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の无限之旅-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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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赫舒走过去拿过楚轩手里的枪，放在桌子上。楚轩根本不需要做什么，他手中的证据足以让楚国庆身败名裂。显然，楚轩来这里，是为了给他一次机会。
赫舒一手扶住楚轩，另一只手主动地握上他的手。
“我给了他一年的时间，用何种方式提示他我知道亚当计划，我以为这样做能够让他停手，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停下来”，没有人比楚轩了解作为一个没有感情的基因改造人是一种什么滋味。他明明感觉不了痛苦、悲伤、寂寞，自然也没有快乐、幸福、满足的瞬间，但是他内心深处无法填满的地方，却比任何人来的都要深刻。
“结果再一次证明，人根本无法改变”，楚轩推了推眼镜，视线终于离开了瘫软在椅子上的尸体。
“可以改变的，楚轩，只是有些人被这个世界上最无聊的东西——权利蒙蔽了双眼，而无法自拔”，赫舒抬眼注视着楚轩，“我也改变了，我决定留在你的身边。”
谁说楚轩真的冷酷无情？他只是不会表达而已，在隐藏得很深的背后，也许他比任何人都心软。
明明知道如同亲人的楚国庆想要除掉自己，并在进行被禁止的实验，楚轩自愿让自己进入盒子试炼，使自己的生命陷入危险，接近亚当来提醒楚国庆——楚轩知道这一切，只是他不愿意去揭穿。
而赫舒，她以为楚轩对她没有感觉后因为觉得受伤离开，楚轩给了她自由和空间。他偶尔的提醒她，她到底想要一些什么他用了很多暗示来提示赫舒，他从未忘记过她。
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发现，他如此笨拙粗糙的行动呢？楚轩不会说什么，他只会做什么。
赫舒拿起电话，拨通了基地的医疗室。电话那头传来“喂”的一声，赫舒将电话搁在桌子上，任凭电话那头的人询问，她拉着楚轩离开了办公室。迟早基地里的人会发现这通电话线路除了问题，会有人来收拾楚国庆的残局而从文件夹散落的文件，正证明了楚国庆的罪孽。
楚轩随着赫舒转身而去，他的白色病服衣摆挥起了一个细小的弧度，接着又再次平稳下来。就像楚轩与楚司令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在支离破碎后终于平复。
“你准备带我去哪里？”穿着白衣、脚穿拖鞋的楚轩跟着赫舒，这真的是一种很诡异的场景。
“我想我们可以暂时离开基地，你也需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赫舒往病院大楼张望了下，“我肯定会担心赫容，不过我相信陈青筠会好好照顾她。”
“不是一定非要离开”，如果楚轩想，他有无数种可以让他和赫舒都留在基地里，而且不用负任何责任。
“我知道，我只是希望有时候，也会有我们独处的机会还是说”，赫舒挑了挑眉，“你觉得不需要？”
“有80％的可能性，你会诱惑我”，楚轩坦然地分析，这种直言不讳的时候就是赫舒最想揍他的时候。
“我应该不需要担心你会对我做什么吧？”赫舒怒极反笑，只是有时候真的只是有时候，她认为没有人性感情的楚轩，大概也缺少某人人性机能吧？
楚轩与赫舒走到了车前，他歪着头想了想，“不需要做多余的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事，对你做任何事的可能性很低，大概。”
“为什么要说两边”，赫舒一边用钥匙开车，一边随口问道。
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答案。
“我也是男人，无法断定什么都不会做”，楚轩仍是非常理性的回答。
“啊？”赫舒还没来的得及眨眼，楚轩的双唇就轻轻地触了上来。
虽然一瞬间之后就分开了，她的唇上仍残留微微余温。楚轩的面庞就近在咫尺，近的让她能感觉到他温热吐息的距离。
“这个时候，人类都应该这么做吧？”楚轩看着赫舒稍稍失神的表情，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反应似乎很有趣啊，值得分析。”
赫舒将头抵在车框上忍不住笑起来，这就是楚轩这个男人大概一辈子都学不会什么甜言蜜语，他永远都是在理性地分析一件事情，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又爱又恨，这个大概就是赫舒的心理写照，但是无论如何她踮起脚尖，回亲了楚轩。
她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供他分析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
