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点-第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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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谢昌云的话音刚落张治中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张相茵一听张治中中午要在家吃饭,就赶忙的叫过管事和厨师吩咐了起来。张治中也是蒋介石之下的一等要人,而且口碑极好,所以虽然时间仓促、但也不能有丝毫怠慢。
来何家做客的人虽然不是很多,但来者都是都是身居要职或名声显赫,张相茵虽然为此多了一些忙碌,但风头也是出尽了,所以每每乐此不彼。
至于开销上的破费,在何家根本就不值一提。
张治中是将近九点到的欣雅园,与何其轩一家见过面之后便随谢昌云来到了楼下小客厅。
俩人坐下,张治中首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报纸道:“昌云,这是今天的新华日报,你先看看上面就苏日条约发表的社论。”
谢昌云赶紧接过报纸看了起来,见社论通篇对苏日条约持以了赞成的态度,譬如挫败了英美帝国主义将战争引向苏联的企图、粉碎了日本妄图彻底中断苏联对华援助的阴谋等等,对这些谢昌云都是溜一眼就过,很快的把目光盯在了其中“对中国固有的领土,现在不管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或许是对局势缓冲有一定的作用,但将来我们迟早是要收回的”这一段上面。
文章中没有出现“外蒙古人民共和国”的字样,也没有具体说明“固有领土”只是外蒙古还是东四省,这让谢昌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昌云,有何感想?”见谢昌云放下了报纸,张治中便发问道。
“很好!中共的这种态度我可以接受,不过对一些问题上的观点就只能各抒己见了!”谢昌云圆润的表示了自己的看法。
张治中道:“我一贯主张维护团结抗战局面,反对对中共采取极端手段,即便在委员长面前我仍坦承不讳,这次中共在外蒙古主权问题上一反常态的含蓄,让我也更好讲话了。昌云想必也有同感吧?”
谢昌云点头道:“确实如此。中共有中共的难处,有些方面看问题的角度也与我们不同,能做出这样的表述已经很不容易了。”
张治中道:“不说中共,就是国民政府也对苏日条约采取了申明主权之后就转入低调的态度,目的还是希望能够进一步的获得苏联的援助,只有你们四战区敢采取实质行动,停止了对苏联稀缺金属的供应。这也难怪,抗战以来你们就没有接受过苏联的任何援助。”
谢昌云道:“没有直接,但也有间接。苏联航空志愿队和我们还是做过了几次很好的配合,特别是太原战役,如果没有苏联人的支援我们还不知要付出多大的牺牲呢!但一码归一码,如果将来苏联有难时,我也去对斯大林说,我可以支援你们,但你们要划一块地方出来独立并接受我的保护,想必斯大林也是不能容忍的。”
张治中笑道:“要说敢想、敢说、敢做,昌云你当首推第一。我还在时刻提放着日军会不会向湖南进攻,你却把眼睛盯向了新疆,跨越之大让我们紧跟不上呀!”
见张治中转入了主题,谢昌云便道:“敢想并不一定会做,对新疆的设想能否实现,还需有劳张长官的指点和运筹。我的初步计划是”
谢昌云用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向张治中讲解了他在十月中旬之前进军新疆的初步部署、部分的介绍了前期对新疆所做的一些工作、并提出了希望张治中能够予以协助配合的一些事项。
张治中是越听越觉得震撼,其中还部分感受是心惊胆颤。
战争期间、又隔着好几千公里,可谢昌云却不动声色的谋划了几年,并且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布局,准备动用的部队都布属在了西北,只差最后的出动了。任谁得知了其中详情,也不能不对谢昌云刮目相看!
虽然谢昌云话说的客气,但张治中明白接下来自己只能是在其中充当配角,才能保证安安稳稳的接掌新疆的政务权力。
至于军权,连都不用想!
