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上位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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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惧怕中带着嘶哑的话语不停地响在整个柴房内,终是惊动了外面的人。柴房门再次打开,来人在看到屋内情景之后,花容月貌顷刻间苍白似雪,吓得身形不稳,好在身后的宫女扶住了她。
几步快走,冯雪随着碧珠一同跪在地上,替着萧盈娣求情:“殿下,求你放过姐姐吧。纵使姐姐做错什么说错什么,也只是无心之过,你就原谅姐姐吧。”
看着那张逐渐没了血色的脸,陆笙羽终于松开手,手臂一挥,萧盈娣被甩到一堆木柴上,背脊疼得她无力喊痛。禁锢的脖颈一时间获得自由,冷风灌进嘴里,呛得她咳嗽不止,连额头的青筋都若隐若现。
见萧盈娣苍白的面色渐渐恢复红润,冯雪轻轻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
碧珠强撑着虚弱难受的身子,对着陆笙羽磕头:“奴婢替格格多谢殿下饶恕之恩。”
转过身子,对冯雪磕头:“奴婢谢过侧福晋。”
冷冽且毫无温度的眸子紧盯在那个倚靠柴堆不停咳嗽的人身上,声音仿佛透过千层冰雪传来,冷得刺骨:“让你死太便宜你了,我会让你这辈子都生不如死!”
语毕,不屑于再多看她一眼,负气而去。
“格格”碧珠本就发着烧,四肢无力,方才被这么一吓,身子瘫软在地,看着抵在柴堆边咳得面颊通红的萧盈娣,无力地唤了她一声。
萧盈娣强忍着背部一阵阵剧痛,走到碧珠身边,将她整个冰冷的身子包裹住,企图给她温暖。可接连不断的咳嗽让她连句安慰碧珠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冯雪由春娇扶着起身,对着春娇低语了几句,春娇点点头后转身走出柴房,冯雪则走到萧盈娣身边,微蹙秀眉,一脸担忧:“姐姐,你还好吧?要不要宣太医来看看?”
萧盈娣摇了摇头,对她会心一笑。
看了一眼身后瘫坐在萧盈娣怀中的碧珠,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虽不知道姐姐因何事触怒了殿下,但看殿下方才那模样已然是气极了,这几日姐姐最好还是避着些的好。至于碧珠,姐姐若是想将她带出去,怎么着也得等殿下气消了才行。”
停顿了一下,心里到底是压不下好奇心,关切地询问:“姐姐到底是何事惹得殿下发这么大的脾气?”
萧盈娣咳嗽几声后,又停歇了一会,才勉强说得出来话。眼中尚还残留惧意,是人都怕死,她也不例外。在陆笙羽掐上她脖子的那一刻,她很后悔,后悔自己没能管住自己的嘴巴,她还有家人需要守护。以前她还对太后心存希望,白日里听到太后和陆笙羽的谈话,才觉得太后早已是不能依靠了,如此一来,家人的安危便系在陆笙羽手上,她却惹火了他,至今想来还心有余悸。所幸冯雪过来替她求情,不然她自己都很难确定她还能不能活过今晚。
再看向冯雪时,萧盈娣的眸子里多了感激:“妹妹,我可否麻烦你一件事?”
冯雪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笑容和煦如风:“姐姐有什么事直说就成,说麻烦岂不见外了?”
冯雪的话如同寒冬冰雪里的一簇炭火,温暖了萧盈娣方从阎王殿回来尚且惊慌的心,让她对于这宫中的日子有了些许希望。此后一生得不到爱情,不足以遗憾,能收获一个相伴此生的好姐妹足以。
思忖片刻,才凝神缓缓说道:“我和殿下的关系已经闹僵,且不说让他放了碧珠,就是让我看望碧珠恐怕都不可能了。所以这几日还得烦请妹妹费心了。”
不及冯雪开口应允,就被回来的春娇打断。
“福晋,被褥拿来了。”
闻声,冯雪吩咐春娇铺在地上,随后接过萧盈娣先前的话说道:“姐姐放心,碧珠和姐姐情同姐妹,我自是会多加照应。殿下对我态度虽说不好但也说不上坏,应该不会为难于我。这么晚了去太医院拿药怕会惊动皇上,我那里有些治风寒的药,让碧珠先将就服下,明早我再让春娇去太医院看看。姐姐觉得呢?”
