄对他的过往也算了解,而大师兄是她的师父,能得到师父的祝福,是她一直希望的。

    奚桁认真地道:“我会照顾月月一辈子。”

    沈垣张张嘴,扭过头,“想怎么就怎么。”

    梅谦在一边干着急,这两个人同出一辙的沉默寡言,明明心里有话,就不能多解释几句?这要是在商场上,片刻间就能被各方的狡猾之徒吃干抹净了!

    他哈哈一笑,“师弟也给师兄们讲一下,怎么就看上那孩子了?二师兄我知道得晚,才被大师兄数落。你可得补偿我!”

    奚桁不欲多说,他是有很多想法,说出来也少有人懂,不如先做了,目的达成就可,管不了其他人。

    沈垣脸色愈发木然。

    梅谦擦擦汗,“好歹也给师兄们说一下,知道原委,就算不为自己想,也为小月想想,她那个性子,定然看不得长辈之间产生龃龉。”

    提到古月,奚桁眸子多了抹柔情,愈发让梅谦觉得自己方向没走错,他趁机夸奖古月,道:“小月这孩子,我一贯喜欢她,又机灵又体贴的”

    奚桁果然退了一步,在耐心地听完梅谦夸赞古月的话后,终于给出了解释,“月月初入阆山,我带的。”

    一贯的言简意赅,两位师兄都已经明白,是他们的师弟先看上人家小孩,后来,歪打误撞进入竹岳峰,呵,谁知是不是师弟谋划好的呢。

    沈垣神色缓和了些,他蹙眉:“那时她可才十岁!”

    看他那神情,就只差把“禽兽”俩字儿写在脸上了。的确,老牛吃嫩草,巫修也也知道羞耻的。

    梅谦一脸得到八卦的激动之色,“我说呢,为何师弟会对一个小孩儿态度特别,感情是看上人家了,吆吆,谁能知道,清心寡欲的礼乐阁主大人,对一个孩子一见钟情,这还真是,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啊哈哈哈哈。”

    奚桁沉默着颔首。

    沈垣嘴唇动了动,却不再说什么。

    客厅终于恢复了祥和的范围,随后,一只火红的千纸鹤飞进来,奚桁立刻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去,道:“她好了。”

    梅谦哈哈大笑地指着奚桁背影:“看这急不可待的样子,他也有今天!”

    大白指挥着白鹤们摆放好鞭炮的位置,一点燃,登时“噼里啪啦”地响起来了,白鹤们欢呼。

    门开了,丰神俊朗的新郎胸前系着大红花,牢牢地牵住新娘玉手,沿途有白鹤在天上撒花,制造出烂漫的氛围。

    两人到了前厅,高堂之上,沈垣和梅谦端坐着。

    非夭充当主婚人,唱喏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漫山遍野的白鹤翩翩飞舞,在空中跳起舞蹈。

    今日,阆山到处有白鹤,见到有人经过,就撒下花朵和喜糖。人们议论纷纷:

    “那是阁主的白鹤?竹岳峰上怎么了?”

    “不知道,不过阁主发的糖,我要拿回去供着!”

    也有人思忖着,“这排场,怎么感觉好像成亲呢?”

第97章 更大块的召阴令() 
成亲之后的一月;奚桁带领古月去外面游山玩水。两人的关系惊世骇俗;就算开放成巫宗这样;也没有几个人能接受。

    在外面,不能光明正大的牵手;让古月挺郁闷的。然而在奚桁牵起她的手后;一碰见熟人;她又甩回去。

    奚桁:“”

    敢拒绝礼乐阁主的亲近,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然而;阁主打不得骂不得;自己养大的孩子;跪着也得宠下去。他压抑着心绪,抱了抱媳妇儿;道:“再做最后一件事,我们就归隐。”

    古月当即来了兴趣;她与奚桁形影不离,自然知道他说的这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莫谈。

    上回道巫两宗战事结束后;道宗援军久等不到,主战场上损失惨重,经此一役元气大伤。至少得修生养息个二十年,才能卷土重来,再打一仗。

    而巫宗也好不到哪里去,能硬生生的拖残主战场上道宗的兵力,也花费了巨大的代价。

    如果可以;没人愿意打仗。可讽刺的是,每回主动发起战争,造成千万人死伤、世道动乱的,正是秉承着“惩恶扬善、怜悯天下”的宗旨的道宗。

    说的与做的自相矛盾,道宗的行事做派,早就引起了隐族其他人的耻笑和不满。然而道宗内部,修士们却是以停战派为主的,之所以违反宗门宗旨发动战争,其中少不了一个人的手笔——

    道宗太上的太上,祖太莫谈。

    提起这个老不死的,古月就气得不行。

    修士修行讲究顺应天意,是我的,不能逃,不是我的,不强求。莫谈几百年前本应就死,不知用了何种法子,躲过死劫,之后,为了长生不择手段,以令人发指的秘术,苟延残喘到如今。

    古月抱着师叔的胳膊,“师叔,你要闭关,我又打不过那死老头子,再等几日,他就要杀死更多的人了。”

    莫谈虽然是日薄西山之命,但实力深不可测,又老奸巨猾,活了这么多年,保命的手段层出不穷,即便是两个奚桁联手,也不能保证就能除掉他。是以,奚桁作为巫宗第一高手,闭关是必行之策。

    奚桁闻言,道:“去找你师父和宗主师叔。”话虽如此,他仍旧不放心,添了一句,“我带你去。”

    蜜月归来,两人立刻去找沈垣和梅谦,将事情一说,沈垣当即怒了,皱着浓眉拍桌:“既然如此,只需除掉道宗的那个老怪,便可保证隐族百年安宁。”

    此番话一落,在场其他三人顿时无语,要是真那么简单粗暴,还要讨论做什么?

    奚桁给古月一根胡萝卜,听着沈垣的意见,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梅谦拦住沈垣,他是个巫宗最精明的商人,脑袋里的沟沟壑壑能绕阆山两圈。他当然不能直接说自家大师兄蠢,遂换了一种说法。

    “莫谈身为道宗祖太,德高望重,平白无故杀了他,不管出于哪种原因,咱们都得洗不脱罪名。万一道宗愤怒之下再来一次亡命之战,咱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沈垣拧眉,道:“麻烦。”

    他擅长阳谋,战场上如鱼得水,是个神将,但是阴谋诡计却不在行,面对权勾心斗角算计人心这等事,他还不如回去闭关修炼。

    梅谦扶额,大师兄最怕麻烦,最烦阴谋之流,指望他是没办法了,他望向奚桁,还师弟一向不打无准备之仗,不妨听听他的看法。

    他苦口婆心地劝:“确实麻烦,但是咱们真的不能再打仗了,换一种法子。师弟,你既然找了来,想必已经有计策了。”

    奚桁沉默地颔首,“嗯。”

    他淡淡地道:“迂回战术,欲除莫谈,先卸其臂膀。”

    沈垣:“”

    梅谦:“”

    抱歉,掌握的消息不多,无法具体安排啊。

    古月在旁边补充,“师叔的意思是,莫谈此人最狡猾,在道宗威望极盛,想要除去他,还是得从内部攻克才行,把他的真面目慢慢揭露出来,失去民心,进一步道宗大多修士的支持,他的力量就会大大减弱,当披露他所有的恶行之后,道宗也保不住他,到那时,就是我们动手的时机。”

    这番话把奚桁的指示拆分开来,一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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