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官途:妇产科-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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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华刚才的那个故事让我感到大为震撼。其实很多道理我是懂的,但是要说得那么透却做不到。是啊,走弯路才是自然界的一种常态,反而地,走直路却反倒是一种非常态啊。说得多好!而让我更加觉得惊讶的是,苏华竟然说这个故事是导师讲给她听的。
“你那次出来的时候导师知道?”我问道。
苏华点头,“是。其实她也找了不少的人准备帮我。可能是她朋友告诉她我那天要出来吧,结果还是她亲自来接的我。那天,当我从反贪局里面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她,你们不知道,当时我就抱着她痛哭了一场。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导师给我讲了那个故事。说实话,如果不是她给我讲的那个故事的话,我可能早就离开了这个城市了,甚至去出家的可能性都有。哎!其实说到底啊,一个人看别人的事情容易,看得也是那么的清楚明白,但是看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却就糊涂了。导师这个人虽然唠叨,但是她内心却很脆弱。哎!”
“她唠叨是因为她追求完美。”我说,“阿珠,你听到了没有?你妈妈那么追求完美的人却一直在容忍你曾经的那些幼稚和过错,你知道她是为什么吗?那是因为她觉得你还年轻,还需要经受生活的磨练。”
说到这里,猛然地,我顿时想起导师那篇骂人的日记来。当时我还有些奇怪:既然导师在最后要给阿珠留下那些遗言,可是为什么却不撕掉那篇有损她形象的文字呢?现在看来,她是有意地让阿珠看到她的缺点啊。或许导师是这样想的:因为自己的不完美,所以才造成了那样的结局。说到底,她是期望阿珠变得完美啊。
当然,我的这种猜测也很可能是错误的,不过,我觉得自己应该告诉阿珠。于是,我接下来对阿珠说道:“阿珠,我希望你尽快摆脱痛苦,好好去读一下你妈妈的那本日记,或许你会从那里面收获到不少的东西。”
阿珠依然在抽泣,不过哭声小了许多,刚才我和苏华和她说话的时候其实她是在认真听的。这时候阿珠低声地说道:“我不想住在这里了,也不想回家。我害怕。”
我心里顿时大喜,因为她的话告诉了我她不会再有轻生之念了。忽然想起父亲对我说过的话来,“阿珠,这样吧,你到我家里去住,我父母昨天晚上来了,正好你去陪他们几天。春节也就在我家里过得了。好不好?”
她不说话。我知道她是同意了,随即对苏华说:“麻烦你去阿珠的科室帮她请下假,就说阿珠春节后去上班。导师的事情今天大家都会知道了的,我想阿珠科室里面的人会理解的。”
苏华点头,却用一种幽幽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冯笑,我也到你家里过春节好吗?现在我也是一个人呢。”
我一怔,随即问她道:“你不回你父母家吗?”
“我哪里还有脸回去?”她低声地道。
“苏华,你要记住一点,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是你父母,对你最私的也是你的父母。或许他们会在你面前唠叨,但是,他们的唠叨都是因为关心你。回家去吧,没有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春节的时候回家去看我他们的。”我真挚而严肃地对她说道。
她顿时不语。然而,让我想不到的是,我的话却再次勾起了阿珠的伤痛,她猛然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顿时后悔。当然,我后悔的不是觉得自己不该对苏华说这些话,而是因为我觉得应该暂时避开阿珠。
阿珠随同我去到了我的家里。我父母对她呵护有加,喜欢她得不得了。我当然知道是因为我父母觉得阿珠刚刚惨失亲人所以才对她倍加怜爱之故,不过我还是有些吃醋,因为我的父母对我可就严肃多了。
父母和我一起去看了陈圆。在病床前父亲不住叹息,我母亲却失声痛哭起来。后来我才知道母亲的痛哭一方面是因为陈圆的状况,另一方面却是因为想到我今后的生活。从病房里面出来后母亲对我说:“你怎么这么命苦啊?赵梦蕾那样了,又娶一个媳妇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父亲批评母亲道:“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话,你这样不是让他更难受吗?”
其实我早已经难受了,在看到母亲痛哭的时候。'
随后我们去看了孩子。
让我感到惊喜的是,当我们进入到孩子的病房的时候顿时就听见了孩子的大哭声。
刚出生的孩子都会大哭,那是孩子来到这个世界必须发出的第一个声音,那是他在向这个世界宣示:我来了,我已经是这个世界的一员了。而从医学的角度上讲,孩子的哭声是为了扩张他们的肺,是成为人类并使用肺呼吸的生物基础。可惜的是,我的孩子的哭声来得太晚了些。
我问护士:“这是孩子第一次哭吗?”