萧盈娣看着已然铺好的被褥,她将早已虚弱不堪的碧珠扶到上面躺下,又为她盖上了被褥。抬头看向冯雪时,萧盈娣双眼仿若热流淌过,感动于冯雪的贴心,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良久,她才说道:“妹妹有心了,一切都按妹妹说的做,只是你擅自做主为碧珠抱来被褥,我怕陆笙羽会迁怒于你。”
即便嘴角清浅的笑意映衬着那张脸,可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肯定:“殿下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我相信他不会责怪我的。姐姐,还是先服碧珠喝药吧。”
冯雪对着春娇示意了一下,春娇微蹙眉头显得并不怎么情愿,但还是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萧盈娣。
“嫡福晋,给您药。”待萧盈娣接过,不等她笑着道谢,春娇就起身走到冯雪身后站着。
小心伺候碧珠服下药丸,不过片刻,碧珠席上倦意,缓缓睡去。见她睡着,冯雪轻声安慰萧盈娣:“姐姐你不用担心,明早醒来碧珠就会好的。”
将碧珠身上的被褥掖严实后才起身,看着冯雪如花似玉的脸,以及她眼中的和善,这一刻萧盈娣才明白叶非凡会喜欢这样心善的女子一点都没错。冯敏为官数十载,其品性褒贬不一,但他能有这样一个女儿,可谓是获得一至宝。
“雪儿妹妹,今日之事谢谢你。”
嫣然一笑,声音如同莺歌燕语:“姐姐没事就好。”眼光轻扫一圈后,又说道:“姐姐若是没事,我就先回房歇着了。”
萧盈娣点头回之一笑。
第57章 床第之欢()
从柴房出来,一直苦闷着一张脸的春娇终是忍不住再次抱怨:“这嫡福晋可是跟您争宠的人,奴婢实在不懂您为何要帮她,还为了救她向太子下跪。”
冯雪带有责备目光地瞪了她一眼:“你呀,就你怨气最重。从嫡福晋与殿下的关系看来,她nǎ里像是得宠之人,更不存在争宠一说。我和嫡福晋虽多年未见,但年幼时在一起玩过,如今有缘再聚,冲着这份情谊在,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况且殿下若真是一时冲动杀了嫡福晋,难保太后不会追究下来,我们又岂能安稳度日呢?”
“反正奴婢就是觉得您太好欺负了。”不满地撇撇嘴,春娇嘟囔道:“奴婢知道您心地善良,可不能总是对谁都毫无防备之心啊。”
“你说的我都懂,但我知道姐姐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温婉一笑,天真烂漫的模样如同莲花一般洁净。
主仆二人回到幽兰苑,却见房内亮起了烛灯,走近一些,才认出守在门口的永清,永清是陆笙羽的随侍,两人对看一眼,春娇率先露出笑来,在冯雪耳边低语:“福晋,看来是殿下来了。”
这大晚上的,作为夫君的陆笙羽跑到幽兰苑来,其原由不需多做解释,也能明了。一抹嫣红瞬间爬上冯雪凝脂般的脸颊,似水眼眸浮上羞涩,垂头低目,藏不住的是姑娘家的娇羞。
两人刚走进,永清笑得暧昧不清:“福晋,您赶快进去吧,殿下等您有一会儿了。”
来了有一会儿?看来从柴房出来后就径直来了她这里,心中有着喜悦,还有担忧。殿下肯定看见春娇回来取被褥了,如此一想,窃喜渐渐被忐忑所取代,往屋子而去的步伐略显不安。
春娇走到门口时停下了脚步,待冯雪进去后,将门急急地关上,随后跟永清两人对视一笑后默契离开。
站在门口,看着背门而立的颀长身影,心跳加快,却也有几分畏惧。
呆站原地,眸子却看着那抹身影,突然,那颀长的身影转过身来,冯雪不禁吓了一跳。
冯雪缓缓挪动步伐走近一些,心里不安且紧张,笑容僵硬不自然:“殿下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怎么?你已是我的福晋,我不该来?”挑眉看她,掀袍坐在床边。
“不是。”冯雪急切地否认,甚至有些激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没想到而已——”
陆笙羽抬起手,打断她的说:“伺候我更衣。”
怔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才恍然大悟,红着一张脸,几步走到跟前,蹲下身子,为陆笙羽脱鞋。正要起身为他解扣时,不及她反应,眼前天旋地转,然后便是一个身影压了下来,那张俊逸非凡的脸近在咫尺,那张嫣红的脸唰地通红,闪躲的眼神中透露着少女的娇羞。
陆笙羽低沉的嗓音响在她耳边:“迟来的洞房我今天给你。”
语毕,他沉重的头埋进她的颈窝,温热的嘴唇扫过她如雪的肌肤,使得她整个身子不由得一颤,酥麻的感觉在身体里流窜,可初经人事的她从未有过这种体验,身侧的手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昏暗的灯光摇曳,屋中炭炉里的炭火发出滋滋响声。空气中渐渐涌浮暧昧的气息,彼此交缠的发丝,如同此刻两具着了火的身躯一样分不开。眼前的一切让冯雪充满期待,女**抵都是如此,以夫为天,能得到夫君的宠爱是身为女人最值得开心的事,冯雪亦不例外。
发烫的手指在她身上游离,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时松开了纽扣,凉意窜进身体里,冯雪因陶醉而微闭的双眼不由得睁开,正巧迎上陆笙羽那双布满情、欲的眸子,顷刻间她的脸颊随着逐渐升温的胴体一同开始发烫。那双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指移到她腹部时,整个身子瞬间紧绷,如同一根拉到极限的绳子,等着外力一击,冲破着最后的防线。
身上的身躯微微弓起身子,冯雪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等着即将要承受的剧痛。然后当那一道防线真的被身上这个男人冲破时,纵使她心中早有准备,可还是被下身的剧痛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嫣红的脸颊浮现苍白,微蹙眉头,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疼痛从口中溢出。她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而她也并不排斥。
闭着眼,让自己慢慢适应着从未有过的疼痛。
突然有只手在她脸颊摩擦,随后低哑的声音落下:“疼吗?”
