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点-第5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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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谁敢走,只怕是那边刚一落地,这边成群的飞机和坦克接着就出动了。
三马在心里早就盘算过了,三家二十多万人马,最多能与三十六集团军打个平手,可是陕西的四十一集团军、绥远的三十五军、四川的四十一集团军、还有天上数不清的飞机一起压上来呢?那就只有粉身碎骨一条出路了。
在中国,谢昌云如果想要动武,没有谁能够挡得住他。
可是,二三十年的基业就这样轻易丢掉,几马实在是不甘心。现在他们都想起了蒋介石的好处了,蒋介石再怎么逼迫,但也没有像谢昌云这样痛下杀手。
虽然他们也知道这是蒋介石顾不过来的原故,但毕竟最后动刀子的是谢昌云。
见三马坐在那里脸一阵红一阵白,谢昌云便道:“我知道三位心里不服,可是已经给了你们三年的机会了,只能怨你们自己没有抓住。算了,我们也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在这个方案不改变的前提下,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就麻烦杨主任和朱代长官代为听取,我还有些其他事情需要处理。”
在一阵桌椅和皮鞋的磕碰声中,谢昌云起身离开了会议室,麦德彪赶紧抓起了桌上的大茶杯跟了出来,留下了八名卫士手摸枪套、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会议室里的一举一动。
邓汉祥没有参加会议,谢昌云准备把刚才的会议情况向他通报一下。
谢昌云来到邓汉祥房间的客厅,却见王秋正在里面坐着,面前摆了一大盘粉红色的桃子,手里拿着的一个大桃子已经快削完皮了,而邓汉祥坐在沙发上,好像正在对王秋说着西北的一些趣闻。
见到谢昌云进来了,王秋赶紧几下把手上的桃子削好,站起来递给了谢昌云。
“丫头,先给邓先生吧!”谢昌云伸手挡了一下。
邓汉祥笑道:“我刚才已经吃了一个了,正想着这个怎么能再吃下去。”
西北这个季节的水果主要就是桃子,王秋很喜欢吃,这几天除了自己吃之外还一个劲的给谢昌云和邓汉祥削桃子,弄得两个人一天不得不吃好几个。
谢昌云听了就接过桃子,咬了一大口咽下之后便道:“我们来早了一些,如果在晚来一个多月,葡萄和各种瓜果就能吃到了。兰新铁路通了车,今年甘肃西北部和新疆的水果可以大量的运往内地了。还有棉花,据说由乌鲁木齐经铁路运到赣州,一斤可以降低三毛多钱的成本,这样华南和华中出口的纺织品利润空间就增加了。我们下一步要规范纺织品出口市场,杜绝互相的压价出口。”
邓汉祥道:“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谢昌云道:“市场经济,政府不能强制干预,但是可以通过建立纺织品出口商会来进行,其他产品也是一样。凡加入商会并遵守商会章程的公司,在执照审核、办理运输和通关、获得贷款等方面,可以凭商会证明给予优先。”
邓汉祥道:“我不太懂这些,但听着很在理。搞经济你是内行,是不是在甘青宁也想军事和经济手段并用?”
谢昌云道:“马步芳几人利用民族关系,在西北还是有一定基础的,要想彻底消除他们的影响,光是高压手段还不够,只有让大多数的人尽快见到实惠,才能够真正获取人心。”
接着,谢昌云就把会议上三马的不服心态描述了一遍。
邓汉祥听了之后道:“这是料想到的。三马盘踞西北多年,换了谁都不甘心。公开的抵抗不敢,但暗地的动作肯定少不了,特别要防止他们挑起民族矛盾。”
谢昌云道:“这个问题确实应该注重。这样吧!我们在编整军队的同时,可宣布免除三省一年的农业和牧业赋税,以后的征税率也不超过这三年平均数的百分之五十,每个省一年不过几百万元,光军费减下来和消除三马个人资本的掠夺这一块就足够弥补了。当然这只是一个能够快速见效的过渡手段,根本的还是要让各民族民众通过劳动来增加自己的收入。推行土改、扩大三省的物产流通、大力兴办初级加工企业是紧跟着要采取的措施。”
邓汉祥道:“免除税赋宜早不宜迟,最好马上就能公布,这样三马就无大计可施了。”
谢昌云道:“这个措施要加以马步芳和马鸿逵辞去省主席职务才能完善。我准备今天就要他们两个做出决定。现在是三点半钟,五点钟我就找他们摊牌。邓先生,我要是一下谈不完,杨虎城主任那里你代我招待一下,餐厅已经安排了。”