陈青筠正在向花瓶里倒水，她摆弄着病房里的花瓶，今天放的是她刚刚带来的满天星。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往常的利索，即使她努力使自己集中注意力，手指仍然有些发抖。
罪魁祸首是身后那个正在看报纸、一声不吭的人。
“谢谢，很漂亮的花，请问叫什么名字？”
有点生硬的中文，听到对方开口，陈青筠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身回答，“是满天星，我想回比较适合你。”
“哦”，对方回答了，又没了下文。
陈青筠转过身，正面面对躺在病床上的男子，褐发披肩长发，刀削般的俊颜毫无表情，笔直地坐在床上，像一座被惊涛骇浪猛冲而仍然屹立不动的礁石。
“可以请你拿一把刀来吗？”
男子的话让陈青筠吓一跳，“你、你、你要到干什么？”
“剪刀也可以”，男子只指指头发，“我想剪掉。”
陈青筠依言去护士台借了一把剪刀，拿进病房时还是觉得不能让一个病人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帮你吧。”
男子垂下眼，仿佛纠结了好一会才说，“好吧。”
陈青筠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站在男子身后，伸出手拿起他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发，“你想要多短？”
“能多短就多短”，男子回答后再也没有说话，气氛再次变得十分安静。
陈青筠并不讨厌这样的时光，因为这个时候她可以真正靠近男子——不再是站在病房外注视着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陈青筠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次无意之间徘徊到男子的病床前，现在她闭起眼睛都能很清楚的浮现男子的容貌——修长的眉，犀利而冷凝的眼，形状优美却颜色淡薄的唇。
男子的脸庞帅气地就像以前绘画课上老师带来的雕像，只是每根线条都透着冷硬，仿佛这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陈青筠看了看他已经被自己剪到耳后的发，不由得停下了手，“已经很短了哦？”
男子接过镜子照了照，“可以更短一些。”
陈青筠有些吃惊，再短一些？帮别人剪出一个短发好发型可不是她所擅长的！正当她纠结怎么下手之际，男子忽然开口了，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没有陈青筠先开口的情况下说话，“有些怀念。”
“啊？”陈青筠疑惑地看着他。
“我的，应该是我的弟弟吧，他也曾帮我剪过头发”，男子伸手连着陈青筠手握住剪刀，他的手修长而略显苍白。
是不是应该回一个笑容？怎么办，玩笑不出来，陈青筠整个人僵在那里，眼下完全笑不出来。对他来说，真正想要怀念、想要相处的人并不是她。即使好几次陈青筠都试图让自己不去注意这个问题，可是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再欺骗自己。
男子喜欢的至今仍旧喜欢的、爱着的人，一旦提起就无法克制地露出温柔的表情，这个人——不是她。
根本就无法真正的靠近男子，无论做什么，陈青筠只是会被他认为是一个好心肠的护士，因为她就是用‘自己是个看护’的理由来照顾他。
“你的脸色不太对劲身体不舒服吗？”男子坐着仰起了头，他下巴的角度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完美无缺。
“对不起，今天我有些累了，我我觉得没有办法帮你好好的剪头发”，陈青筠将剪刀塞进他的手里，准备离去。
“我送你？”
“我可以自己回去”，陈青筠深深吸了一口气，奔跑着从男子那逃了出来。
‘我是个笨蛋！我简直就是个笨蛋，他怎么可能记得他根本就完全不记得’，陈青筠捂住脸，一个星期前她如此高兴地看着艾布特贾斯特醒来，她甚至准备好了拿他的化名‘零点’开个小玩笑。
零点的确是从重度昏迷中恢复了，而任何迹象也表明他不记得有关盒子试炼的一切。不仅是他，一同接受治疗恢复神智的郑吒、李萧毅、萧宏律似乎也不记得。
“啊！对不起！！”陈青筠觉得自己撞到了人，立刻道歉。她虽然没有很大的力道，不过也几乎将对方撞倒在地，穿着病服——显然是一个病人。
她赶忙弯下腰，病人接着她的力道外加拐杖，重新站直了身体。
“谢谢”，对方也很有礼貌。
当对方终于抬起头来，陈青筠立刻就认出了她——郑吒。作为曾经的零点人造人的程序员，她看过所有中洲队队员的现实资料，当然也包括郑吒，资料上的照片与真人并没有差多少，只是眼前的郑吒感觉更加虚弱。
觉得陈青筠一直盯着自己看，郑吒忍不住问，“你认识我吗？”
“啊？那个我不认识，你在这里干什么呢？”陈青筠看了看他手中的拐杖，准备扶他回自己的病服，“你应该是之前出了车祸的病人吧？才刚刚醒过来没多久，应该在床上休息。”
