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地狱的冥侦探-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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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脚欲走,却现走不动了。
“道歉!”有个美男子牵住了他背后的脖领子,“对小孩子说那种话,不道歉就想走可不行!”
“城户家怎么尽请一些粗鲁的人,快放开我,我还有重要的事要谈!”那人挣扎道。
“快道歉!否则咱可不饶你!”黑的男子只是固执地重复这一句。
“你知道我是谁吗?粗俗的家伙,快放手!”
“不道歉的话,那就不好意思了。”
黑男子随手一抛,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丢了出去。
——没错,是丢了出去!
那个男人,像个小鸡似的被潘多拉拎起,狠狠丢向了墙!
第六十章 相遇()
礼堂外难听的咒骂在星矢的一拳之下;终于彻底闭上了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刚才的一巴掌已经让他的鼻梁打歪了,而星矢的一拳则会把歪掉的鼻梁再打正回去。
不会留下故意伤害的证据;只是要他吃点苦头。
“那么,现在!”前任女神庄重地说,“来到这里的,都是我的亲朋好友。今日来此;只是为向一对新人送上祝福。爱情是没有界限的,我想各位的眼光不会因为一点世俗的看法就变得狭隘吧?”
几个名流整整领带;他们眼中的自己都是卓尔不凡,当然不会与世俗的想法同流合污了。
无人表示反对。
“那么”纱织抬手,抚掌三声。
大厅一暗,却有一道灯光打在舞台的那一端。一名身穿白色西装的男子挺拔地立在灯光正中。
他的怀中捧着一束红百合。
“哈迪斯大人,”米诺斯在守的耳边小声提醒,“红百合的花语是‘永远爱你’。”
于是,守立刻明白教师节应该送青灯老师什么花了。
“米诺斯,那就是新郎一辉吗?”守问。
“是的。”米诺斯回答。
“他穿着西装呢,不是新娘装吗?”
“估计被驳回了。”
如传言一般,一辉和星矢长着一张差不多的俊朗的脸,只是相比之下,星矢更热情,而他则更内敛些。
因为常年的锻炼,无论是从骨架还是肌肉来看,都比普通的日本男人要魁梧许多,再配合那张阳刚的脸,果然,让他扮女人也太勉强了。
一辉站在那头,将那束花高高抛过舞台,不偏不倚地落入潘多拉的怀里。
又一束光打在潘多拉的身上。
“这是死亡皇后岛的规矩,”一辉说,“摘下盛开自岩浆附近的红莲,将之送入爱人的怀抱,双方就能成为真正的夫妻。”
他走上舞台,向潘多拉伸出手:“不过,这里是日本,也没有岩浆边的红莲,在我眼中的你”
“像个纯爷们一样。”守在心里默默地补充。
“虽然静默,但实际炽热得和这红百合一样迷人”
他坚定不移地始终盯着潘多拉,守想,一辉很勇敢,但他一定是个不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男人,所以就连这么普通的结婚誓词都念得肉麻且磕巴。
很明显,这些台词都是别人写的,只有“来自死亡皇后岛”的规矩,才是一辉自己的台词。
在一长串事先安排好的废话中,饿了半天的守终于得以吃饭。而在场的来宾也一个个再顾不上“这是个同性恋的婚宴”之类的话题,灯光一暗下,便光顾着摸索起实现摆好的自助餐。
反正只有舞台上是亮的,也没人现有谁在偷吃。
得体的绅士嘴角挂着意大利面;雍容华贵的女士完全没觉下巴上沾着色拉酱;少爷小姐们时不时用叉子戳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细致地咀嚼,只有在品尝食物中,他们才能保持最起码的礼仪。
礼仪那种东西,就是做给别人看的,既然没人看,就见鬼去吧!
守钻出人堆,从桌上摸到一块面包一口气塞进嘴巴里,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然后抱起一盘寿司,沾着酱油和芥末一个一个地慢慢品尝。
台上冗长的告白终于临近尾声,接下来,新郎要和新娘接个吻。
诚然,守见过不少男人和男人的接吻,不过,在一辉看来,吻男性的潘多拉绝可绝不会是他结婚的本意。
他那便秘似的表情正显示着他十二万分的痛苦!
“真是个别开生面的婚宴,似乎一口气看到了不少有趣的事。”
守顾着腮帮子努力消化掉一嘴巴的食物,他回过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
当然,他今天也见到了不少有趣的事,陌生人一个个轮着来搭讪,大人们可真是奇怪啊!