第五七二章手段毒辣()
谢昌云召开编整会议大刀阔斧解决西北三马的同时,中共中央书记处会议也在举行,参加会议的除了六位书记处书记之外,还有几名政治局委员。
毛泽东首先介绍了贺子珍昨晚汇报的宝鸡之行的情况,“昌云的伤势不是很重,但如果往里偏一点就不好说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各位家里今天都分到了子珍同志从延安带来的东西,我可没有那么多钱,是昌云出钱,子珍出力,人情嘛就一家一半好了!这次蒋夫人宋美龄也同时去了宝鸡,目的当然是息事宁人,昌云也向子珍同志做了表明,这次他除了在西北有行动之外,其他地方就不准备和国民党闹翻了。洛浦同志预测对了,真理又一次站在了少数人一边。所以,我们一些同志提出来的想要南下的主张怕是行不通啰!行不通怎么办?还是回到原路,收拢不切实际的幻想,一方面继续巩固华北、一方面继续与国民党做政治上的斗争。今天的会议我建议有两个议题,一是认真的分析一下当前局势,有哪些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而是昌云写来了一份关于我们进驻北平之后的建议,好家伙!洋洋几千字,电报都发不成了!皇宫不让进、工厂不让建、人员要控制,恨不得把我们捆起来。不过我看了以后还是很有启发,觉得我们原来想得简单了。怎么样进北平、进去了以后怎么管理北平?还望各位同志多做考虑。”
对谢昌云处理与共产党和国民党关系上的一些真实想法,这是学生处于对老师敬重和信任的私下坦露,毛泽东绝不会拿到会议上来说,而且也更利于毛泽东掌控大局。
毛泽东的话刚说完,就有一名政治局委员抢先发言道:“事实证明,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他人身上都是不切实际的,只有紧随主席的战略思路才是我党发展的根本保证。”
这人前几天曾认为推翻国民党统治的时机也就到来,极力主张南下,并给张闻天扣上了右倾保守的帽子,今天摇身一变却成了正确路线的积极拥护者。
毛泽东眉头微微一皱。此人的话对谢昌云带有贬谪,但随后却突出了自己在党内的核心地位,毛泽东刚有的一丝不悦很快就消失了。
但朱德却紧接着道:“我认为不能一概而论,局部的依靠他人还是有必要的,没有谢昌云的协助,我们怎么能够如此顺利就夺去了华北大部地区?不说别的,谢昌云的两个集团军如果硬是要大北平和天津,我们能够争得过他吗?所以后续的局势,谢昌云的动向仍然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考虑因素,不管对国民党进行何种形式的斗争,他都是我们可以依赖的重要力量。谢昌云提出的军队整编方案,实际上是对国民党势力的进一步削弱,我们要积极推动这件事。”
毛泽东道:“朱老总说的这算一条,抗战胜利之后全国军队的整编是一件对于局势走向会有重大影响的事情。我们要通过整编做到彼消我长,不过不是数量上的增长,而是质量上的提高,这是一个既定方向。”
王稼祥道:“根据恩来同志传回来的消息,政治协商会议的情况对我党还是十分有利的,建议中央能够进一步加强团结联合国内各政治力量、分化瓦解国民党的政治势力方面的工作。”
张闻天道:“谢昌云在有能力从军事上决绝国民党的情况下而不这样做,其中原因应该引起我们的高度注意。宋美龄去宝鸡绝不会是仅仅看望一下谢昌云这么简单,估计蒋介石和谢昌云是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一致,所以正如泽东同志所分析的,政治斗争将是下一步我们与国民党交锋的主要手段。刚才稼祥同志提出了要加强这方面的工作,怎么加强呢?我认为根据国内外形势变化,对我党的理论方针、政治路线、经济政策进行进一步的论述和调整很有必要也很急迫。我们要清醒地看到。一些政治力量和人士对我党接近,主要还是出于希望我党能够在结束国民党一党独裁统治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对我党的很多政策其实并不赞同,不乏对我党暂时利用的动机,。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旦联合政府能够实现,这些党派和人士就很可能与我们分道扬镳另择他人,使我们在联合政府中的地位就会受到很大动摇。因此只有重新解释我党各项政策,才能真正更广泛的团结各个阶层,使我党获得更稳固的政治基础。”
毛泽东点着了一支烟,把火柴在空中晃了几下,“洛浦同志认为哪些方面要做调整呀?”