睁开双眼,看着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冯雪的心骤然快速跳动,红着脸摇了摇头:“不疼。”
她话音刚落,身上的男子又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进进出出之中,全然不顾身下女子渐渐苍白的面容以及隐忍疼痛而咬出血色的嘴唇。待到再一次挺进时,冯雪没能忍住,本是要出声减轻疼痛,然而发出的声音却是呻吟,听着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冯雪的脸红地撇过脸颊,不敢再面对着陆笙羽。
来回几次,陆笙羽终是心满yi足地倒下一边,冯雪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尽是满足和喜悦。看着陆笙羽躺在身边望着头顶的床幔不说话,有了肌肤之亲后,冯雪觉得和陆笙羽更加亲密了。强忍着下体的剧痛,慢慢侧过身子,将手臂搭在那结实的胸膛上,头则靠在陆笙羽的颈窝,轻声问他:“殿下,你在想什么?”
沉默许久,低沉的嗓音才响起:“没什么。”顿了一下,侧头看身边的光着胴体的女人,深邃的眸子如同深潭,看不透他的想法,只听他对她说道:“你心地善良,以后少跟萧盈娣走动。”
“殿下,姐姐其实并没有您想得那么糟,她——”
“不早了,睡吧。”陆笙羽冷冷打断她的话。
抬眼见陆笙羽蹙起眉头,冯雪不敢再多说,识趣地闭上眼,许是刚才太累,柔弱的身子第一次这般疲累,不过片刻,她就睡着了。
陆笙羽穿好衣服从床上起来,立在窗户边,紧闭的窗户根本看不到任何风景,只有外面狂风下摇曳的树影。
脑海中浮现出白天太后说的那一席话,太后嘴上说着只要能让萧盈娣永居正位,她就会拥护他稳坐太子之位。太后的话语看似只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疼爱,仔细揣摩,其真实目的又岂会那么简单。
三年前,一直无心权势的睿王爷被人诬陷与宰相意图谋朝篡位,当时太后就已有要撇清立场的想法,加上萧盈娣又遭人陷害,致使贤妃流产。太后当众扇她三个耳光,厉声训诫。看起来是公私分明,实则是明哲保身。若她真单纯地是为了萧盈娣这个侄女好,三年前就会站出来为睿王府说话,并找出真正的幕后主使,何至于眼睁睁地看着睿王府败落。
况且陆笙羽当初能坐上太子之位,不可否认其中有太后的因素在。说起来他本是流落人间,若非睿王爷收留,他的皇子身份又怎么有机会昭告天下。而无心皇族纷争的睿王爷压根不可能煞费苦心地去寻找一个流落民间的皇子,如此说来,只有太后会这么做。睿王爷一直低调行事,很少有人会将矛头指向他,太后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让睿王爷去调查当年随着颜妃一起失踪的皇子,这样就能轻易遮人耳目。
太后苦心积虑地将陆笙羽找回来,并极力扶持他,是而用一年的时间就让大皇子稳坐十年的太子之位终于不保,而他成了新太子。太后这么做,无非是觉得大皇子若做了太子,太后的地位将会一点点被皇后所取代,这对她是一种威胁,因为她绝非只是想做太后这么简单。
如果陆笙羽没有猜错的话,太后原本是以为一个市井小巷长大的孩子不会有多少出息,而她扶持这样的一个人成为储君,他日权势必掌握在自己手中,太后的野心是想垂帘听政,权倾天下!
房内的灯烛终是烧得一点都不剩,最后一点光亮慢慢暗去,室内陷入黑暗中,四周的一切都像是笼罩了一层黑纱,只有屋中的炭炉还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微弱地映照着这件漆黑的屋子。
越是黑暗的屋子,耳朵越是敏感,房内安静地只剩下冯雪的呼吸声。虽刚从床第之欢中出来,但陆笙羽心里并未觉得舒畅和开心。会选择在今天让冯雪成为自己的人,他承认有些冲动,但这是迟早的事,就像他会娶冯雪绝非一时兴起。
冯敏是湛王爷的人,他要娶冯雪,冯敏自然不会反对,能毫不费劲地安插一个眼线在他身边,是冯敏和湛王爷都想要看到的结果,而他就让他们如愿,他不但要让他们如愿,还要让他们所谓的眼线为自己所用。