“你你好!”他把一个寿司咽下去,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口齿清晰,“朱次见面,请都都指教。”
幸好他是个面瘫,无论是吃得多么难看,始终绷着一张脸,好让周围的人都以为他就连吃饭也很严肃。
“你好,在下姓出云,出云须佐。”新来的男人晃着酒杯,和刚刚被丢出去的那男人从形象上来看没什么不同。
只是这一位,从气质上来说,与刚才那位有着天渊之别。
台上的两位,正在傻乎乎地被访问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那是个战争!”一辉一脸沉痛。
“没错,是个战争!”潘多拉紧握着拳头大声附和,与大厅中浪漫的布置格格不入。
那个人饶有兴致地观望着舞台:“久闻城户家怪人辈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在城户家的养子面前说这种话似乎很失礼啊。”守提醒道。
“不过,刚才更失礼的话,不也经由你口中说出了吗?小朋友?”
“”
“呵,”他笑了笑,“不,在下并没有挑衅的意思,只是觉得小朋友很有趣,随口一说而已。”
“但是朕不觉得有趣。”
看来,这个男人很喜欢开无聊的玩笑。仔细观察他,现他并不是单纯的日本人的脸孔。他的双目带点欧洲人的深邃,鼻梁笔挺,面颊如刀削过般有棱有角,头却是黑色的。
他是个混血儿。
受保持着警惕,叫出云的男人倒也没什么大的动作。他拾起自助餐桌上的糕点随手丢入口中。
“其实我是很佩服你的勇气的,小朋友。”
“啊?”守不明所以。
“是东条敏夫。您或许不知道,自己恐怕会给城户家惹来一个麻烦。”
“有这么严重吗?他只是个人类而已”
“在您看来或许没什么,但在人的社会中,人就只能遵守人的规则。”
“这样”守挑了挑眉,“那么,他在人当中很厉害?”
“可以这样说哦,”出云笑眯眯地说,“他的家世显赫,而他本人则是一名律师。而这也或许是城户小姐对他动粗的原因之一源于厌恶。”
第六十二章 上庭()
明明几天前还热得要命;忽然间温度又骤降了下来;就连太阳出来都感受不到暖意。
真正的秋寒来到,距离冬天也没那么远了。
天气阴沉;米花市的今天在下着雨。
小学生们或撑着各种颜色的伞,或披着黄色的小雨披,应着上学的钟声涌入校门。
三年b班的学生们早早到齐,因为天色太暗;白天的教室也不得不开着灯。
“哟斯,降低人口的名侦探。”
“哟斯;引不幸的哈迪斯。”
守和柯南无精打采地这么互相打起招呼。
灰原饶有兴趣地问道:“没想到参加个喜宴都能碰到命案,听说前晚你又在警局呆到大半夜了是吗?”
再次两个黑眼圈的柯南无奈地说:“灰原,你能不能不要嘲笑我了。”
“我可没有嘲笑你,只是对你表示同情而已。其实警方已经传出‘那个小学生是不是死神代理’之类的传闻,每一次生命案你都会牵涉其中,就连目暮警官也会说‘柯南君是不是被诅咒了’。”
“我可不是什么死神,要说真正的死神的话,守君不是死神的上司吗?”
“可是达那都斯的神力已经几乎消失了,他现在不过是个带孩子的奶爸加兄控,”守君郑重地向柯南提议,“柯南君,就你这命案碰中率,如果达那都斯的位子要换人的话,朕是相当看好你的啊!”
守翘起了大拇指。
“等等!为什么只是我啊!这不是和你一起碰到的嘛!为什么把命案全推我身上?”
“因为朕以前都没碰到过这么多命案,自从和柯南君一起行动,冥界的鬼魂才貌似越来越多了。”
“那是因为以前你住在山上,与世隔绝才撞不到命案啊!”
“嗯”守严肃地点点头,沉思了一阵,“要不就做个实验,下个暑假带你去圣域玩,看看能不能让和平的圣域里也生命案好了。”
“为什么要做这种悲伤的实验啊!而且为什么你一脸信心十足的样子?!”
“因为米罗最近来邮件说他每天面对螺壳类食物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朕想,如果他能坚持到暑假,估计只剩十分之一条命了,而你去一趟圣域正好满足他的愿望——死一死。”
米罗的来信,每一次的末句都是:哈迪斯大人,请让我死一死吧!
“那也是被吃死,和我没关系啊!”
