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武神皇-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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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王爷和镇星大人望着萧弋离去的背影,淡淡地笑了起来。
“这小子,有时候脾性虽有些邪门,但也算可造之才。希望这样的高压,能激发出他更多的潜能,成长得也更为迅猛吧。”
“呵呵,是呀。早日成长起来,才好为我所用。”
……
“家主!弋少爷!”
“家主,弋哥儿,安好……”
萧弋跟着萧雍、萧四邦心急火燎地回到萧府之中,又风风火火地往宗祠方向赶,一路所遇的族人,无不以钦佩的目光和和尊重的态度向他问好致意,他也一路点头回礼,却也顾不得寒暄。
先去探视小珑的情况要紧。
对萧氏一族上下来说,这家里,今天无疑是诞生出两位少年英雄。
一个是萧弋,一个就是小珑。
在萧弋假死之时,小珑立即毫不犹豫按之前与三爷定好的计划,不惜以牺牲自己为代价,也要为萧弋马上报仇、替萧氏维护最后的尊严,对族人们的震动,与萧弋惊天逆转了程啸的程度也不遑多让,甚至还超出了几分。
此时萧弋已在死斗中顺利活出了命来,人们瞩目和关注的焦点,当然就成了小珑。
还未到宗祠,远远的就看见宗祠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无论嫡系旁系,男女青壮,老幼妇孺,全都在广场上席地而坐,手持一支鲜嫩的树枝,面对宗祠旁的一座古朴建筑,神情肃穆,目露期盼。
眼见家主和萧弋、萧四邦到来,人们才赶紧起身,俯身致意。
“诸位,你们这是?”
萧雍开口问道。
一名族人恭敬回道:“禀家主,族人们自发的聚在此处,为珑小姐祈福。”
萧弋一听,眼眶就一红。
萧芸看见三人,也赶紧迎了上来,“是啊大伯,如果小珑姐有什么事,芸儿怕是此生,都再不得安宁……”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萧雍抚摸着萧芸的头,轻声安慰道:“不会,不会有事的。”其实他自己,内心也焦灼担忧不已。
萧弋也不言语,只是皱眉埋头朝那古朴建筑疾步而去。
在建筑门口,被父亲萧振和大哥萧煌阻下了:
“弋儿,你别太着急!小珑没有大碍。”
“是啊,在桂王爷亲自安排下,皇城里的御医,药师院、圣玄院的几位大人刚走,已为小珑用了药,又加固了我萧氏祖上传下的最适合疗伤的‘青木聚灵阵’,保她生命气机旺盛如常,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我听桂王爷说,无性命之虞,但神魂遭受了重创!”萧弋仍然很着急。
“小弋,”大哥萧煌又竭力宽慰,“小珑是圣族,与我大夏人并非同类,体质不同,修魂一道与我等的修武也大相径庭,此番她遭此磨难,我知道你很担心,很着急,可是急也没有任何作用啊!现在我们只能竭尽全力先保得她没有任何生命危险,然后再慢慢想办法。”
“我现在就想进去看她一眼,不行?”
萧振肃道:“不行,小珑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情况也不容乐观,体内圣火微弱,导致生命气机不断流逝。原本按桂王爷的意思,是要安排她进皇城的。”
“我考虑到一是皇城里资源再好,也没有家的感觉,恐怕小珑自己也不会愿意,二就是判定,你也不会同意。她若是不在你眼前,恐怕你们彼此,都不会安心的吧。”
萧弋这才稍微镇定了一些,颔首道:“爹,您的考虑非常周详。”
萧振又续道:“此处原本是我萧府最好的一处修炼府地,四百年历史,当年你爷爷遭受重创,就在此地调养了半年才出来。”
“今天圣玄院的大师又来进一步加固和提升了玄阵的效果,全府几千棵参天大树的生命气机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效率也提升了三成,补足她生命气机的流逝已是绰绰有余。”
“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否则气场会被打破,对小珑有害无益。弋儿,你必须得忍住。”
“嗯……我忍得住。”
萧弋的牙帮子紧咬,勉强道,“听说只有‘上古魂晶’,能治愈她的神魂创伤?”
“似乎是吧,唉……这等上古至宝,就算是你爹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一次呀,就算倾家荡产能买下,又到哪儿去找呢?”
“督事会,奖励了我一块‘上古时空碎片密匙’,还有二十八天时间开启……”
“什么?”
