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庶女妖孽大人-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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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很不想杀人,可是当别人像恶狗一样狠狠地咬着你不放的时候,你若仁慈一分,性命便捏在了别人的手里。
那啥谁说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看见不顺眼的,就要往死里整!
“泷越,你刚刚说你能走出这个迷宫?”夏初一突地想到了这个问题,立马问道。
泷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不能,但是有人能。”
“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夏初一眼睛陡然绽放晶亮光芒:“我知道了,是无所不知的——十五!”
十五缩了缩,决定不和这个脑残的女人一般见识。
泷越眼中满满是寵溺笑意,伸手一点她的鼻头:“你。”
“我?”夏初一听着这话就想往泷越怀里晕,“我这人方向感,呃,不是一般的差。”
而且刚刚她才指了一道错误的线路,没被弄死就算好的了。
泷越却抬起头看着这座城,眼神之中,倒像是有些怀念似的:“归元城,没想到最后会落到这个地步。你仔细地想想吧,这地方,你应该是熟悉的。”
夏初一一脸便秘表情地看着他。
泷越被这么看着,也不尴尬,只又道了一句:“如果实在记不起,就想想以前的记忆。”
以前的?
夏初一愣了下。
以前的记忆全部都是关于夏府的,那些被兄姐欺负,那些比佣人还要辛苦的日子,那个没什么感情的爹,那个没什么印象的娘……
一个小家族的女儿,记忆里会有这归元境地,会知道怎么走出去?
夏初一脑袋里面一团乱,重新将那个女孩子的记忆深深地挖掘,每每看到那些血腥颜色,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同一个身体,那些疼痛她感同身受,现在却只恨自己当时那么轻易地放过了夏家。
泷越却没阻止她继续去想,只抱紧她,一如既往,给她安定力量。
夏初一一路披荆斩棘地在无数的记忆里面徜徉,最后落入了一片净土之中,白色苍茫,云烟袅袅,似乎被雾霭遮住,看不见里面一般。
她心里吃惊,想要将那片云雾拨开,脑袋却疼得受不了了,加上这几天的症状,眼睛疼得两行血泪流了出来,划过白白净净的脸颊。
泷越没想到夏初一那么想刨根问底,赶紧地按住她的手:“别想了!想不出来,我自有办法带你出去,你别想了!”
然而这会儿夏初一却好像得了魔怔一般,一掌拍开泷越的手,两只手抱着脑袋,痛苦地在地上打起了滚。
她胸口处,那颗原本黯淡无光的乌木珠子,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浸润了灵力光泽,如今变得圆润锃亮,精光湛湛。
“糟糕,臭女人她触到禁忌了!”十五顿时也坐不住了,上蹿下跳的,焦躁不安。
平日里它为了维持身材,连动一下都困难,这么一小会儿,它动得得有一年那么多了。
元宵冒出个头来,被泷越眼疾手快地捞过来,没被夏初一来回打滚给压扁。而小元宵张大眼睛看着夏初一,也不禁焦急起来了:“咕叽咕叽!”
“她会没事的。”
泷越一手拉住夏初一的手,将她往前一绕,整个提了起来,从前到后,整个拥住,一根透明的绳子瞬间便将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
那绳子好像蚕丝,裹得夏初一直挺挺的像个蚕蛹,那两行血泪直接地滴落在那绳子上,看起来竟莫名地触目心惊!
泷越心里挺跳一拍,慌忙地跪在她的身边,伸出衣袖去擦她脸上的血:“对不起,我不应该操之过急的,对不起……”
十五懂事地照顾着元宵,咬着牙硬硬地没有说话。
泷越二指耀动出一簇光焰,正准备划开自己的手臂,十五却在这时候,直接地将元宵扔了过去,打断了他的动作。
“泷越你真是疯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每天一碗血吊着臭女人的命,你这是拿你的命换她命!你知不知道你的血有多宝贵,那不是拿给你糟蹋的!你要是死了,留着臭女人好好地活在这世上,你说她会怎么样?兴许伤心一阵子,然后继续有滋有味地活!她有司徒战天,有金元宝,有秦曜轩,有林晟钦,有风洛,你有什么?”
泷越手臂一颤,却还是毅然决然地抬了起来:“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她了。”
十五肉呼呼的身子瘫在了桌上,再不去管这个执拗的男人。
他以为它为什么给臭女人脸色看?