护士回答说:“是啊。我还正奇怪呢,怎么忽然就哭了?”
于是我笑道:“看来他知道他的爷爷奶奶来了。”
这下我的父母顿时高兴起来。但是,当他们走到暖箱面前的时候却顿时呆住了。父亲默默地看着暖箱里面的孩子,脸上的笑顿时没有了,一会儿过后他才叹息了一声,“怎么这么小?”
母亲却又开始流泪,然后哭着跑出了病房。我急忙跟着跑了出去。
我发现母亲在病房外面痛哭,“我的孙孙啊,怎么这么可怜啊。。。。。。”我顿时惭愧:本来带他们来看孩子是想要让他们高兴的,结果却适得其反。
下午的时候林易和施燕妮一起来了。“晚上我安排了晚餐。我们一家人好好去吃顿饭吧。”林易说。
父亲摇头道:“陈圆在医院里面,孩子也在医院里面,我们就在家里吃吧。这个家到现在都还是不完整的。”
施燕妮顿时开始流泪,和我母亲一起流泪。林易叹息道:“那好吧,晚上就在家里吃。”
阿珠对这里还有些生疏,她独自一个人在那里看电视,我本来想去和她说说话的,但是又觉得不大好,于是过去对她说道:“阿珠,书房里面有电脑的,还有各种书籍。”
她点了点头,独自去了。母亲看着她进去后才叹息道:“这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我觉得家里的这种气氛很不好,太沉闷了,于是说道:“大家不要这样好不好?搞得我心里很难受。既然一家人在一起,那就应该高兴才对。事情已经出了,再去感叹痛苦就没意思了,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冯笑说得对。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人嘛,就是要乐观一些的好。”林易即刻说道。
父亲点头,“也是。那好,晚上我们喝点酒。”
“不是喝点点酒,是要喝高兴。”我说,声音有些夸张。其实我这样完全是为了遮掩自己内心的伤痛。我内心的伤痛只有我自己知道,但是我不想把它传染给其他的人。我是男人,只能把自己的伤痛留给我自己。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父亲也很高兴,他在我面前一贯的威严和严肃都没有了,剩下的全部是慈祥。阿珠在那里犹豫了许久后也提出来要喝酒,父亲看了她一眼后说道:“喝点吧,但是不要喝多了。”
其实我知道她是想要醉的,因为唯有在醉后才会暂时忘记那些痛苦。所以我一直在和她碰杯。结果她果然大醉。
林易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了些醉意,他对我说:“冯笑,我觉得你应该把小楠接回来,让她和家人一起过春节。你说呢?”
他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施燕妮也在看着我,满脸的期待。我心想:既然你们当父母的都这样说了,我怎么可能反对呢?于是说道:“我明天去把她接回来。不过我觉得还是得继续前面的治疗,除了每天应该送她去医院做高压氧治疗,而且药物也需要继续。那些监护设备我想从医院那一套回来,给钱就是了,算租用。”
林易点头,“嗯,这样最好。”
我又说道:“说到这里,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我和我师姐说好了,想请她到我家里来照看小楠。她以前是妇产科医生,我放心。不过她在孤儿院那里的工作可能就不能继续干下去了。所以想请你同意。”
这是我第一次称呼陈圆“小楠”这个名字,因为既然一件确定她是施燕妮的女儿了,所以我觉得当然应该称呼她的这个新名字了。
“这样啊。。。。。。”林易沉思着说,“我看行。这样吧,她的工资我还是照发,暂时让她来照顾小楠也好。她还是算我们集团的职工。你看这样行不行?”
“她的工资我给。我和她谈好了的。”我急忙地道。
他顿时笑了起来,“冯笑,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这么见外。小楠是你的妻子,但她更是我们的女儿啊?这件事情就这样安排吧,你别说了。”
这下我可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施燕妮离开的时候来拉住了我的手,“冯笑,你对小楠这样好我就放心了。不过。。。。。。不过你那位师姐有些粗心大意,你可要注意了啊。”
我忽然想起苏华曾经给她做过手术,而且还做出了问题来,心想难怪她这样担心,于是说道:“她现在不会了,因为她已经有过那么多的教训了。”
她点头。
“冯笑,我们出去说几句话。”这时候林易对我说道。我顿时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私密的话要对我讲。
和父母打了声招呼然后跟着林易一起坐电梯到了楼下。林易在一处花台边站住了,随即拍了拍我的肩膀,“冯笑,春节期间你拜年的事情准备好了吗?”