萧振和萧煌,全都惊呆了。
有了这稀罕物事,当然是非常值得高兴的天大喜事,可同时也是令人担忧不已的巨大挑战。毕竟想获得至宝,有可极大的可能要以生命为代价。
而且萧弋一旦殒命在里面,魂晶自然也无从谈起。对这个家族来说,又是致命的打击。
“小弋,你准备去?”
萧弋毫不犹豫:“小珑因我而受创,我当然要去。”
“不,还是我替你去吧!”大哥萧煌又急眼了。
父亲萧振却摇了摇头:“这密匙发放给谁,就绑定了谁的气息,别人也替代不了。否则就算是花再大的代价,也要找符合条件的最顶尖高手进去了。”
萧弋环视了一圈,也没看见同样牵挂着的爷爷,就连今天定武门校场,他老人家也没去,就问道:“爷爷呢,为何许久不见?”
萧振道:“今天我们本以为你死定了,早做好了与程家决死一战的准备。你爷爷留守,一直关在宗祠里闭关。他老人家说,如果你真的死了,他便要出来,同时把遍布大夏各地的支族长老也召来,要把这上京捣得个天翻地覆,一直捣入皇城,现在,呵呵,看来是不用了。”
萧弋一听,真是爱死这死老头和这家子人了。因担忧小珑而产生急躁心情又平复了一些,便正色道:
“爹,大哥,你们也别担心我。进那时空碎片,还有二十多天时间,我会认真准备。那王良搞不死我,程啸也没搞死我,我相信这碎片里的小猫小狗还有那些什么东南西北中域的小崽子们也一样的搞不死我。我一定,会顺顺利利的带着东西出来!”
这时,家主萧雍、世子萧灏明、萧芸,还有梁腾保、萧青蔓等三十六位小将,也早已围了过来,听见了父子三人这番谈话。
特别是萧弋的这话,将众人从之前为小珑的无比担忧中暂时拔了出来,反而有些被萧弋的决心给振奋了。
萧弋见状,趁热打铁,便更加认真的道:
“我萧弋,恳请亲人们,兄弟姐妹们,也尽快进入立业先祖庙去找爷爷他老人家,掌握和修习先祖升级后的神功和天阶神武。我也会抽时间,去和大家交流修武心得和感悟。家族今天这一关虽是闯过去了,但必将面临更大的风暴和挑战!”
“其他的不说,被我杀死的王良所在的那王家,虽是个大阀,但一旦发现真相、下定决心与我们鱼死网破,就是个巨大的威胁。而程家家主程震虽已伏法,但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家族余孽也定不会善罢甘休。另外还有那些眼红、嫉妒我萧家今日里获得天大好处的家主和家族,能拉则拉,但该打,还是得打呀!”
“萧氏一族要复兴,要崛起,必然一路荆棘。我萧弋,会努力,亲人们,也要加油!”
“说得对!”
世子萧灏明,也肃穆庄严朗声道:
“四百年来,我萧氏一族为何历经磨难,却始终衰而不倒?今天小弋,又为何能逆转程啸,惊天翻盘?桂王爷和勋贵堂,为何又肯为我萧家大开特例,启用‘渡让特则’?皆是因为我们作为萧氏族人,‘青木家道’,永记心间,从未敢忘!”
说着,萧灏明向前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所有少年,早已依着两人又自动围成了一个圈,全都伸出了右手,指向了圆圈中心,面色肃穆,同声齐喝:
“独木难支,众木成林!”