因为从没有这么一个女人,会把堂堂的上君大人,祸害得如此的惨。
即便当初,他被那帮人围困,剥魂,抽骨,亦不成像如今这般,狼狈不堪。
那满头墨黑的头发,如今变成了一根一根,耀目的银白,刺痛人眼睛。
臭女人,你可看见这个男人,此刻为你,卑微到尘土里?
第347章 觊觎她的人,都得死!()
夏初一醒的时候,只觉得口干舌燥得厉害,嗓子里好像有一把火,要将她整个人都烧起来似的。
她软软的舌头不自觉地伸出来,舔了舔干涸的唇角,一股浓烈的腥味顿时涌了上来,占满口腔。
这种味道她很熟悉,最近泷越日日让她食用的药汤,里面就有这种味道,只是没有这么浓郁,这么热烈,这么喷薄。
像是傍晚金灿灿的光线之中,那火红如美人面颊的霞光,流光灿烂,至美无极。
她的心,却蓦地觉得有些微苦。
不过是稍微地动了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抱着她的男子已经发现了,立马欣喜地越发搂紧了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夏初一咧着嘴扯开一抹笑,戏谑地道:“唉,难得看泷越大人也有这么紧张的时候,还得我都想多病几场,也好让你多怜惜怜惜呢。”
泷越听着却直摇头,幽深的目光落在夏初一那惨白无色的脸上,微微一颤,旋即移开:“不许再糟践自己。”
轻悠悠的一句话,没有恼怒,没有寵溺,只是带着一丝心疼,一丝无力,点点落在水面,荡起一丝涟漪。
十五在一旁上蹿下跳,暗暗叫嚣——这句话该反过来说啊!泷越你才不许再糟践自己!
夏初一张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眸中波光盈盈。
她伸手抓住泷越的一只手,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摩挲,让人沉迷的温暖。
突地,像是落花感慨春天的过去,夏初一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状似无意地道:“我……好像知道出去的路了。”
泷越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喜是怒,倒像是经历了所有的种种,最后沉淀下来的风华:“你,记起了多少?”
“这座古怪的城,一个面目不清的女子,来来往往好多脚步匆匆的人,还有漫天的大火,还有这一地的废墟,这从此被掩埋在黑暗下面的一切……”
很多,很乱,像纠结在一起的线头,理不出个头绪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被人欺辱致死的小门庶女,会突然间多出这些记忆来,而且那记忆还伴随着漫天的血光。
她突地发问道:“泷越,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泷越反握住她的手,眉目间神情一凛,随后一松,保不准是什么表情。
“有些东西该告诉你的时候,我自然不会瞒你。有些时候当实力受不住秘密的时候,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因为无力承担,知道一切以后的后果。
夏初一识趣地不去发问,垂落着的一只手被一种奇异的温软一触,一个身体上面长着软软鳞甲、整个身子像一个包子似的小生物,悄然无声地插了进来。
“咕叽咕叽……”
“我的小可爱!”夏初一来去自如的情绪转换倒是让泷越佩服至极,刚刚还凝重的情绪,因为这个小家伙的介入,一下子打断。
她乐呵呵地将这小家伙放在手心之中,伸手轻轻地揉着,像是在戏弄未成年似的。
泷越扯了扯嘴角:“没想到我还没一只小兽会如此讨娘子大人人欢心。”
夏初一斜眉一挑,轻飘飘地道:“它是兽,你也是兽啊。人家是神兽,而你……是情兽。”
泷越哈哈大笑出声,声音爽快至极,听得旁边十五的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夏初一带着朦朦胧胧说不出的感觉,带领着泷越勇往直前地奔小康而去。
泷越一路拉着她的手,那修长如玉的手指,这会儿有些微微地凉。
谁都像是知道一些,谁都那么刻意地不去提那些,只静静地,固执地守候着,那暗藏心底的危险想法。
——这是他们倾尽一切,想要给对方的保护。
“我嘞个去,那些记忆是真的?”
夏初一看着又选对了的门,只觉得这世界诡异得紧。她那半吊子不挨边的感觉,却出奇地准,一路上如有神助。
两人一鼠一白龙,过五关斩六将,最后绕来绕去,把他们都绕晕了,不知道到哪里了,一片暗黑地环境,这才开始逐渐地变得不一样起来。
夏初一伸手搓了搓手臂,咬着牙道:“我怎么觉得一边冷一边热的,别是在这里面弄出什么怪病来了吧?”
泷越摇头:“不妨事,会有这种反应,也说明我们离目标又近了一分。”
冰胆果和炎胆果,异果同株,对环境的要求极高,必须得是冰火交融的地方才行。
这种严苛的生长环境,注定了它的珍贵,也注定了他们此行的压力。
夏初一眼中流露出一丝喜色,旋即紧紧地握住了夏初一的手:“那我们继续走下去!”