午餐后将张治中送出了欣雅园,谢昌云刚回到院子里,就见机要参谋走过来报告道:“长官,十一点一刻收到陈长官来的电报,由于不是加急,按何主任的吩咐没有立刻呈送各长官。”
谢昌云点点头签收了电报,然后边往楼里走边看了起来。
电报的内容是预料到的。
陈济棠等经过商议认为蒋介石重设行营主要目的还是想更多的发挥谢昌云的军事才能,其中不乏有让三战区和九战区经谢昌云手分享外界援助的企图,尚看不出有分裂三战区的迹象,如加以拒绝,反倒会使蒋介石产生猜疑。
所以陈济棠等认为最佳的策略是由谢昌云出任行营代理主任,这样陈济棠就仍可以四战区司令长官兼任绥靖公署主任职务。
而在行营设立的地点上,陈济棠等的想法与谢昌云对何欣怡的半玩笑话竟同出一辙,建议谢昌云向蒋介石要求将行营设在韶关,谢昌云即可在兼顾其他战区时,仍实际执掌四战区的指挥权。
这样做还可有进有退。
如果顾祝同和薛岳等不服指挥,那么谢昌云就可借机辞去代理主任一职,仍回四战区任代理长官,或直接接任司令长官,而陈济棠则专司绥靖公署主任职务。
反过来如果谢昌云能够驾驭得住顾祝同和薛岳,只要再打出一两个胜仗,蒋介石就可顺理成章的把主任一职让出来,谢昌云今后就可在更大的领域里发挥作用了。
但要是陈济棠去担任行营主任,一来是不满蒋介石的心意,二来协调几个战区的事实际上还是要靠谢昌云承担,所以不如顺应各方一步到位。
这些意见倒是比谢昌云想得要深入多了,同时也反映出了陈济棠等对谢昌云的依赖心理。
“是长官好听?还是主任好听?这样一来家里不是就有两个主任了?不对,还有姐姐这个八路军办事处的主任,怎么一不注意就成了主任之家了?不行不行!得想办法给美人姐姐换个职称才好!嗯,只能这样了!”
谢昌云的心态是当什么都无所谓,所以这时他所想的问题如果说出来,肯定要惊倒一片人!
当天下午,谢昌云再次来到黄山官邸,向蒋介石简要汇报了与张治中的协商情况,然后便表示愿意出任行营代理主任,只不过希望能够把行营设在韶关。
让谢昌云到桂林或者衡阳,蒋介石确实存有想把陈济棠和谢昌云相对分远一点的想法。不过他知道自己如果在这个问题上执意坚持,谢昌云不但会摆出大堆的理由来,最后极有可能会来个干脆不接任。
所以蒋介石还是同意了谢昌云的要求,只不过是提出行营必须要有单独处所,以体现行营作为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代表机构的特殊地位。
谢昌云立刻便答应了下来。
战区长官部有那么大的地盘,挨着围墙再开个大门挂上个大招牌,里面随便隔出一块就足够行营装点门面用的了。
不过谢昌云满不在乎的心情,几秒钟之后便被蒋介石给破坏贻尽。
蒋介石提出了贺耀祖和林蔚人选,要谢昌云从中确定一个担任行营副主任。
“这俩都是什么人物啊!都是加衔上将,而且一个是前人的侍从室一处主任,一个是现任的侍从室一处主任,可谓是天子近臣,且不说我愿不愿意接受,就凭与两个人交道都不错,选谁不选谁也是个大难题!”
谢昌云的头这会儿又大了起来!
但拒绝是不可能的。行营是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行营,难道委员长连推荐一个副主任的权利都没有?
而回头去与陈济棠等商量也是不行的,那样就显得过于谨小慎微或有所隐藏了。
“委员长,要不请您写两张纸,我闭着眼睛抓一个行不行?”谢昌云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咳咳咳”蒋介石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昌云,你当这是小孩子的玩乐!”
谢昌云赶紧道:“委员长,这实在让我太为难了!您干脆直接定下来算了。”
对谢昌云没有抵制自己提出的人选,蒋介石还是很满意的,于是就道:“那就让耀祖去吧!林蔚刚才国外考察回来,还调回侍从室任职。”
林蔚是浙江人,又是陆大出身,相比贺耀祖更受到蒋介石的信任。
蒋介石一手在谢昌云身边安插了一个钉子,一手又借机将与共产党有一定交往的贺耀祖调出了中枢,可谓是机关算尽。
将要设立的韶关行营,可指挥第三、第四和第九战区的共一百一十余个师,加上保安部队总兵力可达一百三十余万,占国军总数的三分之一,而且中央军有半数精锐都在这一区域内。
所以如果没有一个既得力、又能与谢昌云合得来的人作为监视,蒋介石即使躺在床上也睡不踏实。
好在是蒋介石清楚谢昌云打仗的风格一般人很难适应,才没有给谢昌云推荐行营参谋长和主官作战的一厅厅长任选。
至于其他职务,蒋介石如要干预则太有失委员长的身份了。所以这些职位都将由谢昌云自己呈报或任命。
第三二二章收官后的规划()
