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点-第5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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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少奇道:“在陕甘宁和山西,我们实际上已经没有完全套搬苏联的经济体制了,但是对是否彻底实行市场化政策,我们党内还有很大的争议。目前比较倾向的意见就是想在计划经济体制和市场经济体制当中探索出一条适中的经济道路。”
去过苏联的人对苏联的那种轰轰烈烈的大工业和大农业不免印象深刻,只看其表而不知其里,看来中共所受苏联的影响之深,并非短时间能够消除。
刘少奇的话让谢昌云感到了很担忧,他想了想后道:“中间经济道路是否能够行得通,我建议还是等积累了一定的执政经验以后再来考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中共怎么样能够获得更广泛的支持,一切不能够确定结果的因素都应该排除。目前中国大部分地区都适应了市场化经济,我认为中共应该顺应这种潮流。”
张闻天道:“我认为昌云的建议是很值得重视的。原来我们只看到了苏联好的一面,但是战争却暴露了苏联经济体制上的很多不足,尤其是粮食和基本生活用品的严重短缺,说明苏联的经济结构并不是那么均衡,至少可以看出是牺牲了农业和轻工业而片面发展重工业,这个教训我们必须吸取。另外民族资本阶层是一个实力强大而且影响很大的阶层,我们必须用稳定的政策来吸引和团结他们,在目前情况下确实不适于推出与他们一时难以理解的经济政策。”
“继续说,继续说!”毛泽东不做表态,只催着谢昌云往下讲。
会议开到了晚上十一点半,贺子珍亲自进来了,向毛泽东问道:“准备了夜餐,你看是在哪里吃?”
周恩来笑着抢话道:“,今天有昌云在,子珍同志的夜餐肯定错不了。”
贺子珍道:“鸡汤肉丝面,还配了几个凉菜。不过是王秋的功劳,我可没有动手。”
毛泽东道:“既然有好菜,还是细妹子亲自下厨,我们还是去餐厅上桌吃吧!”
在餐厅外,谢昌云遇见了端着两盘菜走过来的王秋,等她靠近前就小声道:“丫头,今天晚上会很晚,你就不要等我了,等会儿就抓紧休息。”
王秋道:“我知道你们会很晚。我给你准备了一壶凉茶,还煮了一些茶叶蛋。备了些点心放在厨房里了,要是开会开饿了你就让警卫员去拿。”
谢昌云笑道:“丫头你这么贴心,弄得我都没有心思开会了。”
虽然院子里的灯光不是很亮,但还是可以看到王秋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似嗔似怨了一声“哥”就把盘子往谢昌云手上一塞,自然后一转身走了。
王秋知道自己这脸色如果进了餐厅,肯定要被首长们开玩笑。
由于谈话的内容十分重要,夜餐也就是不到一刻钟就吃完了,等大家再回到会客室,就见里面已被打扫赶紧,烟灰缸的烟蒂都没有了,茶杯里也重新换了茶。
接下来的会议一直开到了凌晨五点半才结束,谢昌云除了阐述自己的想法之外,还参与了对部分问题的研究。
中共中央书记处当晚做出的最重要的一个决定,就是于八月中旬召开七届二中全会,对党在新的形势下的基本政策进行重大调整。
决定提交政治局讨论的具体事项还有:
在一个半月内将正规军压缩至二十二万五千人、将大部分政府企业出售、设立四千万元的土改基金、进一步加强国际国内联络工作、进一步鼓励私有工商发展、以更高级别的干部充实华北政府、由周恩来兼任华北人民政府主席、尽快召回滞留苏联的军事人员等。
其他人都离去之后,毛泽东对谢昌云问道:“你是今天走还是明天走?要是今天走,我就不困觉了,我们接着再谈。”
谢昌云道:“那样老师就太辛苦了,我还是明天再走吧!婶娘准备的房间我怎么也得睡一晚上。”
毛泽东笑道:“看来我留客没有子珍的面子大。那好,我们就都去困觉去,起来以后好好吃一顿饭在接着谈。”
谢昌云道:“老师,我这里还有一个美国军方派来的联络员,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直接对罗斯福总统负责的,和我的关系很密切,她想和您见一面。”
毛泽东道:“好嘛!你可以安排他来。以前到延安去过的那个美国驻华武官史迪威,大半个月以前还来过我这里,现在是上将了。”
谢昌云道:“史迪威对中国十分友好,对共产党的看法也很客观,他与马歇尔的关系很好,在促动美国对华的军事援助方面发挥了很大作用,他现在转到云南去了,过几天就会到广州和我见面。”
毛泽东道:“我们共产党也要多多发展一些真心帮助支持我们的外国朋友,这方面昌云你要大力推荐呀!”