课堂的铃声响起了,中断了他们的对话。
终于上课了。
第一节,是仓桥青灯的社会课。
距离如月村事件已过一周,他迈着稳健的步子进入教室,仓桥青灯看上去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是守清楚地记得,他的胸膛的确曾被太刀贯穿。
一个被刀刃贯穿的人,在第二天居然毫无损地来探望自己,这可能吗?
“今天的讲的内容为,放风筝。”他说。
守托着脑袋看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玻璃上,流下一道道水迹。外面的天气阴沉得似乎永远晴不了,一点也不像放风筝的好时节。
课文的内容为:有几个孩子一起放风筝,其中一个放得高,其中一个完全放不起来,放不起来的那个很沮丧,所以高的那个就把风筝放得低些,好让他的伙伴们看上去更高兴
守想,的确,所以日本人才是一个低矮的民族。
把风筝放得高的人再怎么把风筝放低,放不起来的人仍旧放不起来。他最终还是只能自己抱着风筝,羡慕地看着伙伴的风筝飞上天空。
而那些没有将风筝放得那么高的小伙伴或许才会高兴些,因为他们再也不会低人一等了。
于是最终,真正高兴的是那个放得高的小孩子。他的风筝能够放得很高,说明他的技术略胜一筹;但他又故意将自己的水平放低,好让自己看起来与周围人能够融洽相处。
在日本,这就是处世之道。
当有出色的声音提出反驳时,永远会有很多排挤的声音出异议:因为那个与他们不同呀!
就是这一条,可以作为理由,将错误的变成正确的,而那些明明掌握言权的上位者,却因为各种各样自私的原因,也马马虎虎地随着大流。
最终,他们一齐迈步,作出了错误的选择——真是太愚蠢了!
“老师,”守忍不住举手问道,“为什么那个放得高的人没有帮助放不起来的孩子一起放呢?光是把风筝放得很低,真的能让他的朋友高兴吗?”
仓桥青灯愣了愣,这只是一篇普通的日本小学教材,他也不过是照着教而已。
一瞬间,守再一次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抱歉,不过还好,青灯似乎并不介意。
“城户同学,”仓桥青灯说,“光是把风筝放得低的确是不能让他的朋友高兴的。”
——结果,他这么回答。
“但是,如果是先高再低的话,对方或许会认为:‘原来这个人也会有失败的一面。’抱着这种想法,就算自己放不上去,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好沮丧的了。”
“”
“从教材上,老师可以解读的是这一点,可是对于小学生来说,这么想未免就太不合适了。”
“”
“能识破人心固然是好事,但有些阴暗之物,是不可显于人前。”
他的声音像隔着一层空气,带着回音朦朦胧胧地钻入耳中。
“铃——”
不知哪里响起了一声神乐铃。
像在做一场短梦般,守的思绪猛地被拽了回来。
那边,仓桥青灯把教材合上,放回讲桌:“今天暂且就把这篇文章放下。城户同学,你的想法很好,但是你有想过,万一那个放不起风筝的孩子在你的帮助下一直学不会,你该怎么做呢?”
守想了想,他觉得他会教上那孩子一两个小时,若他实在不够聪明,连一整天都学不会的话,他会因为不耐烦而对那笨孩子置之不理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不就比没教更糟糕吗?
一整个教室的眼睛齐刷刷往自己这边看着呢,本想默不作声的守最终只吐出了两个字:“揍他。”
教室里爆出一阵笑声。
“请安静,”仓桥青灯敲了敲讲台,“请课堂中正在笑的同学也跟着回答一下:没错,教授放风筝的技巧的确是个更容易让同伴高兴的方法,但万一那孩子一直学不会,你该怎么办?”
笑声霎时静了下来。
全班同学的脑筋迅的转动,但在最后,大多数人的思绪也只能回到守说的那两个字:“揍他。”
“那么,接下来请大家换位思考下,如果你是那个无论如何都学不会放风筝的孩子的,你又会怎么做呢?”
于是,这就成了今日的社会课作业。
守带着这问题上了庭。
这一天的下午,作为前日目击案件的证人,他们两个小孩子都被请上了这个最庄严的地方。
“请证人上前。”法官说。
柯南走向了证人席。
“请为你的证言宣誓。”
好像是任何一国的必经流程,证人要作证,就必须要向这一国的法律宣誓,以证明自己证言的真实。
看着那本厚厚的日本法典,守想,那不过是一本死物,对着那种东西,其实就算说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柯南宣誓完毕,这位年老的法官用威严的声音说:“那么,请证人陈词吧。”
东条敏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