“我想找一个人，我想她应该在这里附近，你能帮我吗？”郑吒拄着拐杖，喘了好几口才将话说完整。
“可以，你想找谁？”陈青筠有些奇怪，是谁对郑吒如此重要。
“是一位女性，带着眼镜应该非常的具有知性魅力对了，她一定有一头漂亮的长发”，郑吒皱起眉头仔细地想了想，“我不是很确定她的名字，我一定在哪里见过她。”
“”
陈青筠没有说话，她在想，郑吒难道是想起了詹岚？
“我想她一定带着这个”，郑吒从病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餐巾纸，显然是中餐里附送的，他似乎使用圆珠笔在上面作画。陈青筠接过来一看，上面画的一条项链。
“我知道我画的不好，不过应该是跟佛有关”，郑吒自己也解释不清，“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她应该没有和我解释过。”
“我想我知道你在找谁”，陈青筠很清楚，这是詹岚送给郑吒的项坠（49章），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被撤职，对于一切都了解的很清楚。
“她在403病房内”，陈青筠提醒他，“如果我是你，就会先回去休息，养好身体再去那里，因为她还没有那么快醒来。”
“谢谢”，郑吒仿佛失神一般，视线望向走廊的一段。在他对陈青筠道谢过后，拄着拐杖缓缓前行了。
“哒哒哒”
郑吒的拐杖在走廊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一下一下，就像敲打在陈青筠心里提醒她关于零点的梦已经结束了。郑吒和詹岚应该是有过真感情，即使他不记得所有的事情，他还会记得她。
显然陈青筠和零点并不是这样，她最不该的就是幻想零点居然会喜欢上她，他们之间所发生的的事情，就只是一堆数据而已。
一连几天，陈青筠都避免让自己再想起零点，她也不再去病院大楼。
“你知道吗？有人让你复职了！”
陈青筠的好友，吴思慧，很兴奋地趴到她的床上，并且告诉她一切八卦，“你知道吗？这个消息是赫姐告诉我们老大的。”
“赫姐？她不是和楚轩在外面吗？”陈青筠有些无趣地翻了一个身，“而且她已经不管盒子试炼的事情了，据说连楚大校都不干了。”
“没错，总部已经给全球的工作人员发过申明了，好像由两个外国人，叫班杰明和克莱尔什么的掌管一切，斯蒂夫什么下岗的哎！这些反正跟我们无关”，吴思慧继续凑过去八卦的说，“就算楚大校不再管盒子试炼了，可是他好像已经准备回基地了，有人传言他会升到司令的位子，正好也有什么一个位子空着。我就说，楚大校这样的工作狂人，才不会离开基地超过两个月呢。”
“所以说啊，楚大校一句话比过去还要有用，更何况赫姐在旁边一吹风，你说不定以后会升职啊！”吴思慧兴奋地大叫，“以后可要罩着我点啊！”
“我知道了啦”，陈青筠没什么兴趣的胡乱答应，她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今天是盒子试炼中已经苏醒的中州队员出院的日子，他们的病情已经稳定将转移到外面的医院继续留院观察。好像其中只有赫舒的妹妹，赫容还留在基地里，毕竟她本来就是基地的工作人员。
“我去病院大楼看看，很快就回来”，陈青筠还是跳下床，套上大衣很快离开。
吴思慧冲她的背影摇摇手，她就知道，陈青筠一定会去的。瞧，忍到现在还是忍不住了吧。
如果零点要转院了，这将是陈青筠与他的最后一面。
一旦想到这一点，她就加快脚步往病院大楼敢去。正好遇见护士、士兵护送零点、郑吒一群人出来。
郑吒看到她似乎很开心，“啊，你来了啊，正好这哥们太闷了我已经受不了他了。”
说完他捶了身边的零点，零点皱着眉头，仿佛很不解地看向郑吒。郑吒朝陈青筠一笑，走到李萧毅身边攀谈起来。
陈青筠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到零点跟前，没有想到却是零点先开口。
“sorry，我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如果用你们的语言来说，应该是”，零点停顿了下然后郑重的说，“请和我成为恋人！”
陈青筠一时间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零点。
“我记得我醒过来的第一眼，你正在向我、嗯、我边上的那个盆子倒水，”，零点很难用中文去表达他的感受，当时从窗边照进来的阳光，映照在从喷嘴里洒出的睡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伴随着她看到他醒了似乎很满足露出一个微笑，就像是她背后的圆光一样。
那一刻她真的很漂亮，那个场景已经被零点深深的印在脑海里，就一张软焦点的照片。
还有她挂在胸前的工作卡，上面有她的名字——陈青筠。
楚轩曾经给零点透露过扮演他人造人的程序员名字，这也是零点为什么会帮楚轩的原因。
终于找到了，零点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