张闻天道:“在马克思主义和七大路线的基础上,对社会主义社会的性质和主要特征进行重新定义;彻底放弃‘专政’的提法;承认以价值规律主导的市场经济为国家经济的主体结构。”
“闻天同志,你这是要彻底改变我们共产党的性质。”一名政治局委员插言道。
张闻天眉毛一扬道:“中国共产党为实现共产主义而奋斗的目的不会改变,但是根据不同时期的实际情况对党的路线方针进行调整,这是被实践证明了的正确方式。中国共产党要走什么样的一条路,应该由中国共产党自己说了算。即便是马克思列宁主义,也是要在实践中发展的,我们具有创造性而且又取得了成功的方面,就不用我一一列举了吧?”
张闻天说的这个问题太深奥,但理论上又很难有人比得过他,会议很快陷入了沉默。
刘少奇见此道:“我建议可以由闻天同志主持理论部门先拿出一些草案来供一定范围研讨,不扣帽子、不上路线,可行则行、不行则止。”
王稼祥道:“我赞成少奇同志的提议,是好是坏,总要看看才能知道。我们七大制定的联合政府路线,总得要有一些延续的表现嘛!”
朱德道:“我也赞成。长征结束以来,闻天同志在党的理论上是做出了很大贡献的。”
任弼时道:“我赞成,七大以来形势变化极快,目前党内认识不一,确实亟待解决一些理论问题。”
见几名书记都表了态,毛泽东便道:“我们党从武装割据、到建立抗日民主统一战线、到为进入国家政权而做努力,这是三个跳跃,每次跳跃我们都在方针政策上有了重大的创造,现在的局势发展标志着我党的第四个跳跃又要来到了,能不能跳过去、跳过去以后是摔断了腿还是继续前进?我们需要有充足的准备。军事上加强、政治上出击、理论上突破,这就有了三条了。我再补充一条,经济上要发展,要把我们管辖的区域内的经济迅速发展起来,让对我们抱有怀疑的人看到我们管理城市和管理经济的能力。”
王稼祥道:“泽东同志的归纳很准确。在经济方面我还想提一点建议,在谢昌云的帮助下,我们在陕北和山西都吸收了大量的资本进来,不但摆脱了国民党的经济封锁,而且还有力的支援了军事斗争和政权建设,现在北平天津、整个河北、山东和热河的一部分都掌握在了我们手里,特别是像天津这样一个大型工业城市,还是应该继续敞开大门吸收外部资本的投入,甚至包括国际资本。”
毛泽东笑道:“稼祥呀!你说了那么多,最后几个字才是重点吧?我看可以嘛!我再归纳一次,就叫做政治上走出去,经济上请进来,让世界看看我们中国共产党是一个开明和开放的政党。洛浦同志,你的研究又要增加一个题目喽!”
中共中央书记处会议再继续热烈进行,谢昌云与马步芳、马鸿逵、马鸿宾的最后摊牌也开始了。
下午五点钟,谢昌云把马步芳和马鸿宾请到了一间小会议室里,等一名女卫士上过茶之后便道:“军队编整的事由马副总司令代你们继续讨论,我现在要对你们谈的是政务方面的事。军队编整完之后,甘青宁就要进入一个经济发展和社会改革的新时期了,军政时代将要结束,民政作用将日益突出,我准备向国民政府建议免去谷正伦的甘肃省府主席职务,两位主席有何进退方面的打算呀?”
马步芳心头一沉,“谢副委员长,你的意思莫非要让我们连省主席的位置也让出来?”
谢昌云道:“我说过了,你们已经失去了三年的机会,现在我愿意再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在主动辞职和被免除职务当中进行选择。如果主动辞职,可考虑在国民政府内给你们安排新职、或在本省担任省府顾问兼省府委员。如果被免除职务,出路则有你们自己寻找。”
马鸿逵道:“谢副委员长,军队我们同意交出,你何必还要对我们苦苦相逼呢?”
谢昌云道:“不是我要逼你们,而是你们无法履行职责。我说两件事,一是在甘青宁要全面推行土地改革,你们自己和亲信部下霸占了大量的田地和牧场,其中很多是用不正当手段得来的,你们能够该到自己头上吗?二是青海和宁夏被你们盘剥日久、民生潦倒,我将免除两省农牧业一年的赋税,以后每年的税负率不超过之前三年平均数的一半,在这种情况下,你们有能力让两省政府机构和经济维持运转下去吗?”
马步芳道:“我们不能,谢副委员长能吗?”
谢昌云淡淡一笑道:“我当然能。我不但能维持,而且还会有较大发展。两年之内,我可以让两省增加四千万元的投资,可以让两省的财政收入至少增加百分之六十。”
马步芳道:“谢副委员长既然有这个胆略,为何不能容我们在你麾下效力呢?我和我部下的大部分土地和牧场都可以交出来。”
谢昌云脸色一变道:“马总司令,你不要执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