谢昌云心里一动,马上道:“老师何不出去走一圈呢?那样就可以结识更多的国际朋友。”
毛泽东道:“你这个建议可以考虑,先困觉,起床以后我们再细谈。”
除了今天向中共书记处集体谈的内容以外,谢昌云确实还有许多要与毛泽东单独交换意见的问题,包括他与蒋介石宋美龄等的私人关系也有必要向毛泽东说明。
于是,又在石家庄住了一天一夜,分别与毛泽东和张闻天等总共进行了将近十二个小时的交谈,谢昌云才带着巨大的收获和满身的倦意启程返回广州。
与共产党这边就重大问题达成了全面一致之后,谢昌云就可以放开手脚来实施他的计划了。
第五八五章关系比较()
波音307以正常巡航速度由正定飞往广州需要五个多小时时间,谢昌云上午九点半上了飞机就睡,一直睡到了飞机距广州只有一百公里时才被王秋叫了起来。
不过就这谢昌云也没有缓过劲来,起来后只洗漱了一下,连王秋备好的凉稀饭和咸菜只吃了几口就没有胃口了。他通常的作息习惯是晚上睡眠六到七个小时,中午再睡一个半小时左右,与毛泽东几乎整夜工作、大半个白天睡觉的作息习惯大相径庭。
谢昌云回到家才知道金发美人艾莉丝已经回来两天了,而且直接就住进了三楼。何欣怡对公公婆婆的解释是在青岛和东京大家就住在一起,而且温妮和艾莉丝在家里也可以教一教孩子们英语。
谢茂学夫妇对这种解释并不完全相信,甚至怀疑到大儿子与两个外国女人不清不楚,不过既然是何欣怡提出来了,何雅君也表示赞成,他们尽管疑虑但也不好反对了。
何欣怡心里很清楚,与其让谢昌云这只馋猫整天的惦记去偷腥,还不如把鱼虾都放在他面前还可以把他约束在家里。
反倒是卢静格外的担心了起来,生怕谢昌华这个对哥哥无比崇拜的弟弟步了谢昌云的后尘。
不过谢昌华现在跟着陈绪去了西北还没回来,手帕交王思雯则远在庐山,卢静的担心也没有对象去诉说,只能暂时闷在心里。
谢昌云回到广州的当晚,就接到了苏联驻华大使潘友新打来的要求前来广州与他会面的电话。
第二天上午十一半点,何欣怡代表谢昌云前往机场迎接了乘坐民航班机到来的潘友新,把潘友新和两名随员送到了四战区小招待所一起吃了午饭,然后就与潘友新约定了下午四点半在招待所与谢昌云见面。
何欣怡出面,给潘友新的面子应该是足了。可昨天就已约好,但与谢昌云的见面时间却推在了几个小时以后,潘友新哪会不知这是谢昌云对苏联表示不满的一种举动。
潘友新在谢昌云面前没有一点能达到预期目的的信心,如不是职责所在,潘友新一辈子都不愿意与谢昌云再为国家间的事打交道。
谢昌云回到广州后事情不少,今天一个上午听取汇报、审阅公文、接见官员几乎没有停歇,中午在模特中尉柔软而喷香的怀里一觉睡到两点一刻,爬起来以后又去物理研究所观看了最新研制的便携式放射性物质检测仪的效果,紧接着又去省府与林云陔就上半年的经济情况交谈了大半个小时,这才掐着点提前一分多钟来到了战区小招待所。
何欣怡必谢昌云早到了几分钟,此时已经和潘友新一起在客厅里等着谢昌云了。
何欣怡现在虽无官职,但谢昌云却不想湮没她在对外事务上的才能,而且以后也有让她在这方面发展的打算,因此就提出让她一起参加于潘友新的会晤。
何欣怡很高兴的就答应了下来。一方面是最近有些闲着无聊,一方面也是想亲眼看看小男人怎么来整治苏联人。
已经憋了好几个小时,因此坐下来几句套话之后,潘友新就道:“谢副委员长,你曾经向我国政府承诺过战后不与美英结成军事同盟,但是你们近期又与美国在大连举行了海军战略研讨会,苏联政府希望谢将军能够对此给以解释。”
谢昌云心里一笑,“看来召开中美海军未来战略研讨会的又一个目的也达到了!”
“请问大使先生,你这次来广州就是为了这件事吗?”谢昌云马上反问了一句、
潘友新楞了一下,随后道:“中美共同研讨军事战略,这明显是一种军事同盟关系,出现了这样严重的违反约定的事件,难道还不值得我一来?”