谢昌云十七日上午离开重庆后并没有立刻返回四战区,而是在宜宾停留了半天和一晚,视察了正在扩建的菜坝机场和四十一集团军的一个训练基地,然后又与潘文华和手下两个军长谈话一直谈到了半夜。
而就在这天晚上、也就是美国纽约时间的当天上午,美国政府终于同意了在对中国贷款协定上签字。
根据双方协议,这笔五千万美元的平准基金贷款,将在中国将相当于五千万美元的法币存入美国之后一次性支付给中国政府,其中一半的金额将用于在美国购买武器装备、粮食以及工业原料。
谢昌云是十八日中午回到韶关之后才得知这一消息的。而当天早上廖光恩已通知将各地的限量米价下调到了六毛二分一斤,其他物资和日用品也有大幅度的下调。
这时距西南主要粮产区的夏收时间已不足一月,湖南和江西稍晚几天也将进入夏收,而从广西运往大后方的粮食物资还在源源不断,投机商们想利用切断外汇来源的卡住‘三华’资金周转链的企图已基本破产,现在已经是该给他们最后一击的时候了。
于是谢昌云与廖光恩和何其轩商议之后决定再加一把火。
十九日,全国主要报纸都在显著位置刊登了“由于世界对铜的需求量增大,包括有南华公司和振华公司投资在内的智利以及老街铜矿,一季度的盈利均创下了最高纪录”的消息。
这预示着‘三华’有的是资金在国外购买物资向国内市场投送。
报纸的同一版面上同时还报道了“四川夏粮形势喜人、有望获得大丰收。湘黔铁路最长隧道即日将贯通、湘黔和川黔铁路于下半年通车已成定局”的消息。
加上原来看似还要无限期持续下去的美中贷款协谈判定突然完成,使得一方面国外的粮食物资可大批进入中国,另一方面由于中国必须尽快将两亿多的法币存入美国财政部,因此国内不可能再增加新的大额贷款,而且还要迅速收回已到期的那些贷款。
那位最大的投机操纵者孔夫人在四面楚歌之下终于坐不住了。
“大家再坚持几天,我马上就去想办法!”孔夫人给了合伙人们最后一个安抚之后,立刻驱车来到了黄山官邸。
然而,宋美龄虽然看着痛哭流涕的阿姐心痛不已,但却始终不敢答应为她去向谢昌云求情。
宋美龄知道自己这个口只要一开,谢昌云即便是会手下留情,但自己与谢昌云的关系也就彻底完结了!
而且接下来的结果就将是谢昌云与国民政府的逐步脱离,这个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大姐,等这件事过去了我和昌云说说,想办法给你们指点一些赚钱的渠道,那样也许你们还可以很快恢复过来。”宋美龄只能是做到这一步了。
孔夫人又去找丈夫,可位高权重的孔院长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上次连续两项措施都没有制约住谢昌云,蒋介石近日对财政部的一举一动又盯得相当紧,并暗示过不要再搞欲盖弥彰的事情了,而且宋子文和王如中还有不少亲信在财政部,稍有异动消息就立刻会传出去,最后自己肯定是要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又坚持了三天,孔夫人终于放出了“大家好自为之”的结束语,然后便闭门谢客了。
而在这三天之中,重庆和成都的米价又下调到了五毛八分一斤。这次并不是‘三华’在调价,而是孔夫人在将自己手中的囤积不限量抛入市场所致。
得知孔家已经在大笔抛售粮食和物资,投机商们一片怒骂,醒悟过来之后纷纷加入了抛售行列,市场上粮食物品的价格一天数变的往下滑,限量供应情况已不复存在,众多消费者却反倒不急于购买了,以其价格能够进一步的跌落。
戴笠和其他一些稽查机关也在这时出手了。
孔家和另外两三个顶尖的豪门他们不敢动,但次一等的那些投机商们却因此遭了秧。
伴随着不断有不法投机商被抓获归案、不计其数的粮食物资被查抄、差不多每天都有囤积者走上绝路等大量真假消息的传闻,大后方各城市的米价也在五月十日这天跌倒了每斤三毛钱以内,而西北各地的杂粮价格最高不超过每斤两毛八分。
报纸上急于出售不动产的广告也络绎不绝。
三个月的时间,以重庆米价为基准的粮价,每斤零售价竟从最高时的一元八毛多下滑到了两毛九分,虽然仍是抗战初期粮价的三倍,但再消费人口增加了十余倍、而下江的粮食有无法通过水路或铁路进入西南西北的情况下,这个粮价已足以安定后方人心和经济秩序了。
同时,巨大的价差也揭示了官僚投机商们的无止境贪婪、以及后方民众的度日凄苦。
然而过度的贪婪和不择手段,遇到了谢昌云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虽然不能精确统计,但廖光恩等估计投机商们的损失将不低于法币两亿八千万元。
而由于部分贷款无法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