我顿时糊涂了,“拜年?拜什么年?”
他诧异地看着我,“这一年就要结束了,你总得去给领导、长辈什么的拜拜年吧?以前你没有这样做过?”
我顿时惭愧起来,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他叹息道:“冯笑啊,有时候我觉得你聪明过人,但有时候却又觉得你迂腐、幼稚得厉害。真法想象,你以前竟然没有去给你的导师、医院的领导拜过年。”
我更加惭愧,“不好意思。我以前没想过这些问题。”
他笑了笑,随即说道:“呵呵!那我简单给你说说拜年的事情。拜年是春节里的一项重要活动。是到亲朋好友家、特别是领导家里去祝贺新春。传统的做法是,拜年一般从家里开始。初一早晨,晚辈起床后,要先向长辈拜年,祝福长辈健康长寿,万事如意。长辈受拜以后,要将事先准备好的压岁钱分给晚辈。在给家中长辈拜完年以后,人们外出相遇时也要笑容满面地恭贺新年,互道‘恭喜发财’‘四季如意’‘新年快乐’等吉祥的话语,左右邻居或亲朋好友亦相互登门拜年或相邀饮酒娱乐。解放前,好多地方还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礼俗:论在道路巷陌,还是家里屋外,只要遇到长辈,就要跪下来磕头拜年呢。古代的时候,倘或坊邻亲朋太多,难以登门遍访,就使遣仆人带名片去拜年,称为飞帖,各家门前贴一红纸袋,上面写着‘接福’两个字,即为承放飞帖之用。不过现在这些传统的拜年方式很多人不大讲究了,但是通过拜年这一特殊交际方式,既可以表达相互间的祝贺与祝福,又有利于增进友谊和联络感情。特别是官场上和生意场上的人非常重视拜年这件事情,因为通过拜年这种方式不但容易被领导接受,而且还富有人情味,所以很容易就拉近了下级与上级之间的感情,对我们生意人来讲,其中的作用就更是妙不可言了。但拜年很有讲究。选择合适的时间是拜年的第一要素。由于平时劳碌。年节期间人们一般起得较晚。若过早登门拜年,往往让主人措手不及。有人喜欢选择晚上拜年,一坐好几小时,也难免影响主人休息。作客逗留时间一般以半小时至四十分钟为宜,这样,既不失礼貌,又不影响主人接待其他客人,拜年时,若进门问声新年好,旋即匆匆离去,会给人以缺少诚意的感觉。礼物更应该得体,得看对方的身份以及对自己将要起的作用而定。冯笑,你现在不同了,在医院里面你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还是我林易的女婿,所以,你需要借助这个春节好好去维持一下你的那些关系。当然,肯定也会有人来给你拜年的。”
其实,我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拜年的重要性,比如我就已经想到去给郑大壮拜年了。但是对于其他的人,我觉得没那必要,主要还是觉得麻烦。
“我并不认识多少人,朋友也很少。所以。。。。。。”我说道。
他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给你说,有几个人你是一定要去拜年的。一是林厅长,哦,她现在已经是林书记了,她那么关照你,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总得去看看她吧?还有端木专员,虽然你和他只是认识,但他毕竟是领导啊?而且你去给他拜年也可以在形中增强我和他的关系。再有就是你们医院的院长了,和你关系不错的院长们你都该去,如果你想要他们在今后支持你的工作的话,这是最好的办法。至于其他的人,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点头,“可是,给他们送什么东西好呢?”
他顿时笑了起来,“东西嘛,我可以替你准备好。林书记是**志,送高级化妆品就行。端木专员那里给他送一幅字画。其他的人每人几瓶好酒,几条好烟就可以了。到时候我让小李把这些东西给你送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端木专员那里你自己去吧,我和他不是很熟,有些尴尬。对了,他这次没有被提拔啊?”我说道。
“也行。我去和你去是一样的。”他点头,“他的事情可能还要缓一步。他们那里的书记还有几个月才能退下去。”
我忽然笑了起来,“按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来给你拜年才是。”
他一怔,随即大笑,“你当然应该来给我拜年了。我是你老丈人呢。”
其实我是因为喝了酒,而且也是为了遮掩自己的尴尬才故意和他开玩笑的,与此同时,我和他以前毕竟是朋友。可是我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