谢昌云道:“我还以为潘大使首先要苏联挑发中苏边境冲突一事做出解释,要早知道是这样,我昨天就没有必要同意你来了,在电话里几句就说清楚的问题,何必如此劳神费力,拿你们的外交经费不当钱。”
潘友新道:“谢将军认为这件事很好说清楚?”
谢昌云道:“当然。我们的安全受到了威胁,我们当然要寻找同盟。潘大使回去问问斯大林和莫洛托夫先生就知道了,我之所以答应他们不与其他国家结成军事同盟是有先决条件的,这就是首先苏联不得采取威胁中国的敌对行动。这就是我的解释,大使先生,你可以去买明天回武汉的机票了。”
说完,谢昌云站起身就走。潘友新还没反应过来,谢昌云已经出了客厅。
“谢将军!”
潘友新刚往前追了两步,就听身后的何欣怡发话道:“大使先生,你这样的态度是谈不出结果的。”
潘友新止住了脚步道:“夫人有何见教?”
何欣怡道:“难道你没有听懂我丈夫的意思吗?你们首先制造边境事端,造成中国官兵多人伤亡,竟然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反而倒指责我们与他国的合作,明摆着是一点诚意都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能指望我丈夫有耐心和你坐在这里吗?”
这位夫人也不是善茬,潘友新略欠了下身、小心翼翼的道:“对不起夫人,对苏中边境冲突造成的人员死伤我很遗憾,但这只是我个人的态度,我并没有收到国内有关向中国解释或道歉的任何指示。”
何欣怡峨眉一扬,“这么说大使这次来受了苏联政府的指派了?不会吧!前一个问题还悬在那里没有下文,怎么能又谈后一个问题呢?苏联政府不会连普通的道理都不懂,我想还是大使先生听到了消息之后想来落实。既然这样,您就把我丈夫的话直接报告给国内不就行了?至于开一个研讨会是否属于军事同盟性质,由你们苏联政府去做出判断好了!如果您觉得这样的报告分量不够的话,中美海军研讨会的内容我大概知道,可以向您透露一些。”
何欣怡一口气说下来,根本不给潘友新插言的机会,就把潘友新这次来广州推论为了他个人的决定。
自从五年前签订了苏日中立条约之后,苏联与中国的关系就日益冷淡,曾在各国驻华使节中风头一时的潘友新的地位也不断不下降,潘友新本人深知这是本国政府损人利己的行为所致,所以他很大程度上在夹着尾巴做人,说话也一直硬气不起来。现在被何欣怡抓住话柄肆意讥讽了一番,想要回驳却找不出道理,但不回驳就等于默认了何欣怡的定论,于是就耍了个外交辞令道:“夫人,苏联政府一直在关注战后谢将军与美之间的各种往来,其中也包括这次中美海军的密切接触。”
何欣怡心想“比这更密切的接触还有,都密切到了床上了!”
不过这话何欣怡却无法说出,而是道:“相比美国,要说中国与苏联的接触应该更密切一些,美国海军才来了几个人,可是苏联光是在与中国毗邻地区就驻扎了百万军队,战争结束以来进入中国领土的苏联军人也并不比美国少,现在还有三十多个在中国享受不要钱的住宿和饭菜呢!”
潘友新道:“夫人,这是两个不同概念。”
何欣怡道:“作为接触,这是同一概念。但要谈性质,这确实是两个概念,一个是友好接触,一个是敌对接触。我们怎么能够忍受敌对而拒绝友好呢?我参加过我丈夫在德黑兰和雅尔塔与斯大林及莫洛托夫先生的历次会谈,对双方为保持远东和中亚地区的稳定、推进中苏两国关系发展所达成的各项协议必大使先生有更深的了解。但可惜的是苏联政府并没有完全按照以上协议执行,反而是采取了恶化中苏关系的一系列举动。我这话可能说重了,也许这不是苏联领导人的意图,不过我们如何才能判断呢?”
女人出语确实比男人要恶毒,何欣怡这话实际等于告诉了潘友新,你最多不过是个传话筒,连与我讨论问题的资格都没有,别说我的丈夫了。
与之一起表达出来的意思就是:要想解决中苏之间目前的问题,还是让斯大林和莫洛托夫来吧!
何欣怡都把话说到这个层次了,潘友新也就断了再让谢昌云重新与自己见面的念头,向何欣怡恭维道:“夫人蜚声世界,我国领导人也对夫人有极高赞誉。我对苏中关系虽然没有夫人了解到那么深入,但作为苏联驻华大使,我还是想能够获得夫人的指点。”
不管是谢昌云还是何欣怡,对潘友新本人并无成见,也知他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