第068章 只要有你陪()
独木难支,众木成林……
萧氏的‘青木家道’,就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看似绵柔,软弱,却很悠长,生机无限,凝聚了全族上下所有族人的心,支撑了这个家族屹立四百年而不倒,并在今天将貌似很有爆发力的程氏‘兽皇家道’以先抑后扬的方式彻底压制,并在此时,迸发出更加无穷的生机,力量,希望。
这一刻,萧雍和萧振等长辈看着这一幕,又忍不住要热泪盈眶了。
特别是看着萧弋这孩子,不光是转回了本性,今天经历了生死一战和这许多事,也成长了很多,成熟了很多……长辈们看着他,内心无限欣慰。而兄弟姐妹们看着他,就充满了无限的信任和敬重。
之后萧振走上前,搭着萧弋的肩头,柔声道:“弋儿,虽然进不去,不能面对面,但为父特意请圣玄院的大师,为你准备了光幕。来吧,好好的看一看,你那好义妹吧。”
边说,就边把萧弋引到了与修炼府地相连的亭庐之中。
刚一进庐,一位双眼通红、面容憔悴的妇人便扑了过来,紧紧的把萧弋搂在怀中:“弋儿,娘的心头肉呵……”显见刚才是为小珑泪流不止,现在一见这活生生的好儿子,眼泪又开始肆意奔流。
萧弋的母亲,沐轻鸿。
沐轻鸿本也是行伍世家出身,女中巾帼,生性坚强,绝不像红尘中那些妇人喜欢悲悲戚戚的一个人。只是连日来各种揪心大事接踵而至,也使得她有些不堪重负了。今天在悲喜两重天的境地里反复起落,刚活了儿子,又恐失去了义女,内心又怎不煎熬。
萧弋抿嘴一笑:“娘,我的好娘亲,”扶住母亲的双肩,又抬手擦拭起她眼角的泪水来,“别哭了,我活了,你的好义女也一定会没事的。您再这样哭下去,变丑了,小心我爹变心。”
沐轻鸿虽已四十来岁,但修为早已达到凝元境,能驻留青春二十年,因此看上去还像个二十来岁的俊俏姑娘,容貌超群。她若是长得丑了,萧弋三兄妹也不可能个个又帅又靓的。
“你个混小子!”沐轻鸿一把拍在萧弋臂膀,就破涕为笑了。
萧振在一旁也畏畏缩缩:“弋儿,你可别害你爹啊。你爹,那么稳重的一个男人……”
“呵呵——”
众人忍俊不禁,沉重的气氛也一扫而空。
安慰了母亲,萧弋一看见屋里的那光幕,眼睛就再也挪不开来。
他默默地走过去,面对光幕,盘腿而坐。
众人见状,也默默无声地退了出来。
修炼府地里,铺了一地的洁白锆石,青光曼绕,云蒸雾罩。
在那府地正中心,小珑一身雪白,凌空一尺,也盘腿而坐。从府地的四壁,牵出了无数细细的青色光丝,汇聚于她的娇躯。
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淡淡银光闪动,一头银发散披在身后,微微拂动。
她的嘴角,有些微笑意,似乎是从半空中跌落时的那个微笑,凝固了。露出美妙的腮部,两个浅浅的酒窝。
宁静,安详。
就像是儿时,安睡在弋哥儿怀中那模样。
“死女子……哥,来看你了。”
两行温热,自萧弋的眼角滑落。
小珑的眼皮,似乎微微颤动。
“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呢,做这样的傻事。”
“如果你不在了,就算我活了,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萧弋任由自己的眼睛模糊着,喃喃而语。
“不……不该怪你……都是哥不好,哥的错。如果哥的修为高上一些,实力强横一些,能一招打败那程啸,也就不会害你成这样了……”
又盯着宁静安详的小珑,良久。萧弋慢慢的,握紧了拳头:
“妹子,你放心,哥一定像今天在程啸手下活出命来一样,会从那上古时空碎片中,活着出来,把那‘上古魂晶’,为你带出来的……”
这一夜,萧弋就在这亭庐中,看了一夜,坐了一夜,自言自语了一夜。
外面的宗祠广场上,上千萧氏族人也守了一夜。
当夜幕降临,繁星当空之时,族人们右手手持鲜嫩的枝条,轻轻摇晃;左手燃起洁白的蜡烛,烛火摇曳。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泣,没有人叹息。
人们,用萧氏一族古老的传统,为这一对自幼相伴长大的异族兄妹,默默祈福。
头顶星光耀耀,地面烛火点点,又引来了大群的萤火虫,绕着宗祠广场四周遍植的墨青古柏和苍虬老松,莹莹而舞。
大地静默,夜风微拂。
不知是谁,轻慢而舒缓地低吟了一句古老的歌谣,上千族人,便一齐低声浅唱起来: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
直到凌晨时分,萧弋才一脸憔悴、摇摇晃晃地走出亭庐。
在外守候的萧四邦见状,赶紧上前扶住自家少爷,然后送回三爷宅邸。
过去的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经历了太多,任萧弋再是铁打铜骨,也已疲惫到极致。
直到在自己的房中倒头大睡了几个时辰,才又鲜活过来。
天光大亮,刚一开门。
“弋哥儿,早安!”
四名婀娜多姿、各有千秋、笑意盈盈的年轻侍女,手持毛巾,端着水盆,手臂上搭着全新的世家少爷服饰,早已恭候在门外。这一声脆生生的齐声问好,骇了萧弋一大跳。
然后不由他分说,四位二十来岁的美女姐姐直接将他架回了屋里,心灵手巧地伺候着洗脸,洗头,梳起规规整整的发髻,又从内到外穿起一身精精神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