“嗯。”泷越答应得郑重其事。
不仅现在走下去,还为了以后能够继续地走下去。
夏初一像是咬着牙下定了最后一丝决心,朝着最后一道门推去。
门后,再没有什么通道了,而是一个并不宽的石梯,一直朝着暗不见天日的深渊深处伸去,看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底。
而那石梯,不像是用石板铺的,而是依据着山势,一步一步开凿出来的。石梯的一边靠着石壁,另一边则是悬空,黑漆漆地不知道下面的幽壑到底有多深。
很陡,很险峻。
夏初一将元宵放在荷包里,反复地叮嘱不说,还将荷包扣扣上了,不让它出来乱飞。
十五本身就不是不懂事的,有泷越护着,倒是无碍。
而泷越,五指紧紧地扣住夏初一的手,十指交叉握住,轻柔的声音,如薄羽落在碧水里:“跟紧我。”
夏初一忍不住笑了笑:“泷越你怎么变得跟老妈子似的?”
这罗里罗嗦的,像是生怕她走路都会摔到似的。
泷越目光从夏初一的身上掠过,也觉得自己有一些好笑:“大概是杞人忧天吧,总觉得不好好地看好你,你就会不见了似的。”
就好像那沙漠之中的海市蜃楼,看起来那么美好那么让人心动,让身陷险地的饥渴旅者看到了一丝希望。
然而这种虚妄的东西,抓不着捉不到,最后只能看着自己的希望,在五指握紧之间,从那指缝之中溜走出去。
夏初一,就像是那海市蜃楼。
在他完全找不到活着的意义的时候,那么突然地冒出,美好得让人心尖儿颤抖,让人神智失控,却偏偏那么难以掌控。
想着,突地莞尔。
手中的温暖那么真实,那么地真实美好,突地就让他那所有不安焦躁的心情,在一种无形的力量下,安定了下来。
夏初一就这牵起的那只手,捏了捏泷越的掌心,声音极低地道:“泷越,你说话永远都让人那么动心。可是——你丫能不能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再说?我怕一会儿我俩缠纠缠绵翩翩飞,直接掉底化成灰!”
泷越失身笑出,最后朗声大笑:“娘子大人,总是让人惊喜。”
若不是这地窄小,夏初一估摸着这疯子会抱起自己高空三百六十度旋转好多圈。
不过说实话,比起刚刚那一种慷慨就义视死如归的心情,这会儿胸腔里面却好像是染了蜜,甜滋滋的,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付到这个男人的手里。
两人一路地沿着石梯向下,那梯子好像没有尽头似的,而下面的幽壑,越发地深邃。
泷越的另一只手举着一颗小珠子,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比夜明珠的效果强上好多倍。然而即便是如此,周围仍旧是一片黝黝的黑,连点尽头都看不见。
他们就好像是这巨大缝隙里面,小心移动的两只蝼蚁。
“好像……还很长的样子啊。”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夏初一突地幽幽地叹了口气,周围却连一点回声都听不见,空旷得仿若一个巨大的幽谷。
然而,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却一路地纠缠而上,越走进,那忽冷忽热的状况,越是让人难以承受。
一面是冷漠到极致的冰冷,一面是炽热灼人的热烈。
两种极致,却出奇地在这一刻融合,冰与火的舞蹈,两个极致的重天。
泷越目光望着前方,沉声道:“快到了。”
说话间,未停的步伐转过了一个凸起的弧度的弯,而就在一步之隔的背后,热烈如霞光、清冷如白莲,两种光芒交相辉映,从底部投射而出,迸发出来。
退一步,什么也看不见,进一步,则是另一个世界!
这是何等巧妙的恢弘之景,直让人暗叹这不见天日的底下,居然也会别有洞天!
“哇!”夏初一张大嘴巴,好好看。
“哼!”十五轻哼一声,这玩意儿有什么了不起的。
“咕叽!”小元宵想看,但是荷包扣子被夏初一扣住了,怎么也出不来,它只能幽怨地“咕叽咕叽……”
泷越听着这三只的反应,忍不住想笑,却还不忘嘱咐夏初一道:“拿出天火珠,护好自己。”
天火是这世间至纯至净的火,能够吞噬其他火焰,成为自己的食物。而它自己的火焰,却能燃烧除玄冰以外的任何东西,包括这存在千万年的寒冰。
所以说啊,夏初一这是,一珠在手,天